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帝都第一的音樂家和歌手握手與否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3682 字
維克多•蕭士塔高維契乃是麒鳳帝國的宮廷音樂家,關於音樂,古今中外無人能與他並駕齊驅。亦爲活用長耳族漫長的壽命,致力於古老樂曲及樂器的保護,且收藏各大陸固有的樂曲、樂器的人物。
此外,身爲魔術師的實力也十分了得,在世界上足以列入前十名,然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出處•羅曼諾夫百科
「哎呀———對我而言,重要的是魔術的實力,音樂的事情直到最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這個木頭人真的很討人厭喔。不管讓你聽什麼曲子,都只會說『還不錯啦』。就算演奏得大錯~~特錯也一樣喔。」
「因爲我是外行人啊。讓音樂聲傳得遠※就是這種意思吧?」
(注9:原文用飛ばす形容樂聲傳得遠,應該也可解釋爲左耳進、右耳出。)
雖然熟稔又興奮地聊天很好,但希望你差不多該放開我了。
維克多先生———姓氏似乎會咬到舌頭,他說我可以這麼叫他———從自我介紹到現在的談話,一直抱着我不放,也被狐狸眼的大姐姐狠狠瞪着不放。
「那個,是,我明白維克多先生和羅曼諾夫老師感情融洽了……幸會,我是———」
「你是菊乃井伯爵家的嫡長子鳳蝶吧。亞路夏都告訴我了。請多指教喔,小鳳。」
「小鳳……」
「因爲名字是鳳蝶,就叫小鳳吧。很可愛吧!」
把白豬叫做小鳳,在視覺和聽覺上是何等暴力啊。太羞恥了,讓我有點想切腹。
羅曼諾夫老師似乎注意到我浮現微妙的表情,不過他的表情就像在說「放棄吧」,露出爽朗的笑容。
先不提這件事,狐狸眼的大姐姐差不多要火山爆發了。
豈止眼角狠狠上揚,怒氣也讓她滿臉通紅。
在爆發前,我一說「那個……」,維克多先生便把臉朝向狐狸眼美女。
「啊啊……說起來,妳希望我指導妳的歌藝吧?我改變心意了,可以啊。」
「啊?」
雖然她的嘴脣不斷抖動,似乎即將大發雷霆,不過維克多先生一臉泰若自然,像在說「怎樣?」。
「……嗚……!」
「某位高貴的人士交代亞路夏,要他磨練小鳳的音樂才華。然後直到最近才終於想到我這個兒時玩伴呢。他要我撥點時間教導小鳳喔。」
「帝國叫做富流蓋爾,北方的盧馬紐王國稱之爲三角鋼琴呢。高貴的人士是這麼教導的吧?小鳳沒有離開家裏過吧?」
女人沒有察覺老師的臉上掛着客套笑容,「哇!」地大叫,就像見到藝人的粉絲一樣大爲興奮。
「哎呀!羅曼諾夫卿,是那一位羅曼諾夫卿嗎?」
一臉麻煩地介紹羅曼諾夫老師和我。
不過,羅曼諾夫老師似乎是認真的,用客套的美麗笑容朝瑪麗亞小姐問:「如何?」
此時羅曼諾夫老師插嘴了。
「高貴的人士?」
「三角鋼琴?」
「雖然你有所期待,不過即便我擅長演奏樂器,唱歌卻沒那麼厲害喔。」
「你……剛纔的唱歌方法是……?」
相對的,維克多先生沒什麼興趣嗎?不把朝他而來的怒氣當一回事。
「哇,好厲害喔。」
雖然我微微移開視線令他浮現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我一沉默,維克多先生便拿開布,拉出鋼琴前的椅子。
「好的,我平時也都清唱,沒問題。」
我臉色發青,瑪麗亞小姐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那是……可是……」
「憑只是有外人在就無法唱歌的實力,真虧妳還能在國立劇場表演呢。」
「那麼,就讓她聽聽鳳蝶的歌,給點建議吧?你不擅長唱歌吧?」
曲子是屢次在娘娘面前唱的舒伯特的〈野玫瑰〉。
我一看維克多先生,他聳了聳肩,那就沒關係吧。
不過,美女原本緊緊握住扇子的手放鬆力道,心情變好了。
「小鳳,她是即將要在國立劇場登臺的歌手喔!」
「唉,是還不差呢。畢竟能在國立劇場登臺表演啊。可是啊?」
不過,因爲我唱得太糟,所以她想示範給我看嗎?
瑪麗亞小姐緊咬着下脣。
「呼,那就這首歌吧。」
某位高貴的人士,大概是娘娘吧?
瑪麗亞小姐浮現令人心神盪漾的微笑,朝羅曼諾夫老師問道。不過,回答的是可疑地眯細眼睛的維克多先生。
「那是,你口中的高貴人士教的?」
相較於覺得還不差的瑪麗亞小姐,維克多先生嘆了口氣搖頭。
配合與埃爾加的〈威風堂堂進行曲〉相似的曲調,從低音緩緩開始,逐漸氣勢磅礴,越來越快。隨着伴奏,瑪麗亞小姐的聲音也變細,或者變得渾厚又高。
「啊……很奇怪嗎?我被交代要隨時留意魔素神經……因爲音準不好,透過留意魔素神經使其安定……」
我緩慢且樂在其中地唱完後,維克多先生朝我拍手。
「啊……他是亞雷克賽•羅曼諾夫卿,以及他的學生,菊乃井伯爵家的嫡長子鳳蝶少爺喔。」
「廢、廢話!我可是瑪麗亞•克羅喔!」
「……多虧有你,我清醒了。兩週後在國立劇場的公演,請你一定要過來。我會讓你聽聽真正的我,瑪麗亞•克羅的歌喔。」
「我說,要幫妳上課。不喜歡可以拒絕啊。」
「是,我在家就是一邊觀賞野玫瑰一邊唱歌。」
「沒有『可是』或者『只不過』喔。唉,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明明知道走音,聽見掌聲就認爲『這樣就好』,原諒自己失敗的天真之處喔。」
我拍手後,瑪麗亞小姐挺起胸膛。年齡大概二十歲左右,不過全身散發霸氣。
維克多先生細長又白皙的手指咚咚咚地在鍵盤上滑動。
「我不明白妳所指的意思,不過我是亞雷克賽•羅曼諾夫沒錯。」
「是的,沒錯。」
雖然我認爲自己最好也報上名字,不過與女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便不感興趣地別開視線了。
「我明白了。羅曼諾夫卿都這麼拜託了,我可不能拒絕呢。我答應,就由我指導吧。」
嗚哇,好嚴格。
我認爲我們離開比較妥當,便拉扯羅曼諾夫老師的衣襬,然後老師也點頭,看來有同樣想法。
壓下手指,聽見令人懷念的聲響。
「然後,說到音樂就想到帝都有劇場,我認爲聆聽帝都首屈一指的歌手的歌也能學到一課。所以想問維契是否有認識的人。如果沒有,聽維契唱歌也可以啦。畢竟他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瞭解音樂的人。」
「原來如此,看來是很出色的歌手呢。時機正好。不枉費我把鳳蝶帶來帝都。」
「是嗎……」
真的假的?太幸運了!
最後一個音消失的那一刻,出色的演奏與歌手令我感動鼓掌。
美女望向我和羅曼諾夫老師。
是說我的反應也一樣,對於瞭解情況的人而言,大致上也是過分的反應吧?以後就注意一點吧。
雖然我低頭道謝,不過瑪麗亞小姐沒有看我,忙着凝視羅曼諾夫老師。
不過,在推測是副歌的地方,微微走音了。雖然只是有點走音,但維克多先生聽出來了,稍微挑起眉毛。瑪麗亞小姐也懊悔地望向一旁。
「好了啦,維契。雖然你評價不好,但我覺得那位小姐的歌已經很出色了,鳳蝶也這麼說,那不就好了嗎?以你的水準而言,也還不差吧?」
「小鳳的家裏有野玫瑰盛開啊?好棒喔。」
這個人,對許多事情不感興趣、不想觸及到根本沒資格對我說三道四啊……
唉,有外人就無法集中精神吧。
「咦……因爲我也不瞭解維契到底多厲害嘛!」
我深深吸了口氣,仔細做腹式呼吸,想着娘娘平時交代要留意魔素神經。
紅脣抖動,眼眸有如熊熊燃燒般發出亮光。
聳肩的維克多先生坐在鋼琴前,低聲嘟囔「啊」。
「是的,沒錯……」
「……什麼意思啊?」
「不,我不會。」
「謝、謝謝妳!」
「……我要在劇場演唱的是〈帝國喔,化爲永恆樂土〉。」
一言以蔽之,令人震懾。
「哦,真虧你知道呢。」
「等等!羅曼諾夫老師!維克多先生是宮廷音樂家喔!什麼撥點時間啊!」
「小鳳,不可以對大人太好。你聽得出走音了吧?」
不過,維克多先生搖頭。
「……?我要上課!不過……!」
「小鳳,你會唱帝都流行的歌曲嗎?」
瑪麗亞小姐也很在意,偏頭不解。
羅曼諾夫老師的笑容起了作用,瑪麗亞小姐咳了一聲,表情變得甜美。
「是嗎?那就唱那一位教導的歌吧。因爲無法伴奏,清唱好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呵呵」地和維克多先生談論〈野玫瑰〉,瑪麗亞小姐一臉嚴肅地走向我。
打開深處房間的門,有個蓋上布、三隻腳的大桌子般的物體坐鎮在房間中央。從形狀來看,這是?
美麗的人兒一發怒,由於原本就長得美,魄力更是驚人。
「你、你說什麼!我能唱!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哪!」
「對,雖然不能說是哪個身份的人士,但是個高貴的人士喔。」
「嗯?不是叫做富流蓋爾嗎?」
毫不留情的指責令瑪麗亞小姐滿臉通紅。
「很美妙的歌曲呢。我都想看看野玫瑰了。」
不對,只是前世稱爲三角鋼琴罷了。娘娘告訴我一事是騙人的。對不起。
「在這之前,可以請你介紹那兩位客人嗎?」
維克多先生這麼說以後,說「過來」,帶我們到深處。
出乎意料的提議令維克多先生、我和火冒三丈的瑪麗亞小姐目瞪口呆。
我的歌難聽到讓她火冒三丈嗎?
只要打開喉嚨,音準和發聲都安定地令人喫驚。
「她答應了。太好了,鳳蝶。」
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既然能在國立劇場表演,是個出色的歌手吧。
「我說妳,想上課嗎?不上的話就回去吧。」
我微微垂下眉毛後,瑪麗亞小姐搖頭。
「那麼就來唱一下吧?曲子……妳擅長什麼歌?」
狐狸眼女人一聽見羅曼諾夫老師的名字,不悅就像假的一樣消失無蹤。
「你的歌是我不曾聽過的曲子……不過還不差喔。」
「是嗎?」
「是啊,你可以自豪。我不常稱讚別人喔。」
威風凜凜的臉龐,在穿過窗戶灑入的陽光照射下,看起來非常神聖。
維克多先生見到此景,揚起嘴角。
「妳的表情變得很棒呢,瑪麗亞小姐。很好,我很樂意幫現在的妳上課。」
「真的嗎?」
「啊啊,從明天開始到正式演出前,就好好訓練妳。」
雖然我不太清楚情況,看來吵了一架以後,關係變得更穩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