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豬,聽演唱會了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7651 字
一般而言,年紀越大,越覺得每一天變得更短。
似乎是因爲隨着成長,積累的經驗變多,日常的刺激越來越少。
不對,身爲孩童的我,每一天都非常短暫。因爲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譬如說,爲了能享用美味的食物,與主廚一起研究;與艾莉潔一起重新縫製穿不下的衣服;參觀源三爺爺對雷格盧斯的劍術指導;與約瑟夫一起撿拾飼養在庭園的雞下的蛋;接受羅曼諾夫老師的教導。
過得充實,時間就會飛快流逝,原來是真的。
因爲等一回神,已經來到瑪麗亞小姐招待我前往國立劇場的日子的早晨了。
話雖如此,受招待前往的國立劇場的開演時間是傍晚。
羅曼諾夫老師會用魔術「咻」地把我帶到帝都的維克多先生的宅邸。
所以早上,我還是帶着雷格盧斯前往娘娘的身邊。
腰包裏,裝着給維克多先生與瑪麗亞小姐的伴手禮冰點心,以及交給娘娘的髮飾。我也會把用同一種布做的小發飾交給瑪麗亞小姐。
庭園深處彷彿配合季節變遷,風景一點一滴產生變化。
與娘娘邂逅當時盛開的野玫瑰,已經爲了下次的盛開而凋謝,現在是桔梗誇耀豔麗的紫色,零星的丹桂開始結苞。
不對,我家的庭園也太沒有統一感了吧?
我不覺得源三爺爺會這麼不規則地種植不同種類的花啊。
「那當然。這些花只是希望讓本宮觀賞,各自現身罷了,和園丁沒有關係。」
嗚哇,嚇我一跳!
雖然我忍住沒有大叫,不過突然被搭話,令我身子一縮。
接着,原本戳着紅色和黃色的馬齒莧,見到花朵搖曳便笑嘻嘻的雷格盧斯,恭敬地低頭。
「早安,娘娘!」
「早、早安……!」
被帶到一樓的客廳,三人聊近況且喝茶。
我學到的是身爲男生理所當然要對女性體貼,這是常識吧?
「呼嗯……是牡丹啊。」
把粉色的冰點心滑入形狀姣好的嘴脣內,維克多先生詫異地睜大雙眼。
我原本沒有想說有趣的事情,不過似乎戳到娘娘的笑點,祂不斷髮出鈴音般的笑聲。
「哦……人類女子是本宮的隸屬啊?」
「啊啊,謝謝。那我就趕緊開動了。」
「想娶她當老婆,是否有這種想法呢?」
「汝有東西要獻上吧?無妨,就交出來吧。」
「好,路上小心。」
我流暢地說明完畢,這讓娘娘惡作劇似地將嘴脣彎成眉月狀,用薄絲綢圓扇掩住嘴角。
「對我而言是如此。」
「來,我們到了。可以睜開眼睛囉。」
「什麼……!那個世界,關於人類的形容還挺有詩意的。很好,本宮喜歡。」
而且。
「好,慢走。要好好聽源三爺爺和宇都宮小姐的話。不可以做危險的事情喔。」
豔麗的紅脣往上揚。
「前世有一種說法是『解語花』。這句話的典故來自把女性比喻爲花,讚美爲『理解人的花』的故事。娘娘是這個世界所有花朵的主人,倘若人類女性是花,那便是娘娘的隸屬。身爲娘娘臣子的我會體貼對待也是不在話下。」
「我來叨擾了,維契。」
我不明白其他人的想法。
娘娘凝神細看手中的髮飾,把髮飾插在頭髮上,冷冽的眼角餘光望向我。
雖然羅曼諾夫老師看見後不知爲何望向遠方,不過維克多先生沒有放在心上,用附上的小把銀湯匙舀起果酪。
感受到飄浮感時令我不禁閉上眼睛,沒有看見轉移時的狀況,真是遺憾。
正是如此。
腳跟接觸到堅固的東西。
哦,雷格盧斯的說話方式又恢復成小雞了。
話說回來,雷格盧斯的說話方式又變得更成熟一點了嗎?
「汝很仰慕那個叫做瑪麗亞的嗎?」
「是的。」
「小雞一進一退呢。」
「這是伴手禮。是冰點心,請配茶享用。」
我不斷思考時,娘娘眯起眼睛。
「是的,這是……」
若有所思的視線令我偏頭不解時,娘娘開口了。
「嗚哇,裏面的桃子……!」
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前停住了。
這裏是維克多先生家中二樓的房間。
雷格盧斯的「ㄓㄔㄕ」聽起來還是像「ㄗㄘㄙ」。不過,已經變得能講長長一段句子了。
打開包裝,在美麗玻璃容器內盛裝着放有圓潤切片桃子的果酪。
「拜託老師了!」
跟羅曼洛夫老師牽手後,突然有飄浮感,接着是降落的感覺。
我逐漸把視線往上挪動,看見整齊放在書架上的大量書籍、散發淺褐色光澤的木桌,以及散落的五線譜。
「不不不,怎麼會呢。瑪麗亞小姐是妙齡女子喔。應該已經有未婚夫了。即便還沒有對象,首先不會有雙親找來五歲的未婚夫配給妙齡女子啦。」
「娘娘,我會對女性體貼,那是因爲我自負會加入娘娘家臣的末席。」
「兄長大人,我出門了。」
然後開始邁步,把人帶到宅邸後方的山上了。
「啊啊……那麼,屆時我也可以一起去打聲招呼嗎?」
「嗯唔,很好。」
話說回來,就算問五歲兒童戀愛事宜……
「對,今天也拜託我在彩排前去一趟休息室幫她上課呢。」
娘娘的話讓我同意點頭,雷格盧斯不滿地噘嘴。
「好久不見了,維克多先生。看來你過得很好。」
「呼嗯,汝的想法是?」
「本宮很中意,就授予裝飾在本宮頭髮上的榮耀吧。」
娘娘雙眼圓睜。
我緩緩睜眼,慢慢看見腳尖踩在紋路美麗的木板地上。
「是嗎?」
只要他沒有勉強自己就好,不過還是需要有同歲數的玩耍對象吧?
就算是這樣,把男女方歲數的差異反過來還好一點。
「是的,說到娘娘就是牡丹。」
兩人把雷格盧斯夾在正中央,行禮後牽起那稚嫩的小手。
向娘娘說明遇見瑪麗亞小姐的過程,以及被招待至國立劇場的事情。
「是的。他似乎很努力。」
「啊……是的,感激不盡。」
眨了一、兩次眼睛後,接着發出鈴音般的聲音咯咯笑了。
「汝在第一次見面時曾吟唱天下無雙的花吧。汝認爲本宮獨一無二嗎?」
「沒問題。我也拿到邀請函了,到時候再給你喔。」
「呼嗯,把髮飾當作謝禮……」
然後用薄絲綢圓扇指着我的腰包。
難不成娘娘的笑點很低嗎?
與娘娘的歌唱時間結束後,今天雷格盧斯要和源三爺爺跟宇都宮小姐三個人一起做半天的劍術課外學習。
「嗨,小鳳!亞路夏也是,歡迎你們來,兩週不見了呢。」
我把用布巾包覆的髮飾遞過去後,雷格盧斯也以他的作風恭敬地遞到娘娘的手上。
雷格盧斯察覺我的眉毛變成八字形,手指伸向眉心的皺紋。輕輕撫摸,似乎想撫平皺紋。
「也對。既然人類是蘆葦,女人是花,就和汝說的一樣,是本宮的隸屬喔。那麼以後本宮得多少關心人類纔行哪。」
在催促下,我拿出和風布花的牡丹髮飾,娘娘給我指示,要雷格盧斯拿過去。
「非常甘甜吧?」
「啊……」
「請交給宇都宮我吧!」
「啊,遵命。」
被彷彿會發出眨眼聲響的長長睫毛包覆、綠色眼眸散發沉穩的光芒。
「乾淨不盡。」
「好,兄長大人也路喪小心。」
「是,謝謝娘娘。」
轉頭一望,羅曼諾夫老師站在那邊。
「是嗎?那麼我們也出發吧。」
「呵呵呵……甚是愉快!將人類女性比喻爲花,視爲本宮的隸屬。所以才體貼對待啊!」
「源三爺爺,宇都宮小姐,雷格盧斯就拜託了。」
「其他還有『人不過是一根會思考的蘆葦』的說法。」
「從那天以後,瑪麗亞小姐認真地用小鳳教導的方法參與歌唱的課程喔。」
「好的。」
不過我從未見過比娘娘更美麗動人的佳人,所以就我看來,娘娘可謂國色天香。
「好,包在老夫身上。」
打開門出現的家主維克多先生,用擁抱歡迎我們。
就算有,那就叫做策略聯姻吧。
「嗨,雷格盧斯出發了嗎?」
「不過,汝的腰包裏還有其他小型的髮飾呢?」
我以前前往帝都時,他們似乎就是把雷格盧斯帶到外面度過,這次也採取同樣的做法。
我這纔想起來,從腰包裏拿出蘿登麥雅小姐準備的、連同容器漂亮地包住的冰點心。
我目送他們離開後,有道風吹撫,斜後方傳來人的氣息。
「謝謝。」
用纖細的手指抹去笑得太過頭、在眼角積累的眼淚。
我說明了前因後果。
哦,我慢了一步。
「感激不盡。」
「嗯,好喫……!桃子是小鳳領地的特產嗎?」
「不是,桃子是我收到的。」
我搖頭後,維克多先生髮出「嘿———」或「哦———」的聲音,動着湯匙。
維克多先生把最後一匙放入嘴裏,滿足地浮現笑容,這讓至今爲止望向遠方的羅曼諾夫老師朝他搭話。
「彩排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我想想喔。因爲傍晚開演,再一會兒就彩排了吧。瑪麗亞小姐也在等待小鳳,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收拾好用餐完畢的餐具後,準備外出。
兩人一如往常地把我夾在中間,來到街上。
國立劇場比起以前參拜過的共同祭祀神殿,似乎更接近中央的皇宮。
中午過後的馬爾謝,依舊充斥熙來攘往的人們,非常熱鬧。
鱗次櫛比的店鋪張貼某種海報,畫中的貴婦人的臉龐與瑪麗亞小姐十分相像。
我凝神細看後,維克多先生注意到我在看海報,「呵呵」一笑。
「今天是瑪麗亞小姐的亮相喔。」
「亮相嗎?」
「對。身爲宮廷歌手的亮相。過去她是第二皇子的專屬歌手,不過以後就是代表帝國的歌姬了。」
雖然我不太明白,不過只瞭解瑪麗亞小姐的後盾十分了不起。
越來越接近國立劇場,因爲也接近皇帝的居所,道路鋪得整齊劃一,在大道左右也種植幹柏,景象越來越優美。
配合這些景象,建築物也與馬爾謝附近的截然不同,白色牆壁加上圓錐形屋頂,極具貴族宅邸風範的大豪宅鱗次櫛比。
我漫不經心地望着那些並排的屋宅後,維克多先生難以啓齒地開口。
「小鳳,跟你說。這條路……」
「你也喫了果酪,其實果酪內的桃子,是那位高貴人士賜的禮物喔。」
「小鳳,辛苦了!」
既然說「不想被視爲第二皇子派」,表示還有第一皇子派,現在正在派系鬥爭中嗎?
不清楚背景的孩童帶來的點心,這種時候或許不會想喫。
這是預謀事件!
此時,從深處的房間傳來玻璃摔到地上碎裂的聲音。
或許被維克多先生的大叫聲嚇了一跳,瑪麗亞小姐的肩膀一顫。我想安撫她而摩娑她的背,還是好燙,體溫似乎升高不少。
走上樓梯後,這次看見柱子上有麒麟與鳳凰的雕刻,壁紙也是出色的天鵝絨,天花板則有天女們曼妙飛舞的優雅圖案。
我蹙起眉頭,羅曼諾夫老師的手指捏了我臉頰。
「怎麼這樣?」
東西側的分館———別館,設置許多休憩用的小房間,可進入東側與西側的身份截然不同。
「嗯,小鳳是我和亞路夏的同伴,我和亞路夏從上上代皇帝在位時,便宣佈不介入皇位繼承,屬於中立派。相對來說,中立派的我們或許最好行動喔。」
「不好了……瑪麗亞小姐在發燒……」
瑪麗亞小姐身穿豪華禮服,卻抓着纖細的喉嚨痛苦不已;拍着她的背,大叫「誰去找醫生!」的恐怕是瑪麗亞小姐的女僕吧?
「……呼……謝……謝……」
不過,瑪麗亞小姐的狀況非常不好。
因爲厭倦這件事,在上上代時宣佈不介入這類事情,保持中立。
刺耳的喘息聲平息下來,我有了從容,所以環顧圓屋頂內部,牆壁上有華麗的花朵圖案,令人看得樂在其中。
我翻找身上的腰包,拿出當作伴手禮的冰點心。
羅曼諾夫老師與維克多先生也擁有帝國騎士的稱號,雖然這份榮譽不能夠傳承給後代,但進一步來說,因爲這個身份而得到的人脈也很廣。
說到保持中立,有時比堅定表達主張更危險,不過身爲帝國認定英雄,以及他毫不顧忌地公然表示「全世界的前十名」的魔術師兼宮廷音樂家,與他們爲敵並非上上之策。
「瑪麗亞小姐,就算只喫一點也好……」
就算我遞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她也不看我一眼,不斷哭泣,令人心痛,我覺得就算被認爲有點雞婆,也把手帕按住她的眼角。
說到之後發生什麼事情,首先維克多先生對抓着喉嚨、渾身痛苦的瑪麗亞小姐施展【解析】的魔術。
雖然滴落的淚珠逐漸改變手帕的顏色,不過比起這個,我驚訝的是碰觸的臉頰熱度……
不過,瑪麗亞小姐是歌手。
「嗚哇?」
通過莊嚴華麗的入口,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鋪設紅色地毯的大樓梯。
兩尊雕像傲然俯視造訪劇場的賓客,或許有鍍上金箔,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刺眼的光輝。
喉嚨燒傷,等同於奪走她的生命。
「果酪里加了『仙桃』。莫非,說不定……」
問題在於,雙親是否在那裏。
大人的世界好可怕。
西側是皇族及貴族專用,東側是平民專用。
不過,瑪麗亞小姐點頭,示意我把湯匙放入口中。
在這種日子,非得遭遇這種殘酷事情的理由是什麼呢?值得她嚐到痛苦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對歌手而言,喉嚨就是生命。況且今天是一生難得一次的舞臺亮相。
茫然的瑪麗亞小姐,讓女僕哭倒說「是我的錯」。
我希望她的體溫多少降下來,便用附帶的湯匙舀了一口果酪,拿近瑪麗亞小姐的嘴邊。
不過比起這種事情,我更擔憂瑪麗亞小姐的身體。
她躺在簡易牀鋪上撲簌簌流下眼淚,宛如陶瓷人偶般臉色蒼白,原本綻放強力目光、極富魅力的狐狸眼也毫無一絲生氣。
我一說,女僕便慌張地說「我去找醫師」,跑出房間了。
通過該處,看見馬蹄形的觀衆席。
我不會再來了喔!
這段期間,羅曼諾夫老師似乎把維克多先生解析的消息交給趕來的衛兵。
許多人都想取代瑪麗亞小姐的立場。
「咦?啊,對。請問能用在冰鎮喉嚨上嗎?」
「是的,貴族的屋宅並排,表示不可以一直看呢。我會小心的。」
「就算是大人,運動不足也會爬得很辛苦,你很努力呢。」
「你也帶一份給瑪麗亞小姐了嗎?」
這是爲了正確瞭解瑪麗亞小姐的身上發生什麼事情,找尋能處理的方法。
這個味道讓我的頭腦稍微冷靜下來。現在我應該做的不是大發雷霆。
我反覆深呼吸,以調整紊亂的呼吸。
既然表示不介入,那就不理會。
接下來有女人發出慘叫,告知情況緊急的聲響令人緊張萬分。
「用魔術準備冰吧……?」
我如此心想,打開盒子後,羅曼諾夫老師一臉詫異地望向我。
雖然出乎意料的話令我肩膀一顫,不過仔細一想,在帝都持有宅邸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樓梯有夠累人。
「那麼我露臉也不太好吧?」
犯罪的動機是常見的嫉妒。
如果以前見過的共同祭祀神殿是帕德嫩神殿,這棟建築物彷彿巴黎歌劇院。
兩個大人的談話令人不安,也就是說這起事件不單只是爲了傷害瑪麗亞小姐個人而引發的。
先從結論說起,瑪麗亞小姐喝的水被下毒了。
羅曼諾夫老師與維克多先生面面相覷,下一刻我被羅曼諾夫老師抱起來。
「不會,這方面沒有問題喔。」
「小鳳,這種情況和感冒不一樣……」
正面———建築物正面的設計———豪華,乘坐在長有翅膀的馬上的女人雕像設置在左右,中央圓頂狀的挑高屋頂則有帝國象徵的麒麟與鳳凰並排。
不對,雖然見到雙親也無所謂,因爲不開心,不想見面。他們也不會有愉快的心情纔對。
「其實她一喝送來的水,馬上按住喉嚨,痛苦非常!」
與此同時,羅曼諾夫老師架設防禦的結界,在解析結果出爐的那一瞬間,也二重架設隔音的結界。
我咬緊嘴脣,似乎把皮咬破了,口中微微嚐到鐵鏽味。
「對。唉,或許只是不想參加以後被視爲第二皇子派啦。」
我一邊喘氣,一邊爬樓梯,站在我旁邊的兩個大人朝我拍手。
往昔在演唱會之前,第二皇子也曾送上等的水給瑪麗亞小姐,關於這件事,女僕似乎沒有覺得不自然。
「是嗎……」
我看着她喉嚨慢慢蠕動,吞下果酪。我判斷聽見吞嚥的聲音後,再次用湯匙舀了一口果酪,這次她從我手中接過湯匙,用自己的手放入口中。
樓梯本身到欄杆皆用大理石製成,通往樓梯平臺,從該處往左右分別也設有樓梯。
維克多先生不愧是世界上排名前十的魔術師,用解析甚至鎖定下毒的犯人,似乎已經找到人了。
「亞路夏把事情告訴我了,所以調查一下,小鳳的雙親兩人似乎對藝術沒什麼興趣呢。大概不會出席今天的演唱會。」
既然發燒了,最好冷卻下來。
只不過毒性不會造成生命危險,造成損害的只有喉嚨燒傷。
「喉嚨燒傷潰爛,以及因爲打擊,暫時無法出聲……」
「瑪麗亞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犯人在被維契鎖定以後到逮捕爲止的時間太短了。不到半小時。」
如此下結論的事情,就發生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吧。大人果真令人畏懼。
維克多先生彈射似地奔跑而出,我和羅曼諾夫老師一起追上去。
與其說這種時候回覆魔術沒什麼效果,不如說是由於回覆魔術似乎會勉強堵住傷口,擔憂預後※及後遺症時不做才符合理論。
接着抵達的房間內,有兩名女子。
這顆桃子,把我摔下樓梯時身負的嚴重痛楚通通治好了,說不定……!
「雖然用瞭解毒,不過喉嚨的傷害太大了。因此才發燒吧。」
那是因爲身爲帝國認定英雄與宮廷音樂家似乎很有影響力,如此一來,在權力鬥爭上肯定會有人拉攏他們。
(注10:醫學名詞,指根據病人當前狀況來推估未來經過治療後可能的結果。)
這麼一說,娘娘的桃子,確實是能滋養補身、也能隨即治癒傷口的珍貴桃子吧。
不過,我們首先前往的是瑪麗亞小姐的休息室所在的圓屋頂,從外面觀看,就是麒麟與鳳凰像設置的圓頂天花板,之後纔會帶我們到觀衆席。
「是嗎……原本就安排好了吧?被發現時就『一定要這麼做』。」
藉由與中立的兩人行動,就算參加演唱會,也會給人菊乃井沒有任何意圖的印象……大概是。
根據解析的結果,瞭解瑪麗亞小姐被下「毒」,喉嚨遭受極大的傷害,因此維克多先生施展解毒魔術解毒。瑪麗亞小姐從灼燒喉嚨的毒中被解放了。
「咦……啊……什麼?」
只不過,據說犯人在被逮捕前就上吊身亡了。
維克多先生阻止我,說最好不要,不過羅曼諾夫老師搖頭。
那杯水據說是來自第二皇子的贈禮,今天早上送到待在這間圓屋頂的休息室、忙着換衣服和彩排的瑪麗亞小姐手中。
手被牽着,慢慢走了一陣子後,偌大的建築物映入眼簾。
「啊……不是那樣,菊乃井伯爵宅邸也在這條路上。」
那是貴族的,所謂的高度政治方面的判斷。
接着,瑪麗亞小姐的眼眸睜大了。
「……不痛!」
「咦……?」
「喉嚨不痛了!」
叫喊的聲音和以前聽過的一樣清亮、美麗動聽且渾厚。已停止流淚的眼眸也恢復神采了。
「……這是『仙桃』的力量嗎?」
「是啊。儘管惶恐,鳳蝶是第二次拿到『仙桃』了喔。」
雖然我聽見維克多先生和羅曼諾夫老師在一旁竊竊私語,但瑪麗亞小姐似乎沒有在聽。
總之,瑪麗亞小姐的喉嚨似乎痊癒了,緊握住的手也沒有發熱。
「啊,體溫似乎也降下來了。」
「是啊,總覺得身體狀況比起被下毒以前更好了!」
瑪麗亞小姐從原本橫躺的簡易牀鋪放下腳,站起身後,當場轉了一圈,接下來做了美麗優雅的屈膝禮。三人爲這樣的瑪麗亞小姐拍手時,傳來兩道「啪噠啪噠」的重重腳步聲。
喘着氣飛奔而來的是瑪麗亞小姐的女僕,以及手被拉着、肩膀劇烈起伏的白衣男人———他是醫師吧?
瑪麗亞小姐站起身、挺起胸膛,這讓女僕喫驚到都跳起來了。
「大、大小姐?」
「艾爾莎,讓妳擔心了!我沒事了!」
「真、真的嗎……?」
「是啊,我的小小朋友治好我了喔!妳也對他道謝吧。」
「好、好的!感激不盡,這份恩情永生難忘!」
艾爾莎流着淚,深深行了禮。
「來,蕭士塔高維契卿。來上最後一堂課吧。給想貶低我,以及貶低我的後盾即殿下的混蛋一點顏色瞧瞧!」
由於羅曼諾夫老師與維克多先生在場,醫師似乎察覺了什麼,沒有繼續說話,只留下一句「保重」就離開了。
結果很健康,喉嚨也沒有異常。
我鼓起臉頰後,維克多先生及羅曼諾夫老師的手用力搓揉左右臉頰,就像要擠出空氣似的。
雖然雀斑和紅髮極爲顯眼,不過與瑪麗亞小姐站在一起時,是一點也不遜色的美女。
「小鳳,沒有人會偶然帶着萬能藥喔。」
「不會啦。那一位並不會不講道理啊。」
「畢竟鳳蝶也身懷棘手的疾病,所以才收到桃子……如果被知道沒有獨自喫完,分給大家,下次真的會被斥責。」
爲這個景象感到傻眼的醫師,總之開始幫瑪麗亞小姐診斷。
「因爲這是我收到的,美味的食物最好大家一起品嚐啊。」
凝視樓下舞臺的瑪麗亞小姐的眼神,散發熊熊燃燒般的堅強。
這名女僕和瑪麗亞小姐的歲數相仿。
「不,也沒有……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偶然帶着能當作藥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