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老師了!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8142 字
那麼,考量我昏倒了,當天一整天就邊刺繡邊在牀鋪上度過,隔天和雷格盧斯邊唱歌邊出門散步。
娘娘似乎不在庭園深處,我前往園丁源三爺爺的菜園。
在夏季陽光的照射下,有鮮豔紅色的番茄,新鮮綠色的小黃瓜,以及紫色濃郁到令人誤以爲黑色的茄子。
夏季的季節蔬菜色彩繽紛,將庭園的一面點綴得美不勝收。
莓果也混在成熟的蔬菜內,楚楚可憐地不忘記彰顯自己,結出紅色的果實。
每一種看起來都好好喫!
嚕啦啦♪我哼着歌,坐在放置於田地面前的長椅上換成農務用的鞋子,雷格盧斯也同樣換上鞋子。
由於接下來要搬重物,便一起做隱約記得的前世的第一套廣播體操,暖活身體。
務農是一種粗重的勞動,不可以小看。準備運動不可或缺。
附帶一提,在劍術、弓術、馬術這類劇烈運動之前,也會兼做伸展。雖然隱約記得,不過也不懂做到什麼地步纔算準備運動啦。
我牽着慢慢走路的雷格盧斯的手,來到收割蔬菜的源三爺爺身邊。
「早安。」
「早安———!」
「哦哦,少爺們。您們來啦。」
在額頭禿的頭頂有着豐盈白髮,好像聖誕老人。
記得他快七十歲了,由於長年以來做園丁的工作和農務,全身肌肉隆起。
雖然是個沉穩又友善的老爺爺,不過對工作嚴格,在農務熟練以前常被他斥責。
不過他並非毫無道理斥責人,因爲若是道具的用法不對,一個弄不好就會造成嚴重受傷。
源三爺爺拔起小黃瓜,遞給我和雷格盧斯。
「夏季蔬菜差不多就種到這邊了呢。」
「在說揮棒嗎?」
「葛格,我想喫番茄!」
這樣求之不得啊!
話說回來,這間宅第有肖像畫之類的嗎?
「源三爺爺以前是一流偏下位的冒險者,原來很有名啊……」
年幼的弟弟佔據雙親的心思,年長的哥哥覺得喫虧,這一定不是哥哥的錯,也不是弟弟的錯。
「酸酸甜甜的!」
源三爺爺拿起茄子和番茄的菜籃,我拿小黃瓜,雷格盧斯拿裝莓果的碗。
深深低頭的源三先生真的很疼愛孫子,所以覺得被責罵的一方可憐得不得了吧。
不過不能一概而論。也不是沒有那種家長過於溺愛孩子而不正視現實。
「咦?是這樣嗎?」
努力減肥吧。
「是的。蘿登麥雅小姐和我一樣,家裏爲了減少喫飯人口把她賣掉,就被前任領主撿回來了;源三先生是接下公會的討伐委託以後,雖然勉強成功達成,卻身受重傷,不得不退出第一線而墮落時被撿回來的。」
「番茄嗎?等一下喔。」
不過,因爲蘿登麥雅小姐和其他人都沒有提過祖父母的名字,看來已經不在世界上了吧?
在那之前,就好好享用夏季蔬菜和莓果吧。
「哦哦,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的歷法,和以前同樣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二個月。
源三爺爺還準備其他像是馬鈴薯和白蔥,在家裏栽種的菜苗。
「謝謝少爺。」
首先把拿到的小黃瓜和雷格盧斯拿到的一起收進腰包裏。
太棒了,雷格盧斯!老師增加囉!
把深紅色的果實交給雷格盧斯後,他浮現滿面笑容。
令人感受到歲月且溫和的男中音傳來,令我轉頭望向源三爺爺,他的眼角刻有柔和的皺紋。
「對,雷格盧斯似乎有劍術的才華。我在煩惱該如何指導這一面。」
「一個比少爺大一歲,一個比雷格盧斯大人小一歲……」
「揮棒嗎……」
莓果也留下小鳥喫的分,得到一碗的量。
午餐後是雷格盧斯的上課與午睡時間。
雖然比起想起前世記憶的當時減少了體重,但離五歲兒童的體型還相差甚遠。
因爲找來當代一流畫家畫肖像畫,是貴族的基本作風。
「少爺,您是怎麼看出這點的呢?」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宇都宮小姐如我的要求,爲了增加雷格盧斯的夥伴,自然地向大家介紹他的可愛和聰明之處。
「好,交給老夫吧。」
「開始吧。」遵從源三爺爺的話,我朝鮮紅色的成熟番茄伸手。
月份的名字,一月是一之月,接下來是二之月,很單純。一之月的一日是一年的開始,十二之月的三十一日是年末,二之月每四年一次會從二十八天變成二十九天。
「從以前就是這樣,加上現在也在鍛鍊的成果吧。」
「少爺,老夫被上一任領主大人撿來以前,曾經是個冒險者。」
「啊!關於這件事!」
既飽滿又色彩鮮豔。
我挑選莓果、小黃瓜、番茄、茄子交出去,想分給那名孫子,然後源三爺爺說「話說回來……」。
「對了,被前任領主撿回來的不只有源三先生,還有蘿登麥雅小姐喔。」
「是啊。到了秋天會種植不同的作物,冬天到春天就可以採收……」
「那麼等那些菜苗長大,就得收割夏季蔬菜了呢。」
「蘿登麥雅小姐也是嗎……?」
畢竟我不記得雙親的長相,也不可能明白老一輩的事情。
「減少喫飯人口,還有受重傷啊……」
「嘿,是喔……」
「該說幼兒退化嗎……大的對弟弟很不友善。雙親也管不動啊。」
在分配的期間,雷格盧斯有點厭倦了,拿起掉落到這一帶的樹枝不斷揮舞。
「被前任領主撿回來這件事,大多人也都知道喔。」
彼此都朝對方低頭致意。
「不過,也不能說與衰退的原因無關吧。倘若親子感情良好,就會留給母親或父親擁有經營領地知識的人才了吧。」
「啊啊,沒關係的喔。白菜就拜託了。」
「除了夫人的房間以外,我跟着蘿登麥雅小姐學習打掃的方法時把宅第都看過了。」
「不被雙親當一回事的鬱悶發泄在弟弟身上了吧。然後被更嚴厲地責罵,還真可憐……」
我也向以保護者的身份跟過來的宇都宮小姐說明雷格盧斯的老師增加一事,宇都宮小姐便得意地說道。
我一邊撫摸攤開布繪本玩耍的雷格盧斯的頭髮,一邊對宇都宮小姐的消息點頭。
我被允許使用剪枝用的剪刀,用剪刀把番茄頭上的莖剪斷。
「九之月呢,我明白了!」
「這沒什麼。所以說,雷格盧斯大人的劍術可以交給老夫指導嗎?老夫的位階在一流偏下位,也小有名氣。」
反覆這個過程好幾遍。等到根據種類準備的菜籃放滿以後,今天的採收就結束了。
「栽種菜苗,會在九之月中旬。」
但是,就算不會嚴厲對待疼愛的女兒,也可以好好鞭策女兒的夫婿吧?爲什麼撒手不管呢?
「這裏的蔬菜和在家種植的蔬菜是同一個品種,肥料也一樣。但種在這裏的長得很好,味道也截然不同唄。」
「不,也不是什麼大事。老夫也有孫子。」
白菜!
「這件事在宅邸中似乎挺有名的喔。」
「老夫也這麼想,所以白菜的菜苗就用了這邊的土。很抱歉事後才說明……」
就算要我指導,我本身武術的能耐停滯不前,還是直接拜託羅曼諾夫老師吧。
「啊啊……原來如此。」
「還必須重新翻土,從栽種好一陣子前就得準備了。」
雷格盧斯看着番茄發出「哇!」的歡呼,不過或許他覺得采收辛苦,所以注意力移到長出漂亮的刺、會扎手的深綠色小黃瓜上,享受用手指戳的樂趣,開始尋找那種小黃瓜。
現在是八之月的月初,所以還有一個月的餘裕吧。
「孫子?還很小嗎?」
我苦笑後,源三爺爺摩娑下巴,下定決心地點頭。
拿起其中一顆莓果用水清洗過,放入金色小雞的嘴裏,小雞便「嗯」地雙手捂住嘴。
「嗯,現在老夫也會在早晨揮劍。」
啊啊,我大概明白了。
我不曉得讓三歲兒童用剪刀是否妥當,總之先在徒手能做的範圍內動手。
「咦……那麼渾身肌肉是……」
那不是冬天不可或缺的蔬菜嗎!
「是嗎?因爲土壤不一樣嗎?」
「親子感情不好是菊乃井的傳家技藝嗎……」
「少爺們的感情很好呢。」
「原來如此,那就需要一個逃避的管道呢。可以讓你的孫子幫忙菜園的工作喔。或許也能擔任雷格盧斯的玩耍對象。」
關於宇都宮小姐在那一邊的宅邸工作幾年得到的知識,幾乎每間貴族宅邸都有家主或者上一任的肖像畫。
我拿出幹勁,再次回頭採收,雷格盧斯也拔出茄子和小黃瓜,一一遞給源三爺爺。
「酸酸甜甜的嗎?那叫做酸甜喔。」
「哈哈,那還真厲害。」
如春日陽光柔和的眼神,不過卻透過我和雷格盧斯投向遠方。
「附帶一提,說到前任領主指的是少爺的祖母,但關於祖父,大家都不願多談呢。」
嗯嗯真可愛!
爲了貫徹「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一點,似乎也在蒐集宅第內的消息。
閃亮的金髮反射光芒,燦亮到令人目眩的小雞。
「肖像畫對貴族來說是彰顯身份地位的象徵。若單純只是從上上任領主開始,伯爵家就連肖像畫的費用都撥不出來的話,也不會好意思在社交界露面吧?但母親和父親卻是在某個大貴族的舞會上邂逅的。」
「宇都宮小姐,妳對這間宅第很熟了嗎?」
來,採收完畢了,把蔬菜拿到廚房吧。
我揉着蓬鬆的金髮回話後,孩童特有的高亢甜美笑聲響起。
然而這間菊乃井的主宅,儘管有像圖書館般藏書的書齋,但別說當代的,連上一代、上上代的肖像畫也幾乎沒有。
「那麼妳曾看過肖像畫之類的嗎?」
與他相反,儘管已經改善不少,但我的腹部還很鬆弛。
源三爺爺一度閉上嘴,我用視線催促他往下說。接着,源三爺爺緩緩甩頭,再次開始說明。
「老夫知道您會這麼說,準備了白菜。」
唉,算了。
畢竟沉睡在墳墓裏的人不能當作戰力,現在先別深入。
現在的我所需的消息,蘿登麥雅小姐都會告訴我,羅曼諾夫老師也不會沉默不語。雖然老師有愛看好戲的一面,卻不會對我的煩惱坐視不管。
話說回來。
「宇都宮小姐有擔任間諜的素質呢。」
「哎呀,沒那麼好啦。」
「其實妳也順利打聽到很多消息啊。」
「因爲我是女僕啊。女僕就是明明不想從門縫窺看家庭的情況卻也會一清二楚,這是定論。家政……不對,女僕都看見了!」
她剛剛是不是想說「家政婦」啊?
我嚇了一跳地望向宇都宮小姐,她似乎刻意咳嗽想矇混過去。
就算我繼續追究,她一定也不會說真話吧。
「總、總之,是那樣,蘿登麥雅小姐曾說女僕是主人的眼睛和耳朵。廣泛蒐集消息交給主人,絕對不會把一滴水泄漏到外面。」
「原來如此。」
「附帶一提,宇都宮我也被稱讚有用拖把的才華喔!」
用拖把是指擅長打掃吧?
雖然我的臉佈滿疑問,但宇都宮小姐還是得意洋洋地挺胸。
「就是這樣,宇都宮以後也會爲了少爺和雷格盧斯大人努力!」
「好的,謝謝妳。我很期待喔。」
「交給我吧!」
她用力低頭鞠躬後,雷格盧斯以爲在玩耍,也大大擺動頭。
「對,幾天不見了。」
「這裏是冒險者常光顧的商店街,白天還挺寧靜的喔。大家都前往迷宮,或者執行委託了。夜晚會變熱鬧一點,狀況沒有鳳蝶所想的危機重重。還沒有。」
當他察覺背後跟着小步走過來的我,眼神變得兇惡。
比起這些,更多的是隻看一眼就失去興趣,毫無關心。
我一問,雷格盧斯便點頭。
與羅曼諾夫老師約好的日子。
「不,可是我接下來要刺繡……」
「午安。」我目送拎起裙襬的宇都宮小姐離開,雷格盧斯躺在我身邊。
比起被一直投來敵意要好多了。
哦,也就是不久的將來,這種危機就會到來的吧?
「我從他還是個在帝都的貧民窟流鼻涕的小鬼時期就認識了。」
「我說,可以別做這種孩子氣的行爲嗎?他是我重要的學生。」
雖然我出聲附和,但爲什麼帝都的流鼻涕的小鬼會在這種地方呢?
「謝謝妳。」
接着雷格盧斯爬到我的牀鋪上,拍了拍自己的身旁。
先不提這件事,這位大叔是誰?
「會長大嗎?」
令人聯想到有如脫兔般說法的速度,長耳朵的櫃檯小姐跑走,消失在深處。
爲什麼?
保證的言詞讓雷格盧斯露出笑容。好可愛。
室內人們的視線投向羅曼諾夫老師,以及我身上。
那個人唱的搖籃曲———「在下」並不確定是否爲搖籃曲———不過還記得是一首非常溫暖,充滿對孩童的愛的歌曲。
況且也偶然間瞭解他母親那邊的情況,更讓那個景象多一層說服力。
「長得比葛格大嗎?」
我爲此大喫一驚,長相可怕的肌肉大叔卻露齒笑了。
「對,公會長在嗎?」
「打從一開始我就瞭解沒效果。因爲我希望這孩子瞭解,也有身體是大人,腦袋卻是孩童的人種啊。」
那是誰,好奇心,敵意。
「唉,嗯,已經做好了,可是啊……」
「雷格盧斯大人,請直接把人壓住!宇都宮我來蓋棉被!」
我一邊追着走向深處門扉的羅曼諾夫老師的背影,一邊向小姐道謝,此時她似乎首次注意到我,低聲嘟囔「咦?」。
「還沒有嗎……」
我腦海中浮現父親與羅曼諾夫老師的體格做比較,父親高出一個拳頭,關於體型也是父親比較結實。
「或許能長得比我大喔。」
「……嘴上這麼說,你也沒阻止我施展【威壓】啊。」
先不提這個,我們來到會客室,從打開的門可以看見一張還不錯的沙發。
「比老師大嗎?」
「或許能比老師高呢。畢竟父親的體格也高大壯碩。」
我把交代的物品和追加的手環,以及裝入夾了主廚製作的歐姆蛋、火腿、番茄、小黃瓜的三明治的籃子,都放入腰包內,再把裝入冰凍莓果、蜂蜜與碳酸水的水筒掛在肩膀上,乘坐在馬匹上半晌。

「哦,你來啦。」
不過他的頭有些搖晃,或許想睡覺了。
「雷格盧斯大人,如果想睡就去睡覺覺吧。睡覺的孩子會長大喔。」
從宅邸到這邊,抵達商店街爲止,沒有遇到任何人,令我真心覺得菊乃井不妙了。
雷格盧斯已經昏昏欲睡到上下的睫毛都快合住了,卻「不要」地搖頭。
「從他的長相無法想像是個惹人厭的傢伙吧?」
「嗯?我家……」
我這麼想,從腦袋一隅挖出搖籃曲的記憶。
木造的門扉,建築物散發西部劇的氛圍,老師一開門,通知來客的門鈴響了。
坐在沙發上的是渾身肌肉、黑髮平頭的大叔,儘管長相恐怖,眼角卻有笑紋,是個開朗的人嗎?
他和羅曼諾夫老師很親近嗎?只是舉起單手打招呼,請人坐在沙發上。
「……菊乃井0;我家1;是流放地嗎?」
我不記得做過會被他狠瞪的事情,沉默地盯着他看,接着不知爲何對方逕自別開視線。接下來突然沒禮貌地指着我。
「他說大致上喔!」
明明以獨特的發音和發聲的歌曲對「在下」非常困難,我卻順利地唱出口,內心角落的「在下」在畫圈圈鬧彆扭,令我覺得好好笑。
「公會長表示可以在深處談話。」
是說羅曼諾夫老師講話好毒!
然後他從坐着的柔軟墊子站起來,拉住我的手。似乎希望我站起來,拉了好幾次,我聽他的話行動,結果是走到我的牀邊。
儘管被睡意纏身,眼睛也閃閃發亮的雷格盧斯,讓我和宇都宮小姐兩人面面相覷以後點頭。
「沒這回事喔。我對鳳蝶很和善。」
「少爺……」
「對,好好睡覺、好好玩耍、好好唸書、好好喫飯就會長大喔。」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菊乃井伯爵的長男鳳蝶。請多多指教。」
把哭着追過來的雷格盧斯交給宇都宮小姐,來到旅館、酒館、餐廳、道具店、武器店,以及冒險者公會林立的寂寥商店街。
出色的聯手招式讓我沉入牀上,不禁大叫「投降!我投降!」地拍打棉被,裁判宇都宮小姐快速地用棉被蓋住我,我與雷格盧斯的午睡戰鬥以雷格盧斯的勝俐落幕。
「嗯……」
因爲老師很俊美,所以眼中只有老師的面孔吧。
混入在石造建築物中的紅色石磚,讓我覺得有點褪色。
老師拉着我的手,走進深處的櫃檯。接着,櫃檯小姐一臉詫異,褐色的兔子長耳從她的頭上垂下來。
「我做了一些蠢事,被趕出來了。」
「會長大的。對吧,少爺!」
「以女性而言,母親也挺高挑的!聽說雷格盧斯大人的祖父也是高個子!」
「老師?……啊啊,在說羅曼諾夫老師嗎?」
這種時候就聽從娘娘的吩咐,唱搖籃曲給他聽吧。
「啊,羅、羅曼諾夫卿?」
「昨天,羅曼諾夫老師說的分量,您說過已經完成了吧?」
「他在,請稍等!」
用方言唱歌很困難,對方一再教導,我學會唱時好開心。
在曾經見過的景象中的雷格盧斯,雖然我那時大概是蹲下來的角度,但我認爲他是高大的出色青年。
我茫然地環顧四周時,櫃檯小姐氣喘吁吁地返回了。
該說在沉吟還是說夢話呢,他一邊揉眼睛,一邊呢喃。
背後冒出討人厭的冷汗。
「哎呀……」
「嗚呼!好重!」
唱完時,雷格盧斯已經發出安穩的呼吸聲,或許做了好夢,臉上帶着笑容。
「啊啊,抱歉。我是這間公會之長,公會長多米尼克•羅蘭。我和這個長耳族很熟了。」
他鼓起臉頰,眼珠朝上表達自己的要求,這讓宇都宮小姐先投降了。
「愛睡覺的孩子纔會長大!啊,這也適用於少爺!」
「我明白了。謝謝妳,小姐。」
「好!」
哦哦,我被做了什麼嗎?完全沒有注意到。
「葛格也來睡覺覺。」
「這是哪來的小子?我的【威壓】沒效喔?」
「咦?不,我還有事情要做……是說你回自己房間睡吧。」
或許我面露疑惑,公會長用力抓頭。
「對、對啊。老師大致上很和善。」
與羅曼諾夫老師一起乘坐的大匹馬兒,系在冒險者公會的馬廄。
宇都宮小姐推着我去午睡,雷格盧斯也加入,把坐在牀上的我的膝蓋當作枕頭,蠕動身體。每次金色的柔軟頭髮都會擦過身體,令人發癢,當我身體脫力的那一刻,雷格盧斯飛快地把腹部壓在我身上。
「已經四十年左右了。」
大叔爽快的哈哈笑聲在房間內迴盪。羅曼諾夫老師眯着眼說:「大致上是什麼意思?」還不斷搓揉我的臉頰。雖然不痛,臉卻感覺要削下一塊了。
「……雷要在這裏睡。」
「在下」和「田中」一起光顧的居酒屋內交到的朋友中,有個人會說日本最南端的沖繩這座島的方言。
「雷格盧斯,想睡的話就去午睡吧。」
「哦,哦,咦……你老爸被我【威壓】嚇破膽,臉色發青喔。」
握手後,他告訴我這件事。
不對,老實說我不想聽到父親嚇破膽,也覺得無關緊要。
話說回來,從剛纔就提到【威壓】或嚇破膽,是怎麼回事啊?
我一問,羅曼諾夫老師低聲「啊啊」。
「所謂【威壓】是一種技能,給於對象恐懼,造成震懾,主要是上級冒險者擁有的技能。」
「是嗎?突然被他瞪,我還在想怎麼回事。」
「明明是用眼睛施展【威壓】,卻用『被瞪』帶過喔,這個小子。」
「鳳蝶大概有【精神攻擊抗性】吧。」
「那是什麼呢?」
我偏頭不解,羅曼諾夫老師與羅蘭先生一起說明,看來我平時看的狀態欄是非常簡易的東西,原本似乎有個狀態版,寫着各式各樣的訊息。
要看見狀態版,只能學會【鑑定】的技能,或者在附近的冒險者公會或用神殿的道具做【鑑定】。
然後,【威壓】是一種技能,【精神攻擊抗性】也是技能,對於混亂、威壓、魅惑等精神異常類攻擊具有非常高的抗性之人所擁有。
我的抗壓性那麼強大嗎?
前世在確實有點黑心的職場工作,感覺有一些抗性。
我不懂。
我浮現苦澀的表情,羅曼諾夫老師又搓揉我臉頰。
「唉,先不提這個。今天我有東西想讓你看。」
「哦?什麼東西?」
羅曼諾夫老師被這麼一問,要我從腰包裏拿出四個角落有長耳族圖紋的安地斯神鷹刺繡的手帕。
「剛纔那條手帕,是鳳蝶縫製的喔。」
我望向遠處,想着「雷格盧斯還好嗎?」逃避現實,聽見一旁的咳嗽聲。
「欸欸欸,真虧你能在這種鄉下得到這種東西耶。」
「你的表情寫着『在鬼扯什麼,老頭子癡呆了嗎』,我說真的。也有證據。鳳蝶,請展示你的狀態欄。」
「等等?我不曉得!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啦!」
「這是你……」
「哦哦,等我一下。」
種族/人類
因爲負責刺繡那條手帕的是我這個五歲兒童嗎?
「啊,我這次真的沒有頭緒。」
「……鳳蝶,你又瞞着我長出什麼了嗎?」
「以長耳族圖紋的刺繡賦予魔力提升效果的手帕喔。有四個圖案,倍率也提升了吧。」
名字/菊乃井鳳蝶
「啊。」
「…………啊?」
我彷彿發出了嘰嘰嘰的沉重聲音僵硬地轉頭,羅蘭先生的下巴掉了下來,羅曼諾夫老師大喫一驚。
知道我不會坦白嗎……是說,我沒有頭緒也無法坦白,老師便望向看着過這一切的羅蘭先生開口了。
「是啊,嗯,我有管道。我的話是否屬實,你先檢查看看吧。」
在啞口無言的我面前,兩個大人如此交談。
其後,我在老師冷靜下來以及羅蘭先生的下巴恢復爲止,臉頰被用力地搓揉了。
「啊?」
「你那是什麼反應?是說,用這種便宜的布和普通的線,只是刺入長耳族的圖案就有四倍的增強效果,縫製的是哪個老練的工匠啊?」
「好———」
出現沒看過的項目了……?
羅蘭先生悠然地點頭,朝沙發旁的桌子拿出單邊眼鏡。看向手帕後,眉頭有了皺紋。
技能/調理A+ 裁縫A+ 栽培A+ 工藝A+ 劍術E 弓術E 馬術D魔術B+
「你瞧———!一陣子沒看,這孩子又長出奇妙的技能了啦!」
那也當然。
就算擁有「青之手」,怎麼可能有那種效果……
職業/貴族
「欸,長耳族,別說謊啦。」
我一如往常吟唱「開啓」,簡易的狀態欄版面頓時在空中出現。
「啊?」
年齡/5歲
LV/1
我承受羅曼諾夫老師緊盯人的視線,不斷搖頭,一臉詫異的羅蘭先生偏頭不解。
「豈止加倍,有四倍的增強效果啊。你幹麼不明不白地謙虛啊?」
備註:百華公主的寵愛 伊格爾的加護
特殊技能/綠之手 青之手 超絕技巧
你那是什麼反應?
我已經跟不上情況了。
我按照他所說,把手帕放在會客室磨亮的桌子上以後,羅蘭先生張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