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追求那種驚訝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9859 字
即便在寒冬,偶爾也有風和日麗的暖和日子。
天空萬里無雲,就像秋天尾聲的晴朗,氣溫正好適合外出,我和雷格盧斯跟奏手牽手,帶着便當,正在攻略山裏深處的洞窟———迷宮。
前面是羅曼諾夫老師與拉拉小姐,後面是源三爺爺與維克多先生,左右是宇都宮小姐與小塔朗的陣型,漫步在出乎意料乾淨的洞窟當中。
在前往迷宮之前,先去了一趟鎮上的公會,領取暫時的冒險者登錄證明的識別證型項鍊。不過就羅蘭先生的說明,這個識別證似乎非常厲害。
首先在注入魔力後加工製成的金屬小型識別證上,滴上一滴血。接下來,施加在金屬上的魔術會產生反應,身體資料會登錄在識別證上。
這種技術不只冒險者公會在用,形形色色的公會也普遍使用,我從進貨香料的商人手中收到的木牌似乎也施予了類似的魔術。
冒險者公會規定在冒險者的級別上升時也要更新資料,方式和每年一次做情報更新一樣,需要滴血在識別證上面。之後只要讓公會專用的讀取水晶讀取身體資料,便能當作身份證明。
然後。
畢竟要登錄身體資料,辦手續時再怎麼不情願當然也得展示狀態欄不可。
狀態欄是究極的個人情報,只會對公會職員與當事人公開,不過我的情況由於羅曼諾夫老師說「這是爲了職員的精神狀態着想」,所以羅蘭先生加入後,由我和老師進行登錄。奏和雷格盧斯似乎讓職員昏過去了。
從結論說起,羅蘭先生髮出「這是什麼情況啊啊啊啊啊!」的粗野慘叫,羅曼諾夫老師一臉嚴肅。
狀態欄就在這邊喔,來,請看吧!
名字/菊乃井鳳蝶
種族/人類
年齡/6歲
LV/10
職業/貴族、商人、賦予魔術師(上級)、魔物使(上級)、神之歌手(究極之一)
技能/調理A++ 裁縫Ex 栽培A++ 工藝A++ 調合A 劍術E 弓術E 馬術C 魔術A+ 調教A
特殊技能/綠之手 青之手 超絕技巧 祝福的裁縫之手(究極之一)
備註:百華公主的寵臣、伊格爾的加護(中)、冰輪公主的偏袒。
「即便如此,也是無須畏懼的級別喔。」拉拉小姐如此補充,不過意思是有比這個樓層的頭目魔物更強大的東西在前方大鬧啊。
大人們因爲配合孩童而緩慢行走,一行人浩浩蕩蕩,錯身而過的冒險者們紛紛行注目禮,不過一看見與我的手用絲線牽着的小塔朗,大家便大喫一驚,紛紛落荒而逃。小塔朗明明很乖巧呢。
慢慢地能開始看見幾道人影,以及某種窸窸窣窣、蠢蠢欲動的東西。
我放開絲線後,牠便直接朝着大餐飛撲過去。
「絕對不可以隨意向其他人公開喔!」羅曼諾夫老師與拉拉小姐兩個人不斷叨唸快一小時到耳朵長繭了,不過我纔不會讓人看喔。
「因爲布很貼身,不會滑下來,很棒呢。」
畢竟就算還給我也不能用啊。
這種時候還有規矩嗎?
我如此心想,觀察後,小塔朗把具有黏性的絲線聚集起來做成吊帶,將其接二連三丟向巨大小強。看似威力十足,被命中的小強的腳陣陣發抖,肚子面向天花板倒下了。
然後,走向渾身打顫到令人憐憫的三名大叔身旁,該怎麼說,一股刺鼻的惡臭傳來。
冒險者果然是男生眼中的人氣職業。
「亞路夏,有人在戰鬥。」
「不可以打打嗎?葛格討厭那個耶。」
雖然對嗚咽哭泣吸着鼻水的三人乘勝追擊不妥,不過維持這種模樣會感冒,重要的是,如果受傷,這樣容易受感染啊。
「爺爺,我射中了!」
「那個……這是……內褲。」
不對,比起這種事情,「究極之一」是什麼啊。
然後,賦予魔術師是我常施展賦予魔術纔有的稱號,魔物使的原因大概是小塔朗。
而且這次也出色地射穿頭部,準確度也超乎常人。
附帶一提,女生的人氣職業,似乎是帝都的高級服裝訂製店的裁縫師。這是艾莉潔說的。
「哦,哦,有點緊繃的感覺,該說是具有安定感嗎?」
肥肉已經消失的臉頰被搓揉,羅曼諾夫老師如此稱讚拉拉小姐的美容技術:「儘管肥肉不見了,肌膚的彈性依然不減!不愧是拉拉!」羅蘭先生還膜拜我,有夠忙碌慌亂。
因爲登錄完畢了,我、雷格盧斯和奏從今天起能自稱冒險者(臨時),也有臨時冒險者可以承接的委託,能賺點零用錢。
「我用魔術清洗、烘乾了。另外,那種內褲是菊乃井的冒險者公會御用的Effect Papillon制喔。」
「救、救命啊!」
對於Effect Papillon日後的成長,這一點令人感到非常可靠。倘若營業額增加,得發給艾莉潔職務加給纔行。
糟糕,不是做夢。
雖然氣氛舒緩下來,但又被粗啞的慘叫蓋過去了。
我的臉色發青,另一方面雷格盧斯及奏似乎有點亢奮,源三爺爺和宇都宮小姐感覺也不怎麼在乎。
雖然我認爲看得太仔細不妥,不過坐着的地面顏色緩緩變化,最後形成一灘水,所以察覺了。
「啪咻」的輕盈聲音從雷格盧斯與奏的方向傳來,原本在躁動的兩隻大型小強的頭被射穿以後抽搐半晌,最後倒下了。
唉,表示是無須令人着急的魔物吧。
我目瞪口呆時,從旁射出兩道箭矢,原本剩下八隻的小強變成七隻。而且這次也出色地射穿頭部,準確度超乎常人。
唉,爲臨時冒險者準備的委託,只是代替不便行走的老人家買東西之類的。
拉拉小姐的說明讓人點頭後,奏浮現被雷打到的表情,說服雷格盧斯。
唉,在那之後是那樣。
我則是不喜歡有臭味殘留,用魔術清潔這一帶,與喫飽的小塔朗再次用絲線牽手。
找尋午餐地點往深處前進後,與小塔朗連繫的線動了一下。
「對。這個樓層有非得戰鬥不可的魔物,不過卻有比那種魔物還強大的氣息……」
休息後繼續前行,等到肚子告知來到中午時,我們通過迷宮的最短路線,抵達新手能走到的樓層與推薦中級冒險者樓層的交界處。
我七歲的朋友和四歲的弟弟,一招擊斃比這個樓層的頭目更強大的巨大小強,怎麼回事啊?
「如果我們收拾了,那些大叔們就沒有飯喫了嗎……小雞少爺,喫飯很重要!」
「路上小心。」也有如此叮嚀的友善人士,冒險者也各有特色。
但,對此拉拉小姐反而搖頭。
「我不想死死死!」
「是嗎?送給你們,請拿去穿吧。」
實在是太噁心,儘管只有一瞬間但意識飄遠———纔剛這麼想。
爲了避免無端的事故,魔物使有義務向冒險者公會登錄使魔,所以小塔朗作爲我的使魔,扣上與識別證施以同樣魔術的腳環。
我的臉似乎浮現疑問,拉拉小姐盤起雙手說:「學習的時間到了。」一臉嚴肅地望向我、雷格盧斯和奏。
實……實際上現在發生的事情以下省略。
不過,雷格盧斯不情願地搖頭。
「違反規矩……?」
我從向來綁在腹部上的腰包裏拿出平角褲。
「啊啊,原來如此……」
畢竟也想詢問遭受襲擊的情況,如果人逃跑就麻煩了,所以由羅曼諾夫老師與源三爺爺監視,維克多先生架設結界,宇都宮小姐鋪設代替野餐墊帶來的厚布。
「唔?謝、謝了……」
與此同時,走在前頭的羅曼諾夫老師與拉拉小姐雙雙停下腳步。
「葛格討厭的東西,雷會打打!」
「打倒魔物後儘管必非百分之百,會掉落道具。冒險者以販賣、使用打倒魔物後得到的戰利品維生喔。介入戰鬥,等同於搶奪這種戰利品的行爲。所以基本上直到對方求助以前,不論冒險者的情況多麼危險都不可以出手幫忙。」
「真、真的假的?」
「維契等看見敵影后,以防萬一請架設結界。如果在前方戰鬥的人們有危險,由我和拉拉上前。」
彷彿避免阻撓小塔朗在狩獵,奏與雷格盧斯射殺靠過來的小強,拉拉小姐與羅曼諾夫老師用冰和雷之箭驅逐蟲子。
但,總覺得窸窣聲像極了在廚房一個不小心就會冒出來、某種黑色又發亮還會唐突飛起來的小強。
對了,說到艾莉潔,最近刺繡的技巧及和風布花的功夫飛躍性提升,不明白原因而檢查狀態欄後,似乎出現了「青之手」。
奏和雷格盧斯都高興地聆聽羅曼諾夫老師和拉拉小姐的冒險故事。
往左一看,奏架好弓,而且拉箭;往右一看,我的小雞握好不知從何拿出來的木刀。況且每當小雞用力揮動木刀,就會產生小小的風刃。
話說回來,坦白說我不明白小塔朗如何狩獵。是說蜘蛛不都是鋪設蜘蛛網等待嗎?
「瞭解———」
畢竟是魔術存在的世界,原本的想法頂多是隻能看見身體資料,再說這個狀態欄也令人懷疑。
「就算討厭,但少爺說不可以搶走外人的飯。對吧?」
雷格盧斯乖巧的回答,令大人們投以溫暖的目光。
進一步用絲線使其無法動彈後,小塔朗往下一個獵物跳過去。真有精力。
轉眼間,小強統統殲滅了,那些屍骸全都進了小塔朗的肚子裏。南無阿彌陀佛。
然後追趕着他們的東西,左看右看都像是小強、人類尺寸的昆蟲,竟然不只有一隻,約有十隻在躁動。
一頭黑髮、沒有幹勁的下垂眼、散發無精打采氣息的大叔負責接過按人數分的平角褲。
附帶一提,說到冒險者登錄,只是暫時的話,連小嬰兒也能登錄。
我討厭的小強對小塔朗而言似乎是一頓大餐,彷彿在說「不可以喫嗎?」地抬臉望向我。
小塔朗是冰輪大人下賜的魔物,由於供應魔力使得我和小塔朗之間形成主從關係,要牠做出絲線和布似乎符合調教。雖然我一頭霧水啦。
「是那個,公會長推薦前途無量的新手冒險者購入的品牌?」
雷格盧斯再出招,邊說「看招———」邊幹勁十足地揮下木刀,席捲的劍壓如風刃那樣把小強砍得四分五裂,還剩下六隻。
正好是個開放的場所,來架設結界用午餐吧。
金屬鏗鏘作響,以及男人的怒吼或慘叫越來越清晰。
冒出不曾見過的項目了。
「好喔~」
即便如此,對奏似乎是一件大事。「以後我也是冒險者的一分子了!」他幹勁十足地說着。
摻雜陣陣哭聲的求救,讓拉拉小姐與羅曼諾夫老師的目光投向那邊,奏與雷格盧斯快速架起弓。然後,小塔朗搖晃與我連接的絲線,表達想法。
如果夫妻一起當冒險者,在旅途中生產或帶孩子出任務也不算罕見,所以允許暫時登錄以當作身份證明。只要有證明,萬一雙親遭遇意外,冒險者公會便能儘速保護被留下來的孩子,是這種機制。
「……真奇怪,感受到這個樓層不存在的魔物氣息。」
然後,穿上內褲的三人,十分畏懼地走到我們身邊。
「我可以放開小塔朗嗎?」
其中,遭受襲擊的男人似乎注意到我們,或許想求助,往這邊跑過來了。
「小雞,奏,違反規矩喔。」
雖然其中也有人想上前糾纏,不過那種人被源三爺爺一瞪,或看見拉拉小姐及羅曼諾夫老師的冰之微笑就逃跑了。
「這個樓層不存在……?」
「嗯,嗯。既然靠那個維生,我沒關係……」
「那好。小塔朗,慢走喔。」
「啊,穿起來的感覺還好嗎?」
朋友和弟弟在不知不覺間成爲戰鬥民族了,我可沒聽說耶?
這是向冰輪大人展示了服裝秀後,確實清洗之後想防範未然而隨身攜帶的內褲,用注入魔力的布做的,所以大人和孩童都能穿。
三名高大的成人男性,臉龐被鼻涕和眼淚弄得一團糟,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怎麼看都是緊急情況,還有這種事情嗎?
我親切一笑後,大叔們有些困惑地點頭。接下來維克多先生把大叔們的褲子遞過去。
好愜意的回答呢。
「啊啊,請便。」
「雖爲小東西但是便宜,帶有附加效果,所以是否持有將對新手造成差距懸殊的品牌?」
……等等,那是什麼口碑啊。
我沒聽說那種事情。
我浮現有點狐疑的眼神望向維克多先生,他只是聳肩而已。
羅曼諾夫老師彷彿再推一把似的,笑咪咪地朝大叔們搭話。
「我和那位長耳族魔術師也都穿着那種內褲喔。因爲雖爲內褲,卻帶有魔力提升及物理防禦力提升。我們以新產品的試用當作條件,免費拿到許多內褲喔。對吧?」
他拋了媚眼飛向我、維克多先生、雷格盧斯、奏及源三爺爺,意即穿着我縫製的內褲的成員。
確實免費送人了。
不過我可沒想要做到能流通的數量喔。
我只要包含自己在內的身邊人沒穿着南瓜內褲,那就足夠了。
我的心情豈止是狐疑,我眯眼瞪視時,拉拉小姐乘勝追擊。
「如果也有女用內褲就好了,不過他太難爲情,都不肯做呢。」
因爲!
我不清楚女用內褲的構造啊!
如果有人告訴我就能做,不過由誰來告訴我這種事啊?
是二少爺嗎?
只要問二少爺就好了嗎?
我逃避現實時,大叔三人組穿好褲子,開口了。
「不管怎麼樣,得救了。」
「謝啦。」
「反正我們這種人就算活着,也不會遇到好事啦!」
還有其他隱瞞的事情吧?
硬擠出般的聲音讓我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望向那個人後,三人組中臉頰有道巨大疤痕的大叔握拳打向地面。
「爲什麼大叔你們要拿着可以賣錢的東西進入迷宮啊?」
「嗯,魔術方面也是,雖然不能成爲魔術師,但我想初級的魔術確實能學會。」
被蟲的下頷撕開肉,粉碎骨頭,吸吮眼窩,在活着的時候被啃食殆盡,接着蟑螂開始繁殖。然後繁殖的蟲子成羣結隊襲擊菊乃井,將無辜的人喫下肚———
儘管這次的事件做了這種處置,但整體而言並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三人組中的一人,不是黑髮,而是一頭淡褐色頭髮加上滿臉胡碴的人嘟嚷「可惡」。
似乎是察覺我的意思,長耳族三人組聳肩,冒險者三人組則是瞠目結舌。
某種東西「噗嘰」斷裂了。
「懲罰……像是繳交悔過書嗎?」
「沒有錯。倘若今天我們沒有路過,將造成多少生命殞落呢?這絕對不是輕罪。」
「真的做了壞事……」
我漾出笑容後,儘管三人似乎膽怯無比,不過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麼,你們曾死過一次。再死一次也一樣吧?」
確實如此,如果引起魔物狂潮,或許有許多人會受傷或失去性命。身爲領主無法饒恕這種事吧?不過,這件事實際上沒有發生。爲了沒有發生的事情,奪走他人性命好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儘管三人組是詐欺的受害人,但反過來看差一點就成爲加害人了。
因爲他們認真地完成工作,只是有一點貪心而已。
「不會。違反規矩率先出手,不好意思。」
「鳳蝶偶爾毫不留情呢……這是暴君的一面嗎?」
反過來說,這表示菊乃井的領民或許在其他地方也有遇到同樣事情的可能性。
「你們也覺得是愚昧的我們不對吧!」
想要組隊的高等冒險者們的武器和防具看起來都很優良,公會派給他們的任務是狩獵特定的魔物,而大叔三人組則認爲自己會被安排擔任那些人的助手。實際上三人組承接的也是魔物的擊退。
歸根究柢,他們也是某個地方生活拮据的領民。
不受重視的同志聚集在一塊,想成爲冒險者自立,離開故鄉後經過一年。
「你們這三個月要跟在老師們身邊嚴格修行。對,反正已經死過一遍,你們什麼都願意做吧?」
「咿咿咿咿!住、住手!」
決定的關鍵是隊長級又好相處的男人如此訴說:「雖然在帝都是相仿的價格,不過鄉下似乎能多一倍。畢竟給你們添麻煩了,就當作謝禮告訴你這件事喔。」
渾身發抖的不只是三人組,連看見同樣景象的雷格盧斯與奏也淚眼汪汪。
「什麼可可豆,我們拿到的根本是巨大蟑螂的卵啊。」
喝下端出的茶以後,大叔三人組大大吐了一口氣。
此時,在隔壁男爵領,比他們三個人冒險者級別還高等的隊伍組隊的工作進來了。
「不不不不!還沒有發生,那樣太過火了!」
「可惡!想殺就殺吧!」
雖然聽見無法令人置之不理的事情,但現在不是在意的時候。
「你們理解自己的立場了吧?」
經他這麼一說,確實很奇怪。
幸好茶水和午餐都多準備了一些,以便在突發狀況用。
「爲什麼只有我們嚐到苦頭……」
說到底,帝都的公會判斷隨身攜帶可能引發魔物狂潮的生物之卵便是邪惡的冒險者,以公會的立場必須向全大陸發出懸賞金。
「那、那是……」
「住手啊!對、對不起!是我們錯了!」
嗯,我明白受人欺騙很懊悔。
明明他們滿臉鼻涕,但人人都浮現微妙的神情,是因爲心情上無法完全同情吧?
在公會的會客室裏,與坐在沙發上的三人組相對而坐的羅蘭先生用力抓頭。
「嗯……我想想喔,好好攝取營養,基礎踏實地修練武術,應該還不差吧?」
先不提這件事,接下來是三人的處置。
「要怎麼做?」
「嗯嗯?什麼意思?」
我膽怯地搭話後,黑髮大叔點頭了。話雖如此,周圍的人都比大叔還強,他也只能說明了。
「可惡……蟲子就只是蟲子嗎……」
「這些人的所作所爲就是這麼嚴重喔。不管是沒有惡意或是別有用心,怎能差點就引起魔物的狂潮啊。」
由於三人手中還有一點現金,所以答應了。
當我猶豫時,開始哭泣的三人組聲音忽地傳入耳裏。
羅密歐、提伯爾特、墨古修三人是兒時玩伴,都是無法繼承家業的貧窮農家的次子或三男。
宛如承受不住那股壓力似的,提伯爾特先生開口了。
我不明白怎麼做纔是最佳辦法。只不過,我並不希望讓人死掉。
我朝神奇微妙的三人點頭,清了清喉嚨後,朝長耳族三人組搭話。
蟑螂的繁殖力強大,看見一隻要當作有三十隻,這是鐵則。
「嗯,是這樣的。儘管這些人沒有那種意思,但也差點引發狂潮了。倘若引發魔物的狂潮,這些人當然會沒命,但也會把其他人牽扯進來。最糟的是,整個菊乃井將蒙受嚴重的損害。能防範未然只是運氣好,這些人犯下嚴重的大事,我認爲這是你身爲領主,懲罰這些人也無妨的案件……」
「因爲貪婪到想要這些東西才差點沒命啊。」
既然三人組受到懲罰,那也必須制裁詐欺他們的一夥人纔行。
儘可能沉重地開口。
我向抱頭的三人說「關於處罰」後,他們自然地抬頭了。
我很同情遭受欺騙喔。雖然有這種想法,不過冒出多餘的慾望才差點導致大爆發或逃難潮呢……
聽說是:「由於手邊的現金很少,報酬統統由我們收下。相對的,現在帝都正流行的『巧克力』原料『可可豆』給你們。倘若公會收購『可可豆』,能得到比這次的報酬同等或稍高的金錢。」
然後等到工作結束後,冒險者們提出了交易。
「不對,最嚴重是這種下場吧。」
「少爺的祖母稀世大人也是這種性格呢。這是血緣吧。」
我怒火中燒,朝着三人與我之間的桌子上的桌布施展幻燈奇術。
點頭後邀請他們坐在用午餐的布上,宇都宮小姐飛快地奉茶。
……雖然我明白,但你們這些人就不會爲替陌生人添麻煩一事道歉嗎?
映出的影像是三人被巨大蟑螂襲擊後,假設無人前來救助的下場。
在那之後的三人組———無精打采的黑髮大叔是羅密歐,淡褐發的大叔是提伯爾特,臉上有傷疤的大叔是墨古修。原以爲是大叔,卻不過是二十歲的年輕人;拉拉小姐說,他們顯老的原因是疲勞加上缺乏營養———邊用餐邊聽了說明後,便趕緊返回鎮上,現在在這裏。
其眼中確實浮現罪過的意識,我就利用這一點吧。
我浮現無言以對的表情後,羅蘭先生摩娑下巴望向我。
「維克多先生、拉拉小姐、羅曼諾夫老師,這三人還有成長的空間嗎?」
帝都最近,似乎正在流行使用「巧克力」做的點心。
「是……」
「如果願意……可以告訴我們情況嗎?」
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我的肩膀一顫,這讓羅蘭先生與羅曼諾夫老師浮現嚴肅的表情。
抬頭的公會長、垂首的三人組,每個人的表情都佈滿苦澀。
羅蘭先生一語中的地指責,令三人垂下頭。
「你們是救命恩人。」
房間裏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三人身上。
買不起好裝備的冒險者能接到的委託有限,不過也踏實地完成。
「請原諒我們!根本沒想到會造成這種慘況啊!」
那種巧克力,是從名爲「可可豆」、南方國家摘取的植物中萃取的。
當時幸好有我們這種戰力過強團體路過,孵化後不久就予以殲滅了;倘若無人路過,他們被喫掉的話,在經驗不多的新手冒險者大量出沒的場所,肯定會有這些人無法應付的魔物大量氾濫。
「綜合來說,三個月就能成長得獨當一面吧。」
雖然大人頂多臉色發青,不過維克多先生及拉拉小姐也捂住嘴巴、移開目光。
不過,唉,那也是騙人的一方不對。
怎麼辦?
不過。
在人人皆消沉的氛圍當中,奏忽地露出想到一件事的表情,說「我有問題」地舉手了。
「吵死了!我這邊也在思索該怎麼做才能不殺掉解決問題!如果那麼想死,就讓你們遭遇瀕死的體驗吧!」
「……真可怕。」
「是嗎?我明白了。」
羅蘭先生把手往旁邊一劃,做出砍頭的動作,令我雙眼圓睜。
「非常抱歉。」
「反正像我們這種窮人只會遇到倒楣事啦……」
我身爲菊乃井的領主代理人,請公會安排向全大陸通緝詐欺他們的一夥人。
「『可可豆』上頭有時會有蟲型的弱小魔物附着,掉落罕見的道具,即魔石。若不事前處理就交給公會,或許會損失魔石的金錢……他們這麼說……」
就連有膽識的源三爺爺、羅曼諾夫老師與羅蘭先生也抿嘴,一臉嚴肅。
關於這件事,即便可以仰賴神明大人,我也決不原諒。
先不提這件事了,家裏僱用這三人擔任治安維護員,三個月內跟在老師們身邊密集學習劍術、槍術、弓術等戰鬥技巧,還有初級魔術以及讀寫計算的一般教養。
儘管舉辦菊乃井長耳族新兵訓練營,我卻沒料到會被說「提議的人什麼也不做,我覺得不好喔?」,於是在拉拉小姐的喝斥下,我、雷格盧斯和奏也參加了新兵訓練營。爲什麼啊?
唉,雖然孩童與大人的訓練課程截然不同,但也非常辛苦。
此時加上,我與羅蘭先生參與制作名爲「贈予新手冒險者的冒險書」,都要沒命了。
三人組的事件,呈現出倘若沒有紮實的訓練及知識就成爲冒險者、不僅無法活躍、還會被欺騙的教訓。
儘管毫無準備及知識就別從事危險的職種最好不過,但經濟情況不允許這種事。
那麼,前來公會登錄時就實施教育吧。
來冒險者公會進行冒險者的登錄時,接受一定的研習,其後對有意願的人在幾個條件的設限下販賣便宜的冒險者衣服組。
衣服組當然由Effect Papillon提供。
襯衫、衣服、手套、平角褲、褲子、胸甲、護、鞋子。
每一件都確實施予賦予魔術,以保護生命爲第一優先。
只不過,在交付衣服前,爲了確實掌握自己的實力,也要參加實習。
這是條件之一,其後要求協助菊乃井的治安維護云云,這方面算是妥當了吧。
啊———該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公司也慢慢有了商品的收益,雖然量不多可以由奏計算,但如果變得大量,得交由會計或其他人處理。
畢竟如果交給最能幹的蘿登麥雅小姐,宅邸的管理就做不來了。
是那樣的,所謂家政是管理家庭,也就是經營啊。倘若失去蘿登麥雅小姐的經營能力,菊乃井宅邸就糟了。
人手不足太艱辛了。
雖然我有許多想法,多到頭都要冒出陣陣煙霧了,也有在付諸行動,但是行動追不上點子啊……
「有大姐姐嗎?」
在維克多先生示意下,我們坐在能將舞臺一覽無遺的正中間位置上後,從舞臺旁有五個女生跑到舞臺中央。
經過餐廳後,有個豎立的看板,看見上頭有被花朵裝飾、如酒館般的建築物。
我有些雀躍地走過咖啡廳的門扉,室內有個小型舞臺與鋼琴,有個人坐在鋼琴椅上。
我、雷格盧斯和奏由維克多先生帶着,在三人組的陪同下來到鎮上。
「今天要請小鳳幫這些女孩的團體命名,而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這些孩子跟羅密歐先生他們說。希望小鳳也聽一下。」
奏在午餐以後會和雷格盧斯一起學習,或者協助我的工作,十分活躍。
兩週內,每天攝取營養滿分的三餐加上點心的成果,羅密歐先生、提伯爾特先生、墨古修先生的皮膚變得光滑又有色澤。奏笑說:「大叔變成大哥哥了。」
我的一天,早上起牀後換衣服、用早餐,早餐結束後邊唱歌邊散步,照顧動物完畢後參加長耳族新兵訓練營,接着用午餐。午餐後,是包含與羅蘭先生開會的Effect Papillon工作。利用空檔,我和雷格盧斯一起讀書練字。
宅邸的人們也是如此。工作過頭並不好,疲憊會使得工作效率下滑。
「往這邊。」我們走在鎮上以冒險者爲客羣的歡樂街鬧區。
那是什麼?
某個人「咚」地彈奏的鋼琴聲,在靜悄悄的咖啡廳中大大回響。
然後,玩樂和學習結束後用晚餐。每週兩次以學習禮儀的名目,與在宅邸工作的所有人一起用餐。
「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脖子往左右轉動,骨頭會嘰嘰作響。我覺得肩膀僵硬惡化了,是錯覺吧。
「合唱團的大姐姐?」
這麼一說,我似乎提過要打造能親自見面、地下偶像類型的專用劇場吧。
雖然夜晚熱鬧非凡,但白天沒什麼人潮,挺安靜的。不過高級餐廳還是人聲鼎沸。
話說回來,最近雷格盧斯也培養了興趣,經常與奏一起用我準備的毛氈與小雞的棋子玩陣地遊戲。
之後到入睡以前是我投入興趣的時光,這段時間我和冰輪大人聊手工藝和戲劇,一小時以後就寢。
小塔朗白天待在日光房,一到晚上會返回我的房間用絲線做牀帳。隔天那個牀帳就作爲素材重新使用了。
「慄發的女生是凜花,金髮的女生是雪奈,銀髮的女生是盧娜,馬尾頭的女生是史黛拉,黑色辮子的女生是美空。」
所以,我、雷格盧斯和奏也是每週會休息一天,出門玩耍。
陪同我們的羅密歐先生、提伯爾特先生和墨古修先生也跟着低頭致意。
用完晚餐後洗澡,洗完澡後由拉拉小姐幫我做美容護膚和按摩。
儘管每一天忙碌不已,但每週會休息一天。
「這裏是合唱團的大姐姐所在的咖啡廳!」
那麼,今天能聽到演唱會嗎?
我和雷格盧斯、奏一起低頭說:「請多指教。」
起初的一週,三人十分不自在,但到了第二週似乎稍微習慣了。
「幸會,請各位多多指教!」五人一起朝我們低頭致意。
來看豎立的看板,奏「啊」地叫了一聲。
「三個月後,我希望她們和羅密歐先生等人蔘加在帝都舉辦的大賽試身手。」
撿來三人組以後的第二個休假。
一頭慄發的妹妹頭,有酒窩的可愛女生;一頭金色捲髮留長至背部、氣質文靜的女生;一頭銀髮留長至腰部,有顆淚痣,令人怦然心動的女生;把一頭深棕色頭髮綁成馬尾,大眼睛的女生;戴眼鏡、綁着兩條黑色辮子的女生。大家的歲數和宇都宮小姐差不多,約十二、三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