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②

在羅德斯離開之後，大鬍子騎士很快向負責『他們』的教師提前報備了情況，這位老師認爲絕對會出點什麼問題，所以很快便趕到了宿舍。

「好啦好啦，只是發生了一個小小的誤會而已，大家都回去吧。」

走廊上有一位粉發雙馬尾、身形蘿莉的女性，笑嘻嘻地疏散着圍觀的學生們，鮮豔的連衣裙，精緻的小皮鞋，稚氣的臉龐，像一個可愛的小人偶。

她看着羅德斯落魄的樣子，笑着說道：「這位同學，你看着挺慘的嘛，嘻嘻嘻，身體沒事吧？」

羅德斯苦笑道：「差點以爲要死了，不過還好沒什麼問題，多謝關心，那個……請問你是？」

金髮少女換好了校服走出門來，看到這位蘿莉老師後，她帶着些許分怒的語氣開口說道：「……莉莉老師，您來得正好。」

嗯？這傢伙，好像在哪裏……羅德斯轉過頭去打量着金髮少女，被她惡狠狠地蹬了一眼，羅德斯連忙尷尬地轉過頭去，直冒冷汗。

「嘻嘻嘻嘻，沒想到你們倆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啊。」莉莉笑道。

少女向莉莉說明了情況，這個男人不知如何闖入了自己的房間，給自己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影響，她請求讓這個臭變態得到應有的懲罰，建議上吊，立刻馬上執行。

羅德斯對此向少女道歉着，並向她解釋自己只是聽從學院分配，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而且只是看到了身體，因爲這點小問題就給自己下死刑什麼的，也太嚴重了點吧！

「……你說什麼？」聽完羅德斯的話，少女更加生氣了，周邊的空氣冰冷了起來，」只是…？而已…？「

「那個……你先冷靜一下，他說得沒錯，你們確實是室友關係哦。」

兩人一驚愣，不可置信地向莉莉看去。

莉莉笑着解釋道，今年的新生比往常要多，現在宿舍已經住滿了，好巧不巧的是，男生女生正好各多出一人，學院經過一番考慮，決定讓這兩位幸運兒先住在一塊再說啦，上頭還說了，如果不能接受的話可以選擇退學哦。

少女還是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無奈地扶着額頭嘆了口氣，表示即便如此，她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一旁的羅德斯表示自己同樣也是，與異性同寢室什麼的，生活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聽到兩人的意見，莉莉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鬼笑着說道：

「反正現在還有點時間，既然你們無法接受安排，也不願退學的話..….那你們就來場決鬥如何？」

莉莉說道，如果學生之間發生矛盾，不能依靠一般方法解決的時候，學院允許學生進行決鬥來解決事情，勝者決定一切，是比利亞洛沃斯學院一直以來的傳統。

莉莉：「另外，決鬥是要簽下生死狀的，不過在決鬥有裏真有學生死亡的事情幾乎沒有的啦，怎麼樣兩位，要接受嗎？」

兩人都有留在學院理由，在這點上是一樣的，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達成了共識。

突然之間，高牆閃起了刺眼的光芒，一道四色斑斕的魔法結界包圍了中央，此結界十分強大，能夠保護場外的觀衆不受來自舞臺的攻擊。此時一個可愛的身影出現在裁判席上，聲音響徹全場。

「……洛，你稍微安靜一點，影響到我看書了。」

羅德斯：「只要你沒這麼做我就沒有輸，等等……你剛纔罵我是笨蛋嗎？」

羅德斯笑了一聲：「你不會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吧？」

當少女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壓低着身體的羅德斯，右手的劍由下而上地斬了過來。少女慌亂地將細劍劈了下去想要抵擋住攻擊，羅德斯將落下的細劍彈開，差距過大的力量使得少女握劍的手發麻，身體也失去了平衡。不給少女調整的時間，羅德斯手中的劍順勢揮了過去，自己預想着會點到爲止。

少女來到動彈不得的羅德斯面前，冰冷地說道：「是你輸了，投降吧。」

◇◇◇

「……爲什麼不同意我退學？」

兩人相繼向莉莉點頭示意。

回到宿舍，她也並不在房間裏，羅德斯深深嘆了口氣，坐下掩面苦思着，他很清楚斯緹亞拉不願見到自己的原因，曾經那段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情誼，卻落得這般難堪，都是因爲自己的錯。

羅德斯安穩落地，迅速地擺出進攻架勢。

少女：「如果你贏了我就退學。」

「……啊，好像有點不妙？」羅德斯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你、你是緹亞嗎？！」

利奧一臉不情願地合上了書本，被洛託着往舞臺方向走去。

「……緹亞……？」

向莉莉鞠躬後斯緹亞拉便離開了辦公室。莉莉鬼笑了起來，這兩個年輕人可真有趣，看樣子今年不會這麼無聊了。

◇◇◇

「啊也可以，隨便你。」羅德斯撓了撓腦勺，覺得無所謂。

場地上，兩人之間相隔了一段距離，在原地對峙着。周圍都是豎起的高牆，高牆之上四周築有階梯型的露天座位，整體呈橢圓形，包圍着中央的舞臺。

少女將寒冰附魔細劍的尖端貼着地面，朝着羅德斯的方向揮了出去，地面湧出一道蔓延的寒冰之柱急速向羅德斯襲去，羅德斯側身一躍避開來。少女沒有停下攻勢，接連不斷地揮劍，而羅德斯也一一躲開蔓延而來的寒冰柱。

「嘻嘻嘻，看來你們倆都決定好了，你們準備好了說一聲，我來帶你們去『舞臺』吧。」

再次使出瞬月，羅德斯神速般衝到冰牆前，接連揮出兩刀將面前的冰牆劈開，卻發現少女並不在裏面。

就在羅德斯後撤的同時，幾柱巨大的寒冰尖刺，在少女身前拔地而起。

利奧：「……嗯。」

少女：「我看你在天上還怎麼躲！」

洛驚呼道：「哦哦？！利奧居然對他人起了興趣！！」

「哦哦！！利奧！！你聽到了嗎！！似乎有新來的要進行決鬥啊，我們也去看看吧！！」

「你只會防守嗎，這樣可贏不了我！」少女對羅德斯喊道。

「老師……我到底該怎麼辦……」

寒霧逐漸散去，少女的身影現身在羅德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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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嘛，這可是少見的決鬥啊！！陪我一起去看看吧！！」洛將最後一口食物喫完，用還沒擦乾淨的手抓着利奧的手臂。

這段對話，自己好像也在哪裏……羅德斯仔細打量着少女，腦裏拼命地想要記起那模糊的面容，回憶中的輪廓逐漸與眼前之人重疊了起來，內心猶如雷轟電掣，他臉色呆滯地望着少女：

利奧：「嗯，今年的新生還挺有趣的。」

羅德斯展現出如同疾風般的速度，一瞬之間便出現在少女的身前。

少女看着羅德斯在這種時候毫無緊張感，還表現得一副輕鬆的樣子，想到自己剛纔受到的屈辱，讓她十分的火大，雖然在決鬥中自己不會下手太狠，但發誓一定要讓這個變態付出些代價。

不顧旁人投來奇怪的眼神，羅德斯呼喊着斯緹亞拉的名字，在不熟悉的學院裏四處找尋着她的身影。

被稱做利奧的男生面無表情地說道，蒼白的頭髮下是一張俊臉，雙目深邃，雪白肌膚，談吐舉止透露着高貴，跟旁邊那位邊喫着食物邊大喊的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被髒手抓着的利奧並沒有表現出反感，他嘆了口氣說道：「唉……真沒辦法。」

利奧：「我沒有興趣。」

座位上的學生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着。

羅德斯用力掙扎着，寒冰逐漸裂出縫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身上的寒冰最後都被震碎開來，喘了口氣，羅德斯連忙朝着斯緹亞拉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洛：「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啊！！你說是吧利奧！！」

當所有人以爲這是決勝一擊的時候，少女周邊的溫度急劇下降，羅德斯察覺到危險的異樣，他手中的劍停了下來，反應迅速地向後跳走再次拉開了距離。

羅德斯饒有興致：「哈，那我還真得感謝你。」

突如其來的事實震撼着她的內心，想要說出口卻捂住了自己的嘴，抑制住了正要發出來的呼喚，自己沒有能夠面對羅德斯的勇氣和資格，只見斯緹亞拉低下頭來轉過身去，擦拭着眼角。

少女在爲細劍附魔的時候洛便有所注意，而當這些寒冰尖刺突然出現，他才確定少女身上有着女神的恩寵。一般人在使用魔法時，需要時間凝聚魔力，然而能夠瞬間釋放如同魔法般的攻擊，是這股力量十分可怕的地方。其他學生似乎也意識到了少女身上的力量，不由得發出驚呼。

「好吧，要是我贏了，你就得同意我們住一起。」羅德斯說道。

少女接連發動的刺擊都被羅德斯一一接下，兩把劍再一次碰撞，少女想將羅德斯的劍擋開，只見他的劍不爲所動，自己的力量確實不比羅德斯。羅德斯將少女的劍彈開，而細劍很快又朝自己劃了過來，羅德斯向後一躍躲過攻擊，並順勢拉開了一段距離。

莉莉愣了一會，隨後尷尬地說道：「呃，那個……唉！我宣佈！兩位新生的決鬥平手！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

「……不要說這種傻話。」少女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真是的……跟那個笨蛋一模一樣。」

校園內，學生們在談論些什麼，隨後興奮往舞臺方向走去。坐在長椅上休息的兩個學生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其中一位亢奮了起來。

「兩位新生的決鬥，由在場的各位同學、和我莉莉·姆菲拉共同見證，當有人無法戰鬥的時候這場決鬥便將結束，當然選擇投降也是可以的，稍微提醒一下，兩位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儘量不要下狠手哦！那麼，準備好了嗎兩位！」

找到她之後，我該如何開口，該如何挽回。

斯緹亞拉在莉莉的辦公室等候着，待莉莉回來之後向她提出了退學的申請，莉莉卻拒絕了她的請求。

眼見這樣威脅不了羅德斯，少女改變了攻擊方式，她將細劍插入自己身前的某道冰柱之中。隨後，羅德斯身旁那剛躲過的冰柱，側面突然生出了另一道衝向自己，情急之下，他用力一躍而起避開了少女的奇襲。

羅德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劍身結上了零散的寒冰，不禁想到要是被她的攻擊刺中體內那還得了，用力地空揮一下劍刃，將劍上附着的冰渣震碎。‍‍‍‍‌‌‍‌‌‌‌‍‍‌‍

看着斯緹亞拉爲難的樣子，莉莉接着說道：「曖昧不清的理由我是不會接受的，這個事情，我覺得過了今晚再說也不遲啦。」

洛：「好像還沒開始的樣子，我們快走吧！！」

寒冰尖刺接連破碎，大半舞臺瀰漫着寒霧。

「等、等一下！！緹亞！！」

斯緹亞拉沉默了一會：「……我明白了。」

「什——！？」

洛興奮了起來：「利奧！！這女生她果然是…！！」

少女拔出腰間佩戴的武器，是一把銀白色的細劍，她擺出了架勢，向着羅德斯發起了進攻。羅德斯右手將武器拔出在身前一揮，漆黑的劍身閃爍着光，單手持劍的他在原地等候着少女的攻勢。

利奧站起身來，讓洛別這麼吵鬧，稍微安靜一點，但洛還是一如既往地大聲，跟利奧重複着剛纔那決鬥的精彩之處。其他的學生們也都在愉快地談論剛纔戰鬥的那兩人，隨着利奧和洛的離開，他們也一個接着一個地離開了舞臺。

「我宣佈！決鬥開始！」

抬頭看着這些高聳的寒冰不禁讓羅德斯傻了眼，還好自己撤得快，這傢伙真的想殺了我嗎……

少女：「……你是笨蛋嗎？只要我願意，現在就能戳穿你的身體。」

莉莉叉着手說道：「我當時宣佈的是決鬥平手哦，所以你們倆對此都沒有退學的理由，難道是，因爲剛纔那男生嗎？」

羅德斯殊不知腳下早已凝結成冰，當他發現時已經晚了，寒冰包裹住着他的雙腳，快速地在身上蔓延直至包裹住整個身體，只剩下頭部還露在外邊。

羅德斯：「那個…笨蛋……？」

這裏聚集了很多前來看熱鬧的學生，洛和利奧也來到了這裏，兩人的到來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都在紛紛談論着他們。洛和利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洛掏出食物又開始喫了起來，興致勃勃地等待着決鬥開始。利奧讓洛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在衆人面前大大咧咧的。但洛以爲利奧也想喫，把自己的食物掰成兩半遞給了他，只見利奧擺了擺手又嘆了口氣。

羅德斯沉默着，只見他將身體壓低，單持着劍往身後擺去，做出了攻擊的架勢。少女見狀，舉劍做出防禦的姿態。

「抱歉，情急之下有些失控，幸虧你躲開了。」她緩緩張開那冰冷的雙眼，呼出一口寒氣，擺出了攻擊的架勢，「我會注意不讓你死掉的。」

被羅德斯劈開的冰牆，截面突然快速地伸展開來，將羅德斯包圍在裏面。羅德斯右手單持着劍擺至身側，隨即發動出旋轉的斬擊將四周的冰牆劈開，寒冰破碎落地，少女現身在了羅德斯面前。

地面上的數道冰柱朝着天上的羅德斯一衝而去。

傳說在千年前，女神的力量零星破碎地散落在這片特里斯坦大陸上，從而出現了一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這些力量會伴隨着人的一生，當人死亡之時，力量也會離開此人的身體，尋找下一個合適之人。世人將這種力量稱爲女神的恩寵。

利奧平靜地說到：「嗯，她身上有『女神的恩寵』。」

羅德斯剛想說些什麼，然而斯緹亞拉高抬起手，向莉莉示意自己認輸。莉莉滿臉疑惑地看着他們兩個，隨後下令解除了魔法結界。斯緹亞拉留下被凍在原地的羅德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舞臺。

洛再次興奮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利奧你看到了嗎！！這傢伙在空中還能做出那樣的動作，厲害啊！！」

「？！」

少女：「與你無關。」

◇◇◇

少女驚恐地看向羅德斯，自己也才發現，羅德斯手中的劍與記憶中傑森的一樣。

她明明就近在咫尺，卻又是那麼遙遠。

說話的是個紅髮的男生，彎眉渾厚，赤紅雙眸，相貌堂堂，穿着校服也掩遮不住他那強壯的肌肉，身軀凜凜的體格散發着萬夫難敵之威。

「我贏了，你就給我離開學院。」少女冰冷地說道，言語透露着自信。

羅德斯依靠着腰間那驚人的力量，控制着身體姿勢與地面平行，藉着旋轉的身體發動斬擊，將襲來的冰柱全部斬碎，看到這一幕，少女冰冷的臉面上露出了驚訝之情。

◇◇◇

羅德斯的武器吸引了利奧的注意，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刀比較形象，自己曾聽過關於這種武器流派的傳聞，這個黑髮的新生該不會是……

明顯感覺得到少女的攻擊變重，然而面對比剛纔要猛烈的攻勢，羅德斯還是表現得遊刃有餘。舞臺上不斷傳來金屬的碰撞聲，看着兩人交戰的身影，不禁讓一些觀戰的學生髮出讚歎。

發起衝刺的少女拉近了距離，對羅德斯使出連續的突刺。羅德斯時而側身閃躲，時而用劍化解少女的攻擊。少女的進攻試探着羅德斯，此人的身手在她的預料之上，少女停下了攻擊，將左手凝聚的魔力賦予到細劍之上，劍身散發閃耀出湛藍的光芒，散發着陣陣寒氣，她隨後又衝上前去。

「瞬月。」

「啊……羅……」

雖然羅德斯離自己有一段很遠的距離，但一想到他剛剛使出的、那讓自己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令少女十分警惕，她把細劍插入地面，在四周豎起寒冰之牆將自己圍了起來。

◇◇◇

『說到底，是你的錯啊！！半年前，要是你沒來我們家的話，老師她就不會死了！！我說的對吧斯緹亞拉大人啊？？！！』

內心被痛苦層層堆疊，壓抑着快要破碎的胸膛。

不知度過了多少個想要放棄的夜晚，也不知等到了多少個無法被救贖的早晨。

原以爲自己對悲痛早已習以爲常，以爲自己的淚水早已乾涸不剩。

然而在認出羅德斯的那一刻，那些痛苦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胸口再次劇烈的疼痛着，眼淚也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努力平復着自己的情緒，將悲傷藏於心中。

◇◇◇

大操場上聚集了數十個學生，大家聽從指令攜帶了各自的武裝，等待着人羣前那較小的身影開口。時間已到，莉莉清了清嗓子，對學生們喊道：

「大家好！既然在這裏集合，那各位應該都是外國來的學生咯！再次歡迎各位大老遠的來到比利亞洛沃斯學院！嘻嘻嘻，我是莉莉·姆菲拉，是負責你們的教師！爲了節省時間我就直接說啦，接下來有個重要的測試等待着大家，能否通過測試，將決定各位的去留哦！」

莉莉表示如果成功通過了測試，便可留下來正式成爲比利亞洛沃斯學院的學生，而對於沒通過測試的人，學院將會通過後續的安排，把大家送去帝國的其他學院。

莉莉的發言讓衆人十分震驚，這種事他們從來沒聽說過，自己爲了能夠來這個學院學習，付出了千辛萬苦纔得到了這封入學資格信，現在卻說還不一定能入學，簡直無法接受。

「別開玩笑了！」

「這一點都不公平！」

「怎麼會有這種安排，沒聽說過啊！」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混蛋帝國！混蛋學院！」

在場的人羣激動的吶喊起來，強烈抗議着這個測試，還有人趁亂髮泄着自己對帝國的痛恨之情。

學生過於嘈雜以至於掩蓋過自己的聲音，令人煩躁的抗議聲讓莉莉心生怒意，她臉色逐漸猙獰起來。

『肅靜——！！！！！！！！！！』

莉莉的怒斥響徹了整個大操場，摻雜着魔力的喊聲產生了極大的威壓，恐懼衝擊着學生們的身體，所有反抗的聲音頓時全無，某個比較脆弱的學生被這一聲嚇得癱坐在地，失禁了。他們都在緊緊地盯着莉莉，一個喊叫就能讓自己動彈不得，生怕她做出更要命的事情出來。

空氣沉默了一會，莉莉恢復了往常和藹可親的面容，再次清了清嗓子，發出可愛的聲音：

每個人抽到的東西只有一個，但測試第一個難點就在於這個東西自己是否瞭解，否則還需要找到靠譜的同伴，如果都不行，就只有像無頭蒼蠅般在森林尋找符合名字的材料了。

他們面露難色，無處可躲，無以言說，只是隔空互相望着對方。

「留下來的同學們都很勇敢呢，那麼，開始抽籤吧！」

這種莫名其妙的測試，不僅不能保證一定可以通過，而且還有着生命危險，再加上還沒緩過來的恐懼，那位失禁的學生第一個狼狽地逃走了，後面的學生見狀，也相繼退出了測試。隨着不少學生們的離開，原本擠滿人的操場，只留下了十幾位對自己戰鬥能力有信心的人，而他們願意接受測試大多數也帶着僥倖心裏，反正退出也是受學校安排，不如碰碰運氣。

「不能通過測試就無法留在學院，這是上面決定的事情哦，所以大家再怎麼吵也沒有用的啦，大家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測試上吧！」

有學生大喊着重金尋求幫助，有的慌亂地尋找着跟自己的東西種類差不多的同伴，有的與認識的夥伴急忙地進了森林，現場一片混亂。最後，經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莉莉看着學生們幾乎都進入了森林，轉過眼看向大操場，不禁鬼笑了起來。

莉莉指着大操場邊緣的大門解釋說道，學院的位置與帝都西邊的『內奧米大森林』相鄰，從這道大門出去就是森林。測試很簡單，各位需要自己尋找同伴，兩人一組前往森林找到各自需要的東西，並在規定時間回來的兩人小組就算通過，她拍了拍身前的紙箱，需要收集的東西待會以抽籤的方式分配。

場上只剩下那一直原地不動的、讓自己感到十分有趣的兩人。

另外，學院會設下魔法結界，不會讓大家前往過於危險的深處，在結界範圍內，最多也只會出現那種一巴掌能拍死個成年人的魔獸而已。

莉莉：「雖說學院會安排人手在森林裏保護大家，只不過……以前也發生過沒能及時趕到的現場的事故，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哦，當然，退出就得接受轉校的安排咯。」

莉莉笑着宣佈道：「大家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哦，在規定時間內找到東西，然後回到這裏就算通過，好啦，測試開始！」

莉莉拍了拍手，紙箱在原地抖動着，綠色魔力包裹着的紙條一個接着一個飛了出來，與在場的人數相對應，分別飛到各自手中，學生們打開來看，大都臉色都變得絕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