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贏過頭領,也贏不了哭泣的小雞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4497 字
沒有眉毛的大哥哥名字是斐雷歐先生。
接下來我教導生薑豬肉、炸雞排、把小黃瓜撒鹽加胡麻油調和———變成讓人一口接一口的涼拌小黃瓜後,他隨即嘗試自己動手做,從這方面能看出他非常認真吧。
「炸豬排適合討吉利,所以我只是因爲有這種想法而選這道菜,唉,我覺得最好做不同的嘗試。」
「討吉利嗎?」
「對。就像『喫炸豬排就能贏得比賽!』之類的。」
「啊啊,炸字和勝利同音呢。」
「就是這種感覺。」
我脫下圍裙還給斐雷歐後,工作就結束了。
食譜只要有人問就可以公開,表示會在商店街共享。在菊乃井的宅邸內也想喫呢。
「果醋醬油是熬煮味醂,放入醬油與柑橘類的果汁後加入昆布高湯,如果放置兩、三天會更美味喔。」
「我明白了!」
「其實也有與炸豬排搭配的醬汁,不過要等取得香料以後呢。」
伍斯特醬和番茄醬,只要有香料也不是做不出來。不過就是那種關鍵的香料是否存在了。
或許去一趟帝都就明白了。
我祈禱這種餐點能爲這個商店街帶來良好的效果,之後爲了收取羅蘭先生給的手帕報酬兩枚金幣,返回冒險者公會。
不過,在羅曼諾夫老師收下報酬前,說了這種話。
「別給我兩枚金幣,請給我一枚金幣,九十九枚銀幣,九十九枚銅幣和一百枚鐵幣。」
「我這裏可不是換零錢的店。」
「要在帝都買伴手禮,也不能用金幣喔?」
「啊?鳳蝶大人要去帝都嗎?」
「遵命……請問是什麼事呢?」
在近距離嚐到甚至能讓鼓膜破裂的哇哇大哭聲,還以爲要沒命了。
這麼一說,也有人爲了雷格盧斯私下行動呢。
「怎麼了,妳一臉憔悴。」
「來,我們走吧。要好好抓緊喔。」
「我回來了。」
「無論有什麼理由,菊乃井經濟活絡就是件好事。把這件事當作第一順位吧。不論好或壞,能捉到老鼠的貓就是好貓。」
相對的,他變得會浮現不像胡鬧幼兒的嚴肅表情說「我會加油,葛格也要加油喔」,不過我該爲了什麼加油呢?減肥嗎?是這樣嗎?
啊,糟了。
或許對大人的難懂話題厭倦了,這段期間雷格盧斯用臉磨蹭我的腹部,這孩子也愛好脂肪嗎?
總覺得最近真的經常被美型男迷倒———
從鎮上返回後以及隔天,我不論去哪裏都被雷格盧斯監視着,很辛苦。
「東西都帶了嗎?零用錢有好好放入腰包裏嗎?」
想到這一點已經爲時已晚。
那東西通過被舉高的我下方以後往前衝,似乎撞向後面的牆壁,發出驚人的聲響。
當我慌張不已時,俊美的長耳族朝我拋了媚眼。
有什麼關係,寵愛弟弟的哥哥萬歲。
終於來到前往帝都的日子了!拍手!
「歡迎灰來。」
我揉了揉因褐色的皮膚而顯得不太起眼的些微紅腫的額頭後,他哭得小聲點了。
「雖然完全是順水推舟,不過源三先生對他說『愛哭鬼或許會被哥哥一直丟着不管喔』,他就拿出幹勁了。」
不對,不只有宇都宮小姐,是我多想嗎?連蘿登麥雅小姐也一樣。
我呆滯地站在原處時,玄關的門打開,羅曼諾夫老師朝我伸手。
其實不是因爲太有精神才吵鬧吧。
雷格盧斯「哼!」地挺胸,不禁讓我笑出來。原本就在笑,這下子笑得更開心了。
如此這般,我說明前往帝都的理由後,羅蘭先生摩娑下巴,接着從辦公桌拿出一個小皮袋。
冷茶碗蒸,我也想喫。
「我用轉移魔術喔。」
我趕忙握住老師伸出的手。接着老師和藹一笑。
「葛格又要出門嗎?」
他被撫摸頭就貼過來的舉動令我覺得更加可愛,不斷摸他的頭後,羅曼諾夫老師輕笑了。
「先做先贏呢。」
「不要啊啊啊啊!雷也要去去去去!」
「已經可以張開眼睛了,我們到了。」
「哇———!原來子彈是雷格盧斯嗎?」
「好了啦,等鳳蝶回來以後再喫不就好了?」
「咦?哇,那麼多?」
老師才緊緊握住我的雙手,便感受到身體被拉扯般的感覺,令我不禁閉上眼睛。
畢竟是雷格盧斯的父親,我不想說他壞話。
我用梳子梳理蓬鬆的金髮後,他或許平靜下來,已經不哭了。
皮袋劃了拋物線落到我的手中。重量還挺沉甸甸的。
「真是的———有夠驚人喔。少爺出門以後,他一再想從玄關逃跑。」
「我請蘿登麥雅小姐幫忙準備了,沒事的。」
不過在幫忙源三爺爺的菜園,他向雷格盧斯講了悄悄話以後,雷格盧斯在那之後就不跟在我後面,上廁所或洗澡時也不會跟過來了。
宇都宮小姐的膝蓋癱軟。
雷格盧斯一邊捂着額頭嗚咽哭泣,一邊搖晃地走來。
就連上廁所或洗澡他也跟過來,在我辦好事爲止一直待在門前問我:「葛格在嗎~~?沒有出門吧~~?」
「也包含提供食譜的謝禮。也沒那麼多錢,你就收下吧。不然就用那些錢購買香料過來也好。」
蘿登麥雅小姐恭敬低頭後,走向廚房的方向。
「哎呀。」
在中午前出發,所以應該十點在宅第的玄關集合,不過沒看到馬車,也沒有馬匹。
「話說回來,鳳蝶纔出門一陣子就鬧得這麼誇張,如果要離開一整天會變得怎麼樣呢?」
說得也對呢———
我露出望向遠方般的眼神後,老師把某個東西塞入腰包裏。
「咦……你剛剛裝了什麼……?」
原本預計會從後面追來的雷格盧斯,但源三爺爺說明會製作揮棒用的道具,讓他比我早一步出門了!準備周到!
「呀———真是的———真的很辛苦!他一直哭着吵說『葛格不在嗎~~』。只有在源三爺爺指導劍術時纔不哭。」
「那麼,我就安排主廚把食譜送給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
隔天一早,晴空萬里。
「轉移魔術?」
怎麼回事呢?
羅曼諾夫老師無心的一句話,似乎讓雷格盧斯大受打擊,原本停止哭泣的眼睛,隨即浮現一層眼淚的薄膜。
「哇,好有精神喔……」
既然不瞭解父親的爲人,我就無話可說了。
羅曼諾夫老師握住慌張的我的腋下,把我舉高。
「其實啊。」
有點像恐怖片,還以爲腹部的肉會掉下來。雖然是錯覺。
「而且還很方便,只要曾去過的地方都能轉移。不過兩個人突然轉移到帝都的正中央會引發騷動,所以轉移至帝都的友人宅邸。」
「唉,也對。」
「理由由我說明。對於廚師而言,食譜等於性命,要讓他公開食譜,必須展現相當的誠意。」
「主廚特製的冷高湯蒸蛋。」
我把在鎮上了解的事情向蘿登麥雅小姐與宇都宮小姐說明。接着兩人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
「蘿登麥雅小姐,可以幫我跟主廚傳話,請他有空時來我的房間一趟嗎?」
「恕我直言,既然都在帝都的宅邸揭露贓款了,明明也可以順道招商啊。」
宇都宮小姐和蘿登麥雅小姐的話令我點頭。接着羅曼諾夫老師嘆氣,搖搖頭。
「如果想把人抓住,又哭得更大聲。如果阻止他逃跑,就在宅第內四處奔跑。」
我接住把臉用力埋入我腹部的雷格盧斯,他哭得更厲害了。
「遵命。」
糟糕,我完全沒有準備耶!
我有點鼓起臉頰,吸入空氣的臉頰被捏了。
「餞別禮。」
「咦?不是,老師,沒有馬車和馬匹,要怎麼……?」
奇幻的來了!
好好地把滴下來的鼻涕擦乾淨。
「你說什麼……?那不是我還沒喫過的餐點嗎?」
「嗯———我不想把他視爲那種人……」
「好歹也是鳳蝶的父親,我不想批評得太過頭,『既然我揭發贓款,改善領地的經濟狀況了,你就乖乖培育雷格盧斯吧』。他大概想提出這種要求吧?不過被鳳蝶先出手擋下了。」
「那是……」
「哇,好厲害……」
「咦?」
「咦?那麼要準備送給對方的伴手禮……」
「咦?少爺又要出門嗎?」
雖然我離開的時間只是早晨到中午過後,不過平時幾乎一起度過的對象不在,令他很寂寞吧?
「通通推給別人不太好吧?」
「啊啊,對。其實我今天是來賺取前往帝都時用來購買伴手禮的零用錢。」
雖然不會成爲那個人的友軍,但如果有相同目的,我也不吝協助。
以時間而言才經過幾秒,羅曼諾夫老師的聲音便從頭上落下。
「那,就是這樣,要轉移了!」
蘿登麥雅小姐想責備她的當下,某個東西快速衝來。
「哎呀,已經開始練劍了啊?」
「有,沒問題。」
「歡、歡迎您回來……」
「轉移魔術是空間魔術的一種,會消耗大量的魔力,不過閉眼以後再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帝都了。」
「葛格~~好痛喔!」
結束小規模的社會參觀,返回宅邸後,宇都宮小姐一臉疲憊地迎接我。
「……咦?」
我緩緩睜開緊緊閉上的眼瞼。
感受到的並非夏天的太陽特有的刺眼光線,而是被柔和包覆般的橘色燈火。
我逐漸看清楚的,是收藏大量書本的書架,以及精心編織的地毯。然後有磨亮的亮褐色書桌,桌面有羽毛筆和四散的紙張。我拿起來一看,上頭畫着好幾組五條一組的直線。
「五線譜……?」
「哎呀,你知道啊?」
「是、是的!這是書寫音樂樂譜的紙吧?」
「沒錯喔。」
「有五線譜……莫非……莫非……?」
這裏是喜愛音樂的人,進一步來說就是作曲家的宅邸吧?
我想開口詢問,嘴被食指堵住,羅曼諾夫老師浮現柔和的微笑點頭。
「這裏的家主是個怪胎,不過如果演奏樂器,古今中外沒有人能和他並駕齊驅。」
「老師的朋友是那麼厲害的人嗎?」
「對。不過,我知道的頂多是『說起來,大家都這麼形容他呢』,對那個領域不太清楚。不過該說了解他的演奏和歌曲很出色嗎?」
「哈哈,羅曼諾夫老師果然是很厲害的長耳族呢。」
「明明對屠龍者沒興趣,卻對音樂有興趣嗎?不愧是鳳蝶。」
「啊……」
因爲我不曾見過龍啊。
比起龍,還是身邊的音樂吸引我吸引得不得了。
我別開目光,老師在忍笑。
「與其說爭吵,該說是其中一方在緊迫盯人吧。」
其中一方是柔和的男聲,另一方是女人的高亢叫聲。
快住手,虛弱的白豬在各種意義上都快沒命了。
然而,長耳族並非不會察言觀色,而是不想察言觀色吧,他突然望向和羅曼諾夫老師牽手的我,親暱地擁抱我。
「因爲長耳族的聽力都很好。」
雖然一臉不在乎地說道,不過這種地方很厲害吧?
我心想是否情侶在爭吵,羅曼諾夫老師蹙緊雙眉。
「啊啊,亞路夏!等你好久了!」
我浮現微妙的神情後,羅曼諾夫老師沒有理會我的困惑,走下樓梯。由於他牽着我的手,我也自然走下去。
美型男露出超級燦爛的笑容對眼睛太不好了。附帶一提,狐狸眼大姐姐散發的怒氣越來越強烈了。
「你就是小鳳吧!等你好久了!讓我聽聽你的歌啦!」
「那個,他們在爭吵嗎?」
老師豎起食指抵住嘴脣。
「不對,不是在吵男女之間的二三事,此時刻意露面,賣給他一個人情也不錯呢。」
「啊……在爭執要分手嗎?」
是說「小鳳」是哪位啊?
「……爲什麼知道不是男女之間的二三事呢?」
「嗯———來的時機不對嗎?」
羅曼諾夫老師牽着我的手走進樓梯,隱約聽見有人爭吵的聲音。
其中一人有着與羅曼諾夫老師同樣的尖耳朵,長長的金髮編成鬆散的辮子,是個高個子、綠眼的纖瘦花美男;另一個人身穿該說是洛可可樣式還是法式禮服樣式,是以馬甲修身、用裙襯讓裙子蓬鬆的禮服,有着狐狸眼的美女。大概是這個人在大聲說話。
「唉,沒關係。我們去向家主打聲招呼吧。」
『什麼……?……我……誰……?』
不過長耳族男人———老師稱他爲維契———絲毫不把美女當一回事,眼神熠熠生輝,撲向羅曼諾夫老師。
以咚咚的節奏走下樓梯後,似乎來到大廳,看見兩道人影。
他這麼說,一副熟門熟路的模樣,走向我們所在的房間出口。手探向門把打開門後,來到磨亮的木板走廊上。
『———所以說,妳……』
「嗨,我來叨擾了,維契。」
「我已經通知會帶你上門拜訪,不過沒有告知準確的時間。」
羅曼諾夫老師絲毫不察言觀色,朝應爲長耳族的男人搭話後,狐狸眼美女的眼睛狠狠上吊。好可怕。
看來以建築物而言,來到的房間位於二樓,附近就有個通往樓下的階梯。
「是啊,得打聲招呼和道謝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