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青④

通往舞臺的走廊，一位貴族模樣的男人在嚴肅地說着什麼，面前的少女很安靜，聽着男人道出的一字一句，她的神情逐漸變得緊繃。

「哼，你這是什麼表情？」

「但…如果這樣做的話……」

「不用在意她的身份，你只需要全力以赴擊潰她便可，你們籤的生死狀可不是擺設，明白了嗎……佩瑞妮，不要丟了我們帝國侯爵家的臉面。」

「……是，父親。」

琴棋書畫，劍技魔法，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佩瑞妮，一直努力至今的她從未讓父親感到過失望，而這次，自己很清楚父親給她交代了什麼……那樣的事，也稱得算上守衛榮耀嗎？躊躇不安，緊緊地抓着腰間的佩劍，緩緩向舞臺走去。

「緋紅武祭半決賽！佩瑞妮·普萊斯！對陣！斯緹亞拉·耶希西克爾！」

周圍響起爲自己加油的吶喊聲，佩瑞妮沒有像之前的比賽一樣回應着這些聲音，眼裏只有站在舞臺另一邊的斯緹亞拉，她似乎習慣了這個毫不支持自己的氛圍，樣子很平靜。

「…可以問個問題嗎？」

兩人目光相匯，斯緹亞拉點頭回應着，佩瑞妮接着問道：

「我想知道你參加緋紅武祭的原因。」

「這個……」

緋紅武祭奪冠不易，而且授予冠軍的帝國特封勳章，此等榮耀對於身爲外國人的斯緹亞拉而言並沒什麼意義，而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斯緹亞拉的參賽是一種上升到國家層面的挑釁行爲，如果她目的確實如此，以她目前所展現的實力、連續擊敗兩人的結果而言，她的挑釁很成功。

斯緹亞拉沒想到對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自己在之前的班會上曾說是想教訓一下這些帝國人，但那也只是與羅德斯開的玩笑話罷了。斯緹亞拉沉默着，神情莊重的佩瑞妮不像是隨口一問，自己也要認真做出回答。

「只是在這埋頭苦學的話，我就無法前進。」

斯緹亞拉拔出細劍，做好了戰鬥準備：「……爲了觸及更多我想要見到的真實，我想向前邁進，僅僅因爲這樣而已。」

「……」

佩瑞妮知道斯緹亞拉並沒有對自己說謊，但她希望能從斯緹亞拉口中聽到惡劣之言，這樣一來，也許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猶豫……她已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內心唯一清楚的，只有父親的命令大如天。將腰間的長劍拔出，深深地呼了口氣。

「比賽——開始！！」

舞臺之上湧現出巨量寒冰，猶如滔天巨浪般向佩瑞妮翻騰而去，蔓延的範圍十分寬廣，讓她無法規避。

陣風吹拂，金黃色的花在空中飛舞，凝望着落到手心裏的花瓣，不知爲何，斯緹亞拉的身影在腦海裏揮之不散，話說回來，她頭髮也是這樣的顏色呢……決賽，也稍微去看看好了。

「…已經結束了。」

扎克全身湧現出龐大的鬥氣，擺出了進攻的架勢，雙眼狠狠地盯着對方。

佩瑞妮快速將長劍收回向後退去，再次拉開了距離。

抱着會被對手殺掉的心情在戰鬥，卻沒有殺掉對方的覺悟，世上真有這樣天真的人嗎……望着毫無防備的斯緹亞拉，佩瑞妮無奈地苦笑着，繃着的身體在最後放鬆而下，複雜糾結的內心也最終平復，她將掩藏在自己身後的最後一道風刃消除，向裁判示意自己認輸。

「太令我驚訝了，兩年時間沒與你交過手，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提升了這麼多啊，扎克。」

「即使如此……」斯緹亞拉閉上了雙眼，轉身而過，「肆意剝奪他人性命之事，我做不到。」

「我還有需要付出的使命，怎能在這種地方輕易喪命！！」

下劈後接上挑的一劍，順勢接着發動突刺，招招留有後着變化，被對方防下之後並沒有停下身手，行雲流水般緊接着發出下一擊。面對她接連不斷的進攻，斯緹亞拉精神全力集中，用細劍防禦的同時儘可能地避開佩瑞妮的重擊。

佩瑞妮緊接着揮出長劍發動追擊，斯緹亞拉向後躍開躲過，又一道風刃襲來，斯緹亞拉勉強地側身再次躲開，佩瑞妮抓到了她腳跟未穩的破綻，手中的劍瞄準了她的腹部，迅速上前發起突刺。

斯緹亞拉震驚地望向突然而起的龍捲風，只聽見對面傳來的一陣陣巨響，下意識地生成了冰牆擋在自己面前，斬擊不知從何處襲來，將鋼鐵般的冰牆割裂，斯緹亞拉臉色一變，反應迅速地在周圍立起了層層冰牆，將自己緊緊地圍在了裏面。更多的斬擊從四處飛過，眼看着冰牆無法抵擋攻擊而即將被摧毀，斯緹亞拉不斷地修復着冰牆殘破之處全力防守着。

斯緹亞拉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個箭步追上前發起了連續的突刺，散發着陣陣嚴寒的細劍讓佩瑞妮絲毫不敢怠懈，十分謹慎地規避着帶有寒氣的攻擊。

扎克怒吼着：「不明白的人……是你啊！！洛！！」

緊咬着牙關，斯緹亞拉拼盡全力地揮出細劍將佩瑞妮的攻擊彈開，長劍的軌跡發生了偏移，在斯緹亞拉腰間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直流，逐漸染紅了衣襟。

「我……」佩瑞妮面露難色，眼神低了下來。

同樣見過斯緹亞拉戰鬥的佩瑞妮早已想好如何應對這招，霎時，冰層表面出現一道與剛纔一樣巨大的風壁，以此爲地，佩瑞妮一路憑藉着極快的速度成功接近，不給斯緹亞拉調整的機會，揮起長劍發起攻勢。

風暴逐漸消散，舞臺也變得明亮起來，寒冰浪潮被全數摧毀，地面上滿是割裂的痕跡，整片狼藉的舞臺上還圍着一圈殘破不堪的寒冰之牆。

斯緹亞拉明白佩瑞妮的意圖，但她手上的可不是尋常的細劍，就算被鉤住也無妨，這種事情對方也很清楚纔對，然而佩瑞妮眼神堅毅，彷彿在向自己發出決一勝負的挑戰，倘若自己此刻不做出回應，談何向前邁進。

佩瑞妮聞聲望去，一位黑髮男生正朝着自己走來，他的手放在腰間劍柄之上，冷漠的雙眸直直地盯着自己，絲毫不遮掩自己散發出來的敵意。

斯緹亞拉：「…！！」

「佩瑞妮·普萊斯前輩。」

洛低下了頭，隨後也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回應着對方，手中的戰戟蓄勢而待。

剛剛那決定性的一擊，佩瑞妮在一瞬之間產生動搖，導致自己的腳步有所放慢，給到了斯緹亞拉出手反擊的機會擋開了劍，未能給她造成致命傷。

「……兩年前的這個時候，我被你完全壓制很快就輸掉了比賽，不想再受到那般屈辱，我拼命鍛鍊至今！現在終於能夠跟你正面交鋒！而你…你爲什麼……！！」

「是嗎……我明白了。」

「洛！！你這混蛋！！別開玩笑了！！」

「風神裂世斬！」

佩瑞妮緊咬牙關，想要拼盡全力突破斯緹亞拉的防禦。

佩瑞妮眼中顯出狠色，凝聚在身的魔力化作了衆多風刃，環繞在佩瑞妮的周圍，這些風刃隨後相繼向前方發射而去，斯緹亞拉揮動着細劍，也使出了遠程攻擊手段回敬對方。接連不斷的寒冰飛弧與繁多的風之劍刃在空中相撞，雙方攻擊不斷衝撞破碎的場面一時讓人眼花繚亂。

斯緹亞拉：「唔..！！」

細劍的攻擊方式多數以戳刺爲主，而在雙方都使用細劍的決鬥中，經常能看到兩邊手臂上都掛着斗篷，目的在於用來鉤掛對方的細劍，從而使對方失去戰鬥的能力。

「風神啊，回應吾之熟念，向吾等展現您的力量，終結天地，萬物歸靜！」

佩瑞妮不知爲何停下了動作，斯緹亞拉隨後成功拉開了距離，兩人在遠處隔空對峙着。身後的風之劍刃持續作響，佩瑞妮緊緊地握着手中的劍，開口說道：‍‍‍‍‌‌‍‌‌‌‌‍‍‌‍

觀衆席依然安靜，觀戰的學生們很清楚佩瑞妮的實力，她在最後放棄攻擊的行爲，有人疑惑不解，有人惡言相向，也有人開始正視斯緹亞拉的實力……

見過佩瑞妮的前兩場戰鬥，她的實力令自己不容小覷，斯緹亞拉在開場便發動了大型攻擊，想要快速解決戰鬥。

佩瑞妮眼神銳利起來，自己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跟他應該也沒有過矛盾纔對，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是來得正好……自己此刻煩躁意亂的內心正愁着無處釋放。

眼看佔盡優勢的佩瑞妮，場上響起了熱烈的助威聲，羅德斯起身想要趕往舞臺，他的舉動被卡修阻攔了下來，賽爾薇也勸着羅德斯冷靜。

佩瑞妮不敢接下斯緹亞拉的劍，但只是一味的躲避輸的將會是自己，在迴避斯緹亞拉的數次進攻後佩瑞妮迅速調整了姿態，向前揮出了一擊橫斬，兩道劍刃再次相碰，接觸的刃端竟然也在一瞬之間結上了大量寒冰。

將細劍賦予寒氣，劍鋒指向佩瑞妮——

「……剛纔爲什麼猶豫了？」斯緹亞拉一臉平靜，抬頭望向佩瑞妮說道，「如果我感覺沒錯的話……你應該是打算殺了我吧？」

舞臺之上，巨型戰戟與長柄戰斧再次交錯，勢均力敵的兩人在原地角力着僵持不下。

「我也有我的立場，絕不會輕易言棄，在簽下生死狀的那一刻我就已做好了覺悟，而且……」

比賽過後，情緒低落的佩瑞妮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輸掉比賽的她不知該如何面對父親，想必他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在自己拒絕多次的情況下，斯緹亞拉還是爲自己治好了身體上的凍傷，回想起她當時認真施展治癒魔法的樣子，佩瑞妮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兩人同時發起衝鋒，全力揮動的兩把武器接連不斷地發生碰撞，熱火交戰的兩個身影讓觀衆們目不暇接，鏘鏘作響之聲震撼全場。

佩瑞妮警惕着周圍，毫無動靜的寒冰之羣散發着陣陣寒氣，自己並沒有放鬆警惕地消除風之壁障，佩瑞妮全身散發着深綠色的魔力，一道魔法陣出現在她的腳下。

扎克：「呵……意思是我不值得你使出全力是吧。」

「你…你……」

佩瑞妮：「……你是誰，找我何事？」

佩瑞妮並沒有馬上發動風刃，仍是持續揮舞着長劍，這些同時死死對焦着斯緹亞拉風刃，給予了她很大的壓力，然而面對佩瑞妮窮追不捨的攻勢，她並無法順利地拉開距離。

「……」

兩把劍刃交鋒相撞，兩人角力僵持，佩瑞妮似乎受到了斯緹亞拉剛纔那番言語的挑釁，並沒有像剛纔那樣發起流暢的連擊，在力量上佔優的她漸漸地壓制着斯緹亞拉。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是不會輸的！」

「……夠了，既然如此，你就這樣抱着那莫名其妙的榮耀，給我去死吧！！」

「你…棄權吧……」

一記橫斬再次被對方防下，佩瑞妮抓住了時機將一道風刃發射而去。斯緹亞拉身形一側，避免了風刃直接命中自己，但還是被風刃割破了右臂，血液順着手臂流了下來。

突然之間，魔法陣光芒四溢。

黑髮男生語氣充滿着冰冷：「我是誰不重要，雖然你比賽剛結束不久，還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跟我打一場，就現在。」

望着手中附着節節冰晶的劍，雖然勉強還能使用，但再這樣下去結成冰棍的話自己將會無法戰鬥，真是個棘手的能力……佩瑞妮很快沉靜了下來，她明白倘若放棄近身戰，與斯緹亞拉比拼魔法的話，首先經不住魔力消耗的一定會是自己，如此嚴峻的狀況，能讓自己轉敗爲勝的方式只有一個。

扎克怒目切齒，將長柄敲震地面散發着內心的不滿。

欲將所及之物破壞殆盡一般，狂暴的龍捲肆虐着整個舞臺。

聽到對方的話後，被叫做扎克的男生忽然地怒火中燒，暴怒大喊道：

佩瑞妮惱怒的衝動給予了斯緹亞拉機會，寒冰以極快的速度在佩瑞妮的長劍上蔓延，佩瑞妮臉色大變，向後一躍拉開了距離，手中的長劍半段已然成冰，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洛沉默了下來，他調整了站姿正眼看向扎克，開口說道：「抱歉……身爲德雷克家的我，並不打算依靠那種東西取勝。」

佩瑞妮以爲只要近身就能很快結束戰鬥，沒想到斯緹亞拉還能在白刃戰中做到如此出色的防守。

此時的羅德斯面色猙獰，跟斯緹亞拉前兩次比賽的對手不一樣，遠在觀衆席上的他也能感受到佩瑞妮透露出來的殺意。

「錚——！」

突然之間，一股股狂暴的魔力向四周爆散而開，魔法的能量化成了一道巨大的龍捲，帶着不計其數的風之斬擊無差別地席捲着舞臺。

「你爲什麼不用『那個』啊！！是看不起我嗎！！啊？？！！」

「…嘖！」

◇◇◇

洛：「不是這樣的扎克！你還不明白嗎！」

經過寒氣附魔的細劍得以防住厚重的攻擊，讓斯緹亞拉在正面勉力接下了佩瑞妮一記重斬。

斯緹亞拉也抓住了佩瑞妮持劍的手，寒氣從雙手兩邊同時釋放，佩瑞妮的身體很快結滿了寒冰，直至剩下頭部，無法動彈的她結束了最後的掙扎。

佩瑞妮緊皺着眉頭：「你太天真了……放過一個對你下殺手的人，不會是一件好事！」

佩瑞妮在下一刻展現出極快的速度，向前的同時也操控着風刃一併發射出去，爲了能夠順利近身而以此擾亂着斯緹亞拉。四周拔地而起的寒冰之牆爲自己擋下了八面而來的風刃，斯緹亞拉再次操控着能力，所有的冰牆化成寒冰散彈向四面爆散開來。

眼下的局面斯緹亞拉已經無法收手退開，沒有寒冰覆蓋的劍面成功斬中了她的脖子。

「鏘——！！」

卡修與賽爾薇心花怒放地看向彼此，心中的石頭終於得以落地，回過神來才發現，剛纔還在一旁的羅德斯，不知何時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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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瑞妮行動迅速讓斯緹亞拉一驚，立即釋放出寒冰將前方的地面覆蓋，而層層寒冰也朝佩瑞妮蔓延而去。

長劍命中的地方傳來一聲金屬碰撞之響，在佩瑞妮的攻擊到達前的剎那之間，斯緹亞拉迅速地爲脖子賦予堅冰擋下了攻擊，沒有出現人們以爲會發生的場面。

觀衆席之上，利奧安靜地望着正激烈戰鬥的洛，不知在思慮着什麼，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傷口處傳來火辣的疼痛，斯緹亞拉捂着腰間受傷的地方持續施展着治療魔法，她這一舉動佩瑞妮看在眼裏，然而眼看着斯緹亞拉傷勢逐漸好轉也並沒有採取行動。

斯緹亞拉：「……這樣做的話你就會死。」

佩瑞妮凝聚着魔力，令人喫驚的是她出劍的速度並沒有因此減慢，隨後，她身後顯現出五道翠色的風之劍刃，滋滋作響，緊隨移動。

深深地呼吸，調整好了進攻的架勢，斯緹亞拉向前發起決勝的衝鋒。

洛拉開了距離，他不知道扎克爲何突然發怒，一臉驚愕地愣在原地。

佩瑞妮：「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不把我完全冰凍起來！」

佩瑞妮在冰牆綻放光芒之時早有預警，迅速的施展出風之壁障架在自己身前，依靠着堅韌的風壁將襲來的彈雨全數擋了下來。雙手將長劍高舉過頭，佩瑞妮藉由衝勢向斯緹亞拉發起攻擊，只見斯緹亞拉在原地做出了防禦的架勢。

「勝者是一年D班——斯緹亞拉·耶希西克爾！」

斯緹亞拉的突刺單純直接，佩瑞妮也抓準了時機成功鉤住了細劍，隨後快速地捲起鉤掛細劍的衣物，抓住了斯緹亞拉的手，而與此同時斯緹亞拉也發動着能力，寒冰十分快速地凍結了佩瑞妮的左臂。

如果斯緹亞拉選擇在遠處發動攻擊的話，佩瑞妮將會全力以赴地接近後逼她出劍，不過在最後，斯緹亞拉的選擇並沒有讓佩瑞妮失望，讓她心生佩服。

佩瑞妮把外套脫了下來，將之掛在左臂，隨後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強忍着凍寒的疼痛，佩瑞妮死死緊抓着斯緹亞拉的手不放，朝着她的脖子全力揮出了一劍，攻擊的狠勁毫無點到爲止的意思。

在防下斯緹亞拉那誇張的攻擊之後，佩瑞妮釋放出如此強大的魔法還以顏色，沒想到兩人的比賽剛開始就大打出手，還好有着魔法結界的保護，一想到若是被她們的攻擊波及就不堪設想的後果，讓觀衆們不由得心生恐懼。而同在觀衆席上的同伴們面色凝重，十分擔心斯緹亞拉的安危。

見狀，佩瑞妮抬起手來很快地施展出了魔法，在自己身前生成了一道巨大的風之壁障，寒冰浪潮隨之產生碰撞發出了刺耳的衝撞聲，風壁將冰潮攔下，屹立不倒。風壁兩邊的寒冰一直蔓延至場邊的魔法結界之後才停了下來，高達數米的羣冰幾乎覆蓋了舞臺的另一邊，只剩下佩瑞妮身後的地面沒有被波及。

扎克高舉着戰斧，竭盡全力朝洛劈了下去，洛向後跳開規避了扎克的狂暴一擊，落空的大斧刃砸向地面發出一道巨響，頓時岩石飛濺，地面四分五裂。

隨着冰牆塌落，斯緹亞拉出現在視野裏，佩瑞妮對她安然無恙感到短暫的意外，她在下一刻便立即行動了起來。

「不用費心，我現在狀態很好。」佩瑞妮站起身來，與黑髮男生對視着，「我們換個地方吧。」

◇◇◇

學院某個偏僻空曠的角落。

手中的長劍被斬成兩段，身體被恐懼填滿而癱軟地坐到了地上，眼裏透露着絕望，望着這雙顫抖不已的手，內心如同地上這把斷劍一樣支離破碎。

不敢相信…這算什麼……

自己所自傲的劍術，在他面前如同兒戲般不堪一擊，也許自己迄今爲止所學的武技，都稱不上算是劍術。

「……」

將刀收回鞘中，冷眼看着癱坐在地的佩瑞妮，羅德斯一言不語地離開了此處。

◇◇◇

在那之後，實力更勝一籌的洛擊敗扎克而獲得了的勝利，成功晉級決賽，學院將會給予兩位選手一天的緩衝休息時間，兩人的比賽將會在之後的第二天開始。

這個時候的他們尚未知曉，等待着他們的將會是一場怎樣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