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青⑧

緋紅武祭首次的團隊戰，讓人意外的是，學院並沒有爲了加快那場重頭戲的到來去壓縮賽程，依然選出了十六支參賽隊伍，與個人戰相同總共進行四輪勝負，而因人數衆多導致的參賽者們實力參差不齊，有些人對學院此次的做法與選拔感到不滿，認爲這是對緋紅武祭侮辱。不論如何事情已定，十六支隊伍將會通過今日的較量，決出進入下一輪的比賽——

無法對抗這股霸道的力量，眼看着同伴們在熊熊烈火面前潰敗，無能爲力的自己最終也倒了下來。待火焰散去，手持着巨戟的身影出現在人們面前，他將之震向地面宣告着自己的勝利。

「洛·德雷克的隊伍贏下了比賽！！」

似乎是想要彌補之前的失敗，洛幾乎憑藉他一人之力，以碾壓之勢贏下了這場比賽，感受着觀衆們意外的依然熱情的歡呼聲，洛滿腔熱血地高舉拳頭回應着他們。

利奧在舞臺一側的遠處，身旁站着兩位藍髮青年，兩人體型偏瘦，除了一人沉穩冷靜、另一人自信輕佻以外，外貌幾乎毫無二致，讓人難以認清，他們望着享受勝利喜悅的洛在說些什麼。

「看來在遇上他們之前，都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哼，這場比賽本大爺可是幫了大忙啊，和某個沒用的弟弟不一樣呢。」

「嗯…？弟弟，你也只是給洛施展了輔助魔法而已吧？」

「哈？！說什麼呢你個臭弟弟！你是在嫉妒本大爺的實力！」

輕浮的藍髮青年臉緊貼了上來，言語挑釁着沉着穩重的另一方。

這兩個互相叫對方弟弟的青年些許吵鬧，利奧向後瞄了他們一眼，開口叫停：「約恩、西恩，你們兩個回去再爭論。」

「是！非常抱歉，殿下。」兩人異口同聲，動作一致地向利奧行禮致歉。

利奧抬頭望向高臺，對方彷彿也注意到了利奧的視線，他雙手交叉着靠向椅背，轉眼向洛看去，不禁嘆了口氣，一旁的學院長稱讚道：

「嚯嚯嚯，虎父無犬子。」

「他還不足以讓院長大人稱讚，輸給一個小丫頭，也說明了他還遠遠不夠成熟。」

「別這麼說斯雷因公，在我看來您所說的丫頭，她是一位十分出色的人物。」

「哼……」

向學院施加壓力舉辦此次團體戰的正是斯雷因公爵，學院長爲了發出小小的抗議，並沒有邀請任何人物來觀摩這次的比賽，沒想到的是他本人會主動要求前來。

斯雷因很清楚洛的實力，在這場比賽中使出恩寵之力的洛更是超越他所想，這讓斯雷因更無法接受洛會輸給那位耶希西克爾王女的事實……不過，這次的團體戰有那位皇子在場，斯雷因相信他們會穩操勝券地贏到最後，自己這次前來觀摩，是想要親眼見證他們的勝利。

「下一場比賽！斯緹亞拉·耶希西克爾的隊伍！對陣！柯特·斯托克斯隊！」

「！！？？」

「莉莉老師.，今天的比賽……」

卡修並不是讓賽爾薇一定要下死手，雖然參賽隊伍都立下了生死狀，但倘若在滿是帝國名門貴族參加的比賽裏出了人命，對他們只會是天大的麻煩。在賽爾薇眼裏，卡修只是擔心自己纔會說出嚴厲的話來，只是純真的她還不清楚，在戰場上，對敵人手下留情很多時候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甚至會到連累同伴。

——其實，來維多利亞的路上我遇到了不少麻煩，關於帝國跟塞德里克聯邦的戰況，我發現聯邦那邊與某些危險人物合作，那些人潛藏在暗地裏活動，他們的行動對戰局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以我調查到的線索來看，他們已經滲透進你所在的帝都費茲捷勒，據我判斷目前帝國的情況不容樂觀，不管怎樣，你要多注意周圍，萬事謹慎。因爲有點私事，我必須要去追尋他們，但他們不是我隨便就能對付的泛泛之輩，爲此我需要一把新劍。還好我運氣不錯，在維多利亞落腳沒幾天就見到了莉莉，多虧她幫忙得以解決了制劍素材的問題。接下來還需要去見我師傅一面，也就是你的師祖，他現在在大陸東邊中部地區隱居呢，誒呀，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帶你一起去看他吧，他可是個怪人，到時候你可能會嚇一跳吧。

帝國情況不妙？難道傑森所說的那些危險人物，實力足以威脅到帝國軍事實力的程度嗎，這到底是……長吁了口氣，明明自己很清楚傑森的實力，可內心的擔憂卻愈發沉重，望向放在一旁的佩劍，只願像他所說的一樣，自己擔憂是多餘的纔好。‍‍‍‍‌‌‍‌‌‌‌‍‍‌‍

對方的行動如所預料，斯緹亞拉發動能力，地面上湧出的寒冰迅速地向對手蔓延而去。四人身手並不弱，他們一一避開斯緹亞拉那雜亂無章的攻擊，並慢慢地拉近了距離。

沉不下心的羅德斯回到了宿舍，離開傑森快過去了半年的時間，他這時候寄來的信讓自己心生不安，低眼看着桌上仍未拆封的信件，羅德斯輕嘆了口氣，隨後便將之拆開。

「哼！問我幹嘛，回去問你手上那封信吧臭小子！」

「從他們剛纔的動作來看，體能還算不錯，不是缺乏鍛鍊的人，就算是昏死的狀態，從那位置掉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吧。」羅德斯撓着後腦勺說着說着，又打了個哈欠，」早知道對手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我就繼續在裏邊睡覺了。」

主持人的報場讓全場觀衆重視了起來。四人進入舞臺，打着哈欠走進的羅德斯令坐在觀衆席上的佩瑞妮心頭一震，她緊皺起眉頭，揣測着他與斯緹亞拉的關係。

「唉，真的是……你也是，那混蛋也是，你們師徒倆就沒一個正常人嗎。」

「等、等一下！！我可沒聽說土屬性魔法還能這樣的啊！！」

抱歉啦，拖了這麼久才找到機會給你寫信，你的事情我已經從莉莉那裏聽說了，雖然有點小差錯，不過看樣子已經跟緹亞和好了吧？經過這些年的鍛鍊，你的成長足以讓我以引爲傲，要有男人的風度，好好守護在她身邊啊。對了，當時留給你的庫米應該不怎麼夠用吧，要是有這方面的問題就去找緹亞得了，雖然我想這麼說啦，但畢竟是你的話，大概難以向她開口吧，嘿嘿，這隻能讓你自己解決了。

「嗯，我知道你們贏了，贏下那種程度的對手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我聽說，你和卡修兩個在賽前內訌呢，啊？」

卡修：「可惡啊，當時我爲什麼不在啊，我也好想看那傳聞中的夫妻打——」

「你怎麼擺出一副窮光蛋的樣子啊臭小子，以爲我是要找你賠錢嗎？那支魔杖的修理費你一百輩子都賺不夠。」

話音剛落，對方四人氣勢洶洶地發起衝鋒，以分散的陣型朝前方一衝而去。

以上

西恩：「……」

「不、不是，你之前就認識傑森叔叔嗎，怎麼沒跟我提過啊。」

不管遇上怎樣的隊伍，只擅長近身戰的他們必須要創造出亂戰的局面，如此便能讓對方因顧慮同伴而難以施展大範圍的魔法攻擊，從而憑藉他們的戰鬥能力與各自的配合來尋找勝機。

「不要同情敵人，賽爾薇，在此之前我們不是說清楚了嗎，對敵人仁慈會害了你，也會……」

「所以說我最討厭魔法使了啊啊！！」

對手們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硬生生地抗下所有，飽受折磨，逐漸失去了意識。

休息室安靜了下來，三人等待着利奧發表自己的看法。

「嗯…我知道……卡修，我知道的。」

對手們早已向裁判示意做好了準備，然而另一邊的情況不由得讓裁判感到爲難，羅德斯和卡修兩人不分場合地又開始拌嘴喧譁起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們的內訌吵鬧而汗顏不已。裁判禮貌性地咳嗽提醒了幾聲，斯緹亞拉隨即用力地掐住兩人的手臂，她笑裏藏刀的表情與劇烈的疼痛讓兩人打住了嘴，隨後斯緹亞拉微笑着向裁判示意他們準備就緒。

羅德斯：「那我不是無事可做了嗎。」

「真倒黴啊……首戰居然碰上他們了。」

斯緹亞拉：「……嗯？」

風暴消散，空中的四人相繼砰砰落地，在地上無法動彈，看着毫無反應的他們，裁判不敢怠慢地宣判了斯緹亞拉隊伍的勝利。在結界消除之後，醫療人員很快來到倒地不起的四人身邊，初步判斷他們身體多處骨折，情況還算樂觀，便將他們送上擔架後快步離開了舞臺，看着沒出什麼大事的樣子，賽爾薇得以鬆氣，衆人也在隨後離去。

你該敬愛的叔叔

洛：「……啊？」

正當他們以爲戰術能夠順利進行之時，原本分散開來的他們，爲了躲避攻擊，竟然不知不覺地聚到了一起，大喫一驚地面面相覷着，才突然意識到不妙。

「孽緣罷了，有什麼好說噠。」

賽爾薇望向對手們，說道：「四人都是前衛嗎……沒想到真有這樣的隊伍。」

◇◇◇

卡修：「這不挺好的嘛，就讓我們先按C計劃行動吧」

場上掌聲唏噓，議論紛紛，觀衆們還沒有從這持續不到半分鐘的比賽裏緩過神來，憑藉那位個人戰冠軍斯緹亞拉的能力做誘導攻擊，加上那兩位不知名的魔法使快速精妙的配合，讓人看了無不震撼，雖說陣容方面有問題，但如此的慘敗只能說明雙方實力差距過大，根本不是同個級別，這讓所有人明白，這幾個外國學生能夠成功入學不無道理。

「……咦？」

西恩：「啊啊？？！！誰要你這臭弟弟來救啊！！」

「………」

衆人沒想到莉莉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對她沒能看到今天大夥們的精彩表現而感到可惜，不過大鬍子騎士居然記得羅德斯也讓人挺意外。大鬍子騎士笑嘻嘻地調侃道，最開始就是他接待的羅德斯，當天不僅鬧出了那樣的事，兩人還大打出手，自己也偷偷跑去舞臺看了，想不記得都難喲！

「大家冷靜點！！調整好身——什…！！」

洛：「哈哈哈哈哈！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真不愧是他們啊！」‍‍‍‍‌‌‍‌‌‌‌‍‍‌‍

「因爲魔杖的事情，我回到了維多利亞大公國，那段時間傑森正好也在我故鄉那邊，運氣不好，碰上他了。」

「啊哈…啊哈哈哈…….真、真的非常抱歉！莉莉老師！」

斯緹亞拉並非亂打一通，她的攻擊只是誘導罷了，如此快速且精密的戰法隊伍裏只有她能夠做到。

莉莉將一封信件遞給了滿臉疑惑的羅德斯，還沒等羅德斯開口詢問，莉莉解釋道：

沉穩的約恩：「看來除了那位王女以外，那兩人的魔法也需防範。」

「比賽——開始！！」

「他去維多利亞幹什麼，現在又在哪裏？」

羅德斯的話讓賽爾薇些許振作了起來，她很相信羅德斯的判斷。斯緹亞拉牽起賽爾薇的手說着些鼓勵的話，賽爾薇苦笑地回應着。

「嘁……同感。」西恩轉過頭去，「那男的不太正常，難得我們想法一致，看來就是那麼回事了。」

自信輕浮的西恩：「哈！臭弟弟就是遜啦！魔法有什麼好怕的，那種東西真正打起來的時候一點用的沒有！」

◇◇◇

「在那四人之中，你們覺得誰最需要警惕。」

莉莉在剛回來的時候就找上了自己，羅德斯有點擔心她是不是要讓自己賠修理魔杖的庫米，三人一聽就覺得是個麻煩事，決定讓羅德斯獨自一人面對，他們先行一步，反正他也知道咖啡廳的位置。

辦公室裏，莉莉雙手交叉着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羅德斯只好賠不是，在庫米這方面自己確實是要低聲下氣，謝天謝地沒有發生最壞的情況，羅德斯心裏感謝着女神。

「羅德斯…我說你啊……」斯緹亞拉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稍微激進一點上前吸引他們的注意，我不介意。」卡修將魔杖抗在肩膀上，笑言，「我會盡量不牽連你的啦。」

在以往的實戰格鬥課程中，對練的雙方多少都會有所保留，這場比賽對於賽爾薇而言，說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與人的戰鬥並不爲過。望着賽爾薇於心不忍的樣子，斯緹亞拉猶豫着想要去說些什麼，卡修卻先走了上前，抬眼望着激烈動盪的龍捲，他語氣冷淡地說道：

◇◇◇

約恩：「王女那邊雖然是要注意，但我不認爲她會在同伴在場的情況下，使用當時那樣的覺醒力量……我的感覺告訴我，那個黑髮持劍的男生很危險。」

莉莉將羅德斯推出辦公室門外並鎖上了門，看來她心裏多多少少還有那麼點氣。

笑裏藏刀的斯緹亞拉讓卡修一陣哆嗦，他連忙躲到賽爾薇身後尋求庇護，雖然賽爾薇慌張地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但中間隔着一個賽爾薇還真讓斯緹亞拉拿卡修沒什麼辦法。

然而對方並不會給予他們平穩落地的機會，在下方等待着他們的，是一個已然準備就緒的魔法陣，翠色魔力在此凝聚，暴風急劇盤旋而上，一道巨大的龍捲風將他們席捲而入。

對手們想要再次分散開來，但是爲時已晚，腳下的地面劇烈震動，在突然之間高高聳起將他們頂上了高空，岩石破碎，四人在高空落了下來。

某間休息室裏。

望着賽爾薇那勉強露出的笑顏，卡修沒能把話說出口，此刻的她讓自己回想起過去不好的回憶，卡修將眼神移到了別處，沒有再去說什麼。

洛：「噢噢你們也這麼認爲嗎！話說當時那兩人的決鬥你倆沒在場嗎！羅德斯那小子很厲害噢！」

利奧的突然開口打斷了吵鬧，三人回憶起剛纔的觀察，安靜思考着。

利奧在思索着什麼，相互鬥嘴的兩兄弟看起來十分有意思，讓在一旁的洛也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理想終歸是理想，現實的殘酷總是會給人們一記重拳，將他們從幻想中打醒。

羅德斯，我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你，是想讓你明白，沒有了『無月』的我也還能繼續戰鬥，你無需因爲我將它託付於你而感到歉疚，也無需擔心。在這劇烈動盪的時代，願你不負月暝一刀流之名，成爲斬破黑夜的那一道暝色月光。

另一隊伍的參賽者們也一齊走進了舞臺，他們圍在一起討論着戰術，眼看着他們顯露出的慌亂模樣，羅德斯抓着凌亂的頭髮又打起了哈欠。在休息室等候時，同伴們一直在觀察研究着此前比賽的參賽隊伍，除了呼呼大睡的羅德斯以外，到了這時候他仍然不見精神，身旁的斯緹亞拉嫌棄地讓他振作一點。

兩兄弟相互對視，神情略顯變化，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羅德斯額頭青筋暴起：「哈…你最好能夠準確無誤的打到我，這樣我就有理由砍你了！」

◇◇◇

今日所有比賽結束，八支隊伍順利晉級下一輪比賽，其他隊伍的人員陣容，以及目前展現過的招數與魔法，除了羅德斯以外的人都記在了心裏。下午的時間，四人決定在城區常去的咖啡廳討論關於明日比賽的對策，正要出校門的時候，大鬍子騎士從門室裏走了出來叫住了他們，他向衆人說負責他們的老師剛纔回來了，還交代了自己如果看到羅德斯的話，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呆瓜外甥

「別、別說這種泄氣話柯特，我們只要按照老師的計劃戰鬥就好了！」

氣氛尷尬，眼看着即將勝利的四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悅。

「那位使用土屬性魔法之人，他手上的魔杖，看樣子是用得相當『不稱手』呢……呵呵，有趣。」

約恩：「嗯……既然如此，到時候你要是中招了，可以省下我去救你的功夫了，弟弟。」

「呃…這個嘛……」

斯緹亞拉明白卡修的話是對的，她沒有任何能夠反駁的地方。在之前與佩瑞妮的比賽中，裁判並沒有宣判勝負，然而佩瑞妮卻在最後關頭卻消除了魔法，心軟之下放過了曾對她手下留情的自己，後來自己也在卡修提及之後才知道此事，若是換個心狠的對手，後果便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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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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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修：「嘖…羅德斯那傢伙到現在還沒過來嗎。」

賽爾薇：「該不會是遇上麻煩了吧？」

卡修：「之前討論的時候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的，現在怕是不知道又跑去哪偷懶了。」

斯緹亞拉：「唉……回去我會好好說他的。」

卡修：「你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呃……要不還是下手輕點吧，明天還有比賽呢。」

賽爾薇：「啊哈哈哈……」

這裏是費茲捷勒南城區的一家小咖啡廳，位置偏僻，鮮少有人，裝修特異，味道不錯，價格便宜，是之前卡修就向大夥介紹過的好地方，這也成爲了他們常來的閒暇之處。三人在此商量戰術許久，然而還是沒見到羅德斯，無可奈何地只能繼續下去。

天色漸漸變暗，三人決定討論最後的關鍵點就便離開，這時鈴鐺作響，四位身穿學院服飾的人推門而入，領頭的，是那位一年A班的奇茲，今天的比賽他們成功獲勝，同樣晉級了第二輪。他有些不滿的觀察着這裏，發現斯緹亞拉他們竟然也在，臉面顯得更爲不悅地轉過臉去，雙方都假裝沒看到對方。

奇茲嫌棄道：「什麼啊這裏……裝飾太奇怪了吧，真讓人噁心，學院新聞社真是瞎了眼纔會介紹這種鬼地方。」

他身後的人說道：「據說店長是一位外國人。」

奇茲：「哈！怪不得。」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出來的是一位身着工作服、幼小可愛的女孩，她愉快地哼着歌，似乎是沒聽到奇茲他們所說的話，看到客人後便笑臉相迎。

女孩：「歡迎光臨！」

奇茲：「……你就是店長？」

「不是哦，媽媽剛纔有事出門了，現在是我負責看店啦！」女孩看着奇茲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她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別看我年紀小，我手藝可不差哦！特別是我們的招牌格里格黑咖啡，我最拿手啦！」

奇茲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隨後走上前點單要了女孩所說的黑咖啡，要求打包外帶，女孩笑着點頭回應說沒問題，讓他們四位麻煩稍作等待。沒過一會，女孩將四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端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打包好後遞給了奇茲。

奇茲：「小妹妹，其實我們是這裏常客啊，這賬先記着，下次再一起付吧。」

女孩：「咦…可是……」

奇茲：「你只要跟媽媽說是我就好了，她會知道的。」

女孩顯得有些爲難：「唔…那…好吧……」

「少多管閒事了臭外國人啊！！」

「不是…老師，你這不是要我命嗎。」卡修表示他也很無奈。

「……………呵呵。」

「……奇茲同學，希望你能明白，優秀強大的是帝國，並不是你，你沒有任何在此叫囂的資格，另外——」

賽爾薇：「對、對不起！」

「反正你們這些小國，終有一天會在帝國的戰火中燃燒殆盡！不止是你——」

斯緹亞拉：「對不起……」

「通報，一年A班奇茲·霍恩，羅蘭多·布賴恩，雷登·馬科斯，瑪娜·霍威爾，一年D班斯緹亞拉·耶希西克爾，卡修·馬布爾斯，賽爾薇·姆菲拉，於女神歷1052年12月28日晚上，雙方在南城區某家咖啡廳中產生矛盾併發生打鬥，造成了人民恐慌，大量公共設施損壞，給學院帶來了十分惡劣的影響，經學院決定給予以上記名學生記大過處分，另取消以上記名學生緋紅武祭團體戰的參賽資格…………唉，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纔好。」

「究竟是哪一邊會被淹沒——」極寒從體內狂湧而出，斯緹亞拉怒喊道：「就讓你先領會領會吧！！」

「只是單純的狗運好得到女神的恩寵罷了，別以爲我就會怕你啊啊！！」

斯緹亞拉一臉平靜，語氣卻帶着重重的責備：「奇茲同學，今天就把賬結了如何？」

第二天一早，莉莉在今天的比賽開始前把四人都叫來了辦公室，當衆唸完了下發到手的處分通報，事情意想不到的展開不禁讓她扶着額頭，唉聲嘆氣。

「笑什麼啊你？？！！」

顯而易見地被斯緹亞拉的言語刺激，奇茲一怒之下將手中的咖啡重重地摔到地面，染黑了原本乾淨的地板，也些許濺到了斯緹亞拉的靴子。女孩被奇茲暴怒的行爲嚇到了，她後退了幾步，擔驚受怕的愣在原地。

「……」

面對奇茲的破口大罵，斯緹亞拉只是靜靜地看着灑滿地面的咖啡，她閉上雙眼，輕嘆口氣，一言未語。

「真是的……讓我想起之前在中央城區的咖啡廳，遇到那個討厭貴族的事情來了。」羅德斯苦笑着說道，「我說緹亞，咖啡廳這個地方，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怪危險的。」

卡修：「不是，等、等一下啊！！」

突然之間，一聲聲鬼笑充滿了整個房間，四人疑惑地看向莉莉，只見她放下了手中的通報，嘴角上揚，饒有趣味的看向羅德斯：

斯緹亞拉：「我記得…你是帝國男爵家出身吧，暫且不論你剛纔所說的真實性，這孩子根本不認識你，要讓她如何轉述給店長呢？如此強硬的行爲，不覺得有失臉面嗎？」

「通報上，只取消了其他三人的參賽資格，並沒有要撤銷參賽隊伍的意思哦？」

◇◇◇

斯緹亞拉與賽爾薇兩人慚愧地低下頭來，連忙道歉着。

溫度急劇下降，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嘁……」奇茲擺着一副誰也看不起的臉色，看向斯緹亞拉說道：「你想幹什麼。」

莉莉又嘆了口氣，手拖着臉蛋重新看向那份通報。

莉莉無語地對卡修說道：「你不也在場嗎卡修，爲什麼不阻止斯緹亞拉啊？」

眼看得逞的奇茲一羣人就要離開，卡修剛想過去找他們說理，沒想到斯緹亞拉卻先上前走去。

「………」

賽爾薇：「斯、斯緹亞拉？！」

斯緹亞拉睜開了雙眼，此刻她的眼裏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怒容滿面。

斯緹亞拉：「對不起……」

「還有那個黑頭髮的白癡也是啊！！」

賽爾薇緊緊握住了斯緹亞拉的手，努力安慰着失落的斯緹亞拉，而羅德斯與卡修相視苦笑着，事已至此，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後來，卡修與賽爾薇對於此事的感想是，「從未度過如此寒冷的夜晚，有一瞬間彷彿見到了女神」，和「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做成了蜜桃冰淇淋」。

「真的…對不起大家……」斯緹亞拉深深低下了頭，臉上寫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