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青⑥

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使出渾身解數的斯緹亞拉，她的招式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

火焰灼燒冰面，熔化礙眼冰柱，擊碎飛襲的寒冰，洛從容不迫地化解斯緹亞拉重重攻擊，他開始邁出步伐，緩緩地向她走去，向所有人展現着絕對強者的魄力。

斯緹亞拉操控着能力，寒冰逐漸形成一把巨大的破城矛，下一刻便向洛發射而出。洛將抬起戰戟，火光在槍尖凝聚，向前發射出一道熾熱的火焰光線。火焰輕鬆地擊毀襲來的寒冰之矛，洛沒有放下戰戟，將之指向斯緹亞拉，又一次釋放出火焰。

接連生成數道冰牆擋在身前，然而這並不能擋下洛的攻擊，眼前冰牆泛出一點紅光，斯緹亞拉很快向側面避開，避免了攻擊直接命中自己，但還是被擊穿層層厚冰的火焰擦過右臂。

「加油啊洛！」

「不要停下攻擊啊！」

「就是這樣！幹掉她！」

洛呈現出壓倒性的優勢，讓觀衆們再次爲他活躍起來，加油助威之聲與惡劣粗暴之語混雜，不斷的吶喊聲響徹全場。

「斯緹亞拉！！加油啊！！」

賽爾薇雙眼蹦出擔憂的淚水，大喊着爲斯緹亞拉加油，但她的聲音被其他人的呼喊聲掩蓋，微乎其微。

「…真沒想到這傢伙還藏着這樣的力量，斯緹亞拉對上他相性太差了。」卡修面露擔心，「再打下去的話……」

羅德斯面色凝重，一言不語地觀望着兩人的戰鬥。

手臂傳來灼烈的疼痛讓斯緹亞拉麪露痛苦，在傷口處附上寒冰稍微減少了燒傷帶來的疼痛，不斷規避着來自遠處持續不斷地火焰攻擊，她無法靜下心來施展治療魔法。

瞄準了洛攻擊的間隙做出反擊，斯緹亞拉再次釋放出龐大的魔力，寒冰浪潮向他翻江倒海而去，面對強烈來襲的羣冰，洛體內凝聚着魔力：

「燒劫！」

狂暴的火焰從洛的體內迸發而出，向四面席捲而去，熊熊烈火打在迎面而來的寒冰浪潮之上。兩人的魔力不斷輸出，在持續相互衝撞的冰霜與熱浪兩股力量之中，洛取得了明顯的優勢，逐漸地壓制着斯緹亞拉。

「還不打算放棄嗎斯緹亞拉！再這樣下去可不止受點小傷這麼簡單了！」

「……不！我拒絕！」

「哈哈哈哈！了不起！！」

洛魔力全開，羣冰很快便被吞噬殆盡，火焰沒有停止，四溢的猛火衝擊着結界爆散而開，舞臺再次變成了一片火海，然而洛這次並見停下，源源不斷地釋放着火焰。斯緹亞拉不斷生成並修復着圍在自身周圍的寒冰，拼盡全力抵擋着攻擊。

身體搖曳，喘息不止，意識模糊，寒冰欲裂。

洛臉色一驚，在寒冰快要蔓延到自己手上的時候，不帶猶豫地將戰戟丟了出去，他隨後向後拉開了距離。在剛纔談話的時間裏洛只消除了自己身上的冰，卻漏掉了武器上的那些，這種不經過觸及的冰渣，沒想到斯緹亞拉已經能夠操控。

◇◇◇

『斯緹亞拉…王國的未來託付給你了……』

決出勝負的一刻終究來臨。

火焰在槍尖聚集，眼看着洛即將發起攻勢，斯緹亞拉抬起手來，戰戟上附着的寒冰迅速擴散，很快便將戰戟冰封了起來。

利奧合上了書本，嘆了口氣：「剛纔只是玩笑話，不過……你父親那邊，我會去跟他說的。」

「也許兩種都有呢。」斯緹亞拉露出了笑顏，「不管怎樣，這樣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言棄的你，令我十分敬佩。」

「該說的都說完了……「洛很挑起戰戟，躍躍欲試，「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現在的力量吧！」

舒適的微風拂過臉龐，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最熟悉不過的面孔，他緊握着自己手，顯得是那麼的不安。

◇◇◇

注意到斯緹亞拉的視線，洛苦笑着擺了擺手，說他還遠遠不夠成熟，離覺醒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呢，斯緹亞拉說他謙虛，在她看來洛已經很厲害了。

「哈哈哈哈！就是這個啊！」

事到如今，參加緋紅武祭的目的早已達到，有一些事情，只有通過與身爲帝國人的他們交手之後，自己纔算真正看清的事情，無論善舉亦或惡意，這是在所有的國家都會存在的事物，帝國並不是自己當初認爲的一鍋壞粥，至少在自己眼裏，學院存在不少綻放着色彩的人們……不過，還有個即使註定會遍體鱗傷也不願放棄的理由，也許這並非與洛有關，爲了反抗帝國當年所作之事，此刻的自己必須堅持到底。

「『聖印』顯現了嗎……果然是這樣，看來你的恩寵之力完全『覺醒』了啊，斯緹亞拉。」

斯緹亞拉觀察着室內，羅德斯解釋說她已經昏迷數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晚上時間，這裏是學院的醫務專用的房間，在斯緹亞拉暈倒不久結界消除之後，就在近處的羅德斯很快就把她送到了這裏，那個叫利奧的來得也很及時，把洛從冰封狀態下救了出來，現在他應該在走廊最裏邊的房間，應該也沒什麼問題，聽到這裏斯緹亞拉也鬆了口氣。

羅德斯：「你這傢伙……什麼叫『只是』『而已』啊？」

洛臉色大變，突然之間，先前不可比擬的極寒之氣爆發而出，席捲而來的嚴寒猶如暴風雪般猛烈，帶來的霜凍將火海掩滅，發散的寒氣與結界碰撞滋滋作響，舞臺化做一片冰天雪地，竟在片刻之間變作凍土。

洛做好了莫名其妙的覺悟：「唉……我已經想好遺言了。」

場上的數位老師全力維持着保護觀衆席的結界，結界接連不斷髮出刺耳的噪聲，抑制着不斷外散寒氣，舞臺滿是寒霧瀰漫，讓人看不清裏邊究竟是什麼情況，觀衆席上傳來陣陣恐慌。

洛聽到後發出了穩操勝券的喜悅，如此一來他便安心了，就算是自己那位嚴厲的父親，有利奧出面的話也能擺平。

場上兩邊瀰漫着寒氣與熱浪，兩人的恩寵之力持續不斷地角逐，攻擊所產生的風壓衝擊着結界，又一次不斷激盪着，驚心動魄的時刻讓觀衆們不肯將眼睛移到別處，緊張地觀望着那他們的戰鬥……

「……」

遮擋視野的寒霧逐漸散去，一副壯觀的景目映入觀衆們的眼簾。火焰龍捲在高空逐漸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宛如太陽般耀眼，其所蘊含的狂暴能量讓斯緹亞拉引起了重視。

眼看着兩人的戰鬥落幕，人們仍未從現實裏緩過神來，整個舞臺鴉雀無聲。

「我、我們不會有事吧！！」

斯緹亞拉已經預料到他不會就這麼認輸，在洛出手之前便將他凍結，洛還在不斷掙扎着釋放火焰，然而所剩無幾的微弱之火，已不足以抵抗如今這嚴寒刺骨的寒冰，寒冰繞開口鼻將洛冰封，直到他無法再做出任何抵抗。

洛激昂地大喊道：

冰牆漸漸被熔燬，緊咬着牙關，穩住了腳跟，苦苦支撐着保護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禦。

利奧站起身來，他也因斯緹亞拉突發的力量而感到震驚，心生不安的他很快就離開了滿是嘈雜聲的觀衆席。

看到斯緹亞拉沒事的樣子，羅德斯終於安下心來，他最後還是闖進了舞臺那邊，好在學院那邊似乎沒說什麼，斯緹亞拉帶有些許責備的語氣說他，內心卻是溫暖的喜悅。

「……這是我現在力所能及的最強招數。」

「比賽到底怎樣了啊！洛贏了嗎？？」

洛：「喔喔喔！！！！」

「最、最後的獲勝者——！！本屆緋紅武祭的冠軍是——斯緹亞拉·耶希西克爾！！！！」

「……」

「……喂！你、你鼓什麼掌呢！」

「緹、緹亞…！你終於醒了！」

「不用擔心啦…我只是有點累了……這裏是…？」

像是將自己點燃了一般，洛不留餘力地釋放着力量，一股龐大火焰龍捲風沖天而起，燃盡全數來襲的寒冰。冰雨凍結地面，放眼望去盡是冰錐之羣，還有那在持續着猛烈燃燒的火焰。

羅德斯站起身來表示自己對此也不知情，比起這場比賽的勝負，他更關心斯緹亞拉現在的安危，在這裏已經觀察不到任何情況，只會讓他坐立難安，就算會被學院記過硬闖他也要過去。賽爾薇和卡修勸兩人說不下，無可奈何地只好也跟着羅德斯離開。

環顧着四面，第一次感受來自觀衆們的熱烈掌聲，真是熱鬧到讓自己覺得喧囂的程度，斯緹亞拉苦笑着嘆了口氣，眼裏的聖印消散，緊繃的身心最終也放鬆了下來。

隨着寒冰風暴停息，結界不再作響，洛放下了防禦的雙手，在那期間他一直不斷釋放火焰來抵禦這駭人的寒氣，即使如此還是被寒氣所創，身體上結成的寒冰，他的火焰一時之間竟不能將之消除。

陰霾縹緲的寒霧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她身上附着的冰晶散發着陣陣寒氣，緩緩張開雙眼，碧綠雙眸之中閃耀着湛藍光芒的陣符。

「發生了什麼啊！」

「我覺得…這是緋紅武祭的冠軍所應得到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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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

聲勢浩大的焰團釋放而出，像是要將一切吞噬燃盡一般，帶來的壓迫感不由得讓觀衆們膽寒失色，一道擎天冰牆拔地而起，重重地接下火焰，激烈的衝擊使得冰牆產生了劇烈動盪。

在這時候的消耗戰裏，佔盡絕對優勢的洛想就此贏下比賽，他會在斯緹亞拉堅持不住之後便停止攻擊，但那些已然發出的火想收也收不回來，在寒冰被燃毀的那一刻，斯緹亞拉將會在火焰中受到重創。

「決一勝負吧斯緹亞拉！！」

斯緹亞拉：「唔——！！」

「只是輸了場比賽罷了，不會這麼嚴重。」利奧朝洛瞄了一眼，「……大概吧。」

響聲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高臺之上，學院長懷着欣慰的笑容鼓掌着，他的掌聲打破了此刻的寂靜，隨後，觀衆席的某處也發出了掌聲。

「那個…利奧…我說……」洛小心試探地說道，「我父親會不會殺了我？」

「只是魔力使用過渡的虛脫症狀而已啦，你們兩個人也太過擔心了吧。」

賽爾薇拿出了剛煮好的雞肉蔬菜湯，她原想喂斯緹亞拉喝，但由於本人覺得難爲情，婉拒了賽爾薇。品嚐了一口，湯的美味讓斯緹亞拉眼前一亮，她表示頭一次喝到這樣鮮美可口的湯。卡修剛剛也喝過，他也讚歎賽爾薇的料理技術，是可以出去開店的水平了，不愧是料理社的小主力。賽爾薇聽到他們的誇獎很是害羞，說自己火候還遠遠不夠，還需要跟前輩們學習。

洛：「還…還沒有…我還能夠……」

『羅德斯…緹亞…我可愛的孩子啊…我愛你們……』

「不…已經不是了。」洛勉強地站起身來，「這場戰鬥下來，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爭強好勝，也許以往那些，爲了家族榮耀什麼的……全都是堂皇的藉口罷了。」

望着漫天落下的冰雨，洛皺起了眉頭，寒冰提升到了消除不易的強度，再加上在這個不憑藉火焰加持便呼吸困難的極度嚴寒空間，局面對他而言十分不利，面對現在的斯緹亞拉，自己無需再留手。

而那似乎只是情急之下偶然激發的力量，斯緹亞拉並不能控制自如，她本人也並不記得自己後來做了什麼。一想到那片至今仍舊像凜冬凍土般的溼地，不由得讓莉莉心有餘悸。

「聖印…覺醒……？」

像寒冰浪潮那樣大範圍的攻擊，斯緹亞拉還難以做到讓每一份寒冰達到最大強度，這技巧只會用在冰牆這類程度的寒冰之上，然而這並不能完全抵禦洛的烈火。

洛：「這個感覺…難道說….嗯……？」

「哇！！」

斯緹亞拉：「前輩…你還是……」

他們的話語在腦內迴響，不願再次面對當初的場景，不想再感到那些難以承受的悲痛，沉重與感動的情感交織於心，一股嚴寒刺骨的能量在此刻猛然湧現。

「這、這是那時候的……」賽爾薇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着。‍‍‍‍‌‌‍‌‌‌‌‍‍‌‍

「羅…羅德斯…？」

「哈哈……」洛苦笑了起來，隨後緩緩地抬起顫抖的手，火焰再次燃起，「對我來說…現在也還沒到最後一刻呢…！！」

望着自己的雙手，斯緹亞拉能感受得到流動在自己體內的那股用之不竭、超乎尋常的力量……原來莉莉老師當時說的就是這個嗎，不同的是，自己此刻的意識很清楚。

◇◇◇

看到他們的樣子，卡修不由得又笑了起來，羅德斯和他兩人接着又開始了拌嘴喧譁，賽爾薇責備他們不要吵鬧，斯緹亞拉剛恢復過來，需要靜靜！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莉莉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毫不在意周圍其他老師們投來奇異的目光，雙手交叉在胸前大笑着，顯得十分得意。

「喂喂羅德斯這什麼情況啊」卡修喫驚地說道，「我可沒聽說過斯緹亞拉還有這樣的——等下，你要去哪？」

火焰燃燒殆盡，堅持不住的洛單膝跪倒在地，或許是從未如此使用過能力的原因，消耗異常過大的他大口喘着粗氣。斯緹亞拉走了上前，經過這般比拼的她仍然是顯得平靜。

「啪啪啪——」

卡修隨後也跟着走了進來，見到斯緹亞拉有所好轉自己也放下心來。

凝聚的寒冰之力在手中浮現藍光，抬手放升高空，極寒能量的光芒在冰霧中若隱若現，下一刻，無數寒冰如雨驟降，無差別地傾瀉在舞臺。

洛：「女神的力量可不是隻有那種程度啊……你現在的樣子，纔是它真正的模樣。」

掌聲從舞臺各處不斷傳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聲音響徹了全場。

看到似乎還不明所以的斯緹亞拉，洛笑着說道，她以往使用的能力跟洛自己一樣，並非完整的恩寵之力，而當能夠發揮全部實力之時，這種狀態便是恩寵的覺醒，看樣子是需要什麼契機纔行，對此洛自己也不太清楚。

「哦呼~~抱歉抱歉，我撤回前言。」卡修露出了一副調侃的笑容，「因爲這樣，這期間某個人一直在牀邊守候，現在還牽着人家的手不放呢。」

躺在病牀上的洛靜靜地望着窗外，利奧坐在一旁翻閱着書籍，跟另外一間房間相比起來，這裏格外的安靜。

「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忽然，身體湧上陣陣強烈的劇痛，臉色蒼白，眼前如同黑夜般漆黑，再也不能支撐自己癱軟的身體，斯緹亞拉倒了下來。

「喂…你、你們快看！那是什麼啊！！」

『讓我成爲你的力量。』

◇◇◇

聖印閃耀着光芒，魔力全開的斯緹亞拉支撐着冰牆久久不倒，而洛同樣也傾盡所有，通過放出的火焰維持着火球最大威力。

羅德斯和斯緹亞拉才意識過來，羅德斯連忙將對方的鬆開，兩人面紅耳赤的轉過頭去。

特訓的最後一天，使出全力戰鬥的她將斯緹亞拉逼到了絕境，在那一刻，斯緹亞拉陡然爆發出來的、欲將世間萬物凍結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面前自己喫盡了苦頭。

「終於能看到舞臺的情況了！」

賽爾薇一路小跑到牀邊，十分關心的詢問着斯緹亞拉的身體狀況，斯緹亞拉苦笑着，說她已經沒事了。

「啊…！斯緹亞拉你醒了啊！太好了！」

利奧起身靠在窗邊，抱怨着這些大人們還是一如既往，不但過分顯露對外國的歧視，在國事上也都各自懷着一肚子壞水。洛苦笑着，畢竟那一代人大都經歷過那場被衆國侵略的費茲捷勒戰役，能理解他們厭惡外國的心情……但其他方面的話，洛不至於否。

空氣又沉默了下來，兩人各有所思。

利奧：「……這次，我會出戰的。」

「啊…嗯……」洛嘆了口氣，苦笑着說道，「真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跟她在舞臺上碰面，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惡意太大了，我不喜歡學院這樣的做法。」

利奧：「大概又是那些人給學院壓力了吧……另外兩人我會安排，對了，你這傷不要緊嗎？可別勉強了。」

洛：「噢噢！這點凍傷問題不大！話說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利奧：「嗯。」

洛突然顯得有些難爲情：「呃…不是！你就這樣承認的話！我會很不好意思的啊！」

面對嚷嚷大叫的洛，利奧只是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

恩寵之力覺醒了嗎，沒想到會發生如此有趣的事情，自己內心那沉寂許久的戰鬥慾望開始躁動起來……那些愉悅歡快的聲音傳入耳內，利奧向窗外望去，希望那羣人不會讓自己失望。

◇◇◇

「嘻嘻嘻，斯緹亞拉！恭喜你決賽獲得勝利！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的啦！」

莉莉來到病房，加入到四人熱鬧氛圍當中。

一想到要準備開始上課的事，羅德斯不由自主的感到頭疼。莉莉鬼笑了起來，說暫時還不會恢復上課，不過這段時間的話，羅德斯並不能像之前那樣無所事事了，這話羅德斯聽得有些迷惑。卡修提到緋紅勳章的話題，決賽以那樣的形式收場的話，詢問頒獎儀式是否在後夜祭進行。

「這個還早着呢，嘻嘻嘻嘻！」

看到姐姐露出這般有「好事發生」的表情，賽爾薇直言有不好的預感。

莉莉興奮地掏出一份文件，拉開向衆人展示了起來：

「雖然有點突然，學院決定將在下週再次舉辦比賽！這是有史以來的首次——緋紅武祭團體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