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反抗的人,再次降臨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7540 字
「……難得來帝都一趟,再逛一下吧。」
「是啊,小鳳。你要好好玩樂。玩耍也是孩童的工作喔。」
「咦?我很開心喔。」
「那就好。」
總覺得他們有所誤會。
想喫咖哩飯的是我,我頂多認爲如果能順便讓菊乃井賺一筆錢就走運了。
唉,算了。一定沒什麼大不了的。
要說打起精神也有點怪,我再次被兩人牽着手參觀馬爾謝。
來,我想買送給大家的伴手禮。
這種事最好詢問帝都的居民維克多先生吧。
「維克多先生,有什麼伴手禮是來到帝都必買不可的嗎?」
「嗯———坦白說沒有這種伴手禮呢。因爲帝都就像透過從帝國各處前來賺錢的人興盛起來,沒什麼歷史悠久的居民喔。」
「唉,不過在帝都居住三代,就會被視爲帝都之子呢。」
「比起居住三代,賺了一筆錢後回鄉下過得比較富足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選購點心時,那是前來賺錢的人販賣出身地的點心,倘若買到美味的就當作帝都名產囉。」
「就是這麼回事。」
嗯———那麼原以爲是帝都伴手禮而購買的東西,其實是不同地方的名產呢。
在我有點意見時,維克多先生說「話說回來」,拍響手掌。
「說到帝都伴手禮,有帝都餅乾喔。」
「帝都餅乾嗎?」
人類祈求生意興隆,信仰伊格爾大人。那就是這位天尊的力量泉源。
「難得來一趟,我們去參拜吧。」
「太俊美好可怕,這是稱讚還是貶低呢?」
「因爲信仰成爲力量……海神的力量增強……是這麼一回事吧?」
希望世界能往對人人溫柔的方向推進。
「那個,我明白。」
行情大致上約五枚銅幣,前來參拜的人接二連三把錢放入祈禱的神祇面前的鉢內。
「是,怎麼了?」
「是嗎……?」
那麼,一邊聊着接下來要去哪裏一邊散步後,來到帝都的中心部。
原本飄浮的伊格爾大人,腳踏在石板地上。
「請問……我有件事情想問……」
「就像我一樣……」
「好啊。」
然後賜予我庇佑,也終究只是對這種世界佈下的基石之一。所以似乎只要放輕鬆就好了。
「啊……咦……在說什麼呢?」
大家變得富裕就好了。我確實擁有這種想法,不過我的根本只是爲了弟弟。終究只是自私自利。
我站起身後,拉近與伊格爾大人之間的距離。
「共同祭祀神殿……!」
「對,我和你的想法很類似。然後與我擁有同樣想法的人類還挺多的喔。我會賜予這種人類庇佑。所以對你也一樣。這是你的問題的回答。」
「好的,我總是受祂們關照啊。」
祂從懷中拿出眼熟的紙。
「伊格爾大人是哪一位呢?」
「冰輪公主是司掌夜晚和沉眠、死亡與再生的神,不會在人前現身。據說只在臨終時現身呢。」
嗯———是什麼呢?
「那是……」
青綠色的眼眸、櫻花瓣一般的嘴脣、水嫩的臉頰,令人聯想到拉斐爾繪畫的藝術性。
「我們神,信仰正是力量。不只人類,長耳族、矮人、精靈、魔族、魔獸、動物,總之活生生的所有生物獻上的信仰正是我們力量的泉源。這一點明白嗎?」
不過從柔和曲線的嘴角,能看出是一位女神。
「這選擇還不差呢。那種東西不貴,可以給宅邸的大家一個人一盒喔。」
我隨即跪地,五體投地。
我思考的菊乃井領的理想模型,歸根究柢就是這樣子讓經濟活絡,人人變得富饒是最好的。所以會致力於教育和產業。
「你抬起頭吧。我不擅長面對這種死板的禮數。而且跪在地面,膝蓋會痛吧。你可以站起來。」
我走近銅像的腳邊凝神細看,那身禮服和手持的圓扇……
就伊格爾大人說明,雖然長耳族和矮人也確實需要技術及醫療,不過似乎對商業的方法格外不感興趣。如果有事,似乎都用以物易物解決;說到商業的成立,人類是不可或缺的。
有長鬍子、散發威嚴的男人,像極了大衛像的青年、優雅的女人銅像、身高像少年及少女的銅像,形形色色,不過只有一尊銅像身披長袍,只看見嘴巴,由於坐着也不清楚身高多高。
哇———神太俊美,好可怕。
抵達的入口處,就像是前世的帕德嫩神殿,雕刻也是出色的多立克柱式建築。
由於我平時深受娘娘關照,投了一枚銀幣。然後望向不同的神像。
販賣帝都餅乾的店,設立在帝都的大路上,途中見到類似和服布料的碎布及罕見的編繩,也買下了。
「原來如此。」
由於零用錢還剩下不少,當我把行情價的銅幣投入鉢的那一刻,神殿突然變得一片黑暗,從天花板降下閃閃發亮的極光。
「嗯,也就是直接在餅乾印上常見的『帝都』後烤過,不過以餅乾而言,挺好喫的。」
「唉,嗯。我也不覺得你在貶低我喔。」
「所以百華對人類感興趣,就會賜予某種恩寵吧?如果其成爲奠基做起生意,我的力量就會增加。」
「那就買那個!」
我清了清喉嚨,嘗試詢問平時放在心裏的問題。
「老師,請問……」
我看了看類似百華公主的銅像,接下來也看了其他銅像。
雖然不曾見過一面,不知爲何得到祂的庇佑。得膜拜一下才行。
「所以才知道我……」
「對。然後啊,海神又會用增強的力量賜予人類恩寵。如此一來,不斷循環,帶給形形色色的人類富饒,如果人人以變富饒的心信仰我們,我們又能再次賜予人類恩寵。」
於是決定好伴手禮,前往帝都的大路。
「這是……?」
「啊,果然是這樣呢。」
「我很感謝你。百華原本對人類沒什麼興趣,認識你以後開始抱持關心,甚至着眼於教育的階級差距。這一點我覺得非常好。」
「那是……」
伊格爾大人點頭。
「因爲百華和其他神可說是大自然本身也不爲過,光這一點就很強大了。不過我是有了人類才第一次具有強大的力量。因爲醫療、技術、商業等,沒有人類就無法成立啊。」
我的意圖似乎正確傳達給羅曼諾夫老師,他轉頭環顧後,牽起我的手帶我來到捲髮的少年神像面前。
「是啊,從這裏往上的山丘,有個供奉各路神祇的共同祭祀神殿。」

來到神殿的深處,剛纔也見過的諸神鵰刻一尊尊等距離並排,其腳邊擺放裝滿大量鐵幣及銅幣的鉢。
「是喔……」
大門宛如宮門般的點心店,雖然大門豪華,商品卻不昂貴,如老師所說,價格可以讓我買給宅邸的每個人一人一盒。
「……咦?啊,幸……幸會!」
我想着這件事時,伊格爾大人輕笑了。
由於幾乎每天和娘娘見面,我的身體一見到不可以反抗的人士,變得似乎能反射性快速地行禮。幹得好。
雖然伊格爾大人也不曉得接下來是否會有所變化,不過與伊格爾大人想法類似的人,最後一定會在某個地方開始做起某件事。屆時,伊格爾大人將賜予庇佑以當作助力。
爲了讓雷格盧斯在這種循環中被視爲明君仰慕,讓他去愛人,並被他人所愛地活下去。
伊格爾大人朝跪下的我輕盈揮手,心情似乎不錯,帶有羽毛的涼鞋的腳在我眼前輕輕擺動。
爲什麼呢?
「只有一尊看不清楚臉孔,也看不出體型的銅像呢。就是這一尊奇怪嗎?」
「嗯,是對未來的投資,我不會在意將來是否會實現,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隨心所欲活着就好。而且你已經有跟百華承諾的使命了吧?」
我膽怯地詢問,伊格爾大人靜靜地拉起嘴角。
那裏是個廣場,陳設許許多多人物的銅像,其中一個銅像令我有印象。
「一開始,大家都一樣喔。有些人不希望姐妹或女兒被策略聯姻利用,有些人想幫助哥哥,或者兒子、朋友、情人……等等。不過他們在那種時候,就像你一樣察覺了。『倘若並非發自內心對他人溫柔,而是隻對自己人溫柔,那無論再怎麼循環,也不會成爲一個對重要之人溫柔的世界』。」
「好、好的。那麼恕我失禮了。」
見祂不斷咯咯笑着,似乎沒有惹祂不悅。是說想法被看穿還挺令人害臊的。
「嗨,菊乃井的鳳蝶。我是空之神,司掌技術和醫藥、風和商業的神伊格爾喔。幸會,很高興見到你。」
我有些坐立不安,揪着襯衫的衣襬,柔軟的手拍了拍我的頭。
「就是這麼回事。」
「那是你第一次自己賺的錢,收回去吧。」
「關於賜給你的庇佑嗎?」
聽見聲音後抬頭一看,眼前有個身穿醫師的白衣、銀色捲髮的少年———大概十五歲到二十歲左右———輕盈地飄浮着。
神祇對人類沒有興趣,唉,嗯。不過感興趣是件好事。
我偏頭不解,伊格爾大人浮現非常正經的表情。
維克多先生宛如惡作劇的孩童般笑了。羅曼諾夫老師也浮現類似的表情,兩人都知道答案吧。
「是的。恕我直言,我和伊格爾大人沒有見過面。那麼爲什麼……」
「不過,不會就此結束喔。我會用這股增強的力量賜予人類恩寵。如此一來,經濟就會活絡呢。經濟活絡……金錢就會不斷循環。譬如說,循環到漁夫身上,這麼一來,漁夫就會感謝帶來富裕的海神,也就是獻上信仰。然後會怎麼樣呢?」
「是奉納喔。把錢奉納給喜歡的神祇。」
「而且還問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人類勤學?』。我詢問原因,她就提到你名字了。」
「正確答案。這一位是冰輪公主,不曾有人拜見過其尊容。」
「我非常認真在讚美!」
挺直的背,宛如有一根硬邦邦的棒子從頭到腳趾頭貫通般地筆直,甚至散發威嚴。
「某天,百華要我『製作漂亮的紙』。我詢問理由,祂說『人之子只要有漂亮的紙,就能做出漂亮的紙工藝』。而且還臉色大變地問『告訴本宮治療靈魂和身體容易分開的疾病的方法』。我還在狐疑怎麼了。」
「咦?誰?」
然後手伸向正好在他手邊的我的頭,撫摸起來。
「這是百華公主像喔。」
「大致上都投鐵幣或銅幣喔。」
那似乎是我曾經摺成蝴蝶送給娘娘的紙,我小聲地「啊」。
羅曼諾夫老師走向通往神殿的緩坡。我跟着他的背影登上通往山丘的道路,與擦身而過的人打招呼。
「對,往昔某個藝術家召集曾拜見神祇尊容的人,根據每個人的說法打造諸神的銅像喔。然後,紀念這些而建立的就是共同祭祀神殿。不過仔細看看,會覺得哪裏奇怪喔。」
「跟百華承諾的使命啊。確實是……『培育能表演音樂劇的演員』。」
第一次耳聞!
我不禁睜大的眼眸中,映入同樣雙眼圓睜的伊格爾大人。
不是啊,我做出那種承諾了嗎?
內心大受衝擊,使我直率地吐出「咦?」的聲音。
「咦?你……咦?」
「咦?不,我不記得說過那種話啊……?」
「咦?是這樣嗎?」
「是的……」
怎麼會這樣?
我實在是一頭霧水,便把跟娘娘交談的內容直接轉述給伊格爾大人。
接着,「啊……」伊格爾大人捂住額頭,仰望天空。
「該怎麼說,大概是從倘若落實教育,人就能看懂樂譜或讀懂臺詞;倘若變富有,也會有人花錢看戲這方面開始,誤以爲只要你讓你的領地變得富饒,就能致力於叫做『音樂劇』的表演呢。因爲百華有強烈的先入爲主觀念啊。」
啊哈哈……乾笑聲在神殿內迴響。
話說回來,既然立下承諾,表示我非得實踐不可嗎?
我的疑問令伊格爾大人搖頭。
「雖然立下承諾有努力的義務,不過沒有履行的義務吧?」
「咦……?」
「嗯,所以說,只要努力讓領地變得富饒,提升識字率就沒問題了……嗯……大概啦……」
「……爲什麼您要別開視線呢?」
什麼意思呢?他身爲菊乃井的主廚,對於菊乃井參與研發的料理有責任的意思嗎?
頭髮留長就想用髮夾,既然要戴就想戴可愛的裝飾品嘛。雖然要戴的是白豬啦。
「雖然我明白源三爺爺有在注意……」
伊格爾大人對無法釋懷的我聳肩後,這次真的被光芒包覆,存在逐漸變得薄弱了。
「鳳蝶。那個像手環的東西是什麼?」
「咦?」
每當雷格盧斯被打飛時就膽顫心驚的我,令源三爺爺浮現苦笑。
真期待兩週以後。
「那麼改天再會吧。以後,你用不着獨自努力,世界上還有其他人有同樣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你身後的兩個長耳族似乎也願意提供協助,不用顧慮,請他們幫忙吧。」
「咦?啊,您喜歡就好……」
「唔?」
但我還是提心吊膽。
「啊……不是……摺紙沒有那麼厲害……」
「是的。透過調整線的粗細和編制順序,可以編成形形色色的樣式。」
「手環嗎?」
雖然這一招打得雷格盧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他沒有哭泣,勇敢地撲向源三爺爺。
「唔?是嗎?既然少爺這麼說了……」
然後伊格爾大人戳了我額頭。
「好了,少爺。雷格盧斯的事情就交給老夫吧。老夫保證不會弄傷他。」
「這是……用刺繡的線編成的嗎?」
「嗯。雖然肉體疾病屬於我的領域,不過你的疾病———離魂病是靈魂的疾病。問那一位比較實在。」
「算我一份!我幫忙!我會幫忙的!」
是什麼呢,裏面有什麼嗎?
當我也想支撐搖晃的維克多先生時,反而被緊緊握住肩膀。
令人想翻白眼的回答讓我仰望天空。
手環是在說這個嗎?
來自帝都的宇都宮小姐似乎也是第一次收到帝都餅乾,非常欣喜。
「音、音樂劇就是融入演戲、音樂和舞蹈的表演藝術!音樂學校是召集有才能的年輕人,教導歌舞音樂和戲劇,即音樂劇的專門學校!」
我點頭後,又被摸頭了。
這件事所需要的果不其然是學校,意即教育不可或缺。
「雷還沒有輸!」
我拿出編繩讓祂看,伊格爾大人用手接過,凝神細看。
倘若怠慢努力,將天打雷劈吧?
「小鳳,音樂學校是什麼?『音樂劇』是什麼?說得仔細點!」
「對。」
所謂的和風布花,是把裁切成小正方形的薄布摺疊成三角形後貼在底座上,製作成花或蝴蝶的工藝品。
才三歲的孩童,被雖然是個老爺爺卻渾身肌肉的大人打飛,對心臟很不好。
「要求嗎?」
伊格爾大人的身體輕盈地飄浮在半空中,猶如降臨當時,光芒從天花板落下。
長耳族外表詐欺的可怕之處,令我深深體會了。
「啊……不是,可是……受傷會有危險喔。」
「唉,沒關係吧?擁有也不會令人傷腦筋啊。」
「啊……源三爺爺,就練到這邊吧……」
雖然宇都宮小姐說雷格盧斯收到伴手禮後馬上喫得一乾二淨,不過當天晚餐也沒有剩飯,喫下去的量都跑到哪裏了?
拿好小小的木刀———不是木劍,是木刀呢———從正上方往下揮動。源三爺爺單手接下這道攻擊,順勢同樣用木刀架開雷格盧斯。
「因爲,祂可是百華喔。」
「不是我。話說回來,你曾在百華面前做過什麼東西吧?百華是否用令人不曉得是否在稱讚的說詞讚賞你呢?在神的面前展現神所認定的技術,就會出現那個技能喔。」
「嗯,這個很時髦呢。」
明明握住肩膀的指頭纖細,卻以着極大的力量搖晃我。
伊格爾大人留下這番話,與光芒一同消失無蹤。
技能是那種東西嗎?
溫柔的手在梳理我的頭髮。
唉,羨慕與自己無緣的現象也莫可奈何。我就踏實地散步,勤於減肥就好。
俊美的臉龐湊近鼻尖,令我嚇一大跳,發出怪聲。
哎呀討厭,雷格盧斯說了「我」,還有「兄長大人」。
只不過,倘若變富裕以後想追求娛樂,我確實也想看看音樂劇。進一步來說,我想看「堇之園」的戲劇及輕鬆表演。
因爲他才三歲喔。
即便不能活得長長久久,擁有雷格盧斯以外的生存價值應該也不賴。
我也請主廚和其他人……裁縫師艾莉潔和動物飼育員約瑟夫幫忙,總覺得他們也樂在其中。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我答應他的要求,結果咖哩粉的事前準備就由菊乃井家執行了。
「咦?不對,是主廚的喔。」
我擬定這個計劃,度過日常生活。
「拜拜啦。」
我自然地揚起嘴角。
圓潤的臉頰染上薔薇色,眺望編繩。
我碰觸腰包,狀態版顯現,裏面有手帕、懷紙和「編繩」。
「音樂學校……」
羅曼諾夫老師扶著有些恍神的維克多先生站起來。
雖然歷經許多驚嚇,但由於兩週後就要去瑪麗亞小姐的演唱會,便和維克多先生約好重逢,我的帝都進城之行告終了。
然後加入每日行程的,是參觀源三爺爺對雷格盧斯的「劍術指南」。
「咦……」
「還沒輸!做得到!葛格,雷還沒輸喔!」
「哇啊!」
「是嗎?那就別灰心,加油吧。」
不過,每當雷格盧斯被打得坐在地上,就會瞄向我,點頭後再撲向源三爺爺。
「不要!葛……兄長大人,雷……不是,我還能打!」
畢竟是維持原本的模樣販賣,爲了能當作香料使用,要水洗以後把深黃色的外皮剝乾淨,熬煮五、六個小時,曝曬約兩週。經過這些程序,搗碎以後才能使用。
「倘若富饒且教育普及到能成立音樂學校,召集學生,或許就能讓娘娘看見祂想看的表演。」
一再重複這個過程,最後把木刀插在腰間上鞠躬,結束練習,就是源三流劍術。
維克多先生似乎大爲亢奮,薔薇色的臉頰更因亢奮而越來越紅。魄力十足。
大喫特喫也不會產生贅肉,是美型男的特權嗎?
「……我第一次拜見神喔。」
我爲這件事道謝,並至今才解釋了公開食譜的理由,結果主廚苦笑。
「我是按照少爺的指示才做出來的。那是我沒有的發想,如果少爺想分享出去,我沒有意見。不過我有個要求。」
我看不下去插嘴後,源三爺爺呵呵笑着,展現收起木刀的動作。不過此時被打飛的雷格盧斯大叫「不要———!」。
在帝都的馬爾謝購買的香料,種類各式各樣,狀態也形形色色。有些能直接使用,有些不行。
「請問……莫非……全都看見了嗎?」
在帝都購買的東西不只有這些。
還有一捆類似和服花樣的碎布,我便開始做起和風布花。
「靈魂的專家嗎?」
譬如說薑黃。
雖然我明白源三爺爺不是想打傷人才出手,而且爲了避免讓雷格盧斯傷到不好的地方纔在柔軟的泥土地上指導,不過對心臟不太好。
話說回來,還有另一個冒出的技能超絕技巧,果然是這位天尊的庇佑嗎?
「那是少爺的食譜喔,不是我的啦。」
當柔和的磷光包覆其身體,祂正要返回時,視線突然落在我的腰包上。
我把購買的伴手禮發給宅邸的人們,不知爲何大家都很惶恐,不過這單純只是餅乾啊。用不着惶恐,午茶時間配着喫就好。
我腦海裏浮現了在前世看過的電影———不論敗北或勝利都渾身是傷的世界拳擊冠軍———的主題曲。
當我在帝都遊玩的期間,蘿登麥雅小姐和主廚前往鎮上,與餐廳兼旅社主人的斐雷歐交流,也交換食譜。
我發出生鏽般的「嘰嘰」聲響轉頭一望,羅曼諾夫老師和維克多先生維持跪在石板地上的姿勢。
「如果下次想到有趣的料理,請先告訴我而不是他。因爲少爺的主廚是我啊。」
「好的!」
我詢問後,祂靜靜搖頭表示不是。
似乎是因爲「能喫到美味的餐點,樂意幫忙」。
「是嗎?那我收下這個,代替奉納吧。」
「關於靈魂與身體的聯繫微弱這件事,就交給百華吧。關於靈魂,有個專家比我更瞭解,祂會去問那尊神。」
不知不覺間,他學會這種成熟的說話方式了。
我沉浸在感動時,雷格盧斯起身,又朝源三爺爺打過去。
雖然我置身事外地認爲,孩童就是這樣慢慢成長,不過我也是個孩童。
我也得成長才行。
劍術道場在菜園的角落舉行。
當兩人在練劍時,我也來翻土耕種吧。
我拿起孩童用的鏟子,拔雜草,仔細翻土,把土弄平整。
我頻頻瞄向雷格盧斯,看見他身輕如燕地躲開源三爺爺的攻擊。
當我心想他既努力又可愛時,雷格盧斯大大揮下木刀的那一刻,源三先生的眼神變得嚴肅,以不像老人的迅疾動作一腳往後跳開。
如果用力揮舞的木刀打到大地,或許手腕會痛。
我做好心理準備聽見雷格盧斯的哭聲時,從地面傳來不曾聽過的聲響。
「啊……?」
怎麼是這種反應。我怎麼只會「啊?」。
雷格盧斯用木刀打到的地面,竟然猶如坑洞般產生龜裂凹陷了。
「呵呵呵,這一招實在驚人呢。這下用不着弄軟泥土、翻土了。」
「唔———手手痛痛……葛格,手手痛痛啦———!」
我大喫一驚,沒有躲開手拿木刀衝過來的雷格盧斯,直到腹部喫了一記頭槌而痛苦不已前,我都在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