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鼓勵,豬也會跳舞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1.3萬 字
在那場談話以後,維克多先生和拉拉小姐直接住進宅邸了。
蘿登麥雅小姐表示,以前的菊乃井是每天都有客人造訪的大貴族,所以有許許多多客房,爲了突然造訪的客人,時常會準備兩間能用的房間打掃乾淨。
早已決定住進來的維克多先生的房間,如他的要求整頓好;而關於拉拉小姐,請她住進訪客用、整理好的房間。
只不過,唯有維克多先生的鋼琴無法放在房間,於是就打掃以前興盛時舉辦晚宴用的舞廳,把鋼琴放在那邊,也會在那邊上歌唱課程。
拉拉小姐的課程也在那間舞廳上,不過課程內容不只偏向舞蹈,還包含走路姿勢跟坐姿,以及社交界貴婦人用扇子時表示的涵義等,十分廣泛。
「譬如說……如果用手指碰觸扇子前端,就是『想和你聊天』。倘若不明白這種貴婦人的舉動,不開口應對,就會被當作白目又不解風情的男人,不會被視爲好的結婚對象呢。」
「啊……欸……」
似乎對拉拉小姐的說明有頭緒,維克多先生的眼神灰暗,灰暗到甚至令人想到死魚。
不過這和沒有未婚妻的人無關吧?說笑的。
或許是看穿我的想法,拉拉小姐與維克多先生一同搖頭說「天真」。
「小鳳,社交界也是物色結婚對象的場所喔。貴族的婚姻,比起當事人的情感更優先考量家庭狀況。家族小的那方想和更大的家族攀關係,沒錢的家庭想和富裕的家庭聯姻。」
「所以貴族子女才磨練自己,把其當成武器,打倒衆多對手以達到目的。就算不是爲了自己的幸福也一樣。是爲了家、爲了侍奉自己的人們,勉強來說還有領民。因爲這些男男女女都具有達到貴族義務的責任啊。責任感越重的貴族子女越有這種傾向。」
「與龐大的家族聯姻,能從不必要的紛爭中守護領民,還可以在經濟流通裏面參一腳讓人多賺點錢,使得整體領地變富饒……嗎?」
「還有其他因素,不過大概就是這些呢。」
世道艱辛。
明明是個孩童,卻不得不思考這種事情,找尋結婚對象,真的是世道艱辛。
唉,不過和我無關啦。
不會有女生想和豬結婚,我的將來也已經不可推翻了。
畢竟和蘿登麥雅小姐保證過,也有想做的事情,在那之前只要保持健康就好。
「先不提這件事,維克多先生和拉拉小姐待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麼呢?」
始祖長耳族將笛子獻給娘娘,似乎是因爲演奏太鼓的朋友過世了。
我「哦呵呵」一笑,奏也僵硬地笑了。
「這是?」
我這麼想以後,和雷格盧斯開始做暖身操。
「咦……不過聽說長耳族看不起人類……」
「幹麼啦?爺……好痛!」
「你這小子又是誰啦?」
他有雙意志堅定的粗眉、有點凌亂的黑髮,以及黑色的杏眼。身高比我還高一點。
雖然他一臉大受衝擊,不過這是事實,我沒有特別的想法。
仔細一瞧,樹枝上有可用手指堵住的洞孔等距離地並排。
我帶着娘娘託付的原初之笛返回時,長耳族三人組待在我與源三爺爺、雷格盧斯在庭園裏照料的菜園中,吵鬧又開心地玩耍。
「請問這是……在做什麼呢?」
「那麼,不回去也沒關係吧?」
那個東西飄浮在空中,娘娘再用圓扇一揮,東西飄浮到我的面前,我伸手後,東西掉落在掌心上。
「孫子失禮了……」
源三爺爺確實提過,他有一個孫子比我大一歲,另一個比雷格盧斯小一歲。
我做起隱約記得的收音機體操後,一臉詫異的奏來到我身旁,開始運動。
雙親也很固執,表示不回家也無所謂,因爲明白他待在源三爺爺的身邊,別說憂心忡忡,態度似乎很強硬。
「呀,沒、沒關係!我不在意!」
這麼一來,奏就是比我大一歲的那個孫子啦。
薄絲綢圓扇一揮,從空無一物的空間裏出現一根像樹枝的東西。
然後,奏喃喃說。
「咦?你是誰?」
我和雷格盧斯跳舞,直到娘娘搭話:「對了。」
奏一臉無法釋懷,繼續做暖身操。雷格盧斯或許習慣了,慢慢與他縮短距離。
畢竟是三歲兒童,不太會捲舌也莫可奈何。
我和源三爺爺、雷格盧斯都在,長耳族三人組也在,那麼聲音的主人就是蘿登麥雅小姐或宇都宮小姐吧?我這麼想,轉頭一看,結果眼前有個不認識的男生。
一臉不悅的男孩令我啞口無言時,源三爺爺匆忙大吼。
「是嗎?那就加油吧。雖然對我自然一點就好,不過也有傷腦筋的時候呢。」
話雖如此,突然要人邊唱歌邊跳舞是不可能的,留到改天再做。
「啊啊,跟你說。拉拉的課程包含走路的姿勢或舞蹈吧?我在想,如果在這些動作里加入歌唱怎麼樣。」
「幸會,我是菊乃井的嫡長子鳳蝶。這是我弟弟雷格盧斯。」
「喂,奏!」
吵吵鬧鬧的長耳族實在是罕見,既然樂在其中,就隨他們去吧。
「其實,雖然我和雷格盧斯是兄弟,不過和你的情況不太一樣,最近纔開始一起生活。」
當我和雷格盧斯前往娘娘身邊的期間,長耳族三人組無事可做。
「不躲起來也沒關係喔。」我讓心情不佳的雷格盧斯與奏面對面。
說到長耳族,似乎是與花草樹木、泥土親近的種族。
說到我,從記憶裏翻出可以邊跳舞邊唱歌的歌曲,向娘娘報告。
「不論心靈多麼契合,人類會比長耳族遠遠還早踏上旅程。這點太令人難受,那個長耳族把笛子託付給本宮後離開了。」
「啊啊,不會。原來他是源三爺爺的孫子啊。」
因爲閒閒沒事,拉拉小姐在維克多先生陪同下來到庭園散步時,偶然遇見源三爺爺,爺爺把他們帶到菜園後,看見長得漂亮的白菜。
看來源三爺爺沒有把我們兄弟的事情告訴奏。
事情變得不得了了……
那就好啦。
「你可以自然一點說話喔。」
我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窺見長耳族與人類的歷史了。
「弟弟不讓人惱怒嗎?」
以音樂劇呈現時曾改變配置,由侍奉王子的婦人唱歌,不過最新版的電影中,也追加兩位主角唱歌的歌詞。
「啊啊!不會,我沒有放在心上。沒關係,你比較年長。啊,對年長的孩子這樣說話會很臭屁嗎?」
「啊,有在做。只要我回想起來,就會從前奏哼出旋律給他聽。」
雖然腳步不穩到根本稱不上華爾滋,也離土風舞相去甚遠,不過雷格盧斯似乎樂在其中,拉着我的手不斷旋轉。
與朋友永別的證明,意即與人類訣別的證明。
「哇……」
源三爺爺大步走向奏,強硬地壓下他的頭。
成人社會的地位那些二三事,似乎也深深影響孩童社會。
腦袋瓜被往下壓的奏有點淚眼汪汪,雷格盧斯也發動怕生技能,緊貼着我的腰。
自我介紹的那一瞬間,奏的臉龐沒了血色。
「嗯。雖然我不在意,不過其他貴族或許會在意。這麼一來,或許會被指責無禮。爲了將來,可以好好練習喔。」
不對,只是一隻豬。
「啊……不會啦,既然他們樂在其中就沒關係喔。」
「過去始祖與人類保持距離、斷絕交流,是因爲有這種緣故。不過維持斷絕後,漸漸遺忘起初的意圖,唯有偏見自作主張蔓延。倘若見到現在的長耳族,始祖將唉聲嘆氣吧。」
「那就好。」
「父親和母親都討厭我喔。」
「不,那樣會被爺爺責罵。」
就娘娘的說明,這把笛子主人的始祖長耳族,似乎融入人類社會生活。
不過奏似乎不願意明說離家出走的原因。
「獨自……你的爸爸媽媽呢?」
「傷腦筋的時候?」
「是的。雖然是在將這個故事以音樂劇呈現時出現的歌曲,但兩名主角會在跳舞時唱歌。」
總之,雖然稱不上優雅,不過一邊跳舞一邊唱歌似乎符合娘娘的喜好,祂覺得有趣地點頭。
我牽着雷格盧斯的手,笨拙地邊跳舞邊唱歌。
「嗚,啊……我是奏。那、那個,對不起!」
「嗯嗯?爲什麼要道歉?」
「你來幫忙菜園嗎?」
據說當他吹這把笛子,身旁一定有個人類朋友敲打太鼓般的樂器。
名爲奏的那孩子聽見大吼,縮起肩膀。
「遵命,我會努力……」
源三爺爺邊摸着禿頭邊說明的內容,奏似乎正在離家出走。
「歸根究柢,舞蹈需要音樂,而且維契告訴我了,小丸想把邊唱歌邊跳舞的戲劇……叫做音樂劇呢,想教導有能力表演的人吧?那麼我認爲首先必須重現感覺。不過知道的除了神,就只有小丸而已呢。」
「那個叫做維克多的長耳族,開始按照本宮的希望寫譜了嗎?」
「不會,薪水對獨居的老頭子綽綽有餘。夠養一個孫子了。」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有點丟臉唄。」
當我無心地眺望三人時,背後響起踩踏枯葉的沙沙聲。
雖然源三爺爺見到我說「沒事喔。」並揮揮手,放鬆手壓下的力道,不過他的表情有點可怕。
「因爲我們的母親不同人。雷格盧斯的母親過世以後,纔來到這裏。以前我獨自在這裏生活,所以雷格盧斯來了以後,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在晃動的視野中,娘娘眯起眼睛,浮現既柔和又美麗動人的微笑,令我覺得賺到了。
「既然現在回老家,奏的心結也解不開的話,我覺得還是會一再發生喔。就讓他待到甘心爲止吧?我直接問了,有經濟方面的問題嗎?」
「因爲我說你這小子……」
「咦?爲什麼?」
「……被下了詛咒而變成野獸的王子,由於純潔、善解人意又美麗的少女發自內心的愛情,取回原本的模樣,可喜可賀……?」
「嗯,因、因爲……不管那傢伙做什麼,不對的總是我。」
「可是,怎麼說……過得越久,就會越不好回去……」
他以有點憤恨不平的目光投向雷格盧斯,懂得察言觀色的小雞趕忙躲到我的背後。
「是嗎?那麼必須支付代價纔行呢。」
「長耳族的始祖獻給本宮的原初之笛喔。要送給喜愛音樂、融入人類生活的長耳族,這是最適合的東西吧?」
雖然雷格盧斯抬起下巴,乖巧地回話「是!」,不過有時聽在耳裏還是偏向「四!」。
拉拉小姐和維克多先生也發出歡呼聲說「好大的蚯蚓!」、「鬆軟的泥土弄好了!」,蒐集枯葉的羅曼諾夫老師也一臉笑咪咪。
「雷……不對,我也會努力!」
雖然從他的雙親那邊聽見大概的情況,不過當事人不想回去。
「啊……奏覺得惱怒啊。」
「老夫明白這種事情不該讓客人協助……」
要邊唱歌邊跳舞,是偶像嗎?
「不僅能瘦身,且能幫忙重現音樂劇,可說是一舉兩得呢。爲了本宮就精進而爲吧。」
兩人說想要採收,不過恰好路過的羅曼諾夫老師提醒沒有我的允許辦不到後,兩人表示想幫忙其他事情,於是傷腦筋的源三爺爺便讓長耳族三人組幫忙弄腐葉土堆肥了。
然後,加上我的弟弟很可愛。
我如此說明後,奏浮現非常微妙的表情。
「那麼,你的情況呢?」
「我、我……?我是……」
我凝視支支吾吾、垂首的奏,原本吵鬧的長耳族三人組和源三爺爺都望着這邊。
雖然長耳族三人族只是單純好奇,但源三爺爺一臉嚴肅,露出期待的目光。
他想了解奏的固執從何而來吧?
不過那種事情我纔不管。
如果想聊聊就會開口,不想說的事情則不想說,孩童也一樣。
暖身操做完以後,我去放置務農工具的地方拿採收用的籃子。
接着奏來我的另一邊。
似乎一起跟來了。
「因爲他……弄壞我最珍視的木雕犬了。」
「嗯。」
「不過媽媽和爸爸都說『是沒有把東西收起來的你不對』,統統怪在我頭上!」
「啊……」
「那明明是爺爺做給我的東西啊!」
整理奏的說明,就是弟弟弄壞源三爺爺做給他的木雕犬玩具。不過他卻被責罵,會弄壞是因爲他沒有把東西收好。
雖然當事人沒有察覺,不過挺大聲的,源三爺爺和長耳族三人組都聽得一清二楚吧。
「我說你啊。把東西擺出來,當然會被弄壞啊……」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吧?證據就是雷格盧斯僅揪住罩衫的衣襬,浮現擔憂的表情。
「烤番薯……?」
這個僵硬的觸感令我回神後,眼前的奏露出嚴肅的眼神。
推給我的看來是番薯,我接過來後,奏用食指摩擦鼻子下方。
我們同樣困惑的氛圍,讓維克多先生指向篝火。
「啊,哦……好啊。你去搜集落葉。長耳族的各位也要喫烤番薯嗎?」
「好……我要喫。」
我把臉埋入蓬鬆搖曳的金髮,聞到太陽公公的味道。
不過這是在發泄。
「從明天起,踏實地開始學習魔術吧。」
我心跳加快地望着三人組,而三人組彼此把臉湊近講起悄悄話。然後,羅曼諾夫老師用力握住我的肩膀。
有人使用魔術時可見的痕跡似乎就叫做魔力放出。維克多先生說明我的身體釋出這種現象,又讓我更加不解了。
原本的歌曲也很優美,不過在營火旁唱的歌詞是「燃燒吧燃燒吧」。
「葛格對雷惱怒嗎?」
似乎是羅曼諾夫老師的手,我一抬頭,老師有些一臉爲難。
奏似乎想馬上喫,當我思考該怎麼辦時,在長耳族三人組和奏的活躍下,落葉和枯樹枝已經堆成一座小山了。
說到篝火或營火,有一首歌耳熟能詳。
奏眼中映出的我,眼神一片灰暗。
長耳族三人組原本壓抑氣息般地安靜,但或許是因爲氣氛轉變所以答應,非常期待烤番薯。
「我只是唱歌而已。」
「啊,我也要。拉拉當然也要喫吧?」
胸口在灼燒。
彷彿要甩開變得不安穩的氛圍那樣漾出笑容,接着奏朝原本屏息的源三爺爺揮手。
拉拉小姐和維克多先生點頭,羅曼諾夫老師揉了眉心。
什麼意思啊?
無意識中發動魔術也太危險了吧?
我咬緊嘴脣,抑制失控發狂的情緒時,某個東西推向我的胸口。
「就算是這樣,爲什麼只有我非得被責罵啦!」
「葛格,什麼是惱怒?」
「當然啊,如果不把玩具放在那邊或許就不會被弄壞,不過這種解讀與事實不符。因爲實際上被破壞了,關於破壞一事非得責罵纔行。否則,反而會教會小孩把東西弄壞也不會被罵的方法。」
「唉,我沒把東西收好,也有不對的地方啦。不過紡也做錯事。這樣就夠了。」
嗯,我也用力點頭。
「少爺,怎麼了?」
我搞砸了什麼嗎?
「所謂惱怒,是『有點討厭』的感覺。」

不過,我搖頭說「不對」。
「我就感激地加入吧。」
「怎麼了?」
「你的臉色很不好。肚子餓了吧,來烤番薯吧。」
「咦?可是,小鳳做了魔力放出……」
紡是他弟弟的名字吧?
出乎意料的話語令我睜大眼,拉拉小姐看着我的表情也變成「咦?」的感覺。
「就是這樣吧?紡會像這樣『我弄壞哥哥沒有收好的玩具也不會被罵』累積經驗呀。如果是有點狡猾的孩子,或許會找藉口說『因爲沒有收好啊』。」
「呀———!好厲害!」
「鳳蝶,你唱歌時是否做了用眼前的落葉生火的想像?」
「嗯。一併處罰就是在說要好好斥責雙方。我啊,認爲你父母在責罵你以後,也必須責怪那個叫做紡的弟弟纔行。如果是我就會這麼做。」
「把番薯放在篝火的烈火中燒烤的食物。番薯會被烤得甜甜的喔。」
因爲說明也不懂,就不責罵;因爲懂說明,就把全部的責任推過去後責罵。怎能允許這種不講理的情況?
「啊?」
「奏的雙親不是我的雙親。可是我無法原諒那種不講理……我比自己所預期的還要憎恨雙親這種生物。」
在我詢問什麼事以前,拉拉小姐有些尖聲地朝我搭話。
吸入小雞的氣味充斥整個胸口後,盤踞內心的負面情緒也逐漸變得穩定下來了。
我回抱緊緊摟住我的他,矮小身體的體溫令人舒心。
「這不是小鳳用魔術生火的嗎?」
這種事,無法原諒啊。
「這個情況,最不對的是你的父母。」
「對吧?做錯事的明明是紡!」
「我嗎?我纔不會用魔術,畢竟基礎的魔素神經纔剛構築完畢啊。」
胸口深處有黏稠的黑色情緒湧上。
爲了轉換心情,我也牽着雷格盧斯的手,走近堆積如山的燃料。
原曲確實是法國民謠,歌名是〈一天的結束〉。
「魔力放出?」
「嗚哇!火好大!」
「……對不起喔,源三爺爺。我還是無計可施。」
「你的歌和魔術的詠唱似乎擁有同樣效果。既然明白這一點,倘若不好好學習魔術的用法,將會引發許許多多你沒那個意圖卻造成的現象喔。這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吧?」
豈止我,連奏和雷格盧斯也滿臉震驚。
「因爲明明必須一併處罰,卻只責備其中一人,實在太不公平了。」
「是的……!」
「一併處罰?」
「……烤番薯一定很好喫喔。」
「葛格,什麼是烤番薯?」
我哼着自然浮現的那首歌。
不過,我也同樣不講理。
有人小力地拉扯罩衫衣襬,使得我低頭一看,雷格盧斯垂下眉毛,蠕動身子。
常言道,家教的一環是「自己的東西要收好」,如果不遵守,被斥責也莫可奈何。
「嗚咦咦咦?怎麼回事?」
源三爺爺嘆氣般的話語,令一臉快要哭出來的奏大吼。
「就因爲不懂,那麼做什麼都無所謂嗎?那麼假設奏的雙親擁有田地,田地被野獸弄得一團糟。我會撥出慰問金給其他處境相同的家庭,不過不會撥給奏的雙親。因爲他們無法向野獸說教,所以請放棄吧。說得極端一點,就是這麼回事喔。」
「啊?咦?」
然後,突然發出「轟」的巨大聲響,眼前積累的枯葉小山熊熊燃燒。
「爺爺,先來烤番薯吧!我也餓了!」
「沒有這種事喔,雷格盧斯非常可愛啊。」
「哦……」
「不不不,紡才兩歲喔,沒那麼聰明吧。而且雙親並非不斥責紡,而是認爲向兩歲兒童說明也不會懂……」
我噘嘴。至今爲止沉默不語、一臉爲難搭着我肩膀的羅曼諾夫老師恍然大悟地睜大眼。
不過這種方法,生火還挺費時的呢。
或許我的說法令人大受衝擊,源三爺爺屏息,嚥下口水。
半哭泣的奏、難過的源三爺爺,以及長耳族三人組皆目瞪口呆。
「啊啊,就是那麼回事呢。」
「小丸,用魔術時,要好好告知以後再施展喔。」
「就是那樣呢。」
風吹拂,樹木沙沙晃動。
大人都不講理。然而若同樣遭遇不講理的情況,就會批評對方太過分。
此時如果帶入「沒把東西收好」的因果關係,就會變得只責怪奏就完結了。
奏平靜地說道。
然後「不可以破壞別人重要的東西」,比起家教,是重要的真理之一。這也是沒遵守就該被責罵的情況。
當我呆若木雞時,有隻手放到肩膀上。
「啊……該說是生火的想像嗎?那首歌本身就是生火時唱的歌曲。」
「不會,對不起喔。說你的雙親壞話。」
「嗯,我覺得奏沒有做錯事。」
原因是,奏沒有把玩具收好,以及紡弄壞奏的玩具,是兩碼子事。
「雖然從中間說的事情太難我聽不懂,不過我瞭解你在爲了我生氣。謝啦。」
剛纔因爲沒有人待在火源旁還沒關係,如果有人就大事不妙了。
我頻頻點頭後,不只羅曼諾夫老師,連維克多先生和拉拉小姐也跟着點頭。
然後,有人戳了我的背,轉頭一看,雷格盧斯和奏的雙眼燦亮無比。
「問你喔,剛纔那是魔術嗎?」
「嗯———好像是吧?」
「我也能做到嗎?」
「只要鍛鍊魔素神經……大概可以?」
「雷也要!雷也想做!」
兩人開心喧鬧。
莫非這是好機會嗎?
如果奏在這裏用功以後學會使用魔術,或許會有意願學習形形色色的知識。
或許能成爲一個契機,也讓其他人意識到教育的重要性。
好,就做吧。
不過,我不明白教導魔術的方法。
當我思索時,雷格盧斯一蹦一跳地前往務農用品放置區,把直立掛起的樹枝拿過來。
「葛格,不記得?」
「哦哦,雷格盧斯的記性真好,謝謝。」
娘娘交付的原初之笛。
看見笛子,維克多先生喜不勝收。他會鑑定,所以明白這是什麼笛子吧。
「小鳳,這是……!」
我勤奮動着毛線棒,多虧技能影響,圍脖三兩下就編織完畢。平時穿的換洗用的圍巾、圍脖、手套至少要兩組,毛衣需要更多。況且還有腰帶、帽子、襪子等,得想辦法做出來。
「怎麼了,拉拉?」
交涉時,等到存夠錢爲止,花費在雷格盧斯生活上所用的錢,全都會轉變成父親的借款。就我而言,那個人負債也無所謂,不過若雷格盧斯成年以後必須攬下這些債務,情況又不同了。
當我煩惱時,拉拉小姐看見還套在雷格盧斯脖子上的東西,用手指指着。
「暖暖的———!」
接下來,他要奏再次把雷格盧斯抱起來。
「賦予魔術?」
我不斷眨眼後,維克多先生凝神細看我,「嗯———」地蹙眉。
「嗯———雖然我沒有看過那個髮飾,不過時尚是從上流階級蔓延至下層的潮流呢。或許會產生需求。」
這段期間,如果那個人賺足養育雷格盧斯的費用就好了。
如果讓他穿上毛衣和手套,就是全副武裝了。
「那個叫做圍脖,是套在脖子上的避寒衣物。」
「咦……那真是不得了。那位皇后殿下其實沒什麼物慾。皇帝陛下在挑選生日禮物時相當辛苦喔。因爲遲遲無法決定,乾脆詢問當事人想要的東西,回答是『想要一家人不被打擾共度的假日』。那一位就是這麼沒有物慾。」
也有我穿不下的衣服,我請艾莉潔不要剪裁,把衣襬和袖子縫短了。我從小時候就是一隻白豬,雷格盧斯要穿的話,把衣襬和袖子弄長就暫時可以輕鬆穿上這些衣服。
「啊……所謂賦予,指把某種效果附加在物品或人的身上。譬如說……」
「嗯,瑪麗寄信過來。她有件事想拜託小丸。」
「小丸,那是什麼呢?」
「嗯。沒想到竟然被皇后殿下看上了。」
雷格盧斯和奏頓時停止舉高高的玩耍,凝視拉拉小姐。
「瑪麗亞小姐有事拜託我?」
雖然宇都宮小姐也帶來好幾件衣服,遺憾的是,孩童成長得飛快,去年的衣服幾乎穿不下了。
不好說呢。
「小鳳是那樣吧。或許特化了賦予魔術呢。」
我原本就是室內派,不怎麼感到痛苦,不過對於室外派的奏和雷格盧斯而言,要一定時間不能動彈,似乎頗辛苦。
「也就是說,是小丸的原創作品呢。」
風逐漸變得又強又冷冽,季節往冬季推移。
不過圍脖真的只用了單純的毛線。這是大量購買,相對的有點打折的商品啊。
「什麼是賦予?」
我煩惱該如何回答時,與雷格盧斯玩耍的奏幫忙回答說「沒有」。
「窩也會幫忙小鳳想做的事情!」
「這是娘娘賜給維克多先生的代價。」
討厭———好和樂喔———
「富裕,魔術?」
爲什麼啊?
這是做生意的好機會嗎?
如果要外出玩耍,比起圍巾,圍脖更合適。畢竟圍巾不小心勾到東西就危險了。
「啊啊,原來如此……」
由於做得稍微大一點,有點厚重。
他好像願意幫忙。這一點我聽懂了。
我讓正好冥想結束的雷格盧斯套套看,他把臉埋入毛線裏,「哇!」地發出歡呼聲。
比起說明,實際操作比較快,維克多先生要奏抱起雷格盧斯。當然很重。不過,之後他輕柔地握住奏的手,喃喃念着長耳族語還是什麼,總之是不曾聽過的話語。
我思索這些事情時,維克多先生和奏都來摸圍脖。
「我沒在當教師時也是個冒險者,以冒險者的裝備而言,圍脖比起圍巾更安全呢。如果戰鬥中被拉扯就危險了。所以避免戴圍巾比較妥當,但是又怕冷。」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怎麼辦啊?
「呵,這一帶有在賣圍脖嗎?」
「好!」
圍脖是從前世的記憶翻找出來的,很難說是百分之百的原創作品。
結果,在我手忙腳亂安撫哭泣的維克多先生時,源三爺爺和拉拉小姐親手把番薯放進火裏烤,變得口感鬆軟又香甜的烤番薯。
「好的,請進。」
這段期間,我用拜託艾莉潔給我的毛線編織圍脖。
在那之前,我有想做的事情。
由於我也會參加講座,在我觀看兩人的魔術課程時,完成第一件圍脖了。
維克多先生恭敬地膜拜笛子那樣跪地,這讓四周的人啞口無言。
「嗚咦?好輕喔!」
傳來敲門聲,望向那邊後,拉拉小姐的身體倚靠在敞開的門扉上。
被奏高高舉起的雷格盧斯欣喜地大叫,把人高高舉起來的當事人也又叫又開懷大笑,非常可愛。
魔術課程使用的舞廳氛圍變得明朗。
「……他這麼說。」
「窩會跟隨小鳳一輩子!」
「圍脖?好像圍巾呢。重點是這個好柔軟,摸起來好舒服。」
「嗯,等縫上穿戴時固定用的鈕釦以後再給你。」
就奏的說法,一想到如果將來能變得那樣,肯定很帥氣吧,所以不禁看入迷了。我懂這種心情。超懂的。
「我還有另一個問題。交給瑪麗亞小姐的髮飾,假如進獻給皇后,妳覺得想要的人會增加嗎?」
「不,怎麼說呢……」
附帶一提,被羅曼諾夫老師大力說服以後,我的養育費似乎在常識範圍內可以儘管花費。
皇后殿下表示想要和風布花的髮飾。
「啊啊……如果不貴,會買吧?先不提如果富裕到買得起毛皮或毛皮圍巾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雖然我常到鎮上,但沒看過那東西喔。」
羅曼諾夫老師聳肩,拉拉小姐或許在忍笑,肩膀在顫抖。
嗯,哇,我就開動了。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也得到雷格盧斯和奏的魔術老師囉?
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靜謐。
隨時隨地都帥氣無比。
從容地用手指夾住信件,挺直腰桿行走的模樣,真的美麗動人。
所以,就當作我的興趣購買大量毛線,製作雷格盧斯的圍巾、圍脖、手套、毛衣,張揚地做這些犯規行爲。
不只有我偏頭不解,雷格盧斯和奏兩人的頭上都冒出疑問了。
先不提這件事,奏似乎返家一趟了。
收下的信件上,寫着我不曾料到的內容。
「把這麼貴重的笛子賜給我……?」
維克多先生看穿這一點,便做短時間冥想,接着讓他們看魔術原理的實踐與實驗,再進行短時間冥想,反覆做短時間的專注。
不對,和風布花本身做得出來,不過娘娘賜的布已經一個都不剩,無法做到與送給瑪麗亞小姐相同品質的和風布花。
奏和雷格盧斯都被我牽扯進來,跟着上拉拉小姐走路儀態的課程,如果能學會這種走路的動作,也會湧現幹勁呢。
雖然過去刺繡的東西也有附加魔力增強,但那是因爲刺繡特別的長耳族圖紋啊。
「因爲我對小奏賦予腕力強化了。很簡單,這就是賦予魔術。」
「這個,如果擺出來賣,冒險者會購買嗎?」
魔術的學習首先要培養專注力,使得魔素神經成長、生根,所以從冥想開始做起。
傷腦筋。
「我打擾一下喔。」
由於靈光一閃,來確認一下。
維克多先生魔術師的身份確實是世界上首屈一指。那麼就請他教導雷格盧斯和奏吧。
「如果準備好材料,也可以幫我做一個嗎?」
「她說想要髮飾……咦……」
「咦?啊,好。是可以……爲什麼想要呢?」
在真正的冬天來臨前,準備好雷格盧斯的冬裝就是我想做的事。
得節約,儘可能避免債務發生纔行。
趁着這場混亂,我和雷格盧斯交到朋友了。
「啊……也對呢———精靈都聚集過來玩得蓬鬆起來了。而且還附有【冰結抗性】,小雷接下來要去擊退冰龍嗎?」
即便如此,他會和雷格盧斯一起向維克多先生學習魔術,所以每三天就會住到源三爺爺家裏,一起通勤。
「……和風布花有那麼……」
我思考怎麼回答時,話題繼續進展。
「咦?這是圍脖啊。」
然後或許是感慨至極,俊美的臉孔嗚咽啜泣,緊緊抱住我。
長耳族也會流鼻涕啊,嚇我一跳。
「問你喔,這是什麼?」
那麼,現在開始培養工藝師也來得及吧?因爲是親手做,即便蔚爲流行,能交付的數量也有限,流行也必須蔓延下去纔行。
不過如此一來,如果出現仿造品……
不對,只要思索予以對抗的技術與權利的保護,或者……
「技術者的培育與保護,爲此祭出的法條制定,之後還有什麼?需要什麼?」
「小、小鳳?怎麼了?」
啊,糟糕。頭好痛。
久違襲來的頭痛與嘔吐感覆蓋意識。
不過昏倒以前,我必須讓別人記住這些非做不可的事情。
有隻小手握住肩膀。
頭昏眼花時所看見的是奏擔憂的表情。
「奏,拜託你。幫我記住。技術者的培育與保護,爲此祭出的法條制定……」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振作點啦!」
握住搭在肩膀上的手後,被緊緊回握住。
這股強勁的力道令人鬆口氣,我失去了意識。
好的,我是有段時間沒昏倒的菊乃井鳳蝶(快六歲了)。大家過得好嗎?
我現在躺在自己的牀鋪上,只穿一條燈籠褲,臉部被揉得變形,肥滿的腹部被搓揉。
爲什麼變成這種情況了?
不,因爲我昏倒了。我心知肚明。
「小丸,你皺眉頭了。放鬆一點。」
「好。」
毫無用處……如果這麼說,會遭受天罰吧。
尤其腹部的肥肉被捏住時,實在是太令人羞愧,如果有洞穴,我好想鑽進去。唉,畢竟沒有洞穴,我也沒有隻穿一件燈籠褲逃跑的勇氣。
技術就是這樣逐漸發展。
由於處境令人同情,就多給一些點心。儘管這份心意基於體貼,不過取決於當事人的性格,整體來說容易讓情況變得更糟。
我就是品行不佳的典型案例。
不過,儘管過度進食,另一方面也因爲攝取均衡的營養,所以我的肌膚纔會具有彈性又水嫩。
唉———
那麼,大概幫忙做筆記了。
這種法律好像叫做專利法吧?
總之,接受這種按摩時,倘若以客觀的角度想着自己的模樣,魂魄似乎就要飛走了。所以處在無的境界。
或許結束按摩了,她抬頭仰望,臉上浮現戒備的神情。
我只是想用自己擁有的手工藝技術做出嶄新的東西,推廣後讓領民能當作家庭手工藝罷了。
「也就是說,你想制定壟斷技術的法律嗎?」
然後,現在這種情況。
光還有一條命,不只淨賺,還有甜頭可嘗囉。嗯。
蘿登麥雅小姐做出這個推論。
「嗨!好久不見。」
「問你喔,小丸。」
「工匠的培育,以及技術的保護,還有爲此的法條制定……小丸想做什麼呢?」
不過,這個世界的科學不怎麼發達,任何東西都難以大量生產,所以非得動手做不可。因此,我認爲技師和工匠至關重要。
雖然很舒服,但讓其他人看見鬆弛的身體,令人難爲情呢。
首先雷格盧斯嚎啕大哭,抱着雷格盧斯的奏也面色發青。
要怎麼做才能制訂這種法律呢?
「況且,可見的報酬有助於提升做下一件事的幹勁。」
房間的空氣變得寒冷,拉拉小姐的手伸向我的腋下把我抱起來後,直接抱着我從牀邊跑出去。
儘管拉拉小姐因爲威尼斯玻璃的專有名詞困惑,不過用「異世界的工藝品」說明便接受這一點來看,羅曼諾夫老師似乎告訴過她,娘娘授予我異世界的知識。
我想要專利法之類的法律。
用纖細的手指把香氣迷人的精油塗滿肥嘟嘟的下巴,搓揉肥肉。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尤其孕育出嶄新的技術困難至極,傳承也同樣困難重重,培育成本也不容小覷;再說,讓技術以技術的形式成立也並非易事。
「呼———?」
然後,問題在於那種法律。
由於思索困難事情的緣故,我照慣例昏倒了。
即便如此,想要威尼斯玻璃技術的其他國家,甚至把工匠帶走了。
爲了緩解我的肩膀僵硬與手腳冰冷,對我施予精油按摩。
拉拉小姐的手指摸了我的額頭,彷彿要把眉心的皺紋撫平,然後止住動作。
至少那些知識讓現在的「我」有飯喫,也讓我明白四周的人有多麼在乎我。
爲此,保證支付代價給創造技術的技師及工匠,或保證擁有請求代價的權利,或者說,保護工匠及技師本身的法律是必要的。
因此找出肩膀僵硬與手腳冰冷,以及肩膀僵硬造成的偏頭痛。
我目瞪口呆,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拉拉小姐突然停下腳步。
原本希望我多少能轉換心情,反而造成反效果了。
「伊、伊格爾大人?」
雖然前世的「在下」確實是個公務員,不過和專利領域八竿子打不着,所以不太清楚呢。
然而,這領地法並非只在菊乃井領實施,必須成爲國法纔行。因爲若不這麼做,在菊乃井領以外的地方就不能保護菊乃井領的技師及工匠了。
『你要我記住的事情,都好好說明了!所以沒事了!』
接着清醒後,等待我的是震耳欲聾的叫喊。
雖然其中也有擁有現在的知識、穿越時空或者穿越世界後大開無雙的類型,實際上就算重生,擁有半吊子的知識就是這種狀況啦。
「原來如此……」
權貴擔憂生產這種精美工藝品的技術外泄,強迫生產這種工藝品的工匠們移居至一個島上,嚴格監視出入,做了這種技術的保護與壟斷。
養育孩童真的好睏難。
與其說我想做什麼。
「你很適合穿燈籠褲耶。」
「我不會對菊乃井的工匠們課以這種行爲,倘若人被強制帶走,也將不惜透過法律把人找回來。無論對方是多大的家族,都會用正當的方法挺身戰鬥。不過在這之前,倘若不壟斷技術,而是支付金錢給工匠及保護其工匠的家族就能了事,便可以避免無意義的紛爭吧?」
不可能。
『或許是無法好好說明頭痛和肩膀僵硬的痛楚,造成壓力累積,導致大吵大鬧。』
儘管公務員給人懂法律的印象,實際上就算格外擅長與自己的所屬單位相關的法律,其他法律根本一竅不通。附帶一提,「在下」擅長的領域是社會福利。
「唉,確實如此。」
拉拉小姐守護我般地摟緊我,她的頭上纔剛出現純白色不斷旋轉的漩渦,光便照亮這一帶———
「不對,相反喔。把技術推廣開來也沒關係。應該說我希望這麼做。不過我希望讓技術成立而支付的成本也能繳納給技師和工匠。只是這樣而已。任何事情都需要資本。人光憑敬意無法存活啊。」
由於天花板儘量避免有髒污,我便數着水晶吊燈上玻璃燈的數目時,這次拉拉小姐的手指揉了臉頰。
然後就拉拉小姐的說法,以前我容易大吵大鬧,或許是因爲有偏頭痛。
明明在室內,閃亮的星星卻從天而降。
前世有一種名爲威尼斯玻璃,美麗精巧的玻璃工藝品。
結果,手腳冰冷和肩膀僵硬都和肥胖息息相關。
然後,這次比往常還快,大約三十分鐘過後就清醒了。我認爲這就是鍛鍊魔素神經的成果喔。
「小丸,有東西來了!」
摯友會閱讀名爲「輕小說」的小說,告訴我設定之類的。
天花板的漩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穿帶羽毛的涼鞋,銀色捲髮和翻飛的白衣衣襬。
由於染病瀕死前的我,只有在喫東西時才感到幸福,所以纔沒有強硬阻止過度進食吧。
雖然也不算是安慰垂頭喪氣的蘿登麥雅小姐,不過根據拉拉小姐的說法,貴族子女中似乎有許多孩子和我因爲同樣的理由而肥胖。
「那件事,或許有辦法喔。」
「剛纔的話題。」
我鬆了一口氣後,維克多先生用魔術從頭到腳趾頭做了掃描。
即便活到快三十歲,腦袋空空過活的人的知識就是這副德性啦。
「咦?啊?什麼事?」
用不着說明,我慘叫了。
我覺得變成要下鍋油炸的肉,對拉拉小姐感到抱歉。渾身脂肪的我,再怎麼搓揉也不會變美味。
他說完後仰望羅曼諾夫老師與蘿登麥雅小姐,兩人朝我重重點頭。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