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可逆的梯形
《她的女友與越界的初戀》 · Akeo · 6907 字
我在公園向司坦白自己和香織姑姑的事情後,大約過了一週。
自己待在家裏就會持續奪走香織姑姑的人生——這個想法至今仍未改變。
不過,向司坦白這件事後,我感覺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
「啊……早安……」
「……早安」
「啊,妳看……襯衫的胸口,衣領開了」
「嗯……我不在意」
即使我指出司襯衫的扣子沒扣好,她也完全不在意。
從那天起,就一直是這種感覺。我莫名在意起了司。
她住在我家的最初那段時間,我不會在意的事情,現在也會注意到了。我也不太願意去想,這是基於什麼樣的心境變化。
因爲,我害怕自己思考後會得出什麼答案。
「……什麼跟什麼啊」
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了?」
「沒什麼……好了,快準備吧。弓莉大概會比約好的時間早到,讓她等太久也不好」
今天是和弓莉三個人一起去看電影的日子。
這周我有好好按照計劃學習,成功騰出了時間去看電影。爲了繼續獨居生活,我以在校內模擬考取得一定成績爲目標努力學習,不過,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能充分達成目標。
冷靜思考一下,別考不及格這個條件的難度絕對不高。既然香織姑姑設定了這個條件,果然……。
「那喫完早餐就準備出門吧」
我把多餘的思考塞進腦海深處,把吐司放進烤麪包機。
弓莉看着我,什麼也沒說。我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啊!」地睜大眼睛繼續說道。
「誒,是嗎?」
之後我們玩了夾娃娃機。裏面放着以前和司聊天時提到的兒童向動畫動物女僕舞者的獎品,讓我嚇了一跳,不過裏面似乎有很多很久以前的動畫重製的獎品。
「就……妳懂的。因爲她說不用在意錢,我就有點開心。而且打扮起司,就很值得……」
我們離開電子游樂場,前往電影院。
「不,我沒有特別喜歡哪個角色」
「和原作相比如何?碧海同學,妳看過原作吧?」
難得來一趟,只看不玩應該很無聊,於是我向司搭話。
「爪子太鬆了……止滑太緊了……」
雖然跟不上她們的感想戰,但我覺得這是一場愉快的電影鑑賞會。
「拝島的家——!」
我們都稍微打扮了一下。司好像沒怎麼在意,但我選的衣服是自己特別中意的搭配。
我聽着她們懶洋洋的回答,走向距離電影院步行約三分鐘的電子游樂場。
「…………」
「嗯」
「司她經常沒什麼反應,但不是在生氣……習慣就好」
「讓弓莉擔心也不好嘛~」
「其實我也想要貓咪……不過,破產了,真是的……」
對於我的問題,弓莉簡短地回答「不,沒什麼」,然後把話題拋給司。
我裝作聽得懂的樣子點頭,喫着義大利麪和甜點。
「的確……或許吧」
「……呣,爲什麼是雪來說這種話」
我們在池袋站下了電車,到達碰頭地點後,弓莉果然已經先到了。
「那我再玩一次……我果然還是想要貓咪……」
「弓莉?」
大家互相發表感想後,弓莉問司。
我們排隊買了果汁、鹽味爆米花和焦糖爆米花。這時,司和弓莉感覺已經打成一片了。
「OK」
我決定不告訴弓莉司的錢包是動物女僕舞者的周邊。弓莉看到應該會深入追問,但司似乎不希望別人提起這件事。
收回前言。她果然還是有點不滿。
一進公寓的房間,弓莉就發出「哦——!」的聲音。
「因爲我一直說想來搗亂,現在終於實現了嘛」
「誒、啊,嗯」
「離電影開始還有一點時間,要不要去電子游樂場看看?」
話題纔剛轉移到司身上,弓莉的視線又回到我身上。
「啊,抱歉啦,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妳身高很好,小臉蛋的,又那麼好身材,真的超級帥的,是在稱讚妳啦!」
並肩走在一起時,我總能感受到我們之間的差距,甚至讓我有些自卑,但我已經習慣了。
司說的話感覺相當專業。我只理解了一半左右,但弓莉聽得津津有味。
我一反常態,試着主導話題。
「碧海同學,妳今天穿的衣服很適合妳呢」
司冷淡的回答,讓氣氛瞬間變得有點緊張。
弓莉也感覺打扮得很時尚。她穿着凸顯身體曲線的柔軟針織衫和長裙,給人一種清純系的感覺。
「妳要是裝那個聲音,我就生氣了」
聽到弓莉和我的對話,司又露出微笑。
「……嗯」
「弓莉,怎麼了?」
離家最近的車站附近沒有電影院,所以我們坐電車前往池袋。之前我和司去過澀谷,那裏也有電影院,但弓莉說池袋的電影院好像可以讓人好好享受觀影時光。
對動物女僕舞者的熱情遠勝於我的弓莉積極地挑戰機器。
「…………」
雖然她花了不少錢,但最後——
她得到一個鑰匙圈布偶,看起來很滿意。
「不過拝島確實有這種地方呢~」
對於我使用不熟悉的外來語,司冷靜地詢問。
「抱歉抱歉。我只是覺得拝島會選這套衣服有點意外啊~。妳很會挑碧海同學風格的衣服呢」
「……是雪幫我選的」
「嗯——我只是憑感覺用的」
「啊,好像是。我也很久沒看到弓莉的便服了。很適合妳哦」
「感覺好
luxury
」
「爲什麼弓莉一臉得意……」
途中在超市買了零食和飲料,準備萬全。下午三點半就到家了。
我稍微踮起腳,穿着露肩的上衣和迷你裙,還有爲這個夏天新買的涼鞋。司穿着能隱約看到緊緻腹部的上衣,寬鬆的休閒褲,以及更突顯她高個子的黑色厚底涼鞋。
「爲什麼……妳看啊,要是我講的話讓妳感到不快,就不好了」
我舉起手,司則輕輕點頭打招呼。
喫完義大利麪後,我們大家一起搭電車移動。
「ㄒㄩ(xu)……拝島!碧海同學。我完全沒等哦。現在還沒到碰頭時間呢」
「嗯,不用」
「貓咪是指那個主角的……」
「司呢?不玩嗎?」
「……總覺得這種氣氛」
到了電子游樂場,我們先照了大頭貼。弓莉說她因爲社團活動的關係,常拍大頭貼。我們之中唯一有女朋友的司似乎沒有拍過大頭貼。雖然覺得比狹山同學先拍有點不好意思,但因爲是和弓莉三個人一起拍,所以我覺得應該不用太在意。
「欸嘿嘿~,是嘛?我感覺我從以前就是這種風格,不過還是好開心」
司聽到弓莉可憐兮兮的聲音,「呵呵……」地微笑。剛纔感覺到的緊張氣氛果然是我多心了吧。
喫完早餐後我急忙化了妝,結果還是在預計時間的最後關頭纔出門。
「妳爲什麼那麼開心?」
「雪,妳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嗎?」
我一搭話,弓莉就接着問道。
司和弓莉幾乎算是初次見面,感覺氣氛還有點僵。我心想,得努力當她們的橋樑纔行。
「呵呵,拿到企鵝了~」
「沒有啦,因爲司穿什麼都好看……」
「爲什麼要道歉?」
「嗚嗚……既然拝島這麼說的話……」
「因爲那個很可愛嘛~」
「…………?」
「妳好」
看完電影,我們決定在附近的餐廳喫義大利麪。那是可以用筷子喫,有點偏和風的連鎖店。
「不行,別再玩了。會沒完沒了哦」
「碧海同學……感覺很特別」
「還不是因爲妳一直說想來搗亂」
聽到我這麼說,弓莉眯起了眼睛。
本以爲是以戀愛爲主的故事,沒想到也描寫了親情,讓我深受感動。司說原作更偏向以家庭爲主的故事,但即使不知道原作的我,也覺得非常有趣。
難道這就是偏差值的差距……?
弓莉用手託着臉頰,如此回答。總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和在學校時有點不同,或許是因爲出門讓她情緒高漲吧。
不過這大概是我多心了,弓莉用融化般的語氣說:「這樣啊」
司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表情看着我們說話。
她可能很驚訝弓莉是動物女僕舞者的狂熱粉絲吧。我也很驚訝。
向幫我們買票的弓莉道謝後,我們前往即將播映的影廳。
「那個,首先故事結構改變了…………聚焦的主題也不同……」
「拝島的衣服好棒哦!說起來,上次看到妳的便服好像是在補習班吧。妳當時穿的不是這種風格的衣服呢」
「碧海同學,妳喜歡動物舞嗎?推哪個角色?」
電影院所在的建築物裏也有咖啡廳和餐廳。
司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們的對話。
司對弓莉說的話,和她對我說過的話一樣。
「啊,弓莉!久等了!」
司似乎不太理解弓莉的話。雖然我和她有過很多次這樣的對話,但對象不同,她就會重設嗎?
「哎呀,我第一次來獨居的人家裏,當然會興奮啊」
我進房間後,弓莉也跟着進來。
「打擾了——!」
「好好好,歡迎」
接着,司也進到房間。
「我回來了」
「…………呣」
聽到司自然說出的話,弓莉稍微鼓起臉頰。
「抱歉呢,現在才邀妳來」
明明是弓莉先說想來我家,我卻一直拖延,對此我感到很抱歉。
「不會,畢竟時機也很重要。誒,那個……」
弓莉說完,做出洗手的動作。司看到她的動作後回答道。
「洗手間在這邊」
「…………呣呣」
司帶弓莉去洗手間。
總覺得氣氛果然有點緊張。我再次後悔應該早點約她來玩,待所有人都到客廳後,我開口說道。
「那就開始吧!果然還是校內模擬考的對策吧」
我們在客廳的桌上攤開學習用品,一如往常地面對題庫。
不管怎麼說,開始唸書後,所有人都集中精神。
弓莉雖然喜歡聊天,但我覺得她是能切換開關的類型。從在補習班一起上課時就是這樣,學校上課時也是。
「我想學習,而且也有手感了。所以——我想繼續這段關係」
弓莉對司這麼說。
「可……可是我們都是女生…………沒什麼好介意的…………」
雖然我或許可以強行掙脫,但那樣只會讓司感到疼痛,所以我猶豫了。
她用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皺着眉頭瞪着司。
我不是很懂只叫了弓莉姓氏的司到底在想什麼。
然後弓莉重新面向司,原本對我露出的溫和表情,瞬間變成平靜但充滿怒氣的表情。
弓莉叫了我的名字。
被我幾乎唯一的朋友弓莉用溼潤的眼睛注視,讓我胸口一陣難受。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感覺全身無力。
「同性不能當作理由!」
「就算牽手,也不討厭」
持續了兩小時左右,我起身去洗手間。
「我…………」
我沒辦法再多說什麼了。
我沉默不語,什麼都說不出口。弓莉似乎看不下去,繼續開口道。
「我不知道碧海同學是什麼心情,但希望妳不要把雪捲進來。名義上是教她學習,其實是——……」
「拝島妳之後想怎麼做?」
「……什麼意思?」
她猛然瞪大雙眼的表情,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嗯————!」
「…………我絕對會搶回來」
弓莉說到一半,又把話吞了回去。而這個理由,與我對上眼的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等一下……妳說睡同一張牀……這是怎麼回事……?」
我和有女朋友的司在一起,陪她睡覺,被擁抱也沒有拒絕——還有現在被抱着,全都是事實。
我回答得支支吾吾,弓莉大聲說道。
「……那本來就不是妳的」
司看着弓莉,輕聲說道。
「…………!」
之後的三分鐘,司和我都一言不發。
我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向弓莉解釋,但完全想不到該怎麼解釋。
弓莉立刻道歉,我搖頭回應。
我一癱坐在冰冷的地板,眼睛深處突然感到熱起來。接着,溫熱的淚水從我的眼睛裏溢了出來。
弓莉用平靜的聲音說完,開始收拾行李。
「…………久留米同學」
「這種事和劈腿有什麼不同?」
她的說法讓我很驚訝。司似乎也被她的魄力嚇到。
那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懇求聲。
司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想她是在肯定我的話。
「總覺得啊,睡在同一張牀上,這樣不太對吧?要是狹山同學知道的話,她不會討厭嗎?」
弓莉瞥了司一眼,用悲痛的聲音說道。
司朝着連送到玄關都拒絕了的弓莉的背影,這樣說道。
「我們還沒分手」
弓莉瞪着我,正確來說是瞪着司。
「那就說說我個人的感受吧。我非常討厭這樣」
弓莉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回來了。她和國中時一樣,用名字稱呼我。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弓莉看向我。
儘管如此,我認爲自己還是得像司說的那樣,清楚認識到自己能做什麼和不能做什麼,盡全力好好思考自己能做的事。
「不可能不喜歡的吧」
司抱住我的身體。
我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就開口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是,就像我剛纔說的,這不是劈腿。我現在沒有戀愛感情——」
回到客廳應該只過了五分鐘。在這五分鐘內,客廳的氣氛大爲改變。
「………………不行了」
「拝島,妳知道碧海同學和狹山同學還沒分手吧?可是妳們卻睡在同一張牀上……這樣好嗎?」
「妳到底在——?」
我認爲這種時候說謊也沒關係,畢竟有句話說「說謊也是權宜之計」。
「…………我知道了」
對於弓莉直言不諱的回答,被輕易地反駁了。
原本面對面的兩人尷尬地別過臉。
因爲有點睡意,我就順勢走到陽臺呼吸外面的空氣。
「我已經沒辦法念書了,抱歉。我今天先回去了」
我實在不願想像是什麼樣的對話發展,導致弓莉說出這種話。
走廊深處傳來關門的聲音。
「那麼,妳和狹山同學……應該已經分手了吧……?」
被弓莉這麼一問,我無法說謊。弓莉繼續問道。
「啊!? 」
「——————!!」
弓莉瞪大眼睛看着我。司似乎也從弓莉的話中,注意到我回來了。
「拝島——其實妳也不喜歡這樣吧?」
「誒……真假……?老實說,碧海同學來雪家已經將近一個月了……我還以爲妳們早就分手了」
司緊緊抱着我,不肯放手。
像這樣忍不住胡思亂想的我,集中力才差。明明攸關獨居生活的存續,我卻毫無危機感,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連站都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
「………………嗯」
弓莉瞪大眼睛,完全僵住了。
弓莉不是針對狹山同學,而是對我和有戀人的人走得太近感到抗拒。這點我倒是充份理解到了。
司走向說不出話的我。然後——
「……抱歉,我太大聲了」
「玲羅的事,久留米同學沒資格說」
「不用說了」
我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
「這點久留米同學更沒資格說」
她的聲音中還混雜着怒氣。
司放開了我,但我光是站着不動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吶,拝島……這是真的嗎?」
「那我先回去了。讓我進妳家,真是謝謝了。拜拜,雪」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拝島……妳都聽到了?」
「因爲有家庭或個人等各式各樣的原因,就算和戀人保持距離……對方又是同性,雪也不是喜歡同性……所以我覺得只是住一起倒是沒什麼……可是……!」
「不只是碧海同學和狹山同學的事——我是這麼想的」
「…………那是久留米同學的主觀臆斷」
說到底,我連自己該不該解釋都不清楚。
「不會……沒關係。我很明白弓莉的想法」
「——————!」
「…………嗯」
我甚至無法思考這是不是她刻意的。
司立刻回答弓莉的問題。
我想離開司,但因爲體格差距,我只能揮動手臂。
我一說完,司環在我背後的手更加用力了。
「不可能不喜歡。之前也像這樣抱過,雪不也沒覺得討厭嗎?」
司用冷淡的態度回答。
我回來後最先聽到的是弓莉驚訝的聲音。
「我有資格!因爲我是雪的朋友」
「……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妳對弓莉,我…………」
淚水不斷溢出。
我也不打算止住,任由感情驅使着說話。
「已經……無法挽回了……這樣……明天開始,我該怎麼去學校……?」
司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嗚咽……呼嗚……嗚欸……嗚嗚…………」
之後,我大概哭了三十分鐘以上。
哭累的我,打算不喫晚餐就直接睡覺。
雖然現在就寢還太早,但我完全提不起勁做任何事。
我走向寢室,司也跟在後面。
「………………」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不想推開司。
因爲,即使司對我做了那種事,我也不希望她離開我。
我默默地在牀上躺下。
「誒……」
我側躺着,司壓住我的肩膀,我的身體被她推動了一下。我變成了仰躺的姿勢,看見了天花板。司雙手撐在牀上,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等一下……」
「…………對不起」
「這週末有校內模擬考吧。好煩哦。雪,妳學習的狀況怎麼樣?」
「弓莉,早安」
「這我知道……可我不懂啊!」
自己說着也覺得奇怪。
在快要碰到的時候,我翻過身拒絕了她。
「早安…………司……來喫早餐吧」
我無法忍受司的那張臉出現在眼前,於是轉過身去。
胸口痛到令人作嘔。
「不可以接吻啦。這跟牽手或擁抱不一樣。要是做了這種事……那絕對是劈腿。我是不會劈腿的!」
我還在搞不清楚狀況時,司的臉就緩緩地靠近我的臉。
從彼此的態度就能看出對方很在意。就連平常情緒起伏不大的司,也能看出她很在意。
我大聲喊了出來。
「莫……莫名其妙啊!」
「所以,看妳好像很痛苦,我就想說親一下或許能夠讓妳分散注意力」
啊啊,這種感情是怎麼回事?
但是,從這個稱呼就知道了。
「早安,雪!」
我不知道她在爲什麼道歉。
「嗯,我知道。可是,我很開心」
在學校,弓莉也沒有提及昨天的事。
「因爲雪選擇了我,而不是久留米同學」
「……我想要親妳」
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妳……妳做什麼……!」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臟就劇烈跳動到發疼。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這是爲了學習……」
「誒——」
「…………」
司的臉很漂亮。
我反射性地用手遮住嘴脣。
在做便當的過程中,我們就恢復了原樣,然後去上學。
我完全搞不懂這一切,於是閉上了眼睛。
昨天的事不是夢也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發生的。
而且,我知道某些事情已經不可逆地開始進行。
對於這樣的安心,我反而感覺到一陣噁心,直到睡着之前,眼淚都一直流個不停。
一度縮回去的淚水,再次從眼眶溢出。
「不行——!」
爲什麼我的心臟跳得這麼快?
「……這是怎樣……?搞什麼啊……?」
「……嗯」
「……早安,雪」
隔天星期一早上,司和我都沒有提到昨天的事。
司的嘴脣就這樣朝我的嘴脣——
如果司不是狹山同學的女朋友,我會怎麼做呢——?
明明覺得呼吸困難,卻因爲身旁感受到的溫暖而感到安心。
爲什麼我拒絕的話語,只有劈腿這個念頭浮現?
司什麼也沒說,她將身體往旁邊一倒,把體重壓在牀上。她再次和別過臉的我正面相對。
近看,她的睫毛很長,肌膚很細緻,大大的眼睛微微溼潤。雖然我以前沒注意到,但司的嘴脣是有點薄的粉紅色,還帶着水潤的光澤。
司看到我的動作,不再把嘴脣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