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REST IN PEACE part5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9910 字
紅色的殘影在夜晚的紐約飛翔,從一座大樓飛到另一座大樓,劃破大樓間的黑暗。
蜘蛛無人機跟我正在尋找是否有騷動發生……可是……
「……唯獨今天……這麼安靜……」
平日總是很嘈雜的紐約……今天卻很安靜。
是因爲下雨了嗎?
……大概是因此纔沒什麼人影吧。
下雨的時候很少有人會出門。
我緊貼着微微潤溼的大樓邊緣,看向無人機的畫面。
「凱倫,有沒有可疑的人影?」
我向戰衣上搭載的人工智能問道。
……有異常的話它應該會聯繫我,但找不到線索的我十分焦急。
『沒有。』
我皺起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冷靜……冷靜下來。
着急也不會讓事態好轉。
也沒辦法找到要找的人……
只會徒增失誤,影響判斷力。
所以,得冷靜下來。
我衝上大樓,沐浴在晚風之中。
吹進戰衣的冷風冷卻了我的大腦。
「……凱倫。跟之前我在地下戰鬥時時的座標數據相對照。」
營業到深夜的餐飲店們也開始關門了。
……這套戰衣搭載的系統是史塔克先生製造的獨創系統。
道路如同佈滿的蛛絲,覆蓋了整個紐約。
登記在聯繫方式裏的米歇爾,發來了郵件。
「米歇爾……?」
就算用數種不同的字符編碼轉換後,也還是搞不懂這是什麼。
從標記位置的高度來看……是地下。
我把算力分到了解析上,靠在牆上。
我這麼想着,腳踩在大樓邊緣,正要跳下去時——
鈴聲響了。
得邁開腿纔是。
我一邊下令,一邊將無人機收回戰衣裏。
我打開通知欄……瞪大了雙眼。
『戰衣搭載的地圖製圖軟件與該文件數據格式相匹配。需要顯示嗎?』
我急忙打開郵件……看到了龐大的文字串。
發送郵件的人竟然發來了跟其數據類型一致的文件……對方是誰?
「……OK,拜託了。」
「……謝謝,內容呢?」
……這不是信,而是某種數據文件。
我皺起眉頭。
鈴聲來自與史塔克公司生產的手機相連接的戰衣內部。
……路燈有一半變暗了。
……米歇爾。
地圖顯示在了我的視野中。
「凱倫,解析一下。」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沒有成果。
她沒事吧……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到底在哪裏呢?
有一條指示出來的線,正連接到我的旁邊。
構圖簡直就像一張蜘蛛網。
來的不是電話,而是郵件……我將虛擬面板顯示到空中,用手操作起來。
我對凱倫問道。
乍看之下,那串文字沒有規律可言。
『解析完畢。』
捍衛者聯盟的各位、格溫……還有後來會合的哈利,都沒有找到線索。
上面是米歇爾的名字。
想到這裏,我拍了拍自己的臉。
「……這是什麼?」
『遵命。』
我將追蹤紅帽……不,追蹤米歇爾進入地下時的座標數據……分配了過去……發現有部分是一致的。
跟我在地下追趕她時走的路線相同。
也就是說,這是那個地下迷宮的地圖數據。
「…………」
我看着地圖數據,同時跳下大樓。
我用手和腳踩住大樓外牆的邊緣或凹陷處,以此放慢速度……在地上做了個受身。
我看向後巷,邁出腳步。
「……找到了。」
我找到的是……乍看之下沒什麼特別之處的井蓋。
但地圖數據告訴我……這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發郵件的人似乎不是米歇爾……所以……
這會是陷阱嗎?
沒準是打算把我引誘出去……
理由是什麼?是誰?爲什麼目標是我?
……地圖數據裏甚至包含了目的地的座標數據。
我的眼前出現了用AR顯示的紅點。
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麼。
……說實話,非常可疑。
我把手放在井蓋上,將其移開。
我走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呢……不,至少走了十五分鐘。
……我環顧四周。
我嚥了口口水。
「…………」
沒錯,其中一棟……有着沒有看板的金屬門。
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樣……日光燈等距排列的隧道景象不斷延伸。
故意沒鎖……這樣想比較妥當。
這是由手握大權的人們所打造的。
我把頭探進房內,窺視了一番。
閂鎖部分有用來鎖門的結構。
……我把地圖圖像數據發給其他人,跳進了窨井。
朝着深處墜落。
我也非去不可。
……門沒鎖。
這個房間相當狹小。
但周圍被高樓包圍,沒有窗戶……是以不自然的形式避免被人注意的大樓間隙。
……從地圖數據來看,好像要爬上去一次。
一擰。
在沒有線索的當下,哪怕這是陷阱……
「這裏是……?」
敵人很強大……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停下腳步。
窗戶跟門……這裏都找不着,除了某棟建築物之外。
我用手指握住門把手。
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不斷地向下延伸。
我揉揉額頭。
這個地下迷宮非常大……真虧能在沒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建造出來啊。
接着,我到了一個金屬梯子前。
哪怕懷着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
感覺深處彷彿有個巨大的怪物正大張着嘴。
肯定是睡眠不足讓我怯懦了。
……這大概是疲勞引起的幻覺。
在警戒着周圍的同時,略微加快腳步。
打開跟進來的時候一樣的井蓋後,我抵達了……
途中我手搭梯子,進行了減速……落到了水泥地面上。
紐約的一條小巷。
……不,不對。
我腳踩梯子往上爬。
「……不。」
我依靠着地圖……邁開腳步。
「……不要害怕,彼得·帕克。」
紐約的地鐵規模也很大。
裏面雜七雜八地擺放着各式各樣的東西,像是儲物間。
有像金屬樁一樣的工具、木材和齒輪。
感覺像是工作用的工具跟材料的存放處。
我走進去,關上了門。
門咔嚓一聲關上了。
……接着,我拍了兩下戰衣的胸口位置,將無人機分離出來。
「凱倫,尋找通往地下的路。」
這個小房間並沒有被設爲目的地。
紅色的標記指着這裏的正下方。
無人機正搜尋房間內部時,我也調查了地面。
我輕敲地面,但沒聽到底下有空洞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着牆上掛着的妖精畫作。
「……這是……」
我的關注點是畫框……畫框的左下部分像是被摩擦過一樣,被磨掉了一部分。
就像以右上角爲支點轉動——
我用手指勾住畫框,連同整張畫一起挪動。
右上角被固定住了,但除此之外的部分都沒有。
畫旋轉起來,露出了畫後的東西。
「……果然。」
露出來的位置的牆紙已經剝落,展現出了金屬牆壁。
而是金屬或者塑料。
然後,我再次擰動門把手。
我朝那瞥了一樣,發現那邊有扇跟我進來時的形狀別無二致的門。
還有似乎是用來展開某些作業的機器。
這個房間本就沒有窗戶。
……這小房間一整個都是電梯啊。
就連在面具下,我都能聞到那股血腥味。
「連『蠍子』都……」
電燈嵌在牆壁裏,時亮時滅。
……異味傳了過來。
……這股寒意是我所體會到的恐懼。
我看到了綠色的裝甲戰衣。
牆壁的材質……至少不會是石頭或混凝土。
……我微微呼出口氣。
往全身上下注入些微力量,放鬆緊繃的身體。
這也是我所認識的惡人的裝備。
我知道的。
……蜘蛛感應沒起反應,不久後,就連正在下落的感覺都沒了。
其下半身長着長長的尾巴,前端有類似槍尖一樣的東西。
「『禿鷲』的揹包……?爲什麼會在這裏?」
身穿綠色戰衣的老人,飛翔在紐約的天空中。
我轉過頭……看了看靠在牆上的裝置。
而在那金屬牆壁上……有像電梯一樣的上下按鈕。
我對此有印象。
他的背上是長着翅膀的揹包……沒錯,他穿着我眼前的這件裝備。
我再次收起無人機……戰戰兢兢地按下向下的按鈕。
「……這是——
我在昏暗的房間裏凝神看着其他裝備。
顯示器跟投影儀沒有播放任何畫面。
唯一能出去的出口是進來時穿過的金屬門。
咣噹!
能對瞄準的位置放電的手部裝備……不導電的絕緣戰衣,巨大的電池。
我將注意力集中於超感0;蜘蛛感應1;,在房間的一角擺好架勢。
雖說冬天已經過去,但還是感受到了寒意。
……我一邊保持着超感0;蜘蛛感應1;的敏銳,一邊向房間深處走去。
推開門……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
那是人用揹包……上面有類似噴氣發動機的東西,以及金屬製的翅膀。
我呼出一口氣,往腹部用力……邁開了步子。
這裏跟那個小房間截然不同,簡直就像科幻小說中出現的祕密基地。
隨着金屬扣解開的聲音響起,整個房間開始下落。
我感覺血色從我的臉上退去。
我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很暗。
……毫無疑問。
這裏是邪惡科學家的祕密基地。
我貼在牆上,保持警惕。
沒有……動靜。
超感0;蜘蛛感應1;也沒有反應。
我屏住呼吸,繼續前進。
……把我叫出來的人,就在這裏嗎?
但是這裏沒有半點動靜,感覺好像沒人在。
我前往被隔開的房間深處……那裏一片黑暗。
我按在牆上的手滑了一下,碰到了一個小型拉桿開關。
當我心想「糟了」的時候,已經遲了。
拉桿在被碰到後咔嚓一聲彈了起來。
瞬間,燈亮了。
那似乎是照明開關。
……幸好不是什麼奇怪機器的開關。
我放下心來,放低視線——
「!? 」
並得知了血腥味的真面目。
地上有一套黑色裝甲一樣的戰衣……戰衣脖子以上的部分並不存在。
那是一具脖子以上都被切斷了的屍體。
「赫曼……!? 」
糟了,躲不開!
然後血跡中斷了……電燈開關所在的牆上也沾着血——
是我剛纔進來的那扇門。
手貼着牆,移動到了隔板後面。
我沒確認對方身份,就射出了蛛絲。
黃色與棕色兩色的護甲。
儘管我發了地圖截圖,但過來的話未免太快了。
晃動。
儘管血跡因乾燥而有些凝固,但時間似乎還沒過多久……沾了一點到我手上。
咔嚓、咔嚓,金屬摩擦聲傳來。
我立刻爲了躲避而蹬向牆壁跳起……但赫曼的手腕在跟着我動。
超感0;蜘蛛感應1;察覺到了危險。
蛛絲直擊了對方,粘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
我屏住呼吸,躲進房間的角落。
比之前被打中的時候衝擊力更強。
就算他的手被束縛住,也阻止不了手甲啓動。
……桌上放着黑色的面具。
他發射了黃色的衝擊波。
從腳下的屍體流出的鮮血……一路延伸到了桌前的椅子。
但我被嚇到了,反應慢了一拍。
赫曼被粘在手上的蛛絲嚇了一跳,但他很快便發現了我所在的位置。
「……嗚。」
我不認爲……對方是捍衛者聯盟中的某人。
幸好蛛絲纏住了他的手臂……不行,沒效果。
我差點大喊出聲……不過強行憋了回去。
面具下的他發出焦躁的聲音,將手臂對準我。
我將蛛網發射器對準隔板之間——
那條手臂比人的手臂要粗……上面覆蓋着裝甲。
門吱呀作響的聲音傳來。
……我的手指上有某種觸感。
衝擊貫穿了我的身體、骨頭與內臟。
我移開視線,看向房間角落的桌子。
我緊貼牆壁,更爲敏銳地運用自己的超感0;蜘蛛感應1;。
那個男人被稱爲『震撼者』。
以免對方進來時注意到我。
「你這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第一次見到對方這個姿態……但我記得那個配色跟氣場。
剛纔我手碰到的開關上正沾着血。
有人……有個經過武裝的人進來了。
那是個全覆蓋的頭盔。
咔嚓一聲,有人進來了。
很顯然,衝擊波的威力增大了。
我的大腦受到震盪,一瞬間幾乎失去意識……同時撞上牆壁。
「嗚、咳咳……!」
隨着一聲巨響,周圍的東西跟着晃動起來。
然後,我看到附近的裝置倒了下來。
……緩緩地朝這倒下。
朝着我這邊……啊,不躲開的話!
我的意識很模糊。
我朝着旁邊一個側手翻,躲開了倒過來的裝置。
衝擊波再次朝我襲來。
居然能貫穿史塔克先生製造的納米戰衣,力量真是驚人。
因爲牆壁受損,衝擊力不會再增大。
振幅似乎也不會變大。
爲了讓人體受到更大的傷害,振動的頻率變大了。
振動週期變短、次數增加……造成的傷害變得更大。
啊,真是麻煩。
要是喫上幾發的話,我真的會昏過去的。
我向上方射出蛛絲,用力一拉。
我利用反作用力跳了起來,抓住了固定在天花板上的粗金屬管。
衝擊波擊中了我剛纔所在的位置,打飛了倒在地上的器材。
「赫曼!我現在不打算戰鬥!」
我聽到了赫曼的咂嘴聲。
「嘖!」
「嗚嘎!? 」
「啊!? 是你乾的——
那具屍體似乎並非出自赫曼之手。
儘管比不上紅帽的戰衣,但似乎有吸收衝擊的能力。
赫曼他……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
「啊……!? 」
他看起來很震驚。
我在空中翻滾後落地。
接着,我擺動手臂,像鐘擺一樣大幅擺動起來。
「那是你認識的人嗎……!? 」
我全力大喊道。
他嘴上這麼說,卻沒有放下手甲。
蛛絲粘到了赫曼頭頂的金屬管上,吊在蛛絲上的我順勢向着赫曼逼近。
「這話該我問你纔對!」
對他來了一記飛踢。
超感0;蜘蛛感應1;起了強烈的反應……這是攻擊的預兆。
他的臉正朝着我這邊。
不過踢到他身上的感覺很鈍重。
「嘖!」
……那件戰衣。
……他似乎也搞不清狀況。
我將蛛絲固定在腳下的管子上,然後落了下去。
怒吼着的赫曼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發現了身穿黑色戰衣的無頭屍體。
我像在做藝術體操一樣一個翻身上槓,腳踩到另一根管子上。
「可、惡……!」
他的手甲正指着我。
「……不,不對。你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我切斷蛛絲,用另一隻手臂再次發射蛛絲。
他很震驚……難道赫曼認識他嗎?
我一邊蕩蛛絲,一邊伸出腳——
「赫曼……能談談嗎……!」
赫曼直接將手甲再次對準我……開火了。
我附着在了管子上,倒掛着看向赫曼。
赫曼話到一半,把目光轉回我身上。
「赫曼!你怎麼在這裏——
「在把你揍個半死的時候,我再考慮一下!」
即便聽了我的話,他的手甲也依然對着我。
我偏轉目光,看向無頭的屍體。
赫曼也跟着看向那具屍體。
「我覺得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所以,赫曼……」
「……他媽的……」
赫曼發出了既沮喪又焦躁的聲音……同時放下了手甲。
「……把你知道的全吐出來。」
他好像沒有戰鬥的意願了。
我也鬆了口氣,放下了指着赫曼的手臂。
接着我走過去,站在赫曼面前。
赫曼他……死死地瞪着我看。
「我知道的不多。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我也是剛到這裏。」
「啊?那你……爲什麼知道這裏的位置?你都知道些什麼?」
赫曼朝我靠近。
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我向後退了一步。
「這裏,呃……」
我煩惱着說還是不說……接着深深地嘆了口氣。
「來這裏的地圖是紅帽……所持的終端以郵件形式發給我的。」
「……撒謊也撒得漂亮一點。」
赫曼想推我的肩膀,但我立刻躲開了。
知道了紅帽戰衣下的樣子……知道了米歇爾的長相。
肯定是要根據我的回答決定是否攻擊。
赫曼的手臂動了一下。
「誰?啊,不對……這樣啊,原來她叫這個名字嗎……?不,這是假名……」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是她的同班同學……不,是她的朋友。」
他這句話……讓我注意到了。
「啊?」
大概是因我的刺探而警戒了。
「啊?我有什麼告訴你的必要嗎……找死嗎?你這臭蜘蛛。」
赫曼發出困惑的聲音。
當時赫曼看的是米歇爾。
「……你認識米歇爾嗎?」
「……我想救她。」
赫曼咂了咂嘴,瞪着我。
「救她?怎麼救?從哪開始救?」
他的手甲泛起黃色的光芒。
……我反問他道。
「……嘁。」
超感0;蜘蛛感應1;能感受到眼前人類的敵意。
……啊啊,真是的。
以真面目面對赫曼。
「說,你是那傢伙的什麼人?」
然後,他再度看向我。
「那你倒是說說爲什麼啊。你怎麼會知道紅帽的聯繫方式?」
「我沒騙你。」
「你打算拿那傢伙怎麼辦?」
赫曼一邊喃喃自語一遍抬起手臂……他的手臂沒有指向我,而是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我倒要問你……你對紅帽……對她瞭解多少?」
之前跟她約會的時候……我在沒穿戰衣的狀態下遇到了赫曼。
……現在可沒工夫像這樣互相懷疑……互相戰鬥。
「……你這傢伙,是那個時候的臭小鬼嗎?」
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的敵意……我的脖子後面隱隱作痛。
……赫曼似乎跟紅帽關係很好。
「這……」
我拍了拍胸口的標誌……解除了戰衣的面具部分。
「這——
「再說了,那傢伙需要你救嗎?她有向你求救過嗎?啊?」
他這一番接連不斷的提問,讓我瞬間僵住了。
但我不會退縮。
我對我自己發過誓。
一定要救她。
「我不知道。」
「不知道?抱着這種半吊子的想法——
「我還……沒有和她談過。」
聽了我的話,赫曼沉默了。
「我們還沒談過……她就擅自跟我分別了……我不想……跟她永別……不想再也見不到她。」
「……真是任性啊。」
「這種事……我也知道啊——
我略微垂下雙眼。
「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和她溝通……去了解她的情況。」
「…………」
「但我……想把她……從傷害她的東西中拯救出來。」
我將不連貫的思考化作了語言……赫曼嘆了口氣。
……我的話不太符合邏輯。
赫曼似乎並不認同。
「他很關心那傢伙。那無關乎得失……大概她本身對他來說很重要吧。」
我移開視線。
他一直很關心米歇爾……但現在已經死了。
……儘管能躲開,但我沒躲。
赫曼吐出這句話後,把掛在隔板上的遮光簾扯了下來,蓋在了屍體上。
「……他就是在這裏被射殺的。」
我走過去,從那個位置看向左右兩邊。
赫曼拽着我的胳膊……站在無頭屍體前。
「赫曼……那個『修補匠』是——
赫曼注意到了我的樣子,繼續說道。
我小聲嘀咕着。
我點點頭,將視線從被遮光簾蓋着的屍體上移開。
然後,我從血跡的噴濺方式注意到了一件事。
「……啊?」
我對這個陌生的名字感到困惑。
「……赫曼,這是……」
但是——
我抬起頭。
……我收回視線。
「……大概吧。」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他在脫下面具後被擊中了頭部嗎?」
「……嘖,就這一次。」
「是『震撼者』……啊,該死的。我真是昏了頭了吧?被小鬼們搞得好煩……操。操、操他媽的……」
「赫曼……」
「牆上之所以會有血跡,肯定是因爲中彈的距離極近。」
「桌上放着面具……上面沒有傷痕,不像是被殺後脫下來的。」
「是『修補匠』。」
放在桌旁的椅子上沾滿了血。
我不知道是誰殺的他,但她肯定有危險。
「……這樣啊。」
赫曼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是製造了紅帽戰衣的科學家……修補匠也很關心那傢伙。關心到走錯一步就會變成跟蹤狂。」
他不耐煩地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說什麼『不要死在她前面』啊。可惡的傢伙……你這不是連自己都沒保護好嗎?」
赫曼瞪着我看。
「修補匠總是戴着全覆蓋面具。我沒見過有人跟他親密到他會脫下面具……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有那傢伙了。」
我察覺到了赫曼的言中之意。
「那傢伙朝着脫下面具的修補匠開槍了?那是不可能的……嗯,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會那樣。」
是爲了說服自己嗎……他重複着強烈的否定。
就算有那種可能性,他也不想接受……我看出了他的這種感情。
……實際上,屍體的頭部被切斷了。
儘管原因不明,但如果是他死後有人把它帶走了……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米歇爾。
不過……
「……我也不認爲是米歇爾殺的他。」
「那是怎麼回事?」
我看向飛濺在牆上的血跡那邊。
這裏有一把椅子……他是坐在上面跟某人交談……這把椅子背對着桌子——
血從正面飛濺向左邊。
……這是爲什麼?
如果是被面對面談話的人開槍擊中的話,血應該會濺到身後的桌子上。
旁邊沾到血的話……那就是槍口抵在頭側……難不成——
「……他是自殺的?」
「修補匠不會那麼做的……應該吧。」
整理一下情況。
「……工作……嗎?」
「我不知道。」
「……這有關係嗎?」
……她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曾這麼說過。
她作爲一個殺手,殺了非常多人。
「你不知道嗎……?」
我點頭後,赫曼便講述了起來。
「很不妙?」
「……赫曼,假設修補匠自殺了……而米歇爾把他頭切開來帶走了……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重要的……?那是——
我反問了一遍後,赫曼看向我。
她被金並僱傭……幹着殺死背叛者的工作。
『我並不是因爲喜歡,才殺人的。』
赫曼明白了我想說的話。
他坐在這裏的椅子上……頭被子彈擊中。
「那他肯定會被殺……殺他的人……這樣啊,是那傢伙嗎?」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來問這個的。」
赫曼聽到我的回答,嘆了口氣。
修補匠是米歇爾的同伴。
他幾乎從不摘下面具……就算也,也僅限在米歇爾面前。
「……原因嗎?」
「……那傢伙身處於一個很不妙的組織裏。」
「赫曼,你剛纔是爲什麼過來的?」
我揉了揉眉心。
然後,米歇爾砍下了他的頭?
他在米歇爾面前脫下面具,然後自殺了?
「……如果修補匠擔心她,從而做出了與組織敵對的行爲……」
……這麼一想,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原來如此。
「……是修補匠叫我出來的。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他告訴我,她所屬的組織……叫『哀愁王庭』。
Howdunit不重要。
用驚訝地聲音問我道。
在那之後,某人砍下了他的頭。
我們抱着胳膊……煩惱着。
……爲了什麼?
Whydunit才重要。
米歇爾被下令殺死修補匠。
這麼想比較合理。
赫曼焦躁的踢了一腳椅子。
「……所以他才自殺了?」
「要是她下不了手的話……那他那麼做,就是爲了不讓她背叛組織……」
我將視線……從遮光簾底下的屍體上移開。
他或許的確是個惡人……但也有着自己的信念。
「有可能……不如說,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真是糟透了……好不爽。」
赫曼聳了聳肩,惡狠狠地低語道。
我看向飛濺的血跡。
血跡還是紅色的……沒有氧化發黑。
既然如此,說明時間還沒過太久。
「……我要去追米歇爾。」
「嗯,就這麼辦吧……但你知道她在哪嗎?」
「現在開始調查。」
我拿起了被稱作修補匠的……的男人的面具。
……有了,是接線柱。
「……你在幹什麼?」
「我要看看這個面具裏有沒有留下什麼情報。」
我使用納米機器戰衣的功能,製造出接頭形狀的零件。
然後,米歇爾抱着頭部中槍,渾身是血的修補匠……哭泣着。
畫面中出現了屍體……修補匠的背影,還有把槍口對準他的米歇爾。
「裏面有視頻文件……現在開始播放。」
她把那把小刀,抵在了修補匠的脖子上——
讓無人機飛向空中的同時,啓動了解析軟件。
「啊……」
「……這個……」
邁着飄忽不定的腳步……拿起了黑色面具。
他的手裏握着一把手槍……射穿了自己的腦袋。
面具……啊,對了,是被我弄壞了。
我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看着畫面。
我下意識地用力了。
跟我設想的一樣……不過,我還是頭一次答對了問題,卻開心不起來。
無人機使用了投影功能。
影像被投射到了空中。
那個黑色的面具……被沾滿鮮血的米歇爾的手拿了起來……沾上血跡,變成了紅色。
米歇爾她……露出了我見過的最悲傷、最痛苦的表情……讓我也不由得難受起來。
時間是……地圖郵件發來的幾分鐘後。
她抱着修補匠的頭,站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誰來……殺了……我吧……』
米歇爾割下了修補匠的頭,抱在懷裏……一邊流淚,一邊嘔吐。
將像電纜一樣連接着戰衣中心部位的接頭……連接到了面具上。
我注視着她的嘴角……
我察覺到了她在說的話。
其中有用於進行基本操作的模塊跟基礎數據……還有用於僞造域名的黑客軟件還有剛纔發來的地圖數據。
……突然間,我注意到她的嘴在動。
是我的心……不過,從物理層面上來說,發出聲音的是我的桌子。
她的手上……握着紅帽常用的小刀。
「……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嗎?」
……是嗎,他在自殺的前一刻……用米歇爾的郵箱給我發了郵件。
那是之前……跟屠殺戰鬥的時候她所戴的面具。
是記錄了面具視野的數據文件。
視頻從放在桌上的面具視角拍下了他們兩人。
「……糟透了。」
米歇爾脖子以下的部分穿着平時穿的戰衣。
頭掉到了地上……她顯得極度慌亂……手撐着血泊,蹲了下去。
視頻沒有聲音……只有影像。
「嗚……」
我用史塔克先生製造的操作系統解析了內部數據……發現了視頻文件。
「是修補匠……跟那傢伙嗎?」
我將視頻數據提取出來,操作胸前的面板。
米歇爾開口……說了些什麼,然後焦急地靠了過去……修補匠倒下了。
搖搖晃晃的米歇爾把被血染紅的面具戴到頭上。
毫無生氣地帶着修補匠的頭離開了。
……從那之後什麼都沒拍到的畫面繼續播放着。
……解析軟件已經完成了解析。
我……將其中的GPS識別碼輸入到我自己的地圖數據裏。
識別碼的名字是……米歇爾·簡。
無人機切換了畫面,顯示出紐約市的地圖。
有一個紅點正緩緩遠離這裏。
「喂,這是什麼?」
「大概是米歇爾的位置……」
我跟赫曼一起看着映在空中的地圖。
握緊了手。
「必須追上去……」
「……嗯,是啊。」
我將到手的GPS數據發給同伴們,同時準備離開這個實驗室……我向着門口走去。
這時,我回過頭。
思念着她的人,正長眠於遮光簾之下。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他爲了救米歇爾,甚至捨棄了性命。
……我垂下眼簾,緘口不言。
「喂,你在幹什麼……快走吧。」
REST IN PEACE0;息止安所1;.
連名字都不知道,跟我珍視着同一個人的人啊——
所以……請安息吧。
但我一定會實現……你的遺願。
赫曼對我說道。
作爲她的憧憬0;英雄1;。
我……不,我們一定會……
作爲她的友善鄰居……
我張開緊握住的拳頭,操作着戰衣的標誌。
把你的屍體留在這裏,讓我很難過。
作爲蜘蛛俠……
一定會救她的。
作爲彼得帕克……
「嗯,我知道了……抱歉,我們走吧。」
這就是我能爲死去的你所做的弔唁。
我跟在打開門的赫曼身後離開了。
面具再次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