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A.K.A. MICHELLE JANE part2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9356 字
早上起牀,洗臉,刷牙。
用梳子梳理頭髮,化上淡妝。
照鏡子一看,鏡中是一如既往的……『米歇爾·簡』。
我從衣櫃中拿出襯衫跟褲子……不,是裙子。
早間新聞在我換衣服的同時播放着。
然後我把以最低限度準備好的東西放進包裏,走出房間。
比預定時間早了五分鐘。
我在房間前面等了一會。
背靠着木門,等待隔壁房門打開。
這段時間讓我有點着急。
過了一會,門開了……彼得走了出來。
他看向我,表情放鬆下來。
他的表情就像在說,見到我很高興一樣。
雖然我們每天早上都見,但他總會露出這副表情。
他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有資格存於此處。
「早上好,米歇爾。」
「嗯,早上好。」
我點點頭,回應他的早安問候。
我在來皇后區之前還很僵硬的臉……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想要有意思露出笑容的話……看,我在笑。
……是詹姆森式的偏向性報道。
「是嗎……感冒了吧。」
臨近畢業,課程的內容也快結束了。
米歇爾·簡的存在,是有時間限制的。
我這麼一問,彼得便開口道。
一想到這裏,我不禁悲從中來,心中一陣苦悶……但表情沒有變化。
我有着最喜歡的朋友們,擁有快樂的時光,像這樣生活在日常之中。
彼得·帕克。
不過……和平時不同,少了一個人。
「奈德請假了哦。原因我也不知道。」
到校的格溫抱住了我,跟我聊起了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被上課鈴打斷了。
他昨天好像從銀行劫匪手中守護了市民。
我每天都買《號角日報》的報紙,所以我很清楚。
我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他就一臉慌張地掩飾起犯困樣。
但現在不同了。
我什麼都能去做。
即便時間所剩無幾,我也想保持快樂到最後……想一如既往地笑着跟大家共度。
這是無可替代之物……爲了守護這段時光,我覺得——
……即便那家報紙上面刊登的是批判性意見,關於蜘蛛俠的新聞也是他們家最快發佈。
一出門,早晨的陽光便灑了下來。
……畢業。
標題上寫着『冒充義警,今天也是暴力了事!』。
我這輩子沒遇到什麼快樂的事……也沒遇到什麼高興的事……就是這樣的人生。
格溫牽起我的手,彼得跟在她的身後。
跟彼得聊着聊着,回過神來已經到了學校。
彼得露出了苦笑,我也笑了起來。
我看向彼得的側臉。
我的根源是紅帽,米歇爾·簡不過是一時的身份。
不過,裏面加了很多他的想法,卻沒有謊言。
在上下午的課時……我注意到鄰座的彼得有點犯困。
「多半是熬夜了吧?他肯定是覺得既然大學考試合格了,接下來只要出勤天數夠就行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走到彼得身旁。
又名蜘蛛俠。
我們在屋頂上集合……我取出了三明治。
捨棄掉米歇爾·簡這個名字,獲得新的名字……去往不同的地方,面對不同的環境,成爲另一個人。
「奈德呢?」
他昨天也以『友善鄰居』的身份巡邏了。
因此今天才會困。
能做這種事的日子也早晚會結束。
見我一副擔心的樣子,格溫笑了起來。
我把分成小塊的三明治放入口中,喝了一口瓶裝奶茶。
等我畢業了,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中午的鈴聲響起,下課了。
我們去常去的三明治店買了三明治,從號角日報社大樓前經過,向學校走去。
我把東西放進儲物櫃,拿出課本。
唯一的共通點,就是戴着紅色面具的我。
是我重要的友人,也是我最喜歡的英雄。
不論哪邊,都在我心中散發着巨大的存在感。
……儘管對不起格溫跟奈德,但他……對我有點特別。
他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露出害羞的笑容……見此,我的心裏有點難受。
這是什麼感覺呢?
一定是罪惡感。
我爲欺騙他而內疚。
臉頰發燙,是因爲我感到害羞。
想永遠跟他在一起,是因爲我們是朋友。
我是……這麼想的。
這不是戀情。
是友情。
絕對沒錯。
我移開視線,看向掛在白板……稍微往上一點的時鐘。
指針正在前進。
以固定的間隔,穩步前進。
它不會停下。
也不會倒退。
時間正在流逝。
緩緩地。
我開口道。
「呵呵……」
具體是什麼樣的派對我也不清楚……但總感覺……就像是約會……
在去之前,好像得先去學校,把名字登記在出席簿上。
想到這裏,我就特別高興……彷彿心中的空隙被填滿了。
我拿起包,轉過身去。
「嗯……」
彼得有些冷靜不下來地對我說道。
「嗯,這樣就行。」
我朝着位於男子儲物櫃的……彼得靠了過去。
一點點流逝。
我的心情變得有點興奮,內心期待起來。
接着,我在不讓周圍看到的情況下,檢查了一下便攜終端。
幹勁十足的彼得令我暖心,不覺露出微笑。
放學後,我把課本放進了儲物櫃裏。
走出校門後,我和彼得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收到了郵件……發件人……經過了僞裝,不過能看出是組織。
裙邊翻飛。
彼得見狀,臉頰微微泛紅,低下了頭。
緩緩地。
「啊,對了對了……後天的畢業舞會……」
從米歇爾·簡,變成了紅帽。
畢業舞會似乎是男女同行的,男性負責護送女性。
他在爲了我而努力。
我努力露出一副過意不去的表情,回應道。
彼得的眉毛微微垂了下去。
「嗯,很辛苦。」
「太好了……到時候我會努力當護花使者的。你大可以放一萬個心——
我皺起眉頭。
表情也緩和了。
真的很辛苦……
「啊,米歇爾……可以的話,接下來——
我們並肩走到了大門口。
我看着彼得的眼睛。
他的眼神正略顯不安地遊移着。
在裝飾好的大型體育館裏舉行舞會……大概是這樣。
「就約在……那個,跟平時一樣公寓裏見……可以嗎?」
然後會給喫晚飯的自由時間……之後再回到校內。
他好像正收拾東西……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腳步聲,他回過頭來。
「好吧……真辛苦啊。」
我被強行拽了回去。
我嘆了口氣,把便攜終端放進胸前的口袋。
「抱歉,彼得。我今天要打工。」
「再見了,彼得……我去打工了。」
「啊,嗯。要加油哦。」
「謝謝。」
我們走向不同的道路。
彼得看着我的臉,開口道。
「米歇爾……明天見。」
「嗯,明天見。」
我轉身背對彼得,離開了。
我也好,他也好。
我們都相信,這一成不變的日常,今後也將繼續下去。
◇◆◇
我穿過昏暗的地下通道,前往據點。
在淡綠色燈光的照射下,我看向手頭的便攜終端。
上面有組織發來的任務。
不過……感覺很不對勁。
……密碼的形式跟以往不同。
而且沒有明確指出委託人。
我不知道組織的人事變動,但也沒聽說過上司換人了。
儘管很疑惑,不過我還是把疑問憋了回去。
想這種事是沒意義的。
組織的命令是絕對的。
我穿上黑色的裝甲戰衣……最後帶上鮮紅的面具。
……不過,用強化過的視力盯着看的話……就能發現那底下穿着護甲。
我屏住呼吸,佇立於黑暗之中。
面部也戴着綠色的綠魔面具。
……我消除氣息,尾隨其後。
他沒有注意到我,走向了商場的後面。
從他警戒四周的態勢來看,他應該沒掌握什麼特殊的技術。
和諾曼不同,裏面的人像是普通人,也沒有開滑翔機……而是肩挎麻布包走着。
對付這種人渣我是很歡迎的。
我面具之下的嘴角放鬆了。
鏡中映出了醜惡的妖精。
平時散發着刺眼光芒的霓虹燈牌現在沒亮。
紅色的面具,遮住了我的臉與心。
這次的目標就是偷走那些裝備的人。
白天人聲鼎沸的唐人街,隨着時間的推移呈現出了不同的面貌。
對此生疑……會被視爲不信任組織。
我離開地下據點,前往曼哈頓。
我緊握住手,感受到了金屬摩擦的觸感。
紐約,曼哈頓。
任務內容是殺死目標。
◇◆◇
那傢伙會在進行犯罪預告後進行爆炸襲擊。
炸彈看起來是他本人安裝的……他在綠魔的裝備上套了一件橙色的外套。
萬聖節明明早就結束了……
這裏是唐人街的……大型商場。
我在腦內反覆思考着任務的內容。
有人正在靠近。
我要搶先一步……剩下的就是殺戮。
看起來不像擁有超能力的惡人0;反派1;……簡直就是變裝過的普通人。
很簡單的工作。
是個穿着橙色外套的人。
看着多少有些鮮豔,但並不會太不自然。
包裏露出了幾個南瓜炸彈。
夜深了,幾乎沒有行人。
使用夜視功能,從屋頂往下看。
我能毫無顧忌地殺掉對方。
根據組織的獨立情報網,已經推測出了惡鬼的犯罪現場。
綠魔……諾曼·奧斯本死後,他的裝備被警方沒收了。
但似乎有人偷走了那些裝備,並用其積極展開愉快犯恐怖行動。
綠魔的模仿犯……好像自稱是『惡鬼0;Hobgoblin1;』。
要殺的話,找個不顯眼的地方更好。
我從腰間拔出手槍,拉近距離。
……看來惡鬼找到了合他心意的位置,他停下了腳步。
他在通風口旁屈膝,把包放在地上。
從中取出南瓜炸彈——
我開槍了。
這是帶消音器的手槍。
隨着漏氣一般的聲音……橙色的外套上滲出了血。
我從背後對他的右胸開了一槍……南瓜炸彈咕咚一聲掉在地上。
引爆開關沒有啓動。
惡鬼趴倒在地。
紅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流淌……看來對他造成了預想中的傷害。
呻吟聲傳來。
……是年輕男子的聲音。
他還未成年嗎?
說實話,我覺得很掃興。
他應該是個外行吧……體術也好,警戒態勢也好……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樣。
但他既然是外行……我就更好奇他是怎麼從警察局把東西偷出來的了。
所以我沒有讓他當場死亡。
組織沒讓我這麼做,我只是單純感到好奇而已。
「米歇爾,那個……沒事吧?」
同時朝着惡鬼走去。
然後,我將手伸向他的面具,把它硬扯了下來——
急救隊似乎是在接到匿名報警後才趕到,急忙把他送到了醫院。
「……彼得?」
見她這簡直馬上就要死去一般、毫無生氣的樣子……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拔出小刀,在手上把玩着。
他似乎對疼痛沒有耐性,非常痛苦地……扭動着身體。
我聽不懂電話裏在說什麼。
拷問他,逼他吐出情報吧。
◇◆◇
『……奈德?』
今天晚上……醫院剛纔來了電話。
格溫……好像還沒來。
她的雙眼變得通紅。
但他肯定被捲入了什麼事件。
「怎麼會沒事……奈德他……」
現在是半夜,但我正狂奔着。
第一發現者不詳。
『好了,讓我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吧。』
候診室裏有像是奈德雙親還有他祖母的人。
我知道,她沒在哭是因爲她哭累了。
……她現在沒在哭。
電話中說奈德中槍身受重傷,還『全裸』地倒在曼哈頓的一家商場裏。
我移動視線,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發現有個人影蹲在候診室的角落。
「米歇爾!」
臉頰非常溼潤,看得出她哭了。
真是莫名奇妙。
身爲朋友的我也接到了聯絡……時間來到現在。
面具之下,是不應身處於此……不可能身處於此的,我的朋友。
抵達醫院,穿過前臺……我來到手術室前。
沒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我踢了惡鬼一腳,讓他仰面朝天。
「哈啊、哈啊……」
我問的是她,不過她似乎誤會了。
但我認爲沒必要出言糾正,便放着不管了。
米歇爾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
「……我……這樣……太過分了……爲什麼……」
她說出的話支離破碎。
她狀態很不正常,一副害怕的樣子。
恐慌症狀……她陷入錯亂了。
我也很擔心奈德……但我無能爲力。
不過,我可以鼓勵她。
「沒事哦,奈德不會死的……」
這是毫無根據、一廂情願的斷言。
「可是,我……」
我坐到米歇爾旁邊……跟她一起,看向手術室的門。
然後摩挲起她的後背。
她那比我還瘦小的身體正微微顫抖着。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沒事的。冷靜點。」
「……彼得,我……」
「沒事的,沒事的。」
「……我……」
她沙啞地喃喃自語。
「……嗯。」
我打了一個哈欠……這時,我手邊的便攜終端響了,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我在安心之餘,打算跟奈德的雙親談談時……衣袖被拉住了。
……她一副痛苦的表情。
買了甜可可。
醫院裏很昏暗,我對她一個人去有些不安……但她說要打電話,還特地走開了。
我默默坐回她旁邊。
我趕忙將其拿起……看到來電人,我眯起了眼睛。
「……嗯。」
我朝略顯不安的她身邊貼近了一些,並沒有靠上去。
「所以啊,等奈德醒過來的時候……你這幅樣子會讓他擔心的……」
我一頭霧水。
戴在手上的黑色手套,反射着光線。
「等待並相信吧。奈德會沒事的哦。」
『發生什麼事了嗎?有困難的話就跟我商量一下吧。』
但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那就不要跟上去爲好……我這麼想着,決定等她回來。
等她回來後,把這給她喝吧。
他需要住院幾個月,但人沒事。
『…………』
「……抱歉,彼得。我去打一下電話。」
我把手從米歇爾身上拿來,注視着她。
『喂喂,你好?有什麼事嗎?』
我不清楚報警的人是誰,但我該謝謝那個人。
我牽着米歇爾的手,聽醫生說明情況。
我鬆了口氣,看向旁邊的米歇爾。
◇◆◇
如此心想的我,決定坐在椅子上……等待。
我坐在椅子上,仰望天花板。
我戴上面具,轉換聲線……以『修補匠』的身份接起電話。
米歇爾鬆開了我的衣袖,走開了。
我將硬幣投入候診室的自動販賣機。
過了一會,手術燈熄滅了。
再晚點報警的話……他說不定已經死了。
她似乎冷靜了一點,不再顫抖。
米歇爾的手拉住了我的衣服。
……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
『今天……的任務——
她開口了。
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她說——她沒有殺死任務的殺害對象。
殺害對象是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不可能做那種事。
……我皺起眉頭。
『你覺得……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抱歉,我想一想,你稍等一下。』
給她……給紅帽的委託全都是由我來管理的。
來自組織上的指示也一樣。
所以我很清楚。
今天的任務不是我派給她的。
……那會是誰?
應該不可能是黑客入侵……至少現代人是做不到的。
知道她的任務用祕密線路,能對她下達命令的人……
組織0;哀愁王庭1;的首領。
是他直接下達的任務?
沒跟我商量過?
爲什麼?
『……是基爾格雷夫嗎?』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身穿紫色西裝的男人。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着怒意。
『奈德他,爲什麼……』
那不再是悲傷少女的聲音了。
她實在太消沉了……所以我失言了。
討厭被人指示的基爾格雷夫居然會做出如此拐彎抹角的事……要是跟首領有關的話,倒還可以接受。
因此,爲了進行測試……首領把她的朋友塑造成了目標,然後命令她下手。
『知道了。承蒙關照了,修補匠。』
『洗腦?』
啊,不行了。
『但再繼續下去會很糟糕。那隻會讓你的處境更加艱難。』
這應該不是巧合……肯定是事先準備好的。
『你的朋友沒有錯。他恐怕是被洗腦了。這不怪你,也不怪他。』
我急忙開口。
那傢伙出現在了她之前……恐怕她的朋友也一起參加了的派對上。
『修補匠……?』
澤畢迪亞·基爾格雷夫……是那傢伙乾的好事嗎?
……如果答案是這個,那事情就糟了。
『洗腦……難道是,當時那個……紫色的……』
不,再說了……爲何殺害對象的真實身份,會是她的朋友?
我不能給她情報。
『……是打算突擊測試嗎?』
她雖然知道,但並不打算照做。
我出了一身冷汗。
『嗯?啊——不,沒什麼……是我這邊的事。』
我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我用手托住下巴,煩惱不已。
『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的立場很不穩定。僅限這件事的話……運氣好說不定能矇混過去。』
既然如此,諾曼·奧斯本的裝備會從警察局被偷走一事也就能理解了。
……我跟她雖是合作關係,但關係並不親密。
必須馬上刪除醫療中心中記載的應急處理痕跡跟報警記錄。
不僅如此,她似乎還進行了應急處置,銷燬了證據,甚至向醫院報了警。
我把電腦在桌上擺好,啓動了電源。
『你什麼都別做。拜託了……什麼都別做,老實待着。』
『我知道了。』
『…………』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我想把剛纔的發言當作沒存在過。
她殺害目標失敗了。
我急忙掩蓋過去。
……我有了一個假設。
紅帽對組織的忠誠……首領對此生疑了。
這事傳到首領耳中的話——
她現在肯定聽不進我的話吧。
她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朋友……她對造成這一切的自己跟對方感到憤怒。
她不顧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即便如此也要做個了斷……這就是她的想法。
而且她也沒考慮過基爾格雷夫跟組織有關聯的可能性。
她只是想殺死傷害了她朋友的人而已。
噗呲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是她掛斷的。
我趕緊撥了回去……但沒有要接的跡象。
她自暴自棄了。
她打算親手了結自己釀成的慘劇。
……但那……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不知道有人正擔心着她。
殺死基爾格雷夫這個選擇太糟糕了。
肯定會被首領發現的。
那樣的話,她……毫無疑問會被送回首領手邊。
……只能想辦法,在她下手之前……讓別人殺掉他了。
基爾格雷夫……紫人……有誰……有誰跟他淵源頗深嗎?
……傑西卡·瓊斯。
我用手指操作起手邊的電腦。
『……只能棄車保帥了嗎?』
◇◆◇
我一發消息……馬上就變成了已讀。
上課也沒法集中精神,等我回過神來已是傍晚了。
是因爲昨天的事嗎……這也難怪。
我沒具體說,只告訴格溫她的精神喫不消了。
「彼得。」
可是等了又等,也沒等到回信。
看到空位,我的情緒有些低落。
……我有點擔心。
米歇爾缺席了。
我把手機收進懷裏,把包放進儲物櫃。
……奈德的祖母似乎把我們的事跟醫院說了,醫院會就病情定期聯繫我們。
奈德倒下的第二天。
「米歇爾她——
「……她昨天有那麼心慌意亂嗎?」
「奈德好像醒了哦。」
我拿起包,快步走向儲物櫃——
「這個……嗯,很嚴重。」
接着離開了學校……前往NY大都會醫院。
看起來有點睡眠不足。
聞言,我打開了郵箱。
她受了相當大的衝擊。
我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我想要表現得開朗些……發出的聲音卻很沙啞。
「知道了。」
格溫見我這幅樣子,並沒有笑話我。
「她今天請假了……你看。」
我給格溫看了她發來的短信,格溫看完皺起眉頭。
「……總之先跟她聯繫一下,說要去探病吧。」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
「等等,米歇爾呢?她怎麼了?」
跟我搭話的人是格溫。
「怎麼了?格溫?」
今天早上,我去敲了米歇爾的房門,但沒有回應。
上午的時候她發來了短信,上面寫着『我今天休息』。
她也爲奈德被捲入事件而心痛。
這是紐約市內的一家大醫院……格溫也曾在這住院過。
我們在接待處報上姓名後,被領到了病房。
不過我們既沒帶花也沒帶水果……到達病房後,門打開了。
房間裏有一張牀。
……奈德正坐在牀上。
「奈德!」
我一出聲,他便轉過頭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喲、喲,彼得……怎麼你看着比住院的我還沒精神啊。」
「你這人……!當然是因爲擔心你了!」
我想要抱上去……啊,說起來他中槍的位置是右胸來着,那就算了。
我們對彼此張開雙臂……在擁抱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這樣顯得很蠢,我跟奈德都苦笑了起來。
格溫見狀開口道。
「哼——看來比想象中要精神呢。」
「呃,格溫!」
「呃?呃什麼呃啊?」
格溫咚咚咚地走到牀上,坐了下去。
「……嗯,好像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對此我也嚇了一跳呢。」
這話讓我一頭霧水。
我回到病房,坐回奈德面前。
「抱歉啊,畢業舞會我就不去了。」
格溫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哈啊?」
「是,對不起……(僵硬)」
「嗯——……不,算是吧。我不記得了。」
「啊,還有……耳朵靠過來一下。」
聽了奈德的話,這次輪到格溫一頭霧水了。
在期待已久的派對前一天,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不去的話,我就要被罪惡感給折騰死了哦。」
「……你不記得自己爲什麼受傷嗎?」
「誒……?可是——
「啊——……應該不是沒事吧。」
「啊,喂……彼得。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過了一會,我跟格溫注意到探視時限就要到了,便打算離開病房——
我的後背感到一陣寒意。
「…………」
「不、不是。真的很抱歉……我好像要住院兩週。明天的、那個——
「……真是的,讓我好一頓操心,等你傷好了請我喫東西。」
「……你沒事吧?」
……奈德只叫住了我,應該表示他只想讓我聽接下來的話吧。
說罷,奈德嘆了口氣。
「就是因爲沒精神,你才得去給她打氣吧?」
「誒……啊,好的。」
「不是……你還是好好參加畢業舞會吧。」
「怎麼了?」
「啊,是嗎……但去不去取決於米歇爾。她很沒精神。」
格溫用手按住頭。
格溫離開了我們,走向大廳。
格溫發出恐怖的低沉聲音。
「畢業舞會什麼的無所謂了。我擔心的是你,又不是活動……唉,真是的,白擔心了。」
「……這樣。」
格溫皺起了眉頭。
身爲當事人的奈德可能更是如此。
奈德朝我招手,我便把耳朵湊了過去。
「……關於我來醫院前最後的記憶……」
「嗯。」
「我看到對我開槍的人了哦。」
這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真的?你還記得嗎?」
「差不多吧……但別人估計都不會信,所以我纔沒說……我只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蜘蛛俠。」
「這樣啊……那麼,那個傢伙長什麼樣?」
「對方穿着像是特種部隊服的黑色戰衣哦……」
特種部隊……?
果然,奈德是被捲入了什麼事件之中嗎?
「臉……是紅色的。就像沒有表情的人體模型一樣——
我屏住呼吸。
是紅帽。
我搞不明白想法的傢伙。
她是個殺手,好像盯上了我的性命。
奈德接着說道。
「然後呢,那傢伙……喊了我的名字。」
「……名、字?」
「對,喊了『奈德』。」
如果她的目標是我周圍的人——
我無視了她的制止,離開了醫院……在小巷裏穿上戰衣。
而她知道奈德的名字……這不是偶然,她是衝着奈德來的。
嘟——、嘟——、嘟——……
我離開奈德所在的病房,從格溫身邊跑過。
在格溫追上我之前,我射出蛛絲,飛向空中。
我拿出手頭的手機,向米歇爾發了短信。
那傢伙爲什麼……會知道奈德的名字?
若非如此,她沒理由對奈德開槍。
紅帽她……盯上了蜘蛛俠的性命。
而且,她還把我周圍的人,當成了目標……大概。
「哦、哦……」
我的思考瞬間停止了。
在被盯上的時候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人是——
「奈德,抱歉。我得回去了。」
我的眼前……映出她微笑着的模樣。
已讀不回。
我蕩着蛛絲,在紐約的街頭飛奔。
哈利也是。
我認爲……奈德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爲他沒有超能力。
在焦躁感的驅使下,我的心臟像警鐘一樣砰砰直跳。
難道說——
沒接。
「等、什麼啊!? 解釋一下啊!」
「抱歉!我先回去了……真的很抱歉!」
「米歇爾……?」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妄想着最糟糕的可能性,不安佔據了我的心頭。
「……嗯?彼得?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
……接着我打了電話過去。
米歇爾的臉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所以,下次很有可能被盯上的人是——
「那傢伙……發現我的真實身份了嗎……?」
我只能這麼想了。
格溫她……有共生體的力量,可以自衛。
快點,再快點……
抵達公寓後,我解除戰衣,敲響了米歇爾房間的房門。
「米歇爾!」
沒有回應。
毫無動靜。
「拜託了,你在的話……就應一聲……!」
令人痛苦的寂靜使我焦躁起來。
……她要是在的話,應該會應我的。
就算睡着了,也能注意到我的聲音。
她不在嗎?
爲什麼?
她去哪了?
走廊外的天空,一片緋紅。
……如果是有人擄走了她,那麼兇手就是……戴着紅色面具的——
「……我必須救她……我必須保護她……」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啓動戰衣。
鏡中映出的是『友善鄰居』。
爲了救助重要的鄰居。
爲了守護幸福的日常。
打開了窗戶,一躍而出。
我發過誓,不會再讓任何……我能用這雙手保護的人受傷。
因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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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惡鬼:多位超級反派使用過的稱號,共有八代,歷代惡鬼都作爲蜘蛛俠的敵人。這裏的惡鬼原型爲原作中的四代惡鬼,即被洗腦的奈德。
……我下定了跟那傢伙戰鬥的決心。
我替換了蛛網發射器的蛛絲盒,握緊雙手。
在叔叔去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