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第3话 比翼鸟,连理枝
《转校后遇到的清纯可爱美少女,是我曾经误当男生一起玩的青梅竹马[Web版]》 · 云雀汤 · 2.8万 字
羊生产骚动后过了一段时间。
这天的月野濑山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紧绷的宁静气息。
当太阳逐渐西沉,挂在西方的山头时。
位于山腰神社旁的村尾家,沙纪的房间。
春希和沙纪在跟山中一样紧绷的气氛中,神情严肃地动着手。她们身旁的地板上散落着布料、绳子和裁缝道具。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闹别扭。
四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自己。
「是啊,很远。」
「任性……嗯,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最近我常常在想一件事。」
「……唔……呼……」
在旁人眼中,沙纪对隼人的追求方式相当低调。
等她回到沙纪家,说她去田里帮忙准备防台措施,应该也能说得过去。
『——咦?』
姬子有些开心地说:「讨厌,头发都乱了啦。」
「就是这么单纯,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啊哈哈,很蠢对吧。」
他将这件事深埋在心底,试图遗忘,却又无法忘怀。
「什么意思啊?」
没错,如果力量不够,只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就好。
「呵呵、啊哈!原来隼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哥、哥……?」
她是个美少女,虽然还留有几分稚气,但五官端正秀丽,搭配上浅色的头发和肌肤,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我、我是第一次送这种礼物,而且以前跟他没什么交集,突然送他这种东西,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春希紧紧揪住衬衫下摆。
夏天的尾声。
隼人还记得自己在图书室祈祷雨赶快停,打发时间后才回家。
「这里算是月野濑最显眼的地方。」
这时,沙纪忽然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抚摸。
「是啊……」
春希反射性地握住沙纪的手。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她寻找声音来源,爬上二楼。
那天虽然不是台风天,却下着跟今天一样的大雨。
隼人咬紧牙关,拼命踩着踏板,骑上蜿蜒曲折的上坡路。
「哥哥!春希姐姐!」
个性认真又敦厚,不只在背后默默支持着隼人,也深受月野濑居民的爱戴。春希看过太多次了。
沙纪温柔地抚摸春希的头,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给她。春希的肩膀瞬间抖了一下,但又像解除警戒的猫一样放松下来,将身体靠在沙纪身上。
这时,沙纪房间的拉门忽然被用力打开,两人急忙拉开距离。
「怎么可能没事……」
「可、可是,那个……」
「哇,已经傍晚了!」
自己曾几度在夜里为了追寻白天的残渣而溜出家门,前往神社的秘密基地。
春希摇摇头转换思绪,准备开口时——听到了某种声音。
陌生的景色让春希雀跃不已,自然而然地笑出声来。
「唔,你说谁是猴子、大猩猩和粗心鬼啊!」
「春希,你跟村尾,那个,感情变得很好嘛。」
她们各自在做要送给隼人的生日礼物。两人一边做,一边时不时地互相确认做法是否正确,都是从网络上查来的。
天似乎还没亮,刚升起的微弱阳光从遮光窗帘的缝隙间透了进来。
春希双手环胸点了点头。光听就觉得相当辛苦。
「春希姐姐,你真傻。」
春希正在做的是翻盖式手机壳。
老实说,春希觉得有点不快,却又无法忽视。
她用脚尖轻轻踢飞映入眼帘的小石子,石子便消失在田埂路的杂草丛中。
但春希不知道该说什么,胸口也隐隐作痛。
她屏住气息,放轻脚步离开现场。
春希将手放在胸前,站到他身边。
这是小小的生命。
春希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发现隼人的身影。
她看了时间,发现还不到六点。虽然可以再睡回笼觉,但很不巧,她已经清醒了。
「对对对,源爷爷看到她在哭,就直接开着小货车载她过来。」
制作本身很简单,但这样太没意思了,所以她想用手工缝的方式加上狐狸绣章,却陷入苦战。
春希的意识逐渐清醒。
「长发也不错耶,很有女孩子的感觉。」
「小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哥怎么了?」
隼人说完,露出苦笑。
看到春希抱在胸前的小猫,沙纪的背脊顿时窜过一阵寒意。
春希顿时语塞。
春希先是愣愣地看着隼人的反应,随后理解了隼人的意思,心中也涌出某种情绪,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回溯记忆,从田地的防台措施到变成落汤鸡回家,再到在盥洗室换衣服,这些他都还记得。看来他是在换衣服时放松下来,结果昏倒了。姬子应该有找人帮忙,将他抬到客房吧。一想到是春希她们抬自己过来,他就觉得有点难为情。
隼人傻在原地,呆呆地站在原地。这时仓库内传来春希「唔哇~~!」的惊呼声,以及某种东西「砰咚磅咚」地倒下的巨大声响。
好宽大的背影。
「……我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了。」
但春希还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隼人的行为太过直接。
「真的好可爱。」
却什么也抓不到。
◇◇◇
「姬子……没在哭吧……?」
虽然当时还小,但春希觉得自己做的事真的很幼稚。
「呵呵。」
天神造访此地,带来丰饶后离去,地祇对祂怀抱爱慕之心的奇谭。明知终将别离,却无法压抑心中爱恋的少女,她的爱情故事。
「对了,之前未萌也说过,台风好像快来了……」
隼人见状,便安抚她说:「抱歉、抱歉。」春希才叹了口气。她将仓库的门完全打开,把隼人叫了进去。
春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禁屏息。
春希发出怪声,瞪大双眼。
都市和乡下就是这么遥远。
「……咦?」
唯一能确定的是,春希实在无法把对隼人一心一意的沙纪当成外人看待。
不同于都市,没有铺设柏油的道路上有几颗小石子。
隼人用有些冷淡的语气这么说,沙纪眯起眼轻笑出声。
春希用手指抬起沙纪的下巴后,沙纪便自然而然地闭上双眼,将嘴唇凑过去——
「不不不,那个,呃……」
啊啊,这一定是只会在春希面前展现的一面吧。
「因为小姬会寂寞吧。」
春希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五条延伸至月野濑各处的道路交会的路口、空地的一角,以及村里唯一的邮筒。她紧紧揪住衬衫胸口,将衣服抓出皱褶。
应该是这样没错,但不知为何,春希觉得像在看一出戏。
她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跳舞?
隼人这句出其不意的告白让春希不禁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但这句话慢慢渗入心坎后,她也发现自己的血液直冲脑门,头顶仿佛要冒出热气了。
「——是梦。」
这完全就是一场冒险。
但大部分都被小孩子搬不动的大型衣柜挡住。
沙纪散发的光芒灼烧着春希。
『~~~~♪』
「……啊哈哈。」
从缝隙来看,小孩子或许还能通过,大人就很难了。
清廉舞动的衣袖、庄严的步伐、舞步间响起的凛然铃声,以及沙纪千变万化的表情。
月野濑的山也像在狂欢般,为台风载歌载舞。
接着,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这一定是隼人发烧昏头,不小心说溜嘴的话吧。
隼人见状,便将手放下,叹了口气,眯起双眼。
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春希「嗯」了一声,清了清喉咙。
那个人不顾春希的困惑,硬是将她拉走。
她咬紧牙关,将刚洗完澡时姬子递给她的衣服——以前住在公寓时向隼人借的衬衫——紧紧揪住,捏出皱褶。
沙纪的表情却正好相反,十分复杂。
「咦?啊,呃,我啊,背影!以前隼人总是会硬拉着我,所以我也跟着你的背影,一路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事物。」
两人不约而同地跳下自行车,看得出神,连话都说不出来。
「春希?」
「今晚……希望你陪我睡。」
「这里没什么变耶。」
这时拉门「喀哒」一声打开,沙纪探出头来。
『我现在很忙,还要联络其他人!』
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如果在无意间发现了隐藏的宝物,一定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吧。
映入眼帘的景色让两人不禁屏息。
「春希」和「隼人」就是这么遥远。
这座湖实在太过巨大,感觉足以容纳整座月野濑村。在朝阳的照耀下,湖面如宝石般闪闪发亮。
但隼人只发得出沙哑的声音。
「……………………咦?」
她按着怦通乱跳的胸口,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是姬子打来的。
挂断电话的同时,隼人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事出突然,春希惊讶地眨眨眼睛。
就算比谁都早赶到现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当时除了这么做,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呵呵,我有点羡慕小姬呢。我也好想要像哥哥这样的哥哥哦。」
「你哪能读我的心啊!能读的话,就来读读我现在在想什么啊!」
「想一件事?」
「咦?啊、啊啊……」
笑了一会儿后,他们重新扶起自行车,准备继续前进。
「这样啊……他昏倒在什么地方?」
但感觉并不坏,胸口有些痒痒的。
春希的思绪像台风一样混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春希看了过去,发现隼人把自行车的脚架立起来,视线也停留在远方的山头——过去被他们称为「岩柱战场」,在二阶堂家主导下准备开发,最后却无疾而终的那块地。他用极为严肃的嗓音说:
现在偶尔也会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声响。要是被台风直接扫过,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看了就让人感到不安。
但不可思议的是,他并不觉得尴尬。
「沙、沙纪!」
她不断重复这种无谓的举动。
「好怀念哦,那里!原本好像是木材加工厂吧?我们常常溜进去探险呢!」
「欸,隼……隼人……?」
「你从很久以前就帮我做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所以……」
「!呃……」
春希哈哈大笑,轻轻挥了挥手,沙纪却微微皱眉眯起眼,用有些羡慕的嗓音说:
尤其是对沙纪产生强烈意识之后。
「我来模仿一下。」
……带着一颗纯粹的心。
所以隼人努力用开朗的嗓音说道:
「……嗯,我记得很清楚。」
「啊哈哈,隼人没那么纤细,不会在意是谁送的,能用的东西他都会拿来用啦~~」
隼人忽然觉得胸口一紧。
说不定会像以前那样——
「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想说『这家伙在干嘛啊』。」
春希说完便轻笑出声。
「……呼吸呢?」
春希努力将自己拥有的知识和资讯拼凑起来,试图将眼前的景色融入心中,却怎么也做不到。
沙纪眯起眼睛时,春希忽然开口道歉。
经过平常总是很吵闹的鸡舍时,虽然能感觉到动静,却也静悄悄的。
——胸口躁动到隐隐作痛。
『拜托你,帮帮姬子!那家伙是个爱哭鬼,我想为她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她做了个深呼吸。首先要冷静下来,掌握状况才行。
「唔、唔嗯,大家都说太好了……」
隼人似乎也感受到春希的内心想法,气氛顿时变得难以言喻。
沙纪对春希当机立断的行动感到有些错愕,但还是急忙追了上去。
不久后,前方出现一条小河。
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是旁观,必须伸出手才行。
甚至能用肌肤感受到如此明显的转变。
——得救救它才行。
沙纪正在做的是围裙。
这时,兼八叔叔开着小货车出现了,副驾驶座上还有他的太太。
感觉随时会崩塌的梁柱,以及跟外侧一样裸露骨架的土墙。
眼前空无一物,内心逐渐耗损。
「……!这、这样啊。」
「这里的水会流到海里吧?」
「嗯……二楼?」
「噗噗!隼人,你说什么啊,鹿哪会挑衅!」
春希反而希望他不要用半吊子的方式表达。
隼人将自行车停在这里,春希也跟着下车。
「小姬,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
她瞪大双眼,看见春希用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这是……」
「…………啊。」
闭上眼,眼皮内侧浮现的,是被母亲真由美骂得泪眼汪汪的隼人,以及在他身旁哭个不停的姬子。这一定是每个家庭都看得到的光景。
沙纪微微一笑,勤快地照顾隼人。
那副模样带着一丝淫荡,却又像充满魅力的肉食野兽。
隼人瞪大双眼,屏住呼吸。
负责跳神乐舞的沙纪并没有被分配到什么工作。
「现在要是被你当成妹妹,我会变成『女孩子』。」
隼人的表情一下严肃,一下困惑,一下又愁眉苦脸,变化多端。
「……我在干嘛啊?」
「啊哈哈,这点小钱无所谓啦!源爷爷和兼八叔叔的田地怎么办……」
转眼间,她的背影就消失在沙纪眼前。
「!啊,喂,春希!」
但被隼人喊了「搭档」,还对自己伸出手,她便反射性地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根本无法拒绝。
「我有这么常带你到处跑吗?」
「我第一次表演神乐舞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哥哥夸奖我『又漂亮又帅气』,他是第一个夸奖我的人。」
「交给你了,雾岛小弟!」
隼人一脸苦涩地把话吞回去,手紧握到都瘀血了,表情也因为咬紧牙关而扭曲。
「在公路上双载,会被警察抓走吧!」
春希心中五味杂陈。正因如此,她才有些在意,迅速膨胀的思绪忽然化为言语脱口而出。
「沙、纪……?」
「『放心吧,姬子。』」
「有人露出厌恶的表情吗?有人觉得小猫消失也无所谓吗?知道小猫平安无事的时候,有人不开心吗?」
「哈哈,你还逼我一起跳,害我全身湿透!」
「你这个笨蛋!」
「……!」
来到月野濑后,春希就找时间制作礼物,今天更是从白天就一直忙到现在。她看着已经大致成形的手机壳,感慨万千地低语:
他们背对河川,沿着山边的道路往都市所在的东方前进。
这如实表现出春希跟祖父母之间的关系。
「这么早出门,到底怎么了?去散步吗?看你穿得这么休闲。」
沙纪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肩膀也抖了一下,春希却用怜爱的眼神凝视着她。除了小指,春希还用其他手指勾住沙纪的手,动作十分妩媚。
而且短短几天,他和沙纪的距离就拉得这么远。
东方天空的太阳逐渐被薄云覆盖。
沙纪见状轻笑出声。
姬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受母亲病倒的打击,封闭自我,失去了声音。
「欸,隼人,我想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在那之后,隼人还没接到沙纪的联络。
「可是我还是会想……如果被妈妈发现,我就没办法养了,隼人他们家是公寓,也不能养宠物!我自作主张想救小猫,是我太任性了,但又这么不负责任!我、真的、太差劲了!」
「那里就是我的床,但说是窝或巢穴可能比较贴切。」
隼人眯起眼,用有些怀念的嗓音低喃:
「可能吧,你居然知道这么多,不愧是优等生。对了,当时姬子去叫源爷爷,结果在半路上迷路了。」
哥哥,和妹妹的朋友。
「嗯,我知道,可是……」
这里就是小时候的「春希」寻求归处,却无处可去,只能抱着双腿蹲坐的地方。
露出跟小时候一样天真无邪的爽朗笑容。
「我们来救这只小猫吧!」
「喂~~阿隼!还有阿春、沙纪、心太……?」
从自行车上看见的景色中,民宅变得越来越少。
心太泫然欲泣,眼中充满不安。
她用食指在榻榻米上忸忸怩怩地画圈圈。
这时,浴室传来「啪唰啪唰」的水声,以及春希「呀!」的惊呼声。
隼人被春希这么一说,顿时满脸通红,搔搔头发出「啊~~」、「唔~~」的低吟声,将视线转回前方。
春希说完,身上的氛围忽然为之一变。
「我想,听了也不会觉得有趣。」
「嗯,可以啊。其实我刚吹完,我帮你吹吧。」
沙纪「呼~~」地吐出一大口气,将各种情绪倾吐而出,借此转换心情。
为了让她开心,隼人用纸箱在家里做了三层的秘密基地,或是在客厅铺满棉被跟她一起睡,还贪心地在汉堡排里塞了各种食材。
「……好壮观。」
「什么不行……」
「啊……」
「欢迎来到我以前的房间。」
「嗯,没错。为了当个讨人喜欢的乖孩子,我一直在演戏,后来我就变成『我』,变成『二阶堂春希』了。」
春希对有些怅然的姬子轻笑一声,姬子就加重了环抱春希的力道,仿佛在抗议。
『……他夸奖我了。』
但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
「后来她回到家还哭着说『羊羊~~迷路~~呜哇~~』,一直哭个不停,源爷爷还骂我『别把妹妹弄哭』。」
「应该是这样……但这里是在深山里,完全无法想象。」
她自嘲地继续说:
「不对,你说了,你心里有这么想!」
——焦急地一次又一次伸出手。
看起来就像害怕挨骂的孩子——沙纪忽然想起被月光照亮、被向日葵包围,抱着双腿的年幼「春希」。
气氛变得莫名炽热。
『哥哥,那孩子没事!』
「……咦?」
隼人似乎想说些什么,春希却转过头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为难的笑容。
他浑身颤抖,头也变得很沉重。他皱着眉甩甩头,试图甩开这些感觉。
『嗯、嗯!』
但这就是她唯一能说的理由。
这栋房子在月野濑算是特别大,而且相当老旧。部分窗户的玻璃已经破了,冷风从缝隙间灌进来。
「对,这里以前是我爷爷的家。」
「……远到可以来往于这里和『那里』吗?」
「我在爷爷奶奶面前,总是笑得很开心。」
这完全是隼人掩饰害羞的方式。
「咦?隼人,怎么了……?」
隼人似乎觉得春希的反应很有趣,笑得肩膀不停颤抖,骑过那座桥。
「小、小孩子就是这样啊!」
那不是能轻松往返的距离,物价和房租在乡下和都市也差很多。
「隼、人……?」
「啊……!」
往上看,二楼部分就像阁楼一样,四处都有光线洒落。不难想象要是下雨会变成什么样子。
隼人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跟小时候一样天真无邪的淘气笑容。
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沙纪忽然面临离别,当时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让她有些退缩——这时,有人拉了拉沙纪的巫女服袖子。
春希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也跟着将视线移向山头。
看来在春希她们做礼物的期间,心太就在做这个水族箱。
有些改变的嗓音让沙纪倒抽一口气。
「而且我也不喜欢现在的你!」
这时,一头鹿从山里冲了出来。
「对哦,我想起来了……咦?沙纪不在……?」
为了安置抓来的溪蟹,春希提议做个水族箱。
隼人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那是它拼命燃烧剩余的生命,求救的声音。
「…………嗯。」
「回想起来,你在学校找避难场所、午餐,还有放学后一起打电动,都是些小事……啊啊,所以!该怎么说呢!要是你再任性一点,我就能明确预见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的未来!所以当我没说!」
「咦?啊,嗯……」
「以前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春希。」
「沙纪,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隼人……那个,产生好感的?」
『——救我,沙纪,救命啊,怎么办?哥哥他!他昏倒了,眼睛就这样!呜、呜呜呜啊!』
仓库的灰泥墙早已斑驳不堪,到处都能看见骨架的圆竹。
「隼人,你看那里!」
「——我。」
春希被震慑住了。
春希这番毫无矫饰的真诚话语,就这么沉甸甸地落在沙纪的心头。
水坝湖面映照出颠倒的山峦和天空,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欸,隼人,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她正将印着三毛猫图案的布料,慎重地沿着纸样剪裁。
『春希,这边!』
仿佛被钉在原地般浑身僵硬,无法移开视线。
他发现以往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会在某天毫无预警地崩塌瓦解。
她用手扶着墙壁,边走边观察周遭。
「春希、姐姐……?」
东方的天空还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开始升上天顶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而下。偶尔从西南方吹来的风也是顺风。
「隼人……?」
两人默默看着那个地方。
春希像在安抚姬子般,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臂说「好啦好啦」,并站起身来与她面对面。
回过神来的两人急忙弹开似的拉开距离。
「不行。」
沙纪的这句低语,被「哗啦哗啦」的雨声打在屋顶上的声音盖过。
某天放学后。
「咦?啊……嗯?」
隼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
「咦?啊,对,没错!」
沙纪笑得合不拢嘴,打从心底庆幸小猫能得救。
「对了,我们好像还追着源爷爷逃走的羊跑到这里来过。幸好它没有逃进山里。」
「啊,好。」
回想起过去往事的春希也跟着红着脸苦笑。
可是,尽管如此。
这时,沙纪听见了小猫微弱的叫声。
再加上母亲以前的遭遇,这种雨天更是如此。
随后,他用力吐出有些颤抖的气息,想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隼人?」
「…………咦?」
当时应该正值寒风开始吹拂的时节。
之后他们也一边闲聊,一边踩着踏板。
隼人硬是抓住春希的手,将她拉过来。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表面破破烂烂,有些地方还翘了起来,到处都是日晒痕迹和污渍。
两人不再对话,只听得见车轮喀啦喀啦的转动声。
「啊哈、啊哈哈哈哈!什么?隼人,你该不会在吃醋吧?是吗?」
这时,沙纪的手机忽然响起。
但当他看见那个女孩——沙纪拿着竹扫帚在神社境内翩翩起舞,还闪闪发亮的模样,隼人不禁屏息,当场愣在原地。
「没事吧!它看起来很虚弱耶!」
「欸欸,小春姐,你看你看!」
沙纪发现了春希。
她像是被吸引过去般,踏进拜殿——
春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仿佛脚下踩的地面都变得不踏实。
想到这里,春希就觉得胸口一紧,无法置身事外。
「不,不用!应该说,要是让你在这里下车,感觉我就输了!」
透过放在他肩上的手,可以感受到肌肉的跃动。
那个可望不可及,却又无法彻底死心的身影,跟春希重叠在一起。
「唔咦!咦……啊……」
隼人无能为力。
「我也听到了,在那边!」
一阵强风「轰」地拍打在房舍上。
过了几秒,仓库的其中一扇门「叽叽叽」地打开了。
「……不,我想,我大概也…………」
「那我负责去采买!我本来就是为此才出门的!」
「因、因为感觉很爽快嘛,我想说也要让你体验一下!」
「对了,春希,你以前常常从那座桥跳进河里吧!还摆出奇怪的姿势!」
「请继续躺着,你烧得很严重。」
「啊啊,烦死了,闭嘴啦!」
「啊——」
暴风雨「沙沙沙」地拍打着地面。
「没事……」
「我啊,一定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不对,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就去翻越这座山吧,『搭档』!」
「哥哥……」
听到这句话,春希眨眨眼睛。
『唔咦!』
她不会直接跟隼人交谈,而是会在他需要时将烹饪或烤肉的必要道具放在他身边,或是羊要生产时,会事先联络兽医或有相关用品的邻居。
朝阳照耀着春希和隼人,一阵风拂过,水坝湖掀起阵阵涟漪。
——没错,她本能地领悟到了。
她帮忙扶起隼人,将果冻饮料、药和水递给他,等他躺下后,又帮他盖好被子,换上新的退热贴。
「嘿咻,好硬哦,可是~~」
幸好手术成功,村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隼人当然也开心得不得了。
「真是的~~!」
「我之前就觉得,你对小姬有点过度保护了。」
「兼八叔叔,请带我去买小猫需要的食物和用品!我现在就查!」
『咦……啊,小春……嗯,我在家。』
「啊,把我的钱包拿去吧!」
◇◇◇
春希自己也亲身体会过这段距离有多远。
看到隼人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春希也用力点了点头。
沙纪虽然一头雾水,还是仔细地问出状况。
胸部虽然不及未萌,却也相当有分量,身材也很棒。
这时春希才想起自己昨晚在沙纪的房间过夜。
声音非常微弱,却莫名让人在意。
「毕竟她不是住在我们家,而是住在神社,而且好像还做了很多事……」
「『村尾,你好漂亮。』」
眼下是无边无际的山谷、河川和树林。
隼人搞不清楚状况。
「对啊,我还做了各种各样的剑,春希你不是也做了很多装饰很讲究的剑吗?我记得是暗黑星辉剑克劳・索拉斯・阿斯卡隆村正!」
春希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发现它冷得吓人。
这样的距离看似亲近,实则遥远。
刚才的燥热顿时消散,沙纪的思绪变得无比冷静。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她抱着双腿,怀着几乎要将她烧焦的思念,为了掩饰这些情绪而埋首于读书、游戏和兴趣之中,过着有些扭曲的滑稽生活。
「仔细想想,不管是这个辻堂、刚才的废弃工厂,还是山里的各个地方……在对面的都市也一样。KTV、电影院、游泳池和打工,每次去新的地方或尝试新事物,都是跟你一起。」
直到刚才——不,回想起来,她从小到大都看着这个背影。
「还好吗!我下来吧!」
「咦?啊…………」
春希刻意无视哑口无言的隼人,用面具般的表情露出苦笑,示意他看向某个角落。
但正因为有过去,才有现在,这也是事实。
「『——村尾。』」
「喂,不准笑~~!」
隼人无法立刻回答。
「…………咪。」
毕竟春希自己也一直不愿面对那段过去。
春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脑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春希跨坐在沙纪身上,一只手依然勾着沙纪的手,将她按在榻榻米上。
隼人疑惑地皱起眉。
沙纪和隼人、春希对上视线,互相点了点头。她知道他们的心情都一样。
衣服和头发都湿湿的,不知道是被雨淋湿,还是流汗的关系。
吹来的风也变得越来越强。
『他、他昏倒了,叫他也没反应……!』
「喂喂喂,发生什么事了!」
『村尾,猫很虚弱,很小只,一直叫,现在马上救救它。』
「家里应该有常备的退烧药……退热贴、运动饮料,冰箱里应该也有果冻……妈妈~~!」
「我们开车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湿透了……虽然在车上擦过一遍,但小姬看到春希姐姐这副模样还是吓了一跳,就把她带去浴室了。」
他拼命让脑袋运转,思绪却很迟钝,没办法好好思考。
「四个月好长哦……」
沙纪回想起台风来临前,刚才那只小猫引发的骚动。
沙纪的脸越来越红。
这时,忽然有人抓住她的手。
她只能一语不发地杵在原地。
「而且,这里供应了住在下游的几百万人生活用水吧?」
视线前方是拜殿深处,位于高一阶的祭坛前的木头地板。
沙纪看着这样的春希,眨了眨眼——皱起眉头。
树木不安地沙沙作响,古老的神社也发出吱嘎声,仿佛在埋怨台风的到来。
田里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了。
「才没有……」
身体很沉重,脑袋也热热的,感觉晕头转向。这是典型的感冒初期症状。
「源爷爷说『我们家已经有很多羊了,现在再多一只猫也没差』,兼八叔叔的太太也帮忙问了很多认识的人。我爸也想养猫,还上网查了养猫的方法。你完全不用担心这孩子。」
他拼命翻找记忆,但发烧导致脑袋一片混沌,想不出个所以然。隼人皱起眉头。
隼人忽然想起沙纪刚才跳的神乐舞,以及当时的表情。
「可恶!」
但只有姬子开心不起来。
察觉到沙纪的视线后,春希勉强挤出笑容,无力地低喃:
沙纪的表演中蕴含着真正的热情与色彩,不是单纯的演技所能营造出来的。
隼人的意识一片模糊。
祖父母的拳头伴随着责骂飞来。
从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可以感受到不安。
「你干嘛一脸放弃的表情,干嘛散发出那种不幸的氛围,到底在烦躁什么啊——之类的。」
她将视线往旁边一瞥,就看见了隼人的背影。
见春希疑惑地歪着头,隼人露出更严肃的表情,低声说道:
还让心中脆弱的部分隐隐作痛。
现场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焦躁感的沉默。对小猫来说,时间就是明确的敌人。
别看姬子这样,其实她很怕寂寞。
「……没想到会被鹿挑衅。」
再过不久,这条小生命就会消失在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了吧。
结果昨晚她和沙纪一起制作礼物,直到很晚才完成。
「呀~~!!??!?以前的我真是羞耻,你居然还记得啊,隼人,你还不是做了米斯特汀・破坏神X10A!X10A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他用力擦干身体,迅速换好衣服,打开热水器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句话代表他要跨越那条界线,踏进春希过去一直含糊带过的部分。
「是、这样吗……?」
「……她那样算粘我吗?」
事实上,隼人他们也只有暑假才能回来。
「不要什么事都想自己承担。我们会帮你找这孩子的饲主,还是你觉得我们不可靠?」
沙纪疑惑地看向春希的侧脸,发现她正带着阴郁的神情盯着小猫。
他的眼神跟刚才一样认真又锐利,还带着一丝乡愁。
「!那、那是那个啦,那个、那个!我们还是都忘了吧!」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转校后遇到的清纯可爱美少女,是我曾经误当男生一起玩的青梅竹马[Web版]》第四卷 机翻 第3话 比翼鸟,连理枝插图(1)](/uploads/novel/8f/8f4b708c507d800bf58a2397568684ba4b2874e60d20cb9cc50c927714653a7d.jpg)
春希完全搞不懂他的用意。
沙纪紧紧握住春希的双手,扬起眉梢,用开导的语气说:
细节他早就记不清了。
隼人有些害羞,吞吞吐吐地开口:
但只要从旁观察,就能明显看出沙纪对隼人的心意。
「…………」
但因为下雨,连午餐都没吃,身体已经精疲力尽,踩踏板的脚也变得沉重无比。
「是的……」
「小猫……?」
知道沙纪被留在月野濑的那份心意。
「…………啊。」
母亲几乎不回家。
跟过去将春希称为搭档,带着她到处跑时一样的表情。
让春希坐上自行车后,隼人意气风发地踩起踏板。
刚才那些可能都是强颜欢笑。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会死掉!我该怎么办,该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啦,呜呜,它这么小,什么都做不到,得有人帮它才行,可是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啊啊啊!」
她盯着隼人的脸看了多久呢?
「当时啊,我超讨厌『春希』的。」
「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心,就把这件事当作『欠我一次』,下次我有困难或耍任性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哦……好吗?」
所以沙纪反射性地将春希的头紧紧拥入怀中。
身体好烫。
以前春希也说过一样的评语,让隼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春希「唉~~」地叹了口气,仿佛将各种思绪都倾吐而出。
鹿也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双方互相凝视。
「这里是……」
「小春,你的头发好长哦,保养起来很麻烦吧?」
「不过他们也说我笑得太过头,很恶心。现在想想,他们说得没错。」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春希?」
她对这个家没有半点美好回忆。但看到眼前这副比记忆中还要破败的模样,还是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脸放荡的模样。
看来他用头撞了春希。这举动实在太有隼人的风格了。
「哈哈,就是这个意思!」
『小春!』「春、春希姐姐!」
她将眼睛睁到最大,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了,头发也完全干了。
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一次跟姬子搭话时,姬子失去表情和声音的那张脸。
「我还用石头做了个池子,很讲究吧——!」
——下一秒,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神圣,让春希不禁屏息。
破掉的餐具,以及在课本资料上看过的木制农耕用具,感觉年代久远。
「小姬,你真的从以前就很粘哥哥耶。」
自从春希离开后,他刻意避开这个地方。
沙纪只是情绪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意识到心中纠结的情绪后,她才挤出这句话:
春希被强迫坐上自行车的后座,隼人完全不管她有多困惑,径自踩起踏板。
「不,没这回事!」
「『村尾,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喜欢你。』」
隼人忽然探头看向春希。
他到底说了什么?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这里位于环绕月野濑的山麓,后方是一大片苍郁的树林。
春希放在隼人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仿佛不愿放开,思绪也跟着流泄而出。
而且她没跟沙纪说一声就冲出神社了。
更别说还是年幼的孩子了。
这时,外头忽然刮起一阵强风。
说穿了,他根本毫无头绪。
隼人急忙紧急刹车,春希也往后跳下车。
这次换春希抬起头,看着表情有些愠怒的沙纪,惊讶地眨了眨眼。
「隼人……?」
「毕竟我有得吃有得睡,洗澡和衣服也不用愁。不过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甜面包都吃完了。」
她咬紧牙关,揪住胸前的衬衫,结果不小心把立在一旁的扫把弄倒了。
现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
「所以村尾,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上高中后能来我们这边,来都市生活。」
然后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春希的头。
因为她是妹妹。
这就是隼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除此之外,还有比周围环境好上几分的家具和充当隔间的屏风,勉强打造出一个房间。
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漆黑。
「是哦!不过有电动自行车的话,应该会比骑自行车更轻松,也能骑到更远的地方吧。」
不知怎地,春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颊发烫,走廊昏暗。
姬子从背后紧紧抱住春希。
心焦如焚的爱恋、为立场所苦的烦闷、对无法避免的别离的恐惧。
「隼人~~!」
她仿佛在忍耐什么似的,肩膀微微颤抖。
环视周遭,空无一物,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连台风天都在打坏主意……呃,等等,那孩子!」
「…………嗯。」
「……不要读我的心啦!」
![《转校后遇到的清纯可爱美少女,是我曾经误当男生一起玩的青梅竹马[Web版]》第四卷 机翻 第3话 比翼鸟,连理枝插图(2)](/uploads/novel/81/81418f02b4d96b6cdb4e0e3bb025a98453ae878c689ee3a7cb0196d95961c9b4.jpg)
她用流畅的动作抓住坏掉的窗户,虽然一瞬间因为卡到东西而停下动作,但还是顺利将身体滑进窗内。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看到你赶来,我好开心……」
隼人没想到春希会拒绝,脸上写满了困惑。
「沙纪,对不起……」
只记得自己拼命恳求沙纪帮忙妹妹姬子,也记得沙纪惊讶又困惑的表情。
独自待在昏暗的家中。
她将紧紧揪住的衬衫下摆往下拉。
它看起来筋疲力尽,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在求救似的拼命发出「咪、咪」的叫声。
「嗯、嗯!」
「……哥哥会收下我的礼物吗?」
「真是的……不过很像春希的作风……这样啊,那姬子没事吧……」
春希小声说道。走廊还很昏暗,静谧无声,她连自己的脚步都看不清。
「不快一点会失去平衡啊!」
心情也稍微舒缓了。
两人的表情也逐渐放松。
「那、那个……啊唔唔……」
一股刺鼻的潮湿霉味扑鼻而来,是因为窗户坏掉的关系吗?
而且还是出自春希这种美少女之口,沙纪的心跳得飞快,完全静不下来。
当时沙纪的表情非常美丽又可爱,完全符合「女孩子」这个形容词。如果春希想刻意表现出那种表情,也只会变成虚有其表的假象吧。
『在、在走廊,趴着……』
「……月野濑真的好远哦。」
隼人似乎觉得春希的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会喜欢你的背影……」
「「!」」
「我回来了~~!」
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个。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想来这里。
不久后,他们看见位于村外,通往山路入口处的辻堂。
那是一座小小的堂庙,只用屋顶围住从很久以前就有的六地藏。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干嘛,但姬子似乎玩得很疯。隼人和沙纪对看一眼,露出苦笑。
旁边的树木也相当古老粗壮,充满岁月的痕迹。
「我们是想救小猫才救的。我、小姬、哥哥、心太、源爷爷、兼八叔叔、兽医,还有咩咩们一定也是……春希姐姐只是导火线而已。」
跟眼前的景色相比,人类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这时,春希的头忽然受到剧烈撞击,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很常听到乡下地方的空屋问题吧?」
沙纪他们才十四、十五岁,心太更是只有七岁。
「现在请先睡吧,不然能治好的病也会治不好哦。」
眼前是拼命转动车轮的隼人。
在隼人面前的自己,说不定——
「这景色真的很壮观,以后一定会变成我永远忘不了的回忆。」
听沙纪这么说,春希便停下手边动作,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肩膀还发出「啪叽」的声响。
「…………咪。」
『现在在仓库前面,二阶堂家那边,风很强,骑自行车,春希抱着小猫。』
「……咦?」
沙纪努力保持冷静地询问,春希却忽然将她连同手机一把抢走。
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睁开眼后,她和探头看着自己的隼人四目相交。
所以,他硬是将意识拉回现实。
「好痛~~你这个石头头!」
「咦?啊……」
「……!」
隼人一定是在田里做了某些防台措施吧。
「谢谢你,小……小姬!」
这时,手机传来通知。
尽管如此,隼人还是很有耐心地陪伴姬子。
「还敢问!先深呼吸再说,快点,吸气、吐气,快点!」
虽然脸依旧因为发烧而泛红,但表情似乎变得安稳许多。
跟眼前的景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都没有人的气息。
「才没有添麻烦呢。」
「对、对不起,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
「……!」
他随着内心想法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来到位于月野濑山腰的神社。
「额头的退热贴也要换吗?」
隼人想起刚搬到都市时的那段日子。
这个提议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毫无逻辑可言。
好想见「隼人」。
「…………咦?」
「村尾!这样啊,太好了!」
「对了,未萌也说要去准备防台措施。欸,具体来说要做哪些事啊?」
他不懂这支舞代表什么意义。
「嗯嗯,毕竟是乡下道路嘛,啊哈!」
「嗯,啊哈哈,就是想走走。隼人你这么早出门,又是怎么了?」
两人没有特别聊些什么,春希就任由姬子摆布。姬子的动作就像在对待易碎物品般轻柔,春希对姬子平常的模样了若指掌,所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春希说出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春希照着隼人说的调整呼吸,视野也逐渐清晰。额头传来阵阵刺痛,让她的脑袋冷静下来。
为了掩饰瞬间变得尴尬的气氛,两人刻意提高音量。
春希用刚睡醒的朦胧脑袋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昏暗又陌生的和室,看起来是女孩子的房间。矮桌上放着围裙和手机壳。
「跟我来。」
「啊、啊啊,可是他几乎只帮家畜看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好,我马上开车过去!春希,你带着那只小家伙一起来!」
沙纪羞涩地将手放在胸前,闭上双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手上拿着一个水槽,里面铺满沙子和小石头,看起来像一座公园,还有几只溪蟹在里头玩耍。
「好,吹好了。」
——重叠的身影。
随后,她有些粗鲁地胡乱搔了搔姬子的头。
春希向姬子确认完后,立刻冲出房间。
「!是、吗?毕竟她是妹妹,应该很普通吧,而且姬子很懒散,需要人照顾。」
「…………唔。」
「春希,我们要救救它。」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洗澡……?」
但房间的主人不在,棉被还折得整整齐齐。
春希「嗯~~」地沉吟了一会儿,再次看向沙纪。
「那个,就算他收下了,会不会因为我是小姬,应该说妹妹的朋友,所以顾虑太多,根本没在用……」
「嗯?雾岛家的小伙子们在干嘛?」
「该怎么说,虽然未萌也是这样,但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坏事,啊啊,真是的!」
「你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又温柔……如果我是男生,应该会喜欢上你吧。」
「嗯,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讨厌~~!」
不知不觉间,春希又恢复了笑容。
春希抬起头,发现隼人的视线落在邮筒旁边。
不知不觉间,春希握紧拳头,低垂的脸庞皱起眉头。
「我没说得那么过分吧!」
实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嗯咩~~」
「是、吗……以前也是……」
不只如此,跟羊群在一起的源爷爷,以及在附近田里工作的村人们都纷纷聚集过来,好奇地询问状况。沙纪等人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露出凝重的表情,大家应该都很在意吧。
春希有些惊讶地盯着隼人的脸,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哈哈,我从月野濑搬来都市后就一直留长发,所以已经习惯了。」
春希发出「啊哈哈」的暧昧笑声,抓起一撮自己还没干的头发。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欸,小姬,下次可以借我吹风机吗?」
看来他好像在保护虚弱的小猫。
听到姬子说出「女孩子」这个词,春希含糊其辞。
「这样啊,太好了,小猫……呵呵。」
「嘻嘻嘻,因为我现在也想着一样的事。」
没想到隼人会说出跟前几天对沙纪说的一样的话。
这句话也参杂了隼人的懦弱。
「……我也是。」
没多久,隼人就发出规律的鼻息。
「哦,沙纪,神社那边没问题吗?心太今年是主角吧?」
「……真是的,哥就是不懂得管理自己的身体!平常明明很啰嗦!」
尽管如此,隼人还是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搔搔头,缓缓开口:
「嗯,我做的!」
「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
前几天去的水上乐园确实很大,但这座水坝湖的水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太壮观了。实在很难相信这是人工建造的产物。
指甲深深陷入紧握的拳头中。
这是沙纪发自内心的愿望。
高中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春希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眉头也皱了起来。
◇◇◇
在山林诡异的气氛中,春希看见拜殿泰然伫立的模样。
沙纪陷入混乱时,春希忽然露出温柔的微笑,用没勾着小指的那只手轻轻抚摸沙纪的脸颊,让沙纪的背脊窜过一阵颤栗。
春希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空,发现北方的澄澈蓝天正被来自西南方的湿气和薄云侵蚀。
隼人笑了。
这条路如此险峻,春希和隼人却骑着自行车,不知在笑什么。
『拜托你,让姬子——让我妹妹笑一个!』
随后,她走进二阶堂家的腹地。
一打开玄关大门,风雨便轰隆作响地将雨滴吹进屋内。
春希回了句「你又没做错什么……」,两人便一起看向水面。
春希站在后座脚踏板上,将手放在隼人的肩膀上笑道。
所以她才会心痛。
客厅传来姬子的声音,她发现隼人回来了。
那一天。
「好,下次再告诉我详情吧。」
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却像「他」,沙纪忍不住这么想。
听了春希的解释,姬子身上的气息也缓和下来。她似乎松了口气,用平常的语气开朗地抱怨。
春希说完,先是环视自己的身体和仓库旁边的树木,确认过后,便将隼人惊讶制止的声音抛在脑后,以熟练的动作迅速爬了上去。
沙纪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所以他的心才会耗损到必须抓住救命稻草的地步。
沙纪这句话掀起一阵波澜,众人立刻达成共识,仿佛在举办祭典一样。而沙纪就站在中心。
就算想找个话题,脑袋也转不过来。
沙纪也知道自己很迟钝。
「抓紧了~~!」
回头一看,只见隼人直勾勾地盯着春希,用无比真挚的眼神看着她。两人四目相交。
「隼、人……?」
但她还是坚定地回望众人,拼命地将想法化为言语。
而且——
但就算知道,亲眼目睹沙纪将心意表露出来时,春希还是无法承受那股冲击。因为春希忍不住拿自己在相同状况下采取的行动做比较,才会更难受。
天空被又黑又厚的云层覆盖,明明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世界却蒙上一层黑影。
「!呃,那个,我也、很喜欢、春希姐姐……」
「啊哈哈,谢谢。」
刚才在梦中,他似乎想起了遗忘的往事。
察觉到春希的气息后,姬子依旧看着旁边,用僵硬的嗓音问道:
春希的嘴角微微抽动。幸好姬子没看到她的表情。
隼人本人可能不太清楚。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自己居然会心跳加速,情绪变得如此激昂。
沙纪挂断电话,用手机搜寻需要的物品。
啊啊,这真的很像他这个哥哥的作风。
「可以吗!」
说完,春希露出僵硬的笑容,仿佛在说「话题到此结束」。
「她有点气呼呼的就是了。」
「那个,你还好吗?我有退烧药……啊,先吃点东西垫胃吧……我有果冻饮料,要喝吗?」
而且她不想让隼人听见——
「……咦?」
「啊哈!听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能理解,所以没办法反驳!」
小猫怎么样了呢?
「……不是外面的风声吗?」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沙纪去了哪里,于是悄悄走出房间。
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内容却支离破碎。
这时,隼人忽然开口:
——想起春希离开时的状况。
「……春希?」
自从夏日祭典后,他很久没踏进神社了。这里让他感到怀念又悲伤,也是隼人从未见过的光景,所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
「什么时候……啊,我自己来。」
「隼人也是这样吗?」
春希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呼」地叹了口气。
「沙纪,你真的跟隼人说的一样,是个好女孩呢。」
沙纪拼命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
——想把名字说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开学之后,就不能随随便便去找沙纪了。」
但春希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就是它吗……!」
「春希!冷静点!」
这次他因为觉得丢脸,「唉~~」地发出跟刚才意义不同的叹息。
热度在体内流窜。
房内被雨点打在屋顶上的声音支配。
「小、小姬!」
春希带着隼人来到她过去居住的祖父母家。
『沙纪……』
「听到了!」
「算了,姬子没事就好。」
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坏心眼。
沙纪瞪大双眼。
「把土堆起来避免作物倒下,让排水更顺畅,立起防风罩,补强支柱,还有把能采收的作物采收起来,有很多事要做。」
五年前,母亲第一次病倒的那一天。
「……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懂,但该怎么说,我觉得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那个笨蛋。」
小学里明明有许多人,却还是感到孤独。
「……这样啊。」
「啊~~呃,该怎么说,我也比较喜欢你这种笑容……吧……」
渴望、孤独、焦躁,以及绝望——怀抱着这些情绪,沙纪依旧跳着神乐舞。
「它睡得好熟哦。呃,是低血糖和脱水症状吗?」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一会儿后,春希依然将脸埋在沙纪怀里,紧紧揪住沙纪的衣摆。
山上的树叶变得色彩鲜艳,然后凋零散落。
她应该知道沙纪的心意。
跟只会默默看着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沙纪不同,它拼命地传达自己的诉求。
不能让姬子和春希看见。
「……!这样啊……」
过去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沙纪用力握紧手机。
「春希,你离开后,我开始骑自行车,身体也变大了,体力也变好,对地理环境也更熟悉了,想去哪里都没问题……但也就这样而已。我一个人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没办法做。」
春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捡起倒地的圆筒状塑胶垃圾桶,将它翻过来。几个脏兮兮的塑料袋从里面掉了出来。
「等等,什么意思啊!」
「嗯~~隼人很爱用便宜的肥皂、毛巾,还有用贴纸抽奖抽到的盘子,他喜欢这种实用的东西,应该会很开心吧?」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还冷得直发抖。
她紧紧揪住隼人的衣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但记忆的轮廓却像被高烧融化般逐渐模糊。
「……哪有,我觉得很正常啊。」
春希和沙纪相视而笑,轻笑出声。
「啊、嗯……嘶~~呼~~嘶~~呼~~」
隼人却骑得飞快。
现在一定哭得唏哩哗啦吧。
随后隼人用食指搔搔脸颊,自然而然地像过去那样伸出手,想摸摸春希的头——却被春希轻轻抓住,阻止了这个动作。
「哥,你回来啦~~?」
回过神来,她已经大声喊出来了。
春希自责地大喊。
「跟春希洗澡……?」
就算追上春希,她也无能为力,只会碍手碍脚而已。沙纪再次紧紧握住手机。
「没这回事。」
啊啊,难怪隼人会夸奖她。
看到沙纪的反应,春希露出妖艳的笑容。
但那只是一瞬间,鹿瞥了他们一眼后,就直接往山谷边的草丛里跳了进去。隼人有些目瞪口呆地低喃:
结果他太拼命了,才会发烧。
那是一只毛色混杂了黑、褐、白三色,小到可以捧在手心上的幼猫。是母猫从春希入侵的那扇窗户进来后生下的吗?
最后沙纪才「呼~~」地吐出一口热气,环视四周。
「咦……?」
不知不觉间,他们经过废弃工厂时,又像过去一样相视而笑。
「春希,你……」
「因为只要保持笑容,他们就不会对我做什么。所以搬到都市后,我也常常笑咪咪的。在妈妈面前、在学校同学面前,当然在邻居面前也是。」
周遭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春——」
她发出的声音也像清脆的铃声般悦耳动听。照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那抹笑容美丽得让人看得入迷——随后她又有些自嘲地皱起眉头。
「呃,村尾……?」
「『你好可爱。』」
不仅如此,她还面不改色,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句话也不说。不对,是说不出话。
不知何时会停止的微弱呼吸,以及近在咫尺的浓厚死亡气息。
「这……」
两者都十分破旧。
那是他应该很重视的某种事物。为了不让它消失,他拼命伸出手。
沙纪完全被春希营造出的气氛吞噬了。
「嗯,田里的工作费了点时间。其他……咦……?」
来到玄关后,她发现沙纪的草鞋不见了。
两人视线相交了一瞬间,沙纪就害羞地别开目光。
意识清醒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似曾相识却很陌生的客厅天花板,以及不知为何穿着朴素浴衣的沙纪。
「嗯,它好像一直没吃没喝,所以只要保暖并喂它喝猫奶就没问题了。医生说它比想象中还要强壮呢。」
春希觉得他真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不禁轻笑出声。
「这……不好说耶。」
「呜哇!」
眼前是用双手抓住春希脸颊,眼角泛泪的隼人。
——明明是同一句台词,听起来却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话虽如此,他也是因为疏于自我管理才会变成这样。
「放心吧。」
但另一方面,他在这里留下深刻的记忆,看见了闪闪发亮的光芒。
各种思绪和情绪在脑中乱成一团,眼前也变得一片漆黑。
沙纪独自一人鲜明地描绘出这些情感。
「唔哇!」
「手、手手手手手机响了,沙纪。」
「好暗……」
虽然害羞,她还是偷偷瞥了春希几眼,有些自豪地将重要的宝物摊在春希面前,仿佛在说「要对其他人保密哦」。
但四处不见母猫的身影。
「心太,你把溪蟹做成水族箱了啊。」
他们约在村子中央的邮筒前碰面,是月野濑最显眼的地方。
为了不让姬子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她立刻戴上笑容的面具。
话题立刻转移到春希怀里的小猫身上。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他甚至有种怀念的感觉。
惊愕、兴奋、感动,各种情绪在心中翻腾交错。
「……嗯!」
但每个房间都没有人的气息。
我也得追上去才行——沙纪被这种对抗意识带来的焦虑感驱使,忽然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传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可能是因为姬子吹得比平常更仔细,用手指梳过时感觉很顺畅。
她挺直背脊,将手放在胸前,与隼人面对面。
「嗯~~没问题吧?……嘿咻!」
「辻堂的六地藏据说会镇守在人类居住的区域边界,所以咩咩羊可能只敢跑到这里吧。」
「啥!才、才不是,那个,该怎么说……」
因为沙纪的表情中蕴含着——
「因为这里是月野濑才会这样吧,哈哈。」
春希将自己的手轻轻叠在姬子环抱自己的手上。不同于隼人,姬子的手跟以前在月野濑时一样娇小柔软。
姬子和春希一起洗澡——不知为何,隼人无法想象这个画面。再加上脑袋昏沉,思绪无法运转,让他发出跟刚才意义不同的「嗯~~」的低吟。
姬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切,还传来类似啜泣的声音。
「但你就是你,我也想成为你心中真正的特别之人。」
小猫瘫软无力,一动也不动,毫无生气的毛皮让人感受不到生命的温度。
盯着春希看了一会儿后,隼人露出淘气的笑容。
「啊哈,我都能想象当时的画面了。」
「契机?」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回到家后,隼人立刻在走廊上踩出水渍,走向盥洗室。
「那个,你先冷静一下!呃,你现在在哪里?还有——」
她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隼人还没说完就失去意识了。
「现在想想,我们以前做了很危险的事耶~~!」
沙纪——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的神社巫女——将大家的意见和想法汇整起来,开口说道:
「……大致上没错,但你居然猜得到啊。」
忽然有道光射进他的眼帘,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冲了出去。
所以才会选择父母的视线和手能触及的范围吧。
隼人的脑袋变得更烫,思绪也变得迟钝。
走廊上有些昏暗,还能听见台风敲打屋顶的声音。
「心太也要去吗!算了,过来吧!」
「源爷爷,可以联络之前帮羊接生的兽医吗?」
春希的理智也明白,为了继续前进,总有一天必须面对过去。
他没有容身之处。
「哦,这样啊,很像你会做的事。」
说完,春希抬头看向天空。从西南方逼近的薄云已经占了半片天空,他们往东走,仿佛要逃离那些云。
『刚刚。我冒着雨回家,看到他往洗手间走去,我跟他说话,结果过一阵子就听到「咚」的一声,然后……!』
但隼人不断伸长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从指缝间溜走。
光是想象就让人会心一笑,嘴角也跟着上扬。
胸口躁动不已。
「所以小姬才会这么粘哥哥啊。」
但不可思议的是,她已经认定小猫会得救。
在忙碌的气氛中,沙纪无所事事地闲晃时,手机忽然发出通知声。屏幕上显示的是心上人的名字。沙纪心头一惊,急忙点开信息。
「呃,要沿着纸样,稍微放大一点剪下来……」
隼人还相信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
「现在的我,真的是我吗?」
「小姬,那个——」
春希紧紧环住隼人的腰,以免被甩下车,然后大声抗议:
「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沙纪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说出「想去都市」这句话呢?
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乌云正从南方快速飘来。
这让春希开心得不得了。
「她出去了吗……啊,唔哇!」
沙纪用走廊上的室内电话,向刚才帮忙照顾小猫的人们道谢,现在才刚打完最后一通电话。
那是一座大山,比都市里的任何一座山都还要高耸,将外界与月野濑隔绝开来。
他们完全没想过能在山里看见这样的景色。
二楼的小窗也失去窗棂和玻璃,呈现开放状态。
结果小猫痒得动了动耳朵,沙纪便「哇!」地惊呼一声,双眼闪闪发亮。
他深深体会到自己的无力,也感到绝望。
经过一番苦战和反复尝试后,春希用后座脚踏板加速,再跳上后座,用这种杂耍般的技巧再次往前骑。
『…………很急促,好像很难受。』
「原来如此~~」
沙纪忽然被冲出来的隼人握住手,还说出这种话,就算不是沙纪也会吓得往后退吧。
胸口顿时一阵悸动。
年幼的他只能向神明祈求——他隐约这么想着。
虽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但心是团结一致的。
她看得入迷,甚至忘了呼吸。
隼人用调侃的语气提起小时候的事,春希就加重了环抱隼人腰际的力道,表达抗议。
沙纪瞪大双眼。
「……啊哈,你这样说太卑鄙了。」
春希从门后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灰尘,还沾着蜘蛛网,表情十分尴尬。
「这里跟主屋是相通的啦。」
失去意识前,映入眼帘的是妹妹苍白的脸。
小猫在房间一角的纸箱中裹着毛毯,发出规律的鼾声。那副模样十分可爱又安详,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会露出笑容。
『好烫。』
春希的台词让沙纪的脑袋瞬间沸腾。意识和思绪都被夺走,春希仿佛看准了这个时机,将脸凑近沙纪。沙纪反射性地往后仰,想逃离春希的魔爪,手也跟着撑在身后。
隼人不禁皱起眉头。
打开玄关大门的瞬间,一阵强风将春希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被春希那双越睁越大的眼睛盯着看,春希也知道自己皱紧了眉头。
「喂,小姬?」
仔细想想,他因为突然搬家和在都市展开新生活,每天被家事追着跑,回到月野濑后又玩到昏天暗地。再加上小猫骚动和台风前的田地防台措施,久违地做了些体力活。就算不是隼人,也有可能因为过劳而倒下吧。
「村尾!」「沙纪!」
「呵呵,你先担心小姬啊。别担心,她现在跟春希姐姐一起洗澡。」
说完,沙纪就伸出小指,春希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才战战兢兢地勾了上去。沙纪微微一笑,春希也回以腼腆的笑容。
在缠绕全身的沉重气氛中,她低着头拼命伸长手,仿佛在挣扎。
「……讨厌,小春你真是的!」
台风依旧在月野濑肆虐,带来狂风暴雨。
「呃,门、门没锁……」
「咩~~!」
跟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沙纪截然不同。
「哥、哥哥!」
「对,我是村尾沙纪。」
姬子说完就站起身,绕到春希身后,将她按在坐垫上,接着抓起春希的头发,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吹风机吹干。
「…………」
被妹妹的朋友这样照顾,让隼人莫名难为情,但沙纪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说:「感冒的人就乖乖让人照顾吧。」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是电动自行车,上坡应该会轻松很多吧……还是快点考到驾照,买一台电动自行车吧,便宜的中古车就好!』这样吗!」
春希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在神社境内。
春希在勾着沙纪的小指上使了点力,直盯着沙纪的双眼。
说完,沙纪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熟睡小猫的耳朵。
从月野濑到最近的高中,单程就要两小时多。由于距离遥远,很多人在升学的同时就会离开村子。但就算下了山,顶多也是在同一个县内,或是隔壁县而已。按照惯例,都会选择周末就能回家的学校。
「!有人在吗~~!」
旁边还放着破旧的毛巾类物品,可能是用来代替床垫。
隼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春希过去对隼人说过的话。
「那、那个!」
她满脑子都是「得救救掌心这条小生命」这种类似使命感的念头,却无计可施。隼人摇着她的肩膀喊话,她却完全听不进去。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映入眼帘的是充满光泽的长发、纤细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以及五官深邃、清纯可爱的美少女。
啊啊,总之得赶快起床才行。
但反过来说,当时的自己又是如何?
「…………啊。」
气氛又恢复以往。
沙纪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头顶冒出热气。春希轻笑出声,随后露出灵光一闪的表情。
「睡得很熟。好像是疲劳引起的发烧,睡一觉起来,明天应该就会好了吧?」
不久后,他们看见一座用铁皮屋顶搭建而成的破旧废弃工厂和资材放置场,大小跟学校差不多。
回过神来,春希发现自己站在昏暗的灰色空间。
「春希姐姐听说哥哥昏倒了,连伞都没撑就冲出去了。」
春希深深低下头。
阳光微弱,村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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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的耶!」
但还是想不到好办法。
没错,她是个好女孩。
但只看到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祭典,以及正在防台的亲戚和神社氏子。
邮筒转眼间就离他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被一片翠绿的田园风景包围。
隼人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两人像煮熟的章鱼般低下头,现场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
但脚边却缠绕着泥泞般的物体。
春希的心跳得好快。
「怎、怎么会!可是,拜托……」
「……噗!啊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听了春希的过去,再加上小猫那件事,才会让他想起这件事。
「……可是,那个。」
听完春希的自白,隼人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将手放在胸口用力抓挠。
跟沙纪相比,自己的表演是多么肤浅啊。
神事,献给神明的舞蹈。
「我、我也要去!」
◇◇◇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会照顾姬子,我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这就是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以前住在公寓时向隼人借的衬衫——紧紧揪住,捏出皱褶。
隼人自己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四处摆放着一看就知道已经坏掉的柜子和桌子等家具。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
随后,沙纪口中发出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娇媚嗓音。
所以他拼命伸出手。
春希紧咬下唇。
这时,他才终于开始在意自己目前的处境。
搭新干线和公交车转乘要花上半天,开车则要花上一整天。电动自行车应该也不是不行,但还是得在外头住一晚,光是移动就像一趟小旅行了。
「隼人,我记得你当时很沉迷用废弃木材做木刀吧?」
那里叠着好几块老旧的榻榻米。
这间仓库明显堆满了不需要的物品。
为了逃离这里,她想前往其他地方。
两人坐在自行车上,笑得肩膀不停晃动。
「我想好好了解你。」
但正因为对方是沙纪,他才会不小心说出口。
她紧抿双唇,浴衣的衣襟被她捏出皱褶。
春希一笑,隼人就拼命加快自行车的速度。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又锐利,还带着一丝乡愁,让春希心跳加速。
现身的是心太。
「嗯,再一下就完成了~~」
「咦?啊,谢谢。」
「——晚安。」
「为什么……啊,姬子呢!」
真的非常遥远。
「呃,为什么要刻意骑在农路上啊!」
以前住在月野濑时,他从未想过会有这种状况。
「你也知道,姬子很让人操心。不只姬子,春希也是……可是我……该怎么说,有你在就能放心,感觉一切都没问题。」
但当时的隼人只能求助于沙纪。
「等等,隼人,太快了啦!」
但姬子毫无反应。
沙纪好不容易问出状况后,决定先跟隼人和春希会合。表情阴沉的心太也小跑步跟在她身后。
但年纪也还不能断言是大人。
她轻轻将手从隼人身上抽离,放在自己的胸口。
但春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沙纪。
回到客厅后,她看见姬子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
沙纪瞪大双眼。
在两人斗嘴的期间,自行车依旧载着春希和隼人不断前进。
光是想到她那张脸,隼人就觉得胸口一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啊哈!」
「好~~出发喽~~!」
「——好,也谢谢源爷爷……呼~~这样就打完所有人了吧?」
她知道自己很无力,但应该还是能帮上什么忙。
被强风吹动的窗户发出「喀哒」一声,可能是云层被吹散了,火红的夕阳照进房内。
春希皱起眉,用难以言喻的嗓音说出理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来这里。
身穿巫女装束的神秘少女——沙纪正在跳神乐舞,春希的意识逐渐被她创造的世界吞噬。
「隼人……?」
内部光线昏暗,灰尘在洒落的阳光中飞舞,这就算了。
河面到桥面的高度跟仓库差不多,长度跟双线道的斑马线差不多,是这一带常见的小型生活用桥。
沙纪刚才说的那句话,也一直在春希耳边萦绕。
「交给我吧。」
但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人说。
台风明明只是从玄关经过,却让沙纪的脚边湿成一片。
春希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继续说:
这让他莫名感到安心,身体也变得轻盈许多。
「隼、人……」
她拜托了很多人,从上到下忙得不可开交。但接到她道谢的电话后,所有人都说「太好了」。看到眼前的小猫,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意。
他们一定在想同一件事吧。
◇◇◇
春希看了看自行车的篮子,里面放着应该是隼人自备的园艺手套和移植铲。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头子,你可别太拼了!」「要是腰又闪到,我可不管哦!」「谁会闪到啊!」「啊哈哈!」
回想起来,小时候的记忆中,她经常看着这个背影。
「是哦……不过你的头发好柔顺,好漂亮。」
隼人拉着春希的手,再次踩动踏板。
回到家的隼人看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母亲,以及呆站在母亲面前的姬子。
不知道是被抛弃了,还是去觅食时遭遇不幸。
『又把衣服弄得这么脏才回来!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我洗衣服洗得很辛苦啊!』
「姐姐。」
从纸拉门缝隙间看到这一连串过程的春希,立刻将视线和身体转开,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昏暗的走廊上,台风的雨势敲打着房子的各个角落,春希将背轻轻靠在墙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必须动一动,否则会感到不安。
「…………啊。」
「真灵活,根本是猴子!」
春希被震慑住,视线仍紧盯着水坝湖。
真是愚蠢的想法。但一旦开始思考,就停不下来了。
她放弃似的深深叹了口气。
房子已经破旧到可以称之为废墟,庭院也杂草丛生。
「房间……」
「哦,这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啊,谢谢。」
在春希入侵时弄倒、崩塌后层层堆叠的道具缝隙间。
姬子还是老样子。
这时,她听见了自行车的刹车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走这条路。
「……哥怎么说?」
虽然不知道是林道还是县道,但这条路没有经过铺设和整修,偶尔还会被篮球大小的落石挡住去路。
然而春希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小猫。
『————!』
隼人默默跟在她身后。春希走过主屋入口,来到隔壁的仓库前。这间仓库的构造比主屋还要老旧。
「……我有点害怕,担心哥哥是不是也会离开。」
为了完成生日礼物,这天她们也努力到很晚。
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眨了眨眼。
他只记得自己急忙打电话给父亲,月野濑也跟刚才的小猫骚动一样陷入一片慌乱,这些事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啊。」
——晚安。
说完,沙纪害羞地低下头,春希拼命在嘴里组织话语,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这种情况下,隼人浑身湿透地骑着自行车。
他将内心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啊?」
所以隼人第一次跟她搭话时,她是怎么想的呢?
就像姬子还是姬子一样。
春希将小猫和自己重叠在一起,彻底乱了方寸。思绪在脑中不停打转,却追不上满溢而出的情绪,被耍得团团转,最后哭了出来。她嚎啕大哭。
当然,他这个孩子也想尽办法试图改善。
「——!」
扼杀自己的心,戴上能顺利度过难关的面具——这就是塑造出「现在这个春希」的根源,也是年幼的「春希」摸索出来的处世之道。
这时,旁边传来「喀锵」一声。
所以春希也跟着露出孩提时代那种淘气的坏笑。
「……你这么肯定,让我有点羡慕。」
「下次见面就是冬天了吧。」
路况不佳的路面颠簸得相当不稳定。
春希说完便抚摸沙纪的肩膀,接着将手伸进浴衣领口,抚摸她的锁骨。
痛苦、喘不过气、无法相信任何人,却又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她姑且问了这些人,却都说没看到。
她喘息般吐出气息。
「这样啊,我知道了……等我一下,小姬,我来想办法。」
春希顿时脑袋一片空白,肩膀也吓得一震。
隼人眨了眨眼,别开视线低声说了句「抱歉」。
「对啊,所以我才会喜欢你的背影……」
「啊哈!」
他却明白有些事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不会来看这片景色。正因为你是我的探险搭档,我才能发现这里。」
「沙纪!」
她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这时一道光芒照了过来——
沙纪却将眼睛眯得更细,嘴角上扬地说:
「咦?等等,等一下啦~~!」
回到都市后,这一定能成为很棒的趣事。
说完这句话,一滴水珠落在她紧握浴衣的手背上。
沙纪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两人同时红了脸,将头转向一旁。
加速的自行车抵达山顶,穿过山岭。
沙纪看着小猫的睡脸,露出柔和的笑容,在春希身边坐下并开口问道:
——就像隼人平常会做的那样。
「那栋建筑物是……啊啊,原来如此,这里是水坝啊……这么说来,小学的时候好像有学过。」
「!那、那是因为……我、我看了电视节目……!」
「明明是你先提起的,讨厌~~!」
虽然姬子已经比当时长大许多,却依旧胆小又怕寂寞。
「嗯,啊哈哈,就是想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春……嗯,我在家。』
「春希姐姐跑哪去了……」
反观都市和月野濑的距离。
但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只有跟她最亲近的隼人发现姬子的异状。
春希的右手仿佛被吸引过去,抓住了隼人衬衫的后背。
她回想起沙纪昨晚说的话。
隼人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盯着春希的脸。
「别说警察了,连巡逻员都是当地自治团体的义工,而且最近的派出所还要翻过几座山才有耶!」
「嗯~~『女孩子聚在一起,感觉像被排挤,无法释怀』吗?」
春希的心脏猛然一跳,躁动得隐隐作痛。
「体温呢?」
她究竟有多思念隼人呢?
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各种无处宣泄的情绪在心中翻腾。
春希闹别扭似的嘟起嘴,将脸别向一旁。
「唔咦?」
得说点什么才行——但隼人没能如愿,随着「咚」的一声,他失去了意识。
再过几个小时,应该就会迎来暴风雨吧。
最后沙纪的这句低语,回荡在他的耳畔——
隼人只是原封不动地接纳了春希的过去。
月野濑四周都是山,而这条山路是通往另一侧的山路之一。
莫名亢奋的耳朵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声音,仿佛在享受美食。
「!呃,那个,唔~~……我、我也不太确定是什么时候,但契机的话……」
她毫无根据。
「我有点担心源爷爷的田地。喏,他一个人住,台风来的时候我都会去帮忙。」
放松下来后,疲劳感顿时涌上全身。
正因为外观又大又厚实,处处可见的腐朽痕迹更让人感到哀伤。
她的肩膀微微缩起,身体有些颤抖。
「嗯~~等晚上再继续吧。」
「放心吧,小姬,不会的。」
「所以,我很喜欢沙纪。」
春希冲出神社后,漫无目的地在月野濑四处乱晃。
确实如春希所说,看得见通往主屋的门。
「「「!」」」
「任性……?」
「…………啊哈!」
天空乌云密布,遮住了太阳。
接着她化身成隼人,对姬子露出笑容,要她放心。
春希「呼~~」地叹了一大口气。
世界褪去了色彩。
不,隼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不需要言语。
他想坐起身,身体却异常沉重。他发出「唔」的呻吟声,沙纪就一脸为难地用双手将他压回床上。
![《转校后遇到的清纯可爱美少女,是我曾经误当男生一起玩的青梅竹马[Web版]》第四卷 机翻 第3话 比翼鸟,连理枝插图(3)](/uploads/novel/61/612d4f97cd86a0d97eb6bdf8c580b7c7938b7a609eb83da69c1524a1e512a2a9.jpg)
可能也是因为发烧吧。
隼人用有些自嘲的语气低喃,忽然皱起眉头,接着搔搔头,将视线转向眼前那座隔开村子的山。
这让他忽然想起以前爱哭鬼姬子失去语言能力的那件事。
「……他夸奖了我。」
「哎呀,真可爱。」
春希和隼人相视而笑。
沙纪拿着做到一半的围裙,忽然说出这句有些消极的话。
春希从门后探出头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春希会合。表情阴沉的心太也小跑步跟在她身后。
她盯着隼人发出鼻息声的嘴唇,仿佛被吸引过去般,将自己的樱粉色唇瓣凑了上去——
「我也想上那所高中……」
「我抱着膝盖坐在这种地方,感觉就像在跟别人说『看我这边』,很蠢对吧。」
听到春希忽然这么说,沙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旁人眼中,应该只觉得她很沮丧吧。
「马上就耍任性?」
「哎呀哎呀,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台风快来了哦。」
「————唔。」
「怎、怎怎、怎、怎么办,隼人,这孩子说它想活下去,所以拼命叫着,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可是它好小、好弱、好冰冷!喂……喂!」
感受到春希的视线后,沙纪急忙解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吧。毕竟连春希心中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水坝湖啊……不过还真大耶。」
既然如此,多一个人手应该也不算浪费吧。
所以春希忽然将心中怀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但要从上坡处双载起步,难度实在太高了。
——意识逐渐朦胧。
所以她拔腿就跑,仿佛要逃离现场。
因为她是春希离开后,唯一一个跟自己年龄相近的家人。
心太有些害羞,却又有些自豪地说着,跟刚才的沙纪一模一样。
春希的眼里映出有些落寞的沙纪。
接着他忽然起身,更用力地踩起踏板。不知是不是春希的错觉,他的耳朵好像变红了。
「喏,你带沙纪过去吧……呃,钱怎么办!」
「那个,因为我的任性,把这么多人卷进来,而且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只是慌慌张张的,什么都交给别人处理……给大家添麻烦了。」
春希变成这样——将脸凑近沙纪,在她耳边吹气,仅存的理性与疑问顿时烟消云散,沙纪就这么被春希推倒在地。
它还不会调节体温吗?春希能感受到小猫的体温和生命气息正从掌心慢慢消失,她感觉得到。然而小猫还是拼命用爪子抓着春希,仿佛想紧紧攀住她,用微弱的叫声倾诉着。
所以她努力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隼人的心。
沙纪在神社周遭四处张望,寻找不见踪影的春希。
只知道她拼命伸出手,仿佛在追求什么。
但隼人的眼神无比认真,不容春希拒绝,不知为何还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