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路⑤

埃森娜手夠到陽臺，靈動有力地躍了上去，在無聲中來到窗外觀察着房裏的情況。

“這傢伙是隻貓嗎......”下面的卡修也抓緊爬了上來，替埃森娜收起了鉤爪，見她一副警惕地樣子，卡修小聲問道，“裏邊有人嗎？”

“沒什麼危險，不過......”埃森娜戴上了手套，與平常的手套不同，那是一對每隻指頭都有勾刃的手武，宛如利爪般尖銳，埃森娜向卡修囑咐道，“你跟着我，不要輕舉妄動。”

陽臺的門並沒有上鎖，埃森娜直接打開便走進了房裏，卡修見狀有些驚訝，沒想太多連忙跟了上去。

一間不大不小的臥室，暗淡的燭火，環境雜亂無章，只見一名赤身露體的女子畏縮在角落，她異樣地低着頭，察覺到有人進房卻不見反應。

“——大姐姐。”埃森娜向女子靠近着，依然保持着距離，見女子不回應，埃森娜又平靜地問道，“可以告訴我，這棟房子的主人在哪嗎？”

女子疲眼望向了埃森娜，那是一雙萎靡不振的眼神，卡修才發現，女子身上滿是皮開肉綻的傷痕，黑血凝固，不忍直視，不知究竟是受到了何種殘酷的對待。女子讓卡修想起了前不久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跟她同樣的眼神吧，心生同情的卡修急切地向女子走了過去，想要給予幫助。

埃森娜：“別過去！笨蛋！”

“啊啊啊！！！”

見卡修靠近，女子突然癲狂地大喊了起來，藏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抓着一個尖銳的木物，起身向卡修扎去。卡修在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他很快止住了女子揮舞木物的手，由於擔心女子的傷勢，卡修沒有進一步對她動手，也因此被女子的另一隻手抓傷了臉。

卡修：“唔...！抱歉了！”

面對如此發狂的女子，於心不忍的卡修最後還是將她抱住用力地壓制在地，四肢無法動彈的女子仍在拼命掙扎。

“不要！！不要！！”女子哭喊着。

卡修：“冷靜點！我不是來害你的！”

女子：“去死！！去死啊啊！！”

埃森娜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不會有守衛來幹那種事，如此大的動靜會引來多少人都不奇怪，埃森娜從門縫中觀察着走廊外，好運的是，另一邊的尼爾格依然在發揮作用。

女子沒過多久便用盡了力氣，卡修慢慢放開了女子，將自己的外衣套在了她身上，女子哭聲嗚咽，沒有再做抵抗。卡修攜帶的藥物並不能完全治癒女子身上的傷勢，想讓她痊癒，得帶去更好的地方接受治療纔行。卡修用傷藥幫她塗抹着的傷口，這或許只能稍微減輕她的痛苦，但對於深感無力的卡修來說這是他唯一能爲女子做的事。

“你可真倒黴吶。”見走廊無動靜，埃森娜走了過來淡淡地說道，“剛纔被蚊子咬，現在又是被虎獸給抓傷了呢。”

“抱歉......”卡修知道埃森娜是在數落自己，她身爲隊長，自己卻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埃森娜：“嗯。”

卡修還是第一次見到埃森娜露出這樣的表情，也許，她同樣有着不堪回首的過去，也一定是那些事，讓埃森娜成爲了如今的自己，也許，她也並非願意成爲這樣的自己。

“怎麼，這人比尼爾格厲害麼？”埃森娜看着卡修這幅樣子，說道，“這不是你應有的實力吧？”

“走了。”

“什...？！”

“請你們放了我的妹妹吧！讓我來代替她！求求你們！”

卡修：“.........”

刀劍碰撞的沉重異於往常，對方拼死的進攻讓卡修不禁下意識地退縮後撤，不知是否是傭兵的氣勢讓卡修感到心悸，只見他疲於防守，持續被壓制着，在這麼下去卡修必死無疑，埃森娜看了不由得嘆了口氣。

而遠在東方的艾爾坦尼亞共和國，是第一個發佈廢除奴隸制法案的國家，從那之後其他各國也相繼開啓瞭解放奴隸的思潮，但這並不包括所有，因廢除奴隸制牽扯了太多利益，只有特別少數的國家忌憚會引發叛亂，即使揹負着毫無人道主義的惡名，直到現在仍保留着這一制度，而雷蒙公國並不在這少數當中，早在數年前雷蒙便廢除了奴隸制，並對此有着相當嚴厲的懲罰。

“求、求求你們！”

即使卡修身上發生過許多事，但他的經歷並不是女子所想的那樣，卡修的內心此時仍還是一個12歲少年，他無法做到像埃森娜那般，有足以能夠答應的自信和勇氣。

顫顫巍巍地向卡修哀求着。

埃森娜再次向女子問道：“這間房子的主人在哪裏？”

埃森娜：“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還有很多呢，這兩人就算沒有參與也一定有所知情，放任同伴們去幹這種事，就是同罪。”

······

“唔......”看着地上的屍體，卡修捂着嘴強忍着不讓自己嘔出來。

女子仍保有理智，她已然清楚埃森娜和卡修與房內的那些人並非同夥，也清楚，眼前這位有着稚嫩臉龐，卻能輕易出口殺人的少女，與那些是同一類人。

“是、是！”

埃森娜臉上看着平常，心裏卻對卡修違反命令一事有些生氣，但本人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事情也沒有因爲因此變得很糟，她也不再多說什麼。

卡修：“難道...！”

兩人很快找到了這裏，房子底下是一個小型的監獄，陰暗潮溼，散發着濃烈的惡臭，牢籠裏關着三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她們有氣無力地望向路過的埃森娜和卡修，雙眼中僅剩絕望，與剛纔遇到的女子不同，被傭兵稱作商品的她們身上不見有傷。

“少囉嗦！再繼續跟那怪物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現在只能讓他們爭取時間！幸好貨物不多，我們帶貨物從地下撤離！現在還來得及！”

埃森娜很快在牆邊發現了暗門，後面是一條十分陳舊的祕道，沒有發現人爲留下的蹤跡，她判斷這條通道在很長一段時間沒被使用，好在目標人物沒有逃離，不然事情會變得麻煩一些。

埃森娜：“謝謝。”

女子在此受到了長期的虐待，原想在今夜從陽臺跳下結束這一切，但卻在最後等到了埃森娜和卡修的到來，這一定是女神大人的救贖。

埃森娜在傭兵身上搜到了一串鑰匙，聽剛纔他們的對話，這房子地下應該是有條向外逃出的祕密通道，兩人立即動身找往地下的路，如果目標人物早已跑路，也許現在還來得及追上。

沒能看見埃森娜是何神情，但能感受出來她的聲音帶有平時不同的厲色，她一定是，跟自己一樣對此感到憤怒。暗無天日的地牢充滿着女子的哭泣聲，卡修很清楚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他狠下心來，選擇跟埃森娜離開了這裏。

卡修在內心痛罵着自己，再這樣下去，自己只會是個一成不變的窩囊廢。平復着內心，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卡修不知是否拋棄了以往的猶豫，臉色相比之前多了幾分堅定：“......我明白了。”

“......在三層...最裏面的房間......”女子開口道。

女子突然抓住了卡修的手，淚眼模糊，狠言道：“求求你們......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後頭的傭兵抓起砍刀憤怒地向埃森娜砍去，從旁而來的卡修橫劍接下了對方的攻擊。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太多事，死了太多兄弟，唯一能依靠的隊長也在自己面前死去，此時的這名傭兵已經無法思考太多，他只知道眼前的兩個臭小鬼肯定也是雙首座狼的人，留給自己的只有殺死他們這一選擇，隨着一聲怒吼，傭兵狂暴地朝卡修劈刀斬去。

卡修的劍從手中震落，傭兵高舉着砍刀想要將卡修劈開，沒想到下一秒埃森娜卻突然出現在了傭兵身後，雙爪交叉撕裂，在傭兵的背後留下了鮮豔的血口，伴隨着巨大的痛苦，傭兵應聲倒了下來。

人會本能地去抗拒殺人，在埃森娜看來這只是軟弱的表現，卡修就跟過去的自己一樣，但若下不去手，只會失去更多。

“可是隊長！兄弟們還在——”

卡修：“這種事......”

埃森娜：“所以我說了，你還沒準備好。”

“......我們還會回來的。”卡修苦笑着，對女子稍加安慰後，跟隨埃森娜離開了房間。

卡修：“......”

這是卡修的第一次實戰，即使因年紀身體強度弱於對方，但這段時間以來卡修可是一直跟着尼爾格鍛鍊，跟他相比，這名傭兵的力道卡修完全有辦法能夠應付。

埃森娜：“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工具想從那地方逃出去，根本不存在別的辦法......從那個高度跳下來非死即殘，我想他們大概是在玩膩之後，看她敢不敢跳下去，以此爲樂罷了。”

這裏的奴隸很有可能是在雷蒙本地抓來的，不知準備是要賣給哪個還保有奴隸制的國家，加上人口綁架，犯人被判死刑是罪有應得，但若犯罪的是一個在雷蒙相當有地位的貴族，結局難免會有不同，想必那位僱傭埃森娜他們的人是在早有調查，經過嚴慮之後才決定跟雙首座狼簽訂契約。

“欸......沒想到，真還有人敢做這種生意呢。”見過樓上那名女子之後埃森娜便有猜測，在見到後還是感到了意外。

埃森娜在女子面前蹲了下來，淡言道：“我們會替你，要了他的命。”

然而，戰場與鍛鍊不同，輸的人就會死。

奴隸，這一制度曾在這片大陸上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擁有源遠流長的歷史，但在十幾年前，越來越多的人們有了人權自由平等的觀念，絕大多數人開始抵制這般非人道的行爲，廢除奴隸制度的思想逐漸開始在各國出現萌芽。

牢籠內，一個女人緊緊抓着冰冷的鐵牢，她跪在了地上。

“不要再傷害我的妹妹了......求求你們......”

在一番沉默過後，埃森娜說道：“......剛纔的女人，你覺得這些人爲什麼會把她放在那裏，特意放在一個有陽臺，能夠逃出去的房間？我們之前，跟鳴拘的人有過沖突，對這些人也大概有過了解。”

女子：“嗚......”

“你去樓上看看那肥佬還在不在！他還沒把錢付完，不能就這麼死了！”

在上層等待偷襲的埃森娜一躍而下，鋒利的手爪劃穿了帶頭傭兵的盔甲，在他身上留下了血淋淋的傷口，電光火石之間便解決掉了一人。原本要直接往樓上去的兩人，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後，選擇優先解決回來的傭兵，沒想到還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眼看着面前的可憐人聲淚俱下，卡修緊握起了雙拳，遏制着內心的怒火。埃森娜走過卡修身邊，她此時只是簡單道了一句：

“我......”卡修聲音無力，深深低下了頭，原以爲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這般猶豫，拖了埃森娜後腿。

外邊的打鬥聲激烈不斷，這時有兩個傭兵踉蹌地跑回了房裏，他們急忙向樓上跑去，帶頭的傭兵喊道：

卡修氣息渾亂，望着自己顫抖的雙手，如果不是埃森娜出手，倒下的肯定是自己，腦熱過後，是一陣劇烈的噁心感在體內翻騰。

埃森娜的話停了下來，側頭蹙眉的她神情顯露着悲傷：“把你的同情留給其他更好的人吧，好人在戰場上是活不下去的，就像你一樣。”

埃森娜推開了房門：“放心，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

這間臥室的建材似乎不太一般，幾乎聽不到外邊打打殺殺的噪音，牀上肥胖的貴族愜意地轉了個身，又繼續打起了呼嚕。突然的一聲巨響打破了貴族的美夢，他驚起一看，房門居然被踹開飛了進來。

“不~好~意~思~~敲門不小心用了點力。”

後來聽埃森娜說，這是從西恩那學來的獨特的開門技巧，本以爲一輩子也用不上，但在當時就特別想要試試，嘗試之後才懂得這不僅能簡單地讓門打開，還會讓自己心情舒暢一些。

見到進來的兩人，貴族怒喊道：“哪裏來的臭小鬼！好大的膽啊！來人啊！有入侵者！入侵者啊！！”

埃森娜：“如果你是在喊那些傭兵大哥哥的話，估計他們不會有空過來幫你哦。”

埃森娜抬起了手爪，所發出的寒芒給貴族嚇得一個激靈，他踉蹌翻下了牀，一副狼狽的樣子地向後退去。根據僱傭者所言，目標是雷蒙主戰派的核心人物，埃森娜沒想到竟是這麼一個貨色。

無處可逃的貴族眼裏充滿了恐懼，心中不敢相信外邊這麼多鳴拘的傭兵難道都被殺了？！被這兩個小鬼？！

埃森娜向前走去：“放心吧大叔，很快就會結束的，不會浪費你時間。”

貴族：“慢、慢着！只要你們放過我！不管是庫米還是地位！我都可以給你們！”

沒想到埃森娜停了下來：“錢在哪？”

見埃森娜似乎能夠交涉，貴族開始似笑非笑起來：“現在手頭上就只有那些！如果放我走你們會得到更多！”

順着貴族的指向，埃森娜在桌上找到了兩個箱子，貴重的東西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放在這，看樣子貴族很有這裏不會有人闖入的自信。其中一個箱子裏裝有許多的大額庫米，金額已經足夠讓一個普通人過完幾輩子了，另一個箱子裏裝着某些文件，埃森娜拿起仔細一看，發現這正是貴族交易奴隸的證據文件，看來這些錢是交易得到的贓款，文件底下還蓋有私人印章，而找到這些證據，也是工作的內容之一。

“米洛什·雷蒙。”埃森娜念出了印章上的名字。

貴族：“沒錯，是我！不管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們！”

埃森娜心想這人原來是雷蒙公室之人，僱傭者那些沒時間調查才找上雙首座狼的理由，果然都是撒謊，實際上是不方便，也找不到機會去解決這麻煩罷了，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

埃森娜微笑着，回道：“多謝了大叔，只是......我們並不需要那些東西，像我們這樣的人，大多都有財無命。”

完成工作還需要得到的一樣東西，埃森娜收走了一把文件，轉身便向貴族走去。

貴族：“你是什麼意思？！”

埃森娜：“我只要你的命。”

貴族：“！！！”

卡修獨自一人把女性們都送回了她們在雷蒙的家，與家人重逢，也將那箱得到的超多庫米全部分給了她們，經過了不少的安慰與叮囑，也得到了許多遠超預想的感激涕零，甚至有某位要向卡修以身相許，本人雖然沒有答應，但非常愉快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謝意。

被抓走淪爲奴隸的無辜人民，那一天村子裏發出無盡銳耳的求救聲，尤娜的笑容也在顱內閃現......只是因爲這些所謂貴人的貪慾，就讓人們遭受種種不幸，這世上的某處不知還存在着多少受到迫害的人，他們的所作所爲，讓卡修感到無比憤怒，他高舉着長劍，向眼前蹦淚求饒的貴族斬了下去。

“我先去尼爾格那邊看看怎麼樣了，你的話——”埃森娜回過頭看了卡修一眼，“隨便去幹點什麼吧，我們會在門口等你。”

因爲埃森娜還記得剛出營地的時候，西恩說過如果卡修拖後腿就要乾了他，埃森娜不想事情變得麻煩，便在門口跟大夥誇大了他們的經過，面對卡修的問話，埃森娜轉過臉，露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埃森娜拾起了貴族的頭，斷口之處平整利落，一刀讓人人頭落地看似簡單，實際上沒有一定的技術與力量是做不到的，更不用說是在極度憤怒之下，埃森娜隨便找了塊布衣包裹了起來。

“......我來。”

尼爾格：“哈哈哈哈哈哈！”

卡修不自覺地也苦笑了起來：“嗯，是啊。”

卡修停下了動作，眼見有些疲憊的樣子，他坐在了牀邊深深地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卡修突然的介入令埃森娜感到意外，他此刻的神情，讓人察覺不到有絲毫的猶豫之意，與剛纔判若兩人。

“是嗎......”卡修看着手中的錢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尼爾格：“卡修！你明明是第一次參加任務，做得還不錯嘛！”

“喂、喂！”卡修在突然之中匆忙接過，這份沉重與鐺鐺之聲，讓他意識到了裏面裝的是庫米，數量還很多，卡修其實沒想過自己能拿報酬，“我也有份嗎......而且這會不會太多了？”

埃森娜：“冷靜點，已經結束了。”

卡修背起暫時無力行走的妹妹，帶着那些被抓走的女性們出現在了衆人面前，看樣子埃森娜有告訴他們事情經過，一邊是尼爾格的笑臉相迎，一邊是西恩嫌棄卡修動作慢的罵聲，西恩暴怒的模樣不由得讓卡修身後的人們不由得感到害怕，卡修對此嘆了口氣，也得虧自己習慣了這樣的西恩。

卡修拔出了劍，步步走向了貴族，怒目而視。

鮮血彪濺，房間安靜了下來，目光俯視着那顆滾落的頭顱，腦內的火熱不見消散，卡修沒有放下手中的劍，身體本能地驅使自己，想再向那具首級泄憤地劈去，忽然的，一隻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埃森娜：“......是嘛。”

卡修：“不，我其實沒幹什麼。”

“哈哈，真是的......真是個不坦率的傢伙。”

······

“哈哈......你是在安慰我嗎。”聽到埃森娜的話，卡修苦笑了起來，“我只是有點，對自己感到驚訝......沒想到在殺過人後，自己比要想的鎮定，只是覺得，『啊，我殺人了啊』......之類的。”

尼爾格：“哈哈哈哈！謙虛什麼呢你！埃森娜說你們在裏邊宰了好多人呢，你小子還爭着搶在她前面，都殺瘋啦！”

埃森娜說完話便離開了這裏，卡修不由得又苦笑了起來。

衆人向着營地迴歸而去，然而他們並沒有注意到那股隱藏至深的惡意，在他們走出城門之時，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視着他們。

卡修扭頭看向埃森娜，一臉無語：“不是，你跟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啊......”

每當結束工作拿到錢的時候，埃森娜心情總會不錯，她笑道：“我們家的團長，人很好對吧？”

埃森娜：“說什麼呢，你當然也有份啊，不過這次的委託人出手確實很闊綽。”

“喂！廢物！”另一邊的西恩喊道，“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本大爺還沒認可你呢！”

埃森娜在當晚便交付了任務，這次殺掉的是雷蒙公國的公室之人，這般地位的主戰派核心人物突然死去，僱傭者不可能沒有想過如何去鎮壓宮廷的亂意，能夠有這般手段的人物，埃森娜對此也大概猜到了僱傭者的身份。第二天，衆人便早早起了牀，策馬奔出了城外，離開這座即將淪落的是非之地。

尼爾格大笑着：“哈哈！而且團長他從來不會從中抽成！誰出力誰就有回報！這是咱們團的規則啊！”

卡修：“......咦？”

卡修還是同來的時候一樣，坐在尼爾格的身後，埃森娜駕馬來到他們身邊，給卡修丟了一袋東西：“給，這份是你的。”

埃森娜腰間那把從傭兵身上取到的鑰匙，在“不經意間”掉落在了地上，得到工作需要的東西后，埃森娜向門外走了出去。

約恩：“老老實實承認人家做得還不錯不好嗎。”

兩兄弟的比賽，約恩人頭數比西恩多一個，再被約恩這麼一提，西恩氣得給約恩頭上來了一拳：“閉嘴！！最後那個你他媽只是運氣好比較靠近而已！！不然本大爺怎麼可能會輸給你啊！！”

“等...不......給我停下！！我可是雷蒙大公的——！！”

卡修握緊了雙拳：“但我絕對不會後悔......這種人渣，無論是要殺多少次我都願意，殺再多我也不會痛心。”

埃森娜：“桌上那箱庫米，我已經沒餘力帶走了，真可惜。”

西恩怒得眼睛都要裂開來：“說什麼！！你想死嗎！！”

約恩：“喂，不是說好輸掉的人要叫人哥哥嗎？”

埃森娜：“.........”

望着妹妹身上的傷勢，姐姐心疼不已地將她擁入了懷中，不斷安慰，在真正獲救之後，妹妹也在姐姐的懷裏徹底慟哭了起來，望着相擁而泣的兩人，卡修的內心同樣感到慰藉。

夜色林路，羣人在吵渣渣的氛圍之中，帶着獲救的人們踏上了回城之路。

瞧着喘着粗氣的卡修，埃森娜說道：“因爲生氣而殺人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是因爲那幾個奴隸去揮劍的話，這沒什麼不好的，在我看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