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幼稚的魔N
《假扮戀人》 · ausoz · 9022 字
「準則一,相澤楓在與千阪月葉聊天時不得無故消失。」
「準則二,相澤楓不得無故不回千阪月葉的消息,已讀不回更是罪加一等。」
「準則三,在相澤楓和千阪月葉正式成爲『即使是在學校裏也能正常相處的朋友』之前,相澤楓每週至少要來一次千阪月葉的家裏。」
一位身形高挑,身姿婀娜的少女正坐在牀沿上,夏季清爽的制服將她修長又白皙的四肢完美地展露在我的面前。她雙手捧着一本在便利店裏隨處可見的筆記本,淺褐色的微卷長髮輕鬆寫意地披落在她精緻的面容和乾淨漂亮的肩膀上,比規定長度要短一些的裙襬蓋在膝蓋的上方,翹起的二郎腿正好能讓處在對面的我一窺少女乍泄的春光……她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小腿斜擺着,柔和的陽光在略顯肉感的腿上施展着光影的魔法,純潔的白色,粉嫩的紅色,還有在這之下若隱若現的青藍色相互融合、交織……
大腿根部乾淨的、一整塊的光滑的皮膚悄悄露出,若是從人體藝術上的角度來解釋的話,那隻不過是一塊皮膚——亦或是肌肉而已,但我是爲什麼會對那樣的東西……或者說這樣的視角產生……一種,『慾望』呢?
我不清楚它具體是一種什麼感受,也不明白應該把它歸到哪一類去,但我大概還是渴望觸碰它的……就算不行,我也想能夠再靠近地看一點……並不是我對那個部位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也不是因爲那裏非常靠近『那個地方』,只是單純地、一點沒有其他意思地,想要看看而已。
大概是這樣。並不是針對某個特殊的對象,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我都樂意多看兩眼。如果她們不介意的話。
「以上——就是關於『相澤楓與千阪月葉的日常相處行爲準則』目前所包含的詳細內容。」
眼前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本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居高臨下的眼神讓我倍感壓力。
「喂,你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嗎?」
翹起的右腳在我面前晃了晃,粉色的圓圓的腳趾頭上一圈圈的指紋清晰可見……身體反射性地往後仰了仰。還好我先前稍微往後挪了點,要不現在就要被她的腳丫子給戳到了……
另外她的腳居然沒有一點汗臭味甚至還帶有一股不知名的清香……明明她是愛出汗的那一類,看來她每天回到家都會先洗一遍腳的吧。
難怪我從來沒見過她在家裏還穿着襪子的樣子。
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她的臉上,此時她正向前弓着身子,好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做出令她滿意的回應的樣子似的,這讓我有些不爽。
「嘖……」我撇了撇嘴。
「怎麼?你有什麼不滿嗎?」
橙色的少女似乎正盡力想要擺出一副毋庸置疑的態度,可她澄亮的眼神卻無法給到身處低位的我哪怕是一點的壓迫感——
這位千阪同學,明明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完美地符合『御姐』這一角色,而且成績優秀,身體素質也優於常人,可偏偏在性格這方面和『御姐』毫不沾邊……以至於在這種想要適當展現自己威嚴的時刻,也無法給到對方足夠的壓力吧。
我的意思是,在我看來,她的眼神並不能給到我直接的威脅,反而會讓我覺得她有些……可愛。
所以,『直接的威脅』是什麼呢?
那她的外婆就是大巫婆。我沒有別的意思,她是位慈祥的長者。
「我又不是小孩子……」
「舔吧。」
有點累了,我說真的。除了我父母之外我還從來沒有在一個人面前跪坐那麼久,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你看!窗臺上突然飛進來了一隻鳥!」
「嗯……哼!煩死了!你看着我!」
甩下這麼一句話,千阪同學又氣沖沖地坐回了牀上。牀墊也礙於她的威風而抖了三抖。
不過我還是大氣不敢喘,保持着先前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儘管這讓我有些不舒服……不過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而已。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滿意……」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麼近距離下她的眼睛的樣子,畢竟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上面,胸口裏堵着氣,腦海裏也只是默默讀着秒而已。
她說。
千阪同學拿起本子和筆展示在我面前,但我並不想理會她。
「是嗎?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給你準備了第二個選擇,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你也不用在這上面簽字,如何?」
不論如何,千阪同學現在正因我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她事實的事實而感到萬分的焦急……如果她真的是魔女,那她完全可以吟唱些什麼我聽不懂的咒語,然後說不定還要畫上幾個圈,接着我就會不受控制地向她全盤托出了吧?或者也可以熬製某種奇怪的藥水,接着強迫我喝下去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前面那兩條也就算了,最後那一條是怎麼一回事啊?爲什麼我非得……」
「不是什麼無關緊要……!還有,本來我們聊的也都是些無厘頭的話題……」
「可你現在到了這裏也還是不願意跟我講實話。」
「哼……既然你說什麼也不肯告訴我,那你就在這本子上簽字好了!這樣這上面寫的所有條例你都得必須好好遵守!」
我向她詢問。然後不知是左眼皮還是右眼皮跳了一下。
一秒,兩秒……
「嗯?」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她的眼神有些焦急,反應過來她剛纔講的話的意思之後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什麼叫遲鈍的不得了啊?還有都說了我沒有被騙!」
「切……我纔不要籤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的、腳。」
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老實說,我真的不明白爲什麼她會執着於那樣奇怪的問題,更不明白她是怎麼察覺到我的確是被『別人』吻了的這一事實。大概是魔法,千阪同學是魔女也說不定。
「外婆說了!對你撒謊的人是不敢直視你的眼睛的!」
「哪裏無厘頭了?我可是很關心你的!像相澤同學這種在某些方面遲鈍得不得了的女孩子可是很容易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給連蒙帶拐地給騙了的!」
她突然說着這樣幼稚的話,將整個臉龐壓了上來,額頭都幾乎要碰在一起,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頗有種電影裏那些主角即將赴死前的眼神的感覺。
什麼?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什麼選擇?」
「誒,我都說啦……」
「虧我還那麼擔心你……明明我都反覆糾結了那麼……」
誒?我數到哪了來着?
但一聯想到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又覺得蠻滑稽的。
她又翹起了二郎腿,粉紅白嫩的腳丫在我面前晃了晃。
「啊……我受夠了!」
「因爲因爲……!」她連忙打斷我,「我可是辛辛苦苦等了你整整半個小時哦!半個小時!明明我這邊都焦急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在和妹妹聊着無關緊要的天……」
「是嗎?你沒有被騙是嗎?那就說是你自願的咯?」
「什麼啊什麼啊?怎麼又扯到我是自願的上面來了?都說了……」
「是是,反覆糾結了半個小時要不要打電話,然後搞得連睡前半小時的休閒時間也沒有心思去做別的任何事了,最後連覺都睡不好,接着第二天還要忍耐着想要直接去隔壁班着找我的心情,一直到放學最終才找到機會要求我跟着去你家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好了好了我都已經背下來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正準備重複一遍先前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的臺詞,千阪同學突然一下子從牀上撲了過來,雙手捧着我的臉頰,眼神兇巴巴地瞪着我。
這麼看來,千阪同學肯定就不是什麼魔女……我放心了。
這回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是左邊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幾下。家裏的長輩都是怎麼說的來着?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是吧?左眼跳財……再怎麼說這也不應該是『財』吧?一定是我記錯了。
『災』,災難,不論從那種角度來看這對於我來說都是天降橫禍,此時跳的應該是右眼皮纔對。真受不了。
看着眼前的腳丫,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表情,她好像真的有些不高興了……真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簽字,還是,舔?」
舔?
明明是熟悉的聲音,可又覺得那麼遙遠。不大不小的房間裏迴盪着我沉默的回應。
身體微微前傾,稍微低下頭,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眼皮快速地眨着,雙手不自覺地半握緊了拳,腿部麻痹的神經信號或許也已經侵入了大腦。
我並不想要在那莫名其妙的條款上簽字,也不想要去做舔她的腳這樣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我更不想讓她就這麼生着悶氣……至少的確是我有錯在先,要不我纔不會在她面前坐這麼久……
所以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腳背居然離我的臉越來越近。
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莫名的沉重……明明坐在我對面的不過是一位和我同齡的女高中生……不,她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是魔女,明明我想彎下腰去,可始終有股神祕的力量在盡它的全力來阻止我去這麼做……
不對,那纔是我真實的想法吧?她一定就是魔女,一定是她提前在給我準備的麥茶裏面放了煉製好的無色無味的神祕藥水,亦或者說是在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對我使用了某種不易被察覺的魔法,然後控制了我的思想,儘管現在我的身體正奮力抵抗着我成爲她的奴隸,可那股『不可抗的』力量,仍舊……督促着我去這麼做。
……
我前面說了,千阪同學很難能帶給我『直接的威脅』。
所謂『直接的威脅』,即是我並不擔心她能把我怎麼樣,我擔心的是,她會怎麼樣,然後會怎樣地影響到我。
這應該叫做『間接的威脅』。
所以呢?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說,如果她生氣了的話我也會不好受,各種意義上來講。比如現在,我已經在她家的木地板上跪坐了將近二十分鐘了,這一點也不好。
如果是平常的生氣的話我大概不會如此,但這次畢竟是因爲我的過錯而導致的結果,雖說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重大的事情,但既然千阪同學這麼在意我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陷入如此境地,我完全是被迫的,無可奈何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
如果她生氣的話,我也不可能開心得起來,如果這是因爲我而生氣的話,我也會感到愧疚;如果她難過的話,我多少也會共情的吧?所謂朋友大概就是如此,我必須要適當地照顧她的情感,也絕不能像我們剛認識的那般不講道理了。
這麼一想我還真是變了好多……如果是換做兩個月前的我,我大概是不會理睬她的吧,她也不敢這麼對我……罷了。
大概是類似於歡呼的叫聲,什麼『好耶~』、『哼哼哼』、『嘿嘿』之類的。
「那只是……只是……」
……
「噢,這還差不多。」
手撐着地,將身體傾向一側,再把麻木的雙腿慢慢抽了出來。膝蓋和腳踝也不出所料地被壓成了粉紅色。
結果還是簽了。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運呢?
什麼?
嗯?
「多虧了你。」我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聞聲看去,千阪同學又一下子衝到了我的面前。明明剛纔還在牀上打滾來着。
「唉。」
面對着對方重新遞上來的本子和筆,這次我的態度不像方纔那般堅決。
這場鬥爭的勝利者——作爲『邪惡』一方的魔女代表——千阪月葉,千阪同學,正一邊發出着奇怪的叫聲,一邊興奮地欣賞着她的戰利品。
一股詭異的芳香勾着我的鼻子。有點難以置信的是,我居然顫抖着伸出了舌頭。
感覺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着,視線越來越模糊索性直接閉上了眼,雖然不是很清楚但身體大概是在不斷地下沉,或許馬上就要碰到了吧。
呼……
相澤楓與橙色魔女的奇異之旅……被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打破了。
「啊!你的膝蓋紅了!」
「你……!你是笨蛋吧!?」
「我?」
「好好,那你剛纔那副樣子是要幹嘛?」
雖然我的確是很在意這種奇怪舉動所會帶來的影響,可如果對方是千阪同學的話……我可能已經把她列入了一種特殊的對象關係當中去了,以至於我甚至不像以往那樣如此討厭做去舔別人的腳的這種事情,亦或者說,也有可能是她腳上的香氣吸引了我……不……那樣就更糟糕了。
看着她重新高興起來的樣子,不論如何……我還是鬆了口氣。
這道難以置信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嘛,算了,我也知道這有些爲難你了,所以你就在這上面籤個字怎麼樣?只是寫一下你的名字而已哦?」
「就是你!讓我在這硬邦邦的地板上跪了那麼久。」
這種……『間接的威脅』。
「哈?」
在那種酥麻的電流感反噬上來之前,趕緊先找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歇一會吧。
「只是……」
「你不會真的打算舔了吧?」
這樣的想法連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你纔是……!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啊?還有我根本沒有打算要舔你的腳!絕對沒有!」
「看你一言不發地就埋下頭準備舔我的腳……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爲你多少會先罵我兩句再說的。」
小心翼翼地挪動着,將整個身子慢慢向後倒去,再用手撐起,好讓屁股也能稍微放鬆一下。
「只是?」
喂喂……不會是真的吧?我居然真的打算去舔她的腳嗎?這算什麼?女王的加冕儀式嗎?奴隸的契約簽訂?她可不是我的女王,我也不是誰的奴隸,我也不會去舔誰的腳……絕對不可能……不可能……!
或許是她有意而爲之,或許我早就中了她的魔法。如果我現在低頭看向我的腳下的話,還真能看到她提前佈置的魔法陣也說不定。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我在想我的舌頭怎麼還沒有碰到那個它不應該碰到的東西。趕快結束吧,也許真的只需要碰一下就可以結束這件麻煩的事情。那樣倒也不錯。
「喂。」
我猛地睜開眼。抬頭。
搞不明白我反抗了那麼久的意義。
「抱歉啦……我還以爲只過去了幾分鐘。」
「差不多已經二十分鐘了吧?二十分鐘!」
順手摸到了一旁的坐墊,早知道就拿來墊一下好了……真讓人不爽。乾脆把坐墊朝她臉上扔了過去,雖然也不出所料地被她接住了。
「都說了抱歉嘛。」
一張印着一副乞求原諒的表情的臉從墊子後面探了出來。
還蠻可愛的。不,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給我。」
我伸手,她也識相地把墊子還給了我。
腿已經好多了。我站起身,將墊子放在牀邊,然後背靠着牀坐了下來。
「不生氣了?」千阪同學探着腦袋問我。
「沒有!」我雙手抱胸,低着頭。
「那我幫你按按。」她向我爬了過來。
「不要。」我說。
「那怎麼辦?」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太想看。
怎麼辦?我只是有那麼點不高興。
「嗯?」她的臉湊得越來越近。
怎麼辦呢?我只是想報復一下她而已。
既然你的回合已經過去了,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哼,人生難道其實是回合制遊戲?
「我不高興。」我彆扭地說。
「啊哈……別不高興嘛。」
與剛纔情況略有不同的是,千阪同學是特的洗過腳的,而我並沒有這麼做。並不是我刻意不洗腳,而是我也無法事先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發展……不過倒也正好,雖然我也沒有出什麼汗,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汗臭味,但至少肯定是沒有那樣奇怪的香味的,所以……
我將腿重新翹起,千阪同學也坐在了我的對面。她先是輕輕捏住我腳踝上的襪口,然後慢慢脫下,接着一隻手捧住我的腳後跟,一隻手扶着我的腳掌,低頭看着我的腳背不說話。
感覺整個腳背都變得溼漉漉的……甚至不止於此,千阪同學還對着我的腳踝親了起來,不論我如何掙扎,她都沒有一點想要松嘴的意思。
嗯?!我深吸了口氣。
「我舔,我舔就是了,你不要走。」
「對,千阪同學,要舔我的腳。」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則是微微昂着頭看着她。
「爲什麼我要聽你的命令?」
一種詭異的柔軟感和溼潤感,在我的腳背上展開。
「那我回去了。」
「你這傢伙……趕緊鬆開!」
柔軟的舌頭拂過,堅硬的齒尖也刮蹭着。腳背的皮膚本來就比較細薄,這種異常的感覺像是觸電一般迅速傳遍了我的全身。
她不應該猶豫嗎?她不應該感到羞恥嗎?她怎麼……不……比起感到難以置信,阻止她繼續這麼做纔是我應該先做的事情纔對。
千阪同學埋下頭,一手將垂下來的髮絲撩至耳後,然後閉上眼,張開嘴。
「誠意,你得拿出些誠意來。」
我坐在坐墊上,背靠着牀,半曲着左腿,然後將右腿搭了上去。
「快去。」我催促着她。
千阪同學抓着我的腳踝和腳掌,持續不斷地舔舐着,開始是緩慢、溫柔的,可慢慢地情況愈發不對勁了起來……她舔舐的頻率略略加快,最開始的只有舌尖的接觸也逐漸變爲直接一整片舌頭貼了上來……不如說已經相當不對勁了。
雖然說是踢,但其實情況還是一樣的,我也不敢用什麼力,就怕把她給弄疼了……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稍微狠下心一點?可情況不太一樣的吧?要是真用力蹬她的話,她說不定真的會受傷的哦?可是……可……
「等、等一下!」千阪同學一把把想要起身的我給拽了下來。
我不停地用另一隻腳推着她的肩膀,然而她就是不爲所動。
嘛,雖然剛纔的對話有些奇怪,不過算了,反正她也已經答應了。
這樣的報復方式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思考。真是完美。
「誒……誒!?」
「再不鬆開我就要生氣了!」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哦?
對,就是這種表情。
「去,舔我的腳。」
「什麼意思?報復?」
「……等下!等下!」
我企圖將腳從她嘴下抽回來,可只是稍稍使勁,她的手便更加用力地鎖住我的腳踝。雖說『胳膊拗不過大腿』,可這種情況我壓根不敢太用力……於是我又舉起另外一隻腿,妄圖將她踢開。
「我?舔你的腳?」
「誒?」
「……哼。」
「是命令。」
腳背腳踝上傳來了前所未有的感覺,它刺激着我的神經,腿部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嚇唬一下她好了,我也沒有說真的想要她舔我的腳,我並沒有那種特殊的嗜好,反正……只要像剛纔她對我的那樣,再一樣不落地還給她好了。是你先戲弄我的哦?
「嗯……比如?」
「嗯……?」
「快點。」我抬起頭,用不滿的眼神看着她。
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伸出舌頭,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
這是我能做到的對她最大的威脅。
說完,千阪同學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你說要我舔你的腳的嘛。」
她抬起頭說,順便還把剛纔還在一直踹她的另一隻腳給抓了起來。
「舔……就舔一下就夠了!誰讓你一直這麼舔的!?而且居然還親了起來?你這個變態!!」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都差不多了已經。」
她抓着我的兩隻腳踝,一臉不正經的表情。
「已經夠了!趕緊給我鬆開!」
千阪同學並沒有立即照做,而是低頭看向了別的地方。
「啊……胖次……好可愛。」
嗯嗯!!?
順着她的目光低頭一看,因爲剛纔的拉扯屁股早就從坐墊上滑了下去,整個身子差不多是處在半平躺的狀態上,裙襬也不知何時全都縮在了腰腹上。
所以她看到的是……
「笨蛋!變態!!」
下意識地雙腿一蹬,顧不上是誰慘叫了一聲,我又趕忙將腿收了回來,略顯慌亂地扯了扯凌亂的裙襬,然後抱着雙腿,警惕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個傢伙。
好像她的胖次也露了出來。
我纔不是變態。我不看。
「啊……嘶……痛痛痛……」
確認她重新坐了起來之後,我從胳膊上探出頭警惕地瞄着她。
「變態。」
幼稚的傢伙幼稚的傢伙幼稚的傢伙幼稚的傢伙!!
我喘着氣,一臉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了足足有將近十秒,而這期間我只能幹瞪着她,一直到她終於逐漸平靜下來。
直到我抓到了她的手機。
「……笨蛋!」
她雙腿盤坐在地上,挺直着腰桿看着我,雖然看得出來她已經在儘量壓制住上揚的嘴角,可眼裏笑意仍舊止不住。
「笨蛋!變態!笨蛋!!」
「哼……不算就不算,反正你的我是看到了,白色的很可愛哦。」
「現在呢?」她將領帶拿下,然後在手上盤了兩圈輕輕握住。
誰要你當小孩哄啊!
我已經儘量在眼神裏想要向她傳遞這樣的信息,然而她似乎並沒有任何這方面的自覺。
當然這毫無殺傷力。
什麼啊,這簡直就像那些莫名其妙的青春日常喜劇一樣!真是個幼稚的傢伙!
「什麼啊……」她揉着左邊的胸口和肩膀,好像很痛的樣子……不過我並不打算上去關心她。
太便宜她了。
只是這次她並沒有用手接住,而是任由領帶打在了她的臉上。
「那不就是看了嘛,就算你直接說出來我也不會介意的,反正你之前都看過我的了。」
「啊……中招了~」
我抓起一旁的坐墊用力地扔了過去,還有牀上的枕頭,被子,把我能夠到的東西都扔了過去。
「哼……」看着眼前完全就像是個小孩子模樣的千阪同學,我只覺得有些有氣無力……哪來的一米七的小孩子啊,我還得仰着頭看她……真不講道理。
「噗……哈哈……」
感覺腦袋熱得不行,還喘着粗氣……可不能被她看到我的這幅樣子。
「怎麼樣?」她眨巴着她漂亮的眼睛問我。
「要是有點花紋就更好了,不過果然純色的也很可愛呢,嘿嘿……」
看着她笑得喘不過氣模樣,我心裏也窩着一股氣沒地撒,只能憤憤地將手裏的手機朝她懷裏的抱枕丟了過去。
「是嗎?相澤同學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呢?」
「變態。色狼。」
居然口出狂言??我難以置信地指着她。
憋了半天只說出了這兩個字……實在是氣不過。我扯下領口的領帶,朝她扔了過去。
一、點、也、不好笑!
「什麼?沒有!那次不算!」
「沒看你怎麼知道我的露出來了?你一定是看了的吧?」
這個,砸人應該很疼……拿着手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身上掛着被子、枕頭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千阪同學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看着她一臉花癡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回味什麼樣的畫面……
「你簡直比我妹妹小時候還要調皮。」我又氣又無奈地說。
「簡……簡直就像一隻生氣的貓咪一樣,哈哈……一着急就手忙腳亂地把身邊的東西全都給弄得亂七八糟的……哈哈哈……還炸毛了……」
這是她自作自受的……或許我踢得還輕了點。
「額……我又不是故意看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漏出來了啊。」
「什麼叫不小心?明明是你一直抓着我的腳不放,不然我也不會……再說了,不小心露出來了你就能看了嗎?你就不能像我一樣遵守一下女德嗎?剛纔你的胖次露出來了我也沒看啊!」
「沒有!我就無意中瞥了一眼而已!」
「你……!?你你你你你!!?」
一個很高興的人和另一個不高興的人互相對視着。
「十二月。」
「幾號呢?」
「二十號。」
「嘿嘿,那相澤同學應該叫我姐姐纔對哦。」
「你是什麼時候啊?」
「十一月五號哦。」
「嘁,不就比我早出來四十五天……」
「那我也是你的姐姐,來來,叫聲姐姐聽聽?」
「滾啊。」
「嘛,不想叫就算了。這樣吧,我們交換領帶戴幾天怎麼樣?」
「不要,把領帶還給我。」
「好吧。」
我向她伸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居然就這麼爽快地把領帶還給了我。
不對勁……我看向她的另一隻藏在背後的手,領帶的一邊露了出來,在發覺我看向她之後,她又往後縮了縮。
仔細看了看手上的這個領帶,又湊近聞了聞……總覺得這個好像是被她調了包的,這個應該是她自己的領帶吧?
「你是不是偷偷給我換了?」我質問她。
「沒有哦。」她把雙手都藏在背後,一臉心虛的模樣。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哦。」
「給我,快點。」
應該是這個沒錯吧?她應該不是故意給我下的套吧?應該不會……吧。
我抬頭看她,她只是對着我微笑。看來就算問她她也是不會說的……罷了,就這樣吧。
『幼稚的,魔女』。
不論如何,現在千阪同學在我的心裏又貼上了一張新的標籤——上一張是『接吻狂魔』,這一張是……
惡狠狠地瞪了她兩眼,我把領帶塞進包裏。
「……哼。」
不,不對,不減反增也說不定……
她不情不願地把藏在身後的領帶遞給了我。果然這個纔是我的領帶吧?雖然我們的領帶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好吧,就算細節我也看不出來什麼名堂,但看她那副表情……應該被她藏起來的這個纔是我的領帶纔對……
短暫思索過後,我把她直接給我的領帶丟了回去。
這跟初次見面時她給我的印象差得太多了……又倔又喜歡打打鬧鬧,哪裏有一點校花該有的樣子,要是把她這不爲人知的一面傳出去,那她在學校裏的形象說不定會瞬間崩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