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悻? before after!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2161 字
早上的每日行程結束後,我開始換衣服。
話說在前頭,我是伯爵家的長男。原本由女僕幫我換衣服,不過我以「已經五歲」而拒絕了。
我隨手從衣櫃裏拿出褲子和襯衫以後換好衣服,搖響放置在牀邊小桌上的手搖鈴。
接著有個戴眼鏡、頭髮綁成一束、散發嚴肅氣質、約三十歲、身穿女僕裝的女子從隔壁的小房間走進來。
她就是蘿登麥雅小姐。
麒鳳帝國的科學比起前世的世界似乎發展得極慢,蘿登麥雅小姐的眼鏡非常厚重,從我這邊看不見她的眼眸。
她的右手把眼鏡的鏡架往上推,視線投向我,從上往下掃一遍。
「鈕釦沒有扣錯地方。您的衣服穿得很完美。合格了。」
「好。謝謝妳幫忙檢查。」
「這是我的工作。」
蘿登麥雅小姐恭敬地低頭。我與她互動始終都是這種事務性的感覺。
我尾隨離開房間的她,被帶到如飯店宴會廳感覺的大飯廳。
左右各自可容納十五個人的長桌,只有我入座。
這一年內,我沒有見過雙親。
端出來的是我要求的早餐菜單,活用前世知識的減肥食譜。
原本我似乎不被允許做這種要求,不過蘿登麥雅小姐幫忙交涉了。
向廚房道謝後,主廚曾膽怯地說:「我不想這麼做,是蘿登麥雅小姐交代,我才莫可奈何……」
我有肆意妄爲、歇斯底里的記憶。
而且還很過火,一有個不順心就會亂丟東西,也會輕易破壞高價品……
不過那是因爲我在耍性子時大家就會好好面對我,現在我明白了。儘管明白,被出氣的人難以忍受吧。因爲我真的大吵大鬧得很過火。甚至令人覺得幸好沒有人受傷。
比起尋常走路,在一定的時間內反覆走路或跑步較容易長肌肉,一邊唱歌一邊運動似乎也有助於有氧運動。
這裏是除了園丁源三爺爺,不會有人造訪的隱藏景點,大片野玫瑰恣意生長。
該說技藝融入靈魂嗎?打掃、裁縫、下廚、園藝等,我都做得挺不錯。
「我想確認一下今天的行程。早餐後到中午前散步,以及和裁縫師艾莉潔刺繡;午餐後和園丁源三維護菜園,用過點心以後是上課時間。」
當然我也召集宅邸的所有員工,說明這些事以後說「對不起」喔。
也沒什麼。因爲雙親是他們的僱主,掌握其生殺大權罷了。然後雙親怠慢教導我這些修養。
只不過,接觸以前的「在下」的知識及記憶以後,我明白爲什麼大人願意聽我的命令的理由了。
我省略前世記憶的事情,咬到不靈活的舌頭也拚命向一臉詫異的蘿登麥雅小姐說明,她對連雙親都不來探視的瀕死孩童盡心盡力一事,我已全盤瞭解至今爲止的自己多麼愚昧一事,倘若還來得及、我改過自新了請別捨棄我云云。
只不過,帶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畢竟已經約一年沒有見面了。
大病初癒以後,光接觸這份記憶,不被人愛着的事實便深深戳入胸口。
作爲了解勞動辛苦之身,我認爲那是展現最佳誠意的做法。
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以後,對丹田使力,用力吸氣。然後配合旋律,開始唱舒伯特的〈野玫瑰〉。
那是想讓孩童受到每個人疼愛,教導其內在和外在都美麗無比,即基於父母心的行動。
前世的「在下」的雙親,灌注愛及親情拉拔「在下」長大。我與摯友之間也培養出友情。
我隨即向蘿登麥雅小姐說「對不起」。
我受人畏懼,是因爲蘿登麥雅提出的菜單內容很清淡,主廚似乎擔憂觸碰我的逆鱗後受到我責罵。真的很抱歉。
即便野生,玫瑰就是玫瑰。
我喫完後,把餐具交給女僕處理,出門散步。
然後當作改過自新的證明,讓我學習這間宅邸的大家從事的工作內容。
我一邊思考一邊散步,抵達庭園最深處的花園。
我在前世的世界學過,所謂「修養」寫作美麗的身體※。
如此一來,寬敞的飯廳只剩下我獨處,這種情況下喫飯一點都不好喫。
然而我的雙親沒有教導我修養,甚至在我瀕死時也不來探病。
我默默用餐時,蘿登麥雅小姐倒了熱開水,打開筆記本。
讚賞花朵的美麗,和世界觀沒有關係喲。
三天前,我發現遍地盛開、如鮮血般的豔紅野玫瑰,便無法抗拒地想唱〈野玫瑰〉。接下來每天都來這裏歌唱。
只是覺得我獨自死去很可憐,不排斥至少來探病罷了。
但是不對。
所謂「豆芝海蔬魚蕈薯」來自豆類、芝麻、海藻類、蔬菜、魚類、蕈菇類、薯類的第一個字,指營養均衡優秀的食材。以這些食材爲中心安排餐點,對於成長和減肥都成效十足。
我沒有被惡魔附身,也沒有發狂。嚴格來說是重生了。
宅邸的工作和前世的興趣相仿。
也就是說,沒有人愛我。
我唱着某個有貓巴士、小學生姐姐與幼稚園妹妹與居住在森林中的不可思議妖精接觸的電影主題曲,在寬敞的宅邸庭園中以一定的速度或走或跑。
蘿登麥雅小姐恭敬低頭以後離開了。
(注1:日文漢字爲「躾」。)
接納前世記憶的我,是個惹人厭的小屁孩。若歇斯底里、大吵大鬧,大人就願意聽我說話。所以我才任性妄爲、歇斯底里,以讓大人聽從命令。
我一開始這麼做時,大家吵成一片說「高燒把頭腦燒壞了」,也因爲不再歇斯底里,便找來醫師,或者擔憂「是否被惡魔附身了」找來祭司。
奶媽蘿登麥雅小姐爲我做了這些事情,也只有蘿登麥雅小姐找來的在宅邸工作的人們代替父母探視瀕死的我。
附帶一提,我的要求是希望實踐「豆芝海蔬魚蕈薯」,三餐的餐點分量與一般孩童一樣,點心則希望是水果、蘇、醍醐之類的。
「好的。我散步回來以後會去找艾莉潔,請妳向她傳達可以自由工作。」
「遵命。」
我對她說,沒有捨棄我這種笨小孩,拜託宅邸的員工來探視我,真的非常感謝。
蘇就是前世的起司,醍醐是優格。
起初疑神疑鬼的各位員工,也在我的社會見學持續一、兩個月左右時打成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