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長埋葬②
《你所期盼的未來》 · 跑步的菜包 · 3354 字
平時愜意休息的公園此刻入眼滿是人羣,衆多騎士守在周圍,斯雷因登上了禮臺,嘈雜的人聲變得安靜,望着人海,他放聲言道:
「各位帝都的市民們,大家好,我是斯雷因·德雷克,我代表帝國政府主持今日的誓會——我想各位,近期都聽到了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我在此宣明,那全都是愚蠢至極的謠言!帝國如今的力量依然是不可撼動!」
「40多年前,立志於和平的帝國遭受到外國聯合的入侵,我們經歷了多少大暗黑夜,熬過了多少剜心之痛,過去的國難各位難道都忘了嗎!難道能夠容忍他國此等的惡意嗎!難道可以任帝國的榮耀蒙受損傷嗎?!」
「不!!絕對不能!!即使是要付出鮮血,也必須讓他們爲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斯雷因鋼鐵般的話語振激人心,人們靜靜聆聽,聆聽着帝國的未來。
「如今的聯邦軍仍在苟延殘喘,我將帶領軍隊前往戰場,給他們降下正義的鐵錘!!」
——突然間,公園各處響起了接連不斷的爆炸之聲,火光炸裂,硝煙四起,空氣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來歷不明的轟炸無不令在場的人們膽戰心驚,人潮狂散,懼聲而逃,場面頓時陷入十分混亂的狀態。
斯雷因:「你們幾個去爆炸處探查情況!剩下的快引帶羣衆離開!」
斯雷因表現得十分冷靜,在收到指令後騎士們很快便離開了斯雷因身邊,正當在他思考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陡然察覺到一股濃厚的殺意。
「鏘——」
斯雷因拔劍迅速地轉身防下了來自背後的偷襲,使出全力震開了攻擊者的雙劍。身穿深色風衣的蒙面人被斯雷因反擊擊退,向後退去了數步,感到自己持劍的手微微顫抖着,他對此似乎有些驚訝。
斯雷因:「乳臭未乾,絲毫不會隱藏殺氣,沒想到皇子殿下竟是被你這樣的鼠輩給……哼,如此輕易現身在我面前,看來我也是被小瞧了啊。」
蒙面人:「………」
斯雷因立劍向前,眼神兇怒:「我勸你,在我將你的四肢斬斷之前,把一切事情都吐出來!」
◇◇◇
與此同時,利奧的房間中。
格雷福斯環視着,想起來自己好久沒有進到這裏來了,房間被本人收拾得乾淨整潔,沒有任何多餘的佈置,書桌上有他的日記,邊上的筆筒中只放有一支鵝毛筆,格雷福斯發現這是很久之前自己送給他的那支筆,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過了這麼久也沒換支新的,過去的回憶縈繞在腦海,令格雷福斯額蹙痛心。
牆角邊的暗處突然湧動,格雷福斯聞聲看去,從暗中現身的黑髮女子令格雷福斯臉色大變,他不明白此人是如何闖入房間的,就像是突然出現一般。一陣驚後,格雷福斯很快地意識到,眼前的和服女子定是洛所說的人物。
儘管怒意在內心滿溢,面對這樣危險的人物格雷福斯極力壓制着怒火,保持着冷靜:
「你…就是你把利奧……」
伊莉絲微微一笑,向格雷福斯屈身行禮而道:
伊莉絲低身行禮,黑暗在她腳邊湧動,紙扇半遮面鬼魅地笑着:
賈維德將眼鏡摘下,隨手一扔在地,他臉上的笑容加劇,變成了一股滲人的譏笑:
賈維德:「看來,我出手幫忙只是多餘之勞。」
被斬開了兩半的面具,掉落在地。
「你、你說什麼?!」
斯雷因倒了下來,地面滿是猩紅,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呵呵~感謝陛下的稱讚,但妾身並非聯邦之人,也只是奉命微力相助罷了,妾身效忠的,一直以來也只有『那位大人』而已……那麼,恕妾身失禮了。」
蒙面人:「……」
「這把武器,你莫非是……」眼見蒙面人擺出的架勢,令斯雷因臉現驚色。
羅德斯:「怎麼,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全部——都是謊言啊。」
「七年前……發現你才智的我……將你從那貧困無望之地帶回來……」
「……契約?你究竟是何人!有何企圖!」
斯雷因猛然回身揮劍,劈開了賈維德的身體,然而並不見一絲血液,只見賈維德的身體在下一刻化成一灘水,另一個他毫無防備地從側方緩緩地走了出來。
◇◇◇
蒙面人:「……」
斯雷因:「——唔噢噢噢噢!!」
伊莉絲消失在了這裏,空蕩的房間,只剩下格雷福斯意亂的思緒。
「無稽之談!聯邦用兵怎會如此神速!」
前去探查爆炸原因的騎士們回到了這裏,映入眼中的場面無比令他們戟指怒目,這時一團黑暗突然湧現在卡修的腳下。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陡然間血湧上喉,斯雷因口中噴出鮮血,他低下頭看,一把利匕直直地穿過了自己的胸膛,回過頭來,那位自己最爲信任的管家面帶着微笑,將匕首抽了出來,丟在一旁。
蒙面人:「………」
「呵呵~陛下不必緊張,您並不在契約的名單中,妾身沒有要除掉您的意思。」
又一次被斯雷因的招式擊退,半跪在地的蒙面人緩緩站起身來,時間不允許他再這麼拖下去,蒙面人將兩隻手裏的劍抬起,劍柄相接,合二爲一,組成了一柄頎長的雙刃劍。
「聯邦統戰不會接受帝國的降服,但他們至今仍還保持着不想傷害無辜的可愛天真呢~聯邦希望,陛下能在今天之內疏散城內無關人民,畢竟明日,這裏將會淪爲地獄了呢。」
「……沒想到聯邦,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斯緹亞拉:「你是在林地遇到的人,還有剛纔離開的那人,我記得是……」
望着震驚不已的斯緹亞拉,卡修放下了掩蓋過頭的兜帽,語氣自嘲地苦笑道:「啊……你沒看錯……是我。」
羅德斯和斯緹亞拉停下了腳步,路上,羅德斯將自己不詳的預感告訴了斯緹亞拉,然而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望着斯雷因的毫無動靜的身體,兩人神色儼然。
「那是謊言。」
斯緹亞拉:「卡…卡修……?」
「……呵呵。」
「在黑暗中沉淤,努力掙扎吧。」
「啊,沒記錯的話,是在咖啡廳遇過的那位公爵的管家吧,看樣子,現在都一個接一個跳出來了啊。」說着說着,羅德斯向蒙面人走了過去。
羅德斯:「你這傢伙!又想逃!」
「那是……斯雷因大人?!」
「想必會有一番有趣的場面,可惜還有事情需要我去解決,這裏就交給你了。」賈維德打了個響指,這個他再次化成了一灘水液。
「你在學院遭受人欺……差點丟了性命……是我親自把你救了回來……」
「妾身前來是想傳達給陛下,塞德里克聯邦的軍隊——將會在明日包圍整個費茲捷勒。」
「唉,真是的……」一個無奈至極的臉龐轉了過來,「你不也是,明明有機會讓我人頭落地,卻只是切開面具而已,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陛下貴安,失禮了,萬分抱歉沒有請示便來打擾,若情況允許,妾身也並不想以這種形式見您。」
羅德斯做出了進攻的架勢,斂容屏氣。蒙面人沒有要逃避的打算,他低下了身子,同樣是一副欲要攻擊的姿態。下一秒,他們同時邁出了步伐,兩個身影頃刻相交,羅德斯能清楚地見到那即將擊中自己,卻又收手回撤的劍鋒。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見刀光一閃,相招後的兩人背對而立。
斯雷因高舉的劍正要劈下之時,傳來一道震耳的劍刃破風之聲,剎那之間,蒙面人的身影一閃而過,將斯雷因的雙臂一斬而落,在他身上還留下了深深的十字血痕。
「抱歉緹亞,麻煩就留給你們倆了。」卡修面向羅德斯,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羅德斯,去老地方等我,我們在那裏好好談談吧。」
斯雷因緊緊捂着傷口,聲音嘶啞:
「是與不是,相信陛下過後會自有判斷,妾身只是來向陛下傳話。」
「看我不給你……扯下這可笑的東西。」
「你這混賬!!」
蒙面人手持着雙刃劍,原地不動地望着羅德斯向自己一步步接近。羅德斯隨後拔出了劍,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是的。」
「那麼……你曾說自己是帝國出身一事……」
卡修:「……哈,來得真是時候。」
「………」
「過了這麼久仍沒能殺掉他,真是辛苦你了。」
「那是謊言。」
羅德斯:「緹亞,你留在這。」
斯雷因:「賈……賈維德?」
「你們幾個是誰!」
「我說,這幅假面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根本就不適合『你』啊。」
場地四分五裂,四處滿是斬擊的痕跡,刀劍之聲不斷傳出,兩個交戰的接連碰撞,遲遲分不出勝負。
「爲什麼,爲什麼要背叛我……難道……從一開始便是麼?」
「洛……格雷福斯……」
斯緹亞拉:「羅德斯你等等,別太沖動了!」
這時,遠處朝這邊趕到而來的兩個身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賈維德很快認了出來,他臉上起了一絲興趣,真沒想到那兩個人會出現在這裏。
「……是來取朕的性命麼。」
「唉…你啊……」見止不住羅德斯,斯緹亞拉嘆了口氣,她在不遠處保持警惕,隨時準備爲羅德斯出手支援。
「……」
「你們幹了什麼!!」
賈維德:「身負重傷仍能站立說話,真不愧是您,斯雷因大人。」
羅德斯:「……嗯。」
卡修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下,騎士們被點燃憤怒之火,向着無辜的羅德斯和斯緹亞拉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