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a iacta est!(骰子已擲下!)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4681 字
「竟然請神明大人跑腿……這樣沒關係嗎?」
啊。
宇都宮小姐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注意到搞砸了。
不對,因爲祂說會幫忙傳話,這樣安全過關吧!
「艾莉絲姐,剛纔那是神明大人自己要去的,所以沒關係吧。」
「啊……也對……也對?」
「我覺得沒、沒關係喔。」
等到神消失的當下,原本一片沉默的身後開始吵雜起來。不對,奏和雷格盧斯就算伊格爾大人在場也隨心所欲活動,不過連宇都宮小姐也安靜下來。
大人似乎緊張得不得了。
所以,解放以後看來是大大鬆了口氣。
不過,蘿登麥雅小姐似乎沒有那種心情,屈膝以和坐在沙發上的我四目相對。
「少爺,剛纔的談話……會危及少爺生命安全……」
「咦?不,有那麼誇張嗎……」
「啊啊,如果有牽扯到權利而蒙受損害的家族,會使出那種強硬的手段吧。」
「等等!會做到那種地步嗎?」
「很有可能。若是攀着既得利益的古老家系,而且是大家族的話,有些人只會把平民當作蟲子或雜草看待。要這種人與蟲子和雜草締結平等的契約,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商談,等同於遭受屈辱與侮辱吧。或許會從這種方向招致料想不到的怨恨。」
妳說什麼!
那也太胡來了吧?不論是庶民還是平民,同樣都是人啊。
又不能選擇誕生的場所和雙親。生爲大貴族單純只是運氣好。
又不是憑自己的努力掙來的結果,真虧那些人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呢。
三人緊緊抱在一塊玩耍時,拉拉小姐輕笑出聲。
真的是個有包容力的朋友,應該珍視。
我這麼一想,望向腳邊後,一抹紅閃過視野。
「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的嗎?」
我想確認看見什麼,望向灌木叢,深紅的野玫瑰盛開了。
「遵命。這是爲此下的一步棋。倘若工匠們變富裕,財富也能循環到其他地方吧。倘若經濟方面有餘裕,就有餘力把錢花在教育和娛樂上。」
想理解價值觀不同的人的思考,坦白說是浪費時間。
「嗯唔,日後也要精進。」
要成立公司,或許太倉促了。不過賺的錢被當作伯爵家的財產會令人頭痛;考量到回饋的目的,也令人不想向伯爵家借錢。
他攀住英姿煥發站着的拉拉小姐的膝蓋,雙眼溼潤。
與首次遇見雷格盧斯時相比,腹部周圍整個消下來了呢。依然還是個小胖子啦。
「哦哦,最近身體確實變輕盈了。」
弟弟和朋友好尊貴!
「汝也一樣!把原本可以更高價販售的好東西,聽見有材料就交出去了。」
也需要有企劃書吧?
「哦。跟你說,如果你哥哥不瘦下來,就容易生病喔。這樣容易昏倒,你也不要吧?」
再說,是娘娘告訴伊格爾大人我的事情,娘娘是伊格爾大人的朋友。況且我也得到與做生意有關的庇佑,如果有任何問題,且解決的手牌就在我手中的話,當然願意鼎力相助啊。
「啊……小雞來這一招啊。」
來,資本和創業資金該從何處融資呢?
正經八百的表情,既成熟又非常可靠。
「拉拉也不擅長應付哭泣的孩子呢。」
「不要……」
「現在?我什麼都沒做耶?」
「以後還會變瘦喔。」
真要說的話,交出一個和風布花,對方就願意將關於立法的相關麻煩事宜攬下來處理,所以我覺得划算到可以找錢。
「娘娘,花開了!」
「唔?」
爲什麼啊?
我沉吟時,柔軟的小手在罩衫上拍了拍我的腹部。
我大爲感動時,雷格盧斯攀住我的腰,不過奏文風不動。
「我最喜歡奏了!」
「唉,總會有辦法的。」
「雷也是!雷也最喜歡葛格了!雷也要加入!」
這樣絕對不能鬆懈!
「是嗎?葛格會變長?」
如此拿出幹勁的隔天,這次換娘娘不滿地鼓起臉頰。
我心情放鬆下來時,奏的表情變得正經。
這是當下的問題,若要培育和風布花的工匠,得把技術彙整成指南手冊之類的,以利於說明纔行。
「唉,算了。倘若對汝是必要的,就放手去做吧。快快讓領地變富饒,讓本宮觀賞音樂劇。」
「是啊。倘若那條法案使得菊乃井成爲衆矢之的,我和拉拉、亞路夏公開表示站在小鳳那邊不就好了?我們能在危險接近小鳳以前處理,也能揪出犯人。」
「小丸,說到資金。」
即便驚訝,我也用力點頭。
「真是的,也不跟本宮說一聲,那傢伙也太狂妄了。汝是本宮的臣子哪!」
糟了。
用手指磨蹭鼻子下方,拍胸脯保證說「包在我身上」。
雖然我一頭霧水,不過雷格盧斯或許接受了,拿起交代他攜帶的手帕用力擦眼淚。一起流出的鼻涕,奏拿過手帕幫忙擦乾淨了。
「是……」
「對,瘦下來的部分可以變長。所以小丸不會扁下來喔。」
這就是身爲哥哥的包容力嗎?
即便我傻笑,但雷格盧斯或許瞭解我不會停止變瘦,這次邊哭邊跑向拉拉小姐。
友情萬歲!
「如果我出人頭地,大家或許會願意唸書……的意思嗎?」
「葛格餓餓了嗎?」
「謝謝。」
「還會更扁?不要———!不要扁扁的———!」
「正在不滿的幼稚帝國認定英雄說願意出資。不只他,我和維契也會出資喔。不過……」
奏沉思半晌後,漾出笑容。
從小地方一點一滴逐漸積累,最後達成目標。現在纔剛踏上階梯,爬了一階,接下來還有另一階等着。
不論是多麼微弱的風,已然發生的事情無法當作沒有發生過。對菊乃井而言,希望能帶來好結果,就算不是最佳結果也無妨。
仰望天空的同時,也必須踩穩腳邊。
「欸?」
因爲,對吧?
「不過?」
「有喔。應該說,你現在也很努力。」
雷格盧斯察覺我望向灌木叢,往同一個方向探頭,然後指着花。
小雞用純真的雙眼看着我問,這讓我頻頻點頭。
「是?」
明明不是花季,真是罕見。
雷格盧斯陣陣搓揉腹部肥肉,朝上看的眼睛佈滿一層水氣。
「因爲少爺最近變瘦了,雷格盧斯大人喜歡的彈性極佳的腹部扁下來,所以萌生危機意識了。」
在我詢問「怎麼了?」之前,雷格盧斯先浮現大受打擊的表情了。
雖然鳴叫的小雞很可愛,但若不變瘦就不方便行動喔。
我祈禱般地交疊雙手,注意到掌心汗水淋漓。
不論如何,蝴蝶已經展翅了。
「我們會提供材料,也做一份Effect Papillon旗下的圍脖給我們吧。當然剩餘的材料你可以自由運用。」
「問我餓不餓?我不餓喔。」
況且,我的未來早已註定。
「那是最佳的抑止力呢……」
維克多先生和拉拉小姐一派輕鬆地說道,羅曼諾夫老師也雙手環胸點頭。
我開心地抱緊他,他好好接住了沉重的我。
唉,或許有一些可疑的跡象……不過在領地內閉門不出的我也無計可施啊。
因爲還殘留一些令和與平成的價值觀,這方面的思想令人難以理解。
「爺爺跟我說,少爺在爲我們着想。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雷的,雷的,葛格的肚肚扁扁的!」
哥哥真棒呢!
「不要讓葛格扁下來。」
「啊……不是啦……」
畢竟,當我清醒時就有的肩膀僵硬與手腳冰冷的「慢性病」後備軍和腹部周圍,從那之後花費半年散步也完全沒改善;在經過練習劍術和馬術、在菜園務農、在庭園被雞追着跑後終於變成「微胖」的地步了。然後,瘦不下來的地方,在拉拉小姐的邊唱歌邊走路的講座上,以及魔術的學習等用腦後,又開始變瘦了。
討厭———!奏是個好哥哥耶!
我聽不懂他的意思,偏頭後,宇都宮小姐小聲地叫了聲「啊啊」。
「遵命。」
「小雞,我不能答應你。不過啊,就算瘦下來也會變長喔。」
既然瘦下來的部分可以長高,就不算扁下來……是嗎?
「變長……?」
由於置身事外,維克多先生有點苦笑,拍拍拉拉小姐的肩膀。不過,拉拉小姐從容地一笑,彎下身配合雷格盧斯的視線。
「哦,我也最喜歡少爺了。」
沉浸在感動之餘,從身後傳來清喉嚨的聲音,怎麼了?
拉拉小姐朝我拋媚眼,睫毛動人地眨動,甚至讓人聽見響亮的音效。
「沒有,你做了。倘若你用功唸書,學會用魔術,透過這一點,長大成人以後幫助我和雷格盧斯,讓菊乃井變富裕,大家就會察覺用功唸書的重要性了。」
「對。因爲念書很重要,先不提自己,希望大家能萌生意識至少讓孩童去上學。」
說得沒錯,資金似乎有着落,材料也可以拿到高品質的。既然兼具興趣和實際利益,狀態十分理想。

「那得忍耐纔行呢。既然保證會長高,這樣就好啦。」
「唔……這可不好。」
見到野玫瑰花團錦簇,平時會柔和賞花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
娘娘並非在惱火,苦惱的表情令我問「請問怎麼了?」以後,祂從空無一物的空間取出一條可說是白色或銀色、散發奇妙色彩和光澤的布。
「由於伊格爾要求,這條布賜給汝。當作餞別禮,隨心所欲使用吧。」
「餞別禮……?」
「今天起到春天的期間,本宮會返回天上,不會在地上現身。」
突如其來的話令我張大嘴合不攏。
焦急的話語從喉嚨迸出。
「請問是爲什麼呢?我做錯事情了嗎?」
「娘娘,再也見不到您了嗎?」
「冷靜點,春天以後會回來。」
娘娘平靜地說「快看」,指向花季外盛開的豔紅野玫瑰。
「倘若本宮待在地上,非花季的花會像那樣盛開,以取悅本宮。不過這種現象會削弱花的生命,本宮不樂見。因此本宮冬天會避免待在地上。冬天盛開的花要邀請至天上玩賞。」
原來如此,娘娘是在顧慮,避免讓花有所顧忌呢。身爲長官,這種地方得學習纔行。
不過在春天以前,會變得寂寞呢。
雷格盧斯似乎也有同樣感受,緊握住我的手。
「別露出走投無路的表情。不是說春天就回來了嗎?」
「不過……我會寂寞啊。」
我死纏爛打,讓娘娘眉梢有些揚起。
面對耍任性的孩童當然會覺得麻煩,我還在啜泣,當然會不愉快吧?
直到這一位在春天降臨以前,我能有所成長嗎?
「遵命。」
「既然有神的庇佑,大致上的事情都有辦法解決。不過,這一點只有汝有效喔。汝必須留心、注意、保護身邊的人類。即便那三個長耳族再怎麼強大,也難以顧及照顧汝日常起居的隨從們喔。」
「……遵命。」
「啊……」
手心裏的那股重量,不只是刀的重量。
我按照吩咐,撈起瀏海,娘娘拿筆沾了點脂粉,在額頭上描繪小小的圖案。
我的眉毛變成八字形後,娘娘招手。
娘娘也對雷格盧斯的額頭繪製同樣的畫,該處有個小花的圖案。
這纔是真正的餞別禮吧?
「這間宅邸的大將是汝。倘若遇到汝本身不得不拔刀的狀況,意味着汝已經敗北了。事前演變成那種地步以前要想辦法。若有必要就予以擊潰。」
咯咯笑的模樣,讓我重新覺得娘娘還是迴天界算了。
我握緊拳頭後,小雞柔軟的手輕輕回握住我的手。
不對,因爲不曾聽過,原以爲不存在,還是記住有這種存在吧。
「汝也會像這個年紀的孩童一樣耍任性呢。看見罕見的景象了。嗯,如此受人景仰,感覺還不賴。」
「是。」
「只有汝能守護汝的隨從們。日後汝必須面對的老狐狸,找出弱點後就會往那邊下手。汝要記住,汝在和魑魅魍魎打交道。」
我垂下頭後,柔和的聲音朝我說「抬頭吧」。
「然後立下覺悟。」
我和雷格盧斯走到娘娘面前,娘娘手中出現脂粉和筆。
「……比起魔王那種東西,汝必須注意的,是同樣的人類啊。」
「是!」
「滋咚」地落在掌心上的,是讓人一眼明白地上做不出來的錦囊袋,打開結後,裏面有把出色的黑鞘懷刀。
「是……」
沒有害處。那就好……嗎?
「本宮不在的期間,爲避免災難上身,賜給汝等護身符。把額頭露出來。」
「伸出手來。」
「這個叫做花鈿,是驅魔的化妝。本宮畫的,連魔王也可驅除喔。」
「有啊。雖然有……嗯,沒有害處。」
「是!」
「竟然有魔王嗎?」
羅曼諾夫老師和蘿登麥雅小姐都會注意我和雷格盧斯的安全。不過宅邸以主廚爲首還有許多人。無法斷言不會有人遭受威脅,或者直接受到傷害。
現在,娘娘向我說明立於高位的覺悟。
這孩子和宅邸的人們,由我守護。
確實如此。
我不想認爲有人面對孩童會狠心到這種地步,也不覺得自己會招致責難,不過只要人與人之間產生摩擦,就會在看不見的地方招致莫大的怨恨吧。
「這是本宮的守護刀。借給汝,到了春天再還來。不過,不可以拔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