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A.K.A. MICHELLE JANE part4

……我正面對自我厭惡、罪惡感……以及眼下，彼得正在尋找我0;米歇爾1;的事實。

該如何編造謊言，才能迴歸日常？

該怎麼做，米歇爾·簡才能像之前那樣生活？

有誰能……修補匠……不，不行。

……我無視了修補匠的忠告。

他肯定很憤怒……不會對我伸出援手的。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纔好……走在地下通道里的我，感到輕微的頭痛與反胃。

——因此，我沒能注意到。

直到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我才意識到自己被追蹤了。

『……蜘蛛俠？』

我停下腳步，看向身後。

我的身後……是蜘蛛俠彼得·帕克。

「追上你了……！」

『怎麼……做到的……？』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手臂上有一個小型的紅色機器。

是蜘蛛型的……發信器嗎!?

『……嘖！』

我不禁咂了咂嘴。

我的注意力渙散了。

我的思緒停留在了日常生活中，而沒能看清現實。

可惡，這把小刀的材料是可消耗的碳基材料。

糟了。

蜘蛛俠沒有手下留情。

我用手指掐下發信器，將其破壞。

「嗚！」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那一腳，但他直接一個前滾……從下方又踢出了第二腳。

我的小刀被他用手抓住了。

是因爲自己的朋友被槍擊了嗎……這也正常。

我沒法在思考的同時戰勝他！

『嗚……!? 』

他的拳頭向我逼近。

我抽出小刀，直接刺了過去。

……我的手臂還在發麻。

我害怕手臂被扭傷，便放開了小刀。

只能儘量正確時間。

面具之下的我，心中摻雜着喜悅……焦躁，還有內疚。

『……哼。』

所以我才殺了基爾格雷夫。

它咔嚓一聲碎了。

好大的力氣……

爲什麼彼得要幫助我0;米歇爾1;到這個地步呢……是因爲他把我視爲朋友嗎？

我犯錯了。

……跟之前不同。

『你好像很生氣啊。』

要我也處於同樣的立場上，我是不會原諒對方的。

『……嘖！』

我努力表現出從容的姿態。

他對我……相當生氣。

他失去支撐後，摔倒在地。

蜘蛛俠抓着小刀，扭動手腕。

「把米歇爾還給我……」

小刀沒有貫穿他的戰衣……他也沒有出血。

彼得趁此機會拉近了與我的距離。

儘管我不知道蜘蛛俠的戰衣是什麼東西做的，但憑這把小刀是傷不到他的。

「誰會……誰會相信你這種人啊！」

我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蜘蛛俠雙手撐地，一腳踢了過來。

我交叉雙臂，擋住了這一拳……但衝擊貫穿了振金護甲，傳了過來。

『我不是說過，只要老實等着，我就會把她平安送還嗎？』

我將身體壓得比伏地的蜘蛛俠還低，一腳踢開了他的手臂。

「哈……！」

我一邊打趣，一邊思考着離開此地的方法。

……反正對他不起效。

只能用經過振金跟艾德曼合金補強過的徒手跟他戰鬥了。

「……爲什麼要抓走米歇爾！」

『爲什麼？那——

我揮動手臂，用手肘撞了過去。

『與你無關！』

這一擊擊中了蜘蛛俠的臉部。

他似乎受到了傷害，踉蹌了一步。

我趁此機會，猛地朝他腹部踢出一腳。

「嗚、嗚!? 」

『馬上滾回家去……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朝他再次踏出一步……蛛絲擊中了我的臉。

『唔、啊!? 』

蛛絲以極強的粘性粘在我的面具上，擋住了我的視線。

因爲我的面具是以類似單向玻璃的半透明材料製成的，所以沒有輔助攝像頭。

我看不見前面了。

緊接着，我被摔在了牆上。

『咕嗚!? 』

「還給我！」

我的大腦因衝擊而震盪。

……乍看之下，我們勢均力敵。

儘管外傷已經因爲治癒因子而消失……但體力正在不斷消耗。

我用拳背打向蜘蛛俠。

『哈啊……可惡……』

在經受數次毆打後……他的戰衣之下應該出現了傷口。

破壞牆上的日光燈。

「嗚咕！」

「……！」

這樣一來，前後約50米的範圍內，就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我的戰衣上有。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再這樣互毆下去……我會昏過去的。

但恐怕……我的身體會先承受不住。

如果沒有戰衣的話……恐怕我已經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了。

被摔出去。

他擺出警惕姿態……這樣只會打在他的戰衣上。

即便這套戰衣由振金製成，也無法吸收超出承受能力的衝擊。

出拳。

我們進行了數次攻防……勢均力敵地進行着互毆。

使用投技。

蜘蛛俠沒有夜視能力。

雙手被蛛絲連接的我們……在黑暗中互相瞪視着。

被踢。

「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走！」

我的目標是——

不過，蜘蛛俠也並非毫髮無傷。

「嗚……！」

多虧我的臉部跟牆壁發生了摩擦，蛛絲被磨掉了。

當我打算向後逃跑時——

我的手臂被蛛絲纏住了。

『嗚……！』

它的大小接近飛鏢。

他忍耐着疼痛，毆打着我。

我從小腿處取出一根小針。

砰！

『纏人的傢伙！』

傷害正在身體裏積累。

◇◆◇

我靠着蛛絲傳來的觸感……掌握了對方的位置。

我使用了戰衣熱源探測功能……視野中出現了紅帽的輪廓。

儘管看不清楚，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好。

我躲開紅帽揮出的拳頭。

……超感0;蜘蛛反應1;對剛纔的那一擊反應很遲鈍。

不光是現在。

蜘蛛感應今天對那傢伙的攻擊的反應……不知爲何都很遲鈍。

明明對殺意與敵意會有強烈反應纔對。

……肯定是因爲我太焦急了。

奈德中槍，米歇爾被擄走……讓我缺乏精力。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因我而死的本叔叔。

我再也、再也……再也不想讓那種事發生了。

我不會讓任何人被殺。

我必須保護他們。

爲此，我要把這傢伙——

「……！」

我握緊拳頭，揮向紅帽。

我的拳頭被躲開了……打在了牆上。

水泥牆上開了個洞。

毫無疑問，那傢伙能在這片黑暗中看清東西。

是蛛絲連着的那隻手。

我專注於消耗那傢伙的體力，直到能切實地傷到她的那一刻。

朝她來了一記頭槌。

或許是因爲我狀態調整得比預想中要快，紅帽露出了破綻。

必須儘快對戰衣裏面的人造成傷害，跟她分出勝負。

爲了確保視野，戰衣不同部分的材質是不同的。

原來如此。

那套黑色的戰衣……就像隊長的盾牌一樣吸收着我的攻擊。

對臉部進行攻擊，就能造成傷害。

但我本來就沒使全力。

那套就算承受我的攻擊也不會損壞的高科技戰衣。

我猛地吐出一口氣，朝她踢去。

這反倒成了好事。

「什——

朝我出拳反擊。

被她拉過去了！

可是，我該怎麼做。

沉悶的痛苦呻吟響起。

但是……可惡，這樣根本起不了效。

我的踢擊被防住了，沒有造成傷害。

但我忍住了。

我想起了紅帽的樣子。

我抬起腿，一腳踢向她的側腹。

面具上肯定搭載了夜視功能。

我避開了她的拳頭。

我的頭撞上了紅色面具。

……是那套戰衣。

我的心窩喫了一拳，差點當場嘔吐。

我的眼前瞬間變成一片純白。

要是跟往常一樣，那我肯定吐出來了。

「……呃、唔!? 」

儘管被機器變聲過聽不出來，但從動作上也能察覺到她受了傷。

……奈德的事讓我今天很不安，毫無食慾。

我小心地不讓她發現我的目標。

但我踢的方向不是她的面具，而是她的腳。

如果積蓄太多的話……我就會像初次見面那樣，被髮射出來的能量打倒吧。

紅帽保持住了自己的姿態。

瞬間，我的手臂被拽住了。

接着，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但她那紅色的面具——

她順着把我拉過去的勢頭，朝我的腹部打了一拳。

我記得，在被砸在牆上時……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劃痕。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已經被拉到了紅帽面前。

她那黑色的戰衣上沒有任何傷痕。

我只能賭在這個想法上看。

「哈……！」

『嗚……！』

不過，我的視力馬上就恢復了。

我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發動攻擊的……所以不會僵直。

但這一擊對紅帽來說，卻是意料之外。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揮動手臂。

「嗚啊啊啊啊啊！」

我大喊着握緊拳頭……一拳打在紅帽的臉上。

◇◆◇

糟了、糟了、糟了！

必須得躲開！

蜘蛛俠大喊着揮動手臂。

我躲不——

我的臉受到了衝擊。

眼前出現了裂縫，大腦震盪。

失去了平衡感的我雙腿顫抖。

但是、現在不是、顫抖的時候！

「看招！」

我的臉受到了第二次衝擊。

這次他從側面打了我一拳，我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

身體僵住的我搖搖晃晃，幾近倒下。

但我撐住了。

但現在的他……因爲朋友被傷害，而失去了平常心。

我不想輸！

「你這傢伙！」

我要保護她……保護米歇爾！

我握緊拳頭，痛毆紅帽。

我差點失去了意識。

我……我必須保護大家！

『嗚!? 嘎、啊!? 』

我的手上殘留着些許碎裂的觸感。

他很溫柔……討厭傷害別人……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溫柔。

我連滾帶爬地倒了下去……然後蜘蛛俠把我拉了過去。

在這輸了……我會失去一切！

出拳、出拳、出拳。

不、不、不！

不要、不要！

我絕對……要用我的這雙手保護她！

我用腳踩住地面……打滑了。

被打、被蛛絲拽近、再被毆打。

『啊……唔……』

他騎在我身上，繼續對着我的臉出拳。

◇◆◇

換做平時，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會攻擊的。

在這片黑暗中，他也看不清對方是什麼情況。

我的下巴喫了一記上勾拳，上半身向後仰去。

她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切實對她造成着傷害。

「看招！看招！！」

『嗚啊!? 』

我的下顎可能骨折了，嘴裏滲出了血的味道。

所以——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擊打面具的手感有點變了。

他以騎乘姿勢……騎在了我的身上。

這時，她已經發不出聲了。

然後……我的手上傳來了，打在肉上的觸感——

◇◆◇

我無法呼吸。

頭暈目眩。

意識模糊。

好痛。

但我的心要更痛。

……啊，這就是天罰啊。

是上天對我一直欺騙他降下的懲罰。

是對以他人生命爲生，卻想要幸福生活的我的懲罰。

但這……太殘酷了。

不論是誰，都渴望着幸福。

不光是我。

我至今爲止遇到的人們，都在……渴望着——

啊，原來如此。

是我奪走了他們獲得幸福的機會。

被奪去生命的人，再也無法獲得幸福。

所以，這是我的……因果報應。

面具……被打碎了。

碎片劃傷了我的臉頰……依靠自愈因子，傷口瞬間痊癒了。

啪嚓一聲，某物切換的聲音響起……原本一片漆黑的地下通道亮了起來。

我的鼻樑骨被打斷，口中吐出鮮血。

但這傢伙傷害了無辜的人……做到這個程度是理所當然的！——我如此矇騙着自己。

看到了……

「哈啊……哈啊……！」

拳頭落下。

不過，我並非對這傢伙感到內疚。

她的面具被打碎了，我的拳頭落在她的臉上。

他的拳頭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無數次、無數次地……毆打着她。

我變得滿臉是血。

◇◆◇

自愈因子可以治癒傷口……但已經流出的血，是不會再回來的。

然後——

我失明瞭，眼前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關閉了熱源探測功能。

內疚佔據了我的心頭。

儘管我的眼前被應急照明燈染成了綠色……但藉着燈光，我能看清東西了。

「……米、歇爾？」

……切換成了應急照明。

喉嚨裏積滿了血，無法順利呼吸。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將視線——

我的骨頭被打碎了。

但我曾發過誓，再也不會出於私怨出拳。

拳頭落下。

……我爲自己做得太過火而後悔。

而是對我曾向之起誓的叔叔。

向下移動——

我吐出鮮血，我……我——

我看到了滿臉鮮血與淚水、用空洞的眼神仰望着我的……我的心上人。

◇◆◇

『米歇爾。』

『米歇爾！』

『米歇爾？』

我聽到有人在呼喚我。

是格溫、奈德、哈利……還有彼得。

我重要的朋友們，在呼喚我。

我與他們結下了，在這個世界上初次……不想失去的羈絆。

我一直在說謊……自從相遇以來，便一直如此。

他們在知道真實的我後，肯定會討厭我的。

所以我想，至少在最後……不爲人所知地悄然離去。

因爲我不想被討厭。

我不想讓他們認爲，這份羈絆是謊言。

……彼得。

他對我抱着好意。

我第一次……覺得和某人在一起的時光，如此值得珍視。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

但如果戀愛就是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的話……那我願意把這當成戀愛。

跟他喫着同樣的事物、去到同樣的地方、做着同樣的事情、一同歡笑、一同哭泣、一同感動……

在那些瞬間，我無疑是『米歇爾·簡』。

被他看到了。

混入血液而變得渾濁的淚水，順着我的臉頰滑落。

我大喊着，把騎在身上的蜘蛛俠打翻下去。

「不……不要……不要啊……」

從蜘蛛俠身邊逃走。

被蜘蛛俠、被彼得給……

從現實面前逃走。

我感覺自己奔跑的時間彷彿無比漫長，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所以，我不想……不想讓他發出這種既悲傷、又痛苦、又難以置信的聲音……我不想事情變成這樣。

我唯獨不想被他討厭。

被看到了。

「嗚、啊啊啊啊啊！！」

它從我的手上滑落，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是我憧憬的英雄，我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從那裏逃走了。

他沒有反抗，就那麼呆呆地……倒在了地上。

頭腦冷卻了下來。

對世界來說，是特別的，對我亦然。

我的大腦受到了衝擊，要我理解……眼前的現實。

而我——

他是特別的。

「……米、歇爾？」

我恢復了呼吸。

自愈因子修復了我的血管，喚醒了因缺氧而昏昏沉沉的大腦。

就算我急忙想要抓住，卻已於事無補。

「我不要……這樣……誰來……誰來……」

我的血液循環着。

「嗚、啊、啊啊……」

嘴裏有一股血腥味。

看到我的真面目，他肯定十分震驚。

我所懷抱的重要之物，從我手中掉落。

在他身邊，我感到很安心……也有點害羞。

我只希望他能認爲，『米歇爾·簡』是真實存在的。

我漫無目的地跑着，總之就是要逃走。

……就像過去日常的早晨。

從彼得身邊逃走。

我希望他能看着我的臉露出笑容。

跑啊、跑啊、跑啊。

我吐出嘴裏的血，手扶着牆倒了下去。

我流着淚靠在牆上。

身體、動了起來。

重要的朋友。

平穩的幸福。

日常。

一切都從我的手中滑落，化作碎片。

「誰來……救救我……我不要……」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我曾殺過的人。

不要殺我、救命、住手——

我無視了他們的乞命，下了殺手。

我這種人，不可能得到拯救。

畢竟，那樣太不公平了。

「嗚哇……不要……嗚、嗚……」

我被討厭了。

絕對被討厭了。

我站起身來，一邊忍耐着嘔吐感……一邊往前走。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了……

我沿着地下通道走着走着……無意識地走上了平時的老路……走進了地下據點裏。

我看向衣櫃裏疊着的……跟格溫一起挑選的衣服。

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不行了。

我已經壞掉了。

打在肉上的感覺。

「嗚、啊……啊啊……」

是騙人的。

我解除戰衣，坐到地上。

這裏是我住的房間前面。

「……修補、匠？」

打碎骨頭的感覺。

『所以，不要再哭了……我很受不了你的眼淚。』

不，不對。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我想要去相信，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腳步聲傳了過來。

『……你真的很折騰人呢。好吧，我會想辦法的。』

是幻覺。

我正壓低聲音，哭泣之時——

◇◆◇

我呻吟着蹲了下去。

儘管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但今天聽起來……有點溫柔。

我擠出這麼一句話後，修補匠看向了我。

但這是現實。

他說着，摸了摸我的頭。

「求你了……修補匠……最後求你一次……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所以……」

我開口說道——

沒錯，那根本不是現實。

「哈啊、哈啊……！」

『紅帽』就是『米歇爾』。

我帶着不堪入目的表情，轉過頭去。

戴着往常那種黑麪具的男人，正站在那裏。

我逃跑了。

『……相當不忍直視啊。都是因爲你不聽我的——

剛纔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

然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這裏了。

但是……殘留在手上的觸感，將我拉回了現實。

她盯上了我的性命……

……不知爲何，我對這個觸感有印象。

她一直在對我說謊……不可能有那種事。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因爲……她都說過『明天見』了。

既然如此，如果我們就此結束的話，那她不就違背約定了嗎？

米歇爾從來沒有打破過承諾。

她從沒對我說過謊——

『因爲……我是個壞人。』

……不對，不會是這樣的。

我抬起頭。

走到了米歇爾房間……的門前。

我握住拳頭，敲了敲門。

……沒有動靜。

也沒有反應。

我在煩惱了片刻後……把戰衣的納米機器插進鑰匙扣。

強行打開了門……走進房間。

她肯定只是在睡覺。

我這雙眼睛剛纔所看到的，只是碰巧很像的其他人……我試圖說服自己。

我看向牀上……沒人在。

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表明了房間的主人不在家。

「……米歇爾……」

很平和。

米歇爾也好，我自己也好，其他的一切也好——

……桌上放着一個相框。

我移開視線。

格溫、奈德、哈利都受騙了。

是在嘲笑我嗎？

「……這是？」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越是翻閱……就越是證明紅帽的真實身份就是米歇爾，注意到這點的我表情扭曲了。

打開一看……裏面貼着剪下來的蜘蛛俠新聞報道與雜誌文章。

這一切都是謊言嗎？

我什麼都無法相信了。

我拿起了桌上的……淺粉色本子。

我愛上的人……是……虛假的嗎？

她一直在覬覦蜘蛛俠的性命。

「……嗚、嗚……怎麼可能……」

大家都在笑……看起來很開心……很幸福。

而且……她還向奈德……

米歇爾一直在騙我。

接着……翻到了一張很眼熟的照片。

翻着、翻着。

她之前，究竟是怎樣一副心境？

裏面是我、格溫、奈德……還有米歇爾，四個人的照片。

……我想起了懲罰者給我看過的那本剪貼簿。

好事也好，壞事也罷。

這種東西……

這種……

我翻動書頁。

與蜘蛛俠有關的報道都被陳列在了上面。

我不禁感到悔恨與悲傷，淚流滿面。

那是……我在生日那天給他的蜘蛛俠照片。

「都是騙人的……」

翻頁的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