『並非人妻並非教師也並非班裏N高中生的故事』
《人妻教師與班上女高中生陷入愛戀》 · 入間人間 · 7274 字
之後——
我懷揣着二十七歲時的初戀,緩緩抬起頭。
連帶着吸收了整個夏天的嘴脣一起。
自從我脫離社會,就感覺像是從懸崖上慢慢下落。
慢慢下沉。
也不知道究竟歷經了多少波瀾。
直到最近,我才總算能喘口氣。
有人曾說過,世間萬物之所以能夠存在,是因爲被允許存在。
那麼,肯定也有誰允許我存在吧。
我不光失去了教師的身份,最主要的是,還失去了世間的信任。但我身上也沒了枷鎖。
我離開了生我養我的土地,一路向西,最後安頓在了一家親戚開的居酒屋。
這家居酒屋的店名叫「太陽」。今天我也和往常一樣,走進了這家店。
「早上好」
進店之後我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聽到一聲「早呀」從比我腦袋更高的地方飄了下來。我抬頭望向店長,她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只見她穿着一身日式服裝,纏着一條寫了店名的圍裙,還把略有些長的頭髮給紮了起來。
這位女性名叫「前川太陽」,就是她在打理這家居酒屋。她的年紀比我小,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身高。她自稱有一米八左右,這個頭,比我最熟悉的那位高個女孩還要高。(注:「前川太陽」這位角色最初登場於《電波女與青春男》,並且在本作第四章中提到過她是老師的親戚。此外,根據上述信息能夠判斷,老師目前所在地很可能是愛知縣名古屋市,這裏以及邊上的岐阜縣均爲《安達與島村》等作品的主舞臺)
『這家居酒屋是父母傳給我的,承蒙顧客厚愛,生意比較興隆。店面雖然不大,但最近我也覺得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了。該怎麼說呢……』
『嗯』
我把和她見的第一面當作是在面試,便將自己的情況都告訴了她。她知道了一切後,也還是僱傭了我,這讓我感激不盡。對於我經歷的事、我犯下的事,她什麼都沒說,而是先帶我去熟悉工作,讓我試試幫廚。
技能測試?我有些疑惑,但也還是遵照她的指示做起了準備工作。我已經很久沒握過菜刀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的手自己動了起來。我盯着自己的手看,看着它們跟着肌肉記憶而行動,不知爲何,我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人啊,一旦停滯,內心就會滋生污濁。看來,關鍵在於要想盡一切辦法讓身體動起來,也就是所謂的轉移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點成了讓我合格的主要原因,總之在我幹完活後,她只說了『錄用』這兩個字,算是把事情敲定了。
言歸正傳。接着,我問了她一件比較在意的事情。
如今,那兒也多了一根名爲「我」的時針。
「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瀟灑……但也感覺就是來搞笑的」
一到深夜,我的太陽就會回到我身邊。
曾擬態成人類的那隻怪物已被刺死,如今,那兒就只有一個歷經歲月洗禮的人類。
前川小姐目前單身。她說過,現階段沒有結婚的打算。
但是,無論我有多過分、多無可救藥,我都會好好活下去。
我和老公離婚後就沒再聯繫了,但前不久他給我發了一張照片,這也是他唯一一次給我發消息。照片裏的他站在狛犬跟前,打扮得像個車伕,臉上得意洋洋。他還加上了「photogenic」這個詞。我回了一句「挺適合你的」,而他就再沒回過任何消息,但這還是讓我感覺像是獲得了一絲救贖。不過,我也不認爲自己值得被拯救,所以這只是一種小小自我滿足罷了。
比如,讓學生幫忙把尿?時至今日,每當我想起這件事,也還是會差點口吐白沫。
雖然我已經不再是老師了,但自從我說了自己的前一份工作是什麼,前川小姐和顧客們就都開始叫我「老師」了。據說,是因爲我長得像老師,氣質也像老師。還有就是,我和店長都姓「前川」,以姓氏來稱呼的話很容易混淆,所以能有個專屬稱呼倒也未嘗不可。長相問題暫且不提,但我的「老師氣質」難道還沒消退完嗎?對此,我時不時會照照鏡子,瞧瞧裏面那張面孔。
『真的太麻煩您了』
她在點單的同時,去吧檯席找了個空位坐下。我也不能老是盯着她看,可當我在店裏四處忙活的時候,總會見縫插針式地把目光投向她。每看她一眼,都會讓我產生一種錯覺,彷彿眼球被猛地撕裂開來,洶湧的情感趁機傾瀉而出,讓我備受煎熬。我的幸福裏充滿了刺激,刺激得生疼。
『下次要是再問這種問題,那我就哭給你看』,她如此恐嚇道。
她的影子很長,能一直延伸到廚房深處,有時會一搖一擺得像根秒針。
「老師,我回來啦~」
『謝啦。這下我立馬就能減負了』
我讓這根指頭彎曲了兩三下,做了個抓撓的動作,沒感覺到什麼阻力,相比於以前戴戒指的時候要靈活不少。
等到這個世上的太陽西沉,這家太陽居酒屋便迎來了日出。
倒不如說,現在是反過來了。
「我也決定不喝酒了哦」
「我也不知道這麼說恰不恰當,反正,就有種不尋常的感覺」
她微笑着做了個摘眼鏡的動作,可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已經摘了太陽鏡,便抬起頭,強打起精神,試圖化解尷尬。
『唔……我想想啊。那就寫「無」!憑直覺錄用』
戶川同學下班後連衣服都沒換,就來店裏轉了轉。
我在這裏附近,時不時會碰見一個頭發顏色很誇張的小孩子。以及,這孩子邊上還有個看着像是媽媽的人,而這位媽媽的頭髮也很閃亮,彷彿把一整片萬里無雲的藍天都給塞進了裏面。更讓我震驚的是,這頭髮好像真的會發光。這不是某種比喻,我真能看見光的粒子殘留下來的軌跡。我把這事說給前川小姐聽後,她只是輕輕一笑,似乎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來,這對母女在本地也算是名人了吧。說不定,就是她們誇了前川小姐。(注:這對母女很可能是《電波女與青春男》裏的「藤和艾莉歐」和她的女兒)
抬起頭時,我彷彿有那麼一瞬,聽到了不存在的校園鈴聲。
只要忙起來,就沒工夫胡思亂想了,所以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我居然到了這個歲數才明白。
她是戶川凜,是我教過的學生。她個頭比我高,年紀比我小不少。還有,她的頭髮也比我要長。
今天的她,戴了一副圓形太陽鏡。可是,現在她身處的,是夏日豔陽照不到的室內。
雖然我確實把頭髮剪得稍微短了那麼一點,但終歸還是到了連頭髮都被她超越的那一天嗎。
我的工作內容包括下廚、跑堂,換句話說,就是要在這間不大的店面裏團團轉,跟跳舞似的。雖然我忙得不可開交,連廚房都待不安穩,但有些時候,我還挺喜歡這種忙碌感的。
「我嘛,一個人過,也不覺得有多少苦悶。從以前開始就這樣」
「還有誰對你這麼說過?」
在等待炸雞端上來的這段時間裏,她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看。這位美女,給喧鬧的居酒屋添了幾分別樣的色彩,而她的眼裏,似乎只映着我一個人。要是我不用上班,那肯定會回應她目光裏的所有一切。但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不然就沒有任何後路了。所以,我必須得咬緊牙關堅持下去,絕不能被慾望帶偏方向。
她選擇在這個時候,把初次見面時沒能想好的內容給補充完整了。
『要是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質,那就不用這麼費勁了。至於錄取理由,就等以後慢慢發現吧』
「那我也要一份炸雞塊。再來份米飯哦」
「有個小孩對我這麼說過。是個會發光的小孩,挺耀眼的」
我曾以爲,自己的人生已經終結。但實際上,只要我還活着,它也會延續下去。
因爲店裏比較昏暗,所以我問了她這個問題。「當然啊」,她回答時的神色,卻莫名有些得意。
要是我戴上這副太陽鏡,估計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個可疑人物吧。
『請問……您是願意錄用我嗎?』
「因爲有人說我挺適合這個打扮的,所以我就戴戴看了嘛」
「你的老師啊,今天也爲炸雞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
「老師,您今天穿烹飪服的樣子也還是這麼好看啊」(注:原文爲「割烹着」,是一種日式圍裙。它和普通圍裙相比,最大的區別是它有袖子)
我不想再從溫柔裏感受到愧疚。
「那麼老師,今天也拜託你了」
她這話,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答非所問。閒聊告一段落,到了該活動筋骨的時間了。對於以前的我來說,臨近下班的那一刻,纔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日之始。
她輕輕晃了晃肩膀,似乎沉浸在了回憶裏。一開始,我還以爲她是故意用這種不着邊際的描述來搪塞我,但仔細一想,說不定還真的會發光。
不一會兒,就有顧客上門了。我把顧客點的單告訴了前川小姐,而她藉機又和我聊了幾句。
「因爲我叫太陽,所以要戴太陽鏡嘛。這個冷笑話夠不夠冷?」
我把菜刀一擱,在下一道工序前先洗了一下砧板。潺潺的流水聲,如同縈繞在耳邊的縷縷髮絲,也灑下了點滴回憶。
鏡子裏的人,看起來有些疲倦。不過,我現在已經能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了。
「好的」
隨後,前川小姐去店外面的門簾掛好,回來之後,她總算把太陽鏡給摘了。
她的頭髮烏黑亮麗、面孔輪廓分明,這身打扮也與之相得益彰,讓她的魅力招牌屹立不倒。日式服裝、圍裙以及太陽鏡的奇妙搭配,被她那高高的個頭給唰地一下就統一成了一個整體。
「希望今天也能有一大堆顧客爲了老師你而來店裏消費啊!」
即便如此,一有機會,我也還是會往她那兒看一看。因爲我不敢放鬆警惕,必須得時刻留意着有沒有顧客對她搭訕。對於她這種級別的美女,世人可不會只是笑着欣賞。
然後,就到了現在。
「……莫非,你曾經酒後出過大洋相?」
她對「不尋常」這個形容詞相當中意,頓時笑逐顏開。
因爲——
我真的想都沒想到,居然可以迎來這麼理想的未來,便問了她一句爲什麼,結果她勃然大怒。
「是嗎?不過既然老師你都這麼說了,嗯,那看來還真挺適合我的吧」
「許許多多,那就是許許多多嘛。比如三明治啊、鰹魚啊」(注:前川太陽喜歡cosplay,而且是cos成三明治、鰹魚等奇奇怪怪的造型,相關內容詳見《電波女與青春男》)
我擦了擦砧板,長嘆一口氣。接着,我又立刻開始下一道工序。
「有道理……啊,有顧客要加菜」
「不過,現在也一樣吧」,她嘀咕着,並把細長的手指往太陽鏡上一搭。這一幕在我眼裏,簡直像是一幅震撼心靈的繪畫。哎呀,怎麼能這麼好看啊。於此,我根據自己的經歷,大膽地進行了自我分析,然後發現——我可能真的對顏值高的女孩子沒什麼抵抗力。對此,我也釋然了,反正基本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並且,重逢之後,她毫不猶豫地告別了故鄉,跟着我一起來了這兒。
「我就是想要這種感覺,所以,以前也嘗試了許許多多」
「真的嗎?說不定還真有哦。畢竟,你手上沒有結婚戒指嘛」
「這兒可不是我家。不過,歡迎回來」
「呃,因爲我下過決心,這輩子都滴酒不沾……」
「可是前川小姐,你也沒有戒指啊」
被她這麼一說,我下意識望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沒了戒指的無名指,看上去比之前要纖細多了。
「哎,這個詞好」
「……喫貨?」
不管怎麼說,我都已經沒有再回故鄉的理由了。所以,我應該不會再見到他們了。雖然我在那兒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是,捨棄故鄉之後,竟也沒有多少傷感。
「不可能的,哪會有這種顧客啊」
我時不時會想起自己的過去:想起自己背叛了誰、傷害了誰,但自己仍舊活得好好的。一想到這些,我的心情就被推向了黑暗的角落。而我抵抗不了這種情緒。因爲,這種痛苦,屬於曾經那個善良的我,所以我絕不能忘記它。如果喪失了這種痛感,那恐怕,我就真的會失去善惡的指針。
「既然我們都不喝酒,那不就說明我們合得來嘛」
『呃……』
『畢竟,要是把來投靠我的親戚給趕出去,那多過意不去啊』
所以,我對這份幸福沒再抱有任何疑問,和她手牽着手一路走到了現在。
我想當一個好人。
「好勒~」
我這人,挺過分的。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會再自怨自艾,不會再咒自己「還是死了算了」。
「什麼?」
這孩子,信守了承諾,一直在等着我回來。
「那段經歷,對我來說倒也不是什麼不好的回憶。所以……我想要好好珍惜它」(注:指的應該是《電波女與青春男》第五卷裏的內容)
『而且,你活幹得也挺利索的。那麼,該在「錄用理由」那一欄寫點什麼呢……』
我以前也對她說過這話,而她聽後,笑嘻嘻地回我一句『老師,您還是先照照鏡子吧』。
「許許多多?具體是?」
『……現在就決定錄用我,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今天訂單特別多嘛」
隨後,我也換好了衣服,走到前川小姐邊上,幫她做下廚前的準備工序。
「對了對了,關於你的聘用理由啊」
「那確實相當適合你」
「你戴着這個,不會覺得看不清嗎?」
於是,我這根漂流木,終於被衝到了一片新的沙灘。
說到車伕,我聽說在那之後,星小姐依舊還在對女孩子出手,繼續過着吊兒郎當的生活。我還聽說,她還一個勁兒地哀嘆「怎麼都沒人來捅我啊,那我只能好好活着咯」。這人雖然看上去輕浮,但也藏不住她本性裏的正經。這一點,恐怕周圍人也都看出來了吧。所以,她期待的事情,恐怕永遠都不會發生。至於這對她來說究竟是幾分幸運幾分不幸,那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
「這兩天我突然想到,要不就選這個吧——老師你不喝酒」
不不不,那絕對是她更可愛啊……反正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瞧瞧,她是多麼的可愛啊。我不禁頻繁轉頭看她,頻繁到都能算是在鍛鍊脖子了。而每一次,都會和她四目相對。如今,我正在認真工作,所以除了「她好可愛」,其他的我都儘可能不去想。但是,等到了休息日,就會很要命。我很要命,她也很要命。哎,這兒怎麼有個大美人啊,不行我得好好瞧瞧,然後我就會把她的髮際啊、背後啊、體側啊、腳尖啊全都看個遍。光是讓我看這些,就能從日出看到日落。
對於長大成人、出落有致的她,我就是癡迷到了這種地步。
順便一提,在那之後她又長得更高了,我和她的身高差距又拉得更大了。不過,我喜歡。
我充分發揮了自己能一心多用的特長,一邊想着她一邊做着其他事,沒多久便炸好了雞塊。
我拿了個托盤,把米飯、醃菜和炸雞塊一起端了上來,弄得像個套餐。
「我能感覺到這頓飯裏傾注了媽媽的愛啊。我開動咯~」
她笑盈盈地講了個足以讓周圍人誤解的玩笑話。
「其實,米飯和醃菜是我做的哦」
「你好煩」
她用笑容彈飛了前川小姐的多嘴,然後開始狼吞虎嚥。
之後,我忙活着煮菜、做肉丸,在此期間她也居酒屋裏喫完了晚飯。結賬的時候,她把腦袋探進廚房,說道:
「我今天想和老師一起回去嘛。前川小姐,我能去房間裏等一會兒嗎?」
她問的,是在裏面烤雞肉串的那位前川小姐。
戶川同學,和前川小姐。雖然她們現在關係挺好的,但一開始,戶川同學的表情裏寫滿了戒備。
看她那樣子,估計多多少少在懷疑我是不是出軌了。我本想說一句「怎麼可能啊」,但一想到自己的過去,竟也沒法反駁。我的過去,又一次露出了它的鋒芒。而我握不住它的刀刃,所以無法將其隱藏。
「沒問題,不過還要等好久哦」
我也把自己和戶川同學之間的關係告訴了前川小姐。在得知我對自己的學生出了手之後,前川小姐看我的眼神,彷彿是在欣賞一件博物館裏的藏品。對此,她只說了一句『原來還真有這種事啊』,就沒再多說什麼了。她的這種邊界感,讓我在職場裏和她處得很愉快。
「是啊,你可以先回家的……」
「沒事啦,反正我早就等您等習慣了」
「那就再來一遍——我回來了」
「……老師?」
「好的。店長您也辛苦了」
雖然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流,可我心裏,卻是滿當當的。
她,是我最愛的人。
我們一起走進家門,歇息了片刻,然後她就從我頭頂上灑下了祝福:
「不是啦,是『凜』,帶『凜』的那個」
她的腳啪嗒啪嗒地撲騰着,像是在表達對這味道的認可與喜悅。而她也藉着這個動作把身體往前挪了挪,把臉湊過來盯着我。呈現在我眼前的,是自從相戀之日起,她就未曾改變的那份天真無邪。如今,我終於能夠安心享受它,不會再遇到任何阻礙。這讓我潸然淚下。她舔舐起了我的淚珠,對其視若珍寶,這更讓我的淚水悄悄氾濫。
「辛苦了。明天也要麻煩你咯」
收拾過後,我和一直等着我的戶川同學一起向前川小姐道了別,便離開了燈火漸熄的太陽居酒屋,踏上了夜路。剛出門沒多久,戶川同學就牽上了我的手。而我也握了回去,和她一起走。
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渾身顫抖。彷彿穿越了整個夏天,置身於冬日的空氣裏靜靜地呼吸。
「我纔不走呢」,她擋在了我面前,然後——
「歡迎您回來」
接着,她一聲「啊哈」,聲音尖得跑了調。
「畢竟我今天也在辛苦賺錢啊」
我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呢。真的非常非常糾結。
但是,我還是說了。
「歡迎回來」
「你也一樣啊」
「哦?」她聽後一愣,然後又「啊~」了一聲,眼珠子轉啊轉,像是眺望着劃過頭頂的星星。正當我準備逃離現場之時,她充分發揮了自己年輕的優勢,一個箭步繞到了我跟前。
我已經,能給予她平凡的愛。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選擇接受現在的自己,負重前行,好好活下去。
我們上班的時間不一致,所以不能一起走出家門。但下班後,可以一起走回同一間公寓,就像現在這樣。我們每次都會錯失鬆手的時機,以至於脫鞋時的姿勢那叫一個別扭。但即便如此,我們也還是不願放手。
「歡『凜』(迎)回來」
「歡迎回來」
她也不甘示弱,說完就往我身上一壓,害得我們一起倒在了地上。我衣服都還來得及換呢。
「……也是啊」
這就是我現在的味道。就好比一道煙,鑽出了教室的窗戶,飄向遠方。
「剛纔那句再來一遍嘛」
「期待您下次惠顧」
你傻啊你?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擰斷了,各部位正紛紛向我發來控訴。
這種時候,千萬不要多嘴——這是我自己的經驗之談。
「這也太客氣了吧」
「老師,您身上有一股烤雞肉串的味道」
這讓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因爲曾經有一次,我讓她等了很久很久。
剎那間,冷汗噴湧而出,弄得我後背上黏糊糊的。
「老師,您頭髮放下來的樣子還是那麼的好看啊」
戶川同學把紮起來的頭髮給放了下來,隨後去了裏面的休息室。工作期間,我時不時會往裏面張望一下。當我第三次張望時,發現她躺在了房間正中央,腦袋枕在了坐墊上。雖然隔了一定的距離,但我也能感受到她睡夢裏的呼吸。
「前川女士,我……我安『前』(全)到家啦」
「晚安」
咯啦咯啦,頸椎骨也奏響了不和諧的音符。
我想讓戶川凜,幸福得一塌糊塗。
我牽得光明正大,不顧忌任何人的目光。
我問前川小姐拿了一條毯子,幫戶川同學蓋上。然後,直到打烊,我都表現得像個模範員工。實際上,我還是平常的那個我,腦袋裏想的全是戶川同學,全靠硬撐來熬到打掃完畢。
例行問候之後,我靈光一閃。

她是戶川凜,是我教過的學生。她個頭比我高,年紀比我小不少。還有,她的頭髮也比我要長。
只見她滿臉微笑,不對不對,沒那麼可愛。是滿臉壞笑,怎麼看都是一肚子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