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章 少N達たちの心と想おもい

順利補給完物資後，我們離開了旅店街，再次踏上前往神音的旅途。

我們再次馴服了熊，讓它幫忙搬運行李。

爲了儘量避免疲勞，我們還避免了不必要的戰鬥。

有時在樹蔭下慢慢休息。

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前進。

……就這樣，我們迎來了不知第幾個夜晚。

「雷因，這樣可以嗎？」

「能再用力一點嗎？」

「我們去收集樹果！」

「那我們去狩獵」

我們在離街道稍遠的廣場上準備露營。

因爲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必須儘可能節約食物。就算補給了物資，如果不用大腦就亂用，之後會很慘的。

生火，大家一起喫飯……然後，到了差不多該睡覺的時間。

「那我們先去睡了」

「嗯，看守就交給我們吧」

「嗯，拜託了。晚安」

「晚安」

西馮她們走進了三個帳篷中，中等大小的帳篷裏。

一開始由我們負責守夜，然後是西馮她們。

露娜嘲笑咬到舌頭的索拉，壞笑着。

「連塔妮雅都這麼說……」

裏法突然想起什麼，改變了話題。

「當我的哥哥吧」

「雷因很像哥哥，所以我想讓你當我的哥哥。那樣的話，你每天都會摸我的頭」

「我、我怎麼可能放鬆啊。不可能的」

「奏！你要是敢亂說，我可饒不了你！」

「已經足夠了」

塔妮雅露出了「糟了」的表情。

「再？也就是說，你以前放鬆過？」

我這麼想着，但裏法搖了搖頭，否定道。

「……就因爲這個？」

「不不不」

「吾也很在意」

「我變了？」

我大概明白她想說什麼了。

以前的她就像人偶一樣，所以這是很大的變化。

但願她的笑容能一直持續下去。

「是啊，訂立了」

「懷念？」

聽她這麼說，我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雷因不在身邊，我可能已經撐不下去了。說不定會一蹶不振。所以，都是多虧了雷因」

雖然我完成了裏法的委託，但除此之外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我想不到什麼能讓她改變，留下深刻印象的事。

如果在視野不佳的情況下突然被襲擊，那就完蛋了。敵人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很多魔物在晚上會頻繁活動。

「很棒的……笑容」

「嗯，我保證」

裏法注意到我的視線，疑惑地歪了歪頭。

「沒、沒什麼」

「好在意」

「是啊。感覺比以前柔和了許多」

「雖然我沒什麼實感，不知道自己幫了你多少……嗯，不客氣」

「吾當妹妹也可以」

「我知道啦。我不會再放鬆了」

「因爲，晚上一次都沒有被魔物襲擊過啊」

「我也……很在意」

從克里奧斯出發以來，我們一直是這樣輪班的。

然後，她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這麼說，實際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奏」

「嗯，是啊」

呃……啊，原來如此。

結果，夜晚的守夜變得沒什麼意義。

是因爲獨生子女很多，所以渴望兄弟姐妹嗎？

「咱也和塔妮雅一樣，想當姐姐？」

「裏法變了呢。當然是往好的方向」

「唔……今天也要守夜嗎？好閒啊」

「奏!? 」

「怎麼了，雷因？」

「是嗎？我倒是沒感覺」

乍一看像是在開玩笑……但不是。大家都是認真的。

「唔唔唔」

「雷因當哥哥……不錯呢！」

「有意思」

「不，沒什麼。只是在看你而已」

「雷因無論什麼時候都會陪在我身邊，我很開心」

「哥哥……」

正如大家所說，裏法的笑容變多了。

「再次……謝謝你，雷因」

在大家開心地聊天時，裏法默默地喝着熱湯。

「咱也是，雷因哥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好幾次都因此得救了」

「啊，對了」

「吶，雷因，我有個請求」

「是嗎。嗯，謝謝。那應該是多虧了雷因吧」

「不過，說不定會在放鬆的時候遭遇意想不到的襲擊。還是得好好看守纔行」

「不，就算你這麼說……」

「因爲奏和塔妮雅的能力都很厲害，所以索拉你們那時候也很在意」

「絕對有在笑」

「哎!? 」

雖然偶爾會有襲擊，但那都是無法衡量對手力量的弱小傢伙，所以沒有造成什麼問題就被擊退了。

如果打破隊伍的界限，混合成員的話，合作的熟練度應該會增加吧。但是，我們首先以安全爲優先，決定每個隊伍輪流守夜。

晚上是必須最警惕魔物的時間。

「我有件事想問雷因。你和我訂立了契約，對吧？」

「喵……裏法最近是不是變得經常笑了？」

「喲，喲，喲哦哦哦」

我只是陪在她身邊而已。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湯，呼出一口氣，然後再次把杯子送到嘴邊。

「什麼請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

明明有多個最強種的氣息，卻很少有魔物會發動突擊。

「索拉也想讓雷因當哥哥」

雖然她平時還是面無表情，但那並不是一直如此。就像現在這樣，雖然只是偶爾，但她會清楚地表現出喜怒哀樂。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我喫了一驚，思考瞬間停止。

「我反而想當雷因的姐姐」

「話是這麼說沒錯」

「哦，好懷念啊」

「看我有什麼意思嗎？」

裏法笑着點了點頭。

「喵。其實……」

索拉認真地聽着對話，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

那是溫柔又溫暖的表情。

怎麼說呢……她就像小動物一樣，看着就讓人覺得溫馨。

因爲能力相關的話題出現過很多次，所以我猜到了。

「露娜，不可以說這種話喲」

緹娜抱着胳膊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吾等也問了」

「咱那時候也問了和裏法一樣的問題。和咱訂立契約後，雷因老闆得到了什麼能力」

「啊，我好像能理解」

但是……我們這邊有大家在。

「不過，我也同意很閒」

我和裏法相視一笑。

「雷因和我在一起」

希望你們別一起失控。

「果然是這個話題啊」

「和我訂立契約後，你得到了什麼能力？」

裏法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這樣啊」

「嗯嗯，對。如果我的能力很廢，我會很失望」

「我懂！我懂你的心情。我在能力確定之前也一直很緊張，很擔心，很暴力」

最後的暴力是什麼意思啊。

「大家是怎麼確認的？」

「……怎麼確認的來着？」

「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花了不少時間，最後才找到了」

「但是，現在不能那麼做了」

因爲正在露營，所以不想發出太大的聲音。

可能會吸引魔物，而且對正在睡覺的西馮她們也不好。

「可惜」

裏法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已經隱約明白，她雖然不太會表達感情，但這種時候是真的覺得很可惜。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應她的期待，但是該怎麼辦？

「咕嚕嚕……！」

這時，事先馴服並讓其在附近待命的狗站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瞪着稍遠處的樹叢，露出了獠牙。

「總之，得先對付魔物」

不可能是路過的人或普通的動物。

能讓狗表現出如此敵意的，除了魔物以外別無他物。

或者是盜賊，又或者是猛獸……不管是什麼，都是敵人。

我歪着頭，回到了大家身邊。

這讓我非常高興。

「我也是……」

「對對」

「雷因？」

這情況出乎我的意料，我嚇了一跳，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我嗎？」

「因爲有上次的失敗？」

「謝謝」

「啊呼……我可能到極限了」

「嗯……有點意外。我還以爲雷因做什麼都很完美。實際上，你準備野營的時候很熟練，還會做飯，對各種事情都很瞭解」

我覺得西馮是勇者真是太好了，她是最適合的人選。

所以，我一開始對西馮也有點戒備。她該不會是艾利歐斯那種類型？會不會搞砸什麼？……之類的。

幸好沒出什麼事，當時我反省了很久。

「喵眼？就是說，只要瞪一眼，就能讓對方麻痹或者着迷的那個魔眼？」

是半獸人嗎？

我警惕着這是否是什麼陷阱，但看起來並不是。

「雷因也會失敗啊」

我從側面繞過去，往草叢深處移動。

「晚安……」

魔眼……我得到了新的力量，要怎麼用它？能做什麼？

「這樣啊……不過，這樣也很有雷因君的風格呢」

「我不是不信任西馮，只是一個人守夜很無聊吧？在她們倆起來之前，我們聊聊天吧」

「誒，那個嗎？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突然，半獸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誒，怎麼回事？」

「我並不是什麼都會，不如說，我總是失敗……所以，我做了很多練習」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坐在西馮旁邊。

妮娜已經睡了一半以上，被塔妮雅抱着。

我瞪着半獸人，鼓起幹勁……

不過，半獸人的智力很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喵……雷因，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雖然被襲擊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不知爲何，裏法祝福了我。

總之，我趁現在給它最後一擊，回收了魔石。

可能是因爲魔物的襲擊，大家都很困。

「啊哈哈……她們睡得很熟，完全叫不起來」

它可能以爲自己出其不意，但我已經做好了隨時都能迎戰的準備。

姑且還是得確認一下有沒有打倒魔物。

「嘰!? 」

我繼續守夜，西馮來了。是換班的時間了。

裏法咬破拇指，用流出的血液製造出子彈。她將子彈展開在自己周圍，然後高速射出。

大家走向帳篷。

看到現實後，她就算失望也不奇怪……不過，她並沒有這樣，而是認可了原原本本的我。

◆

這能力也太強了吧。

「啊哈哈，是吧。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火就會被治癒，然後放鬆下來，變得想睡覺」

魔物的慘叫聲傳來。

「真是的……你太狡猾了，雷因。你這麼說我不就拒絕不了了嗎」

西馮說的料理，我一開始也沒做得很好。有時把食材烤焦，有時做出完全沒味道的東西，失敗過很多次。

「那大概就是和我締結契約後得到的能力」

雖然有點強硬，但我覺得讓西馮一個人守夜不太好，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那傢伙突然就動不了了呢。不，應該說是變得動不了了纔對」

我想好好思考一下。

「我還不困，所以如果你能陪我到困了爲止，我會很高興的」

然後，確認周圍沒有問題後，我告訴了她們剛纔發生的事。

「呃……」

「我也覺得有點意外」

「嗯……像這樣看着火，是不是會讓人想睡覺？」

「謝謝。之後交給我吧」

只要冷靜應對就沒問題。

「我也一起守夜吧」

性格讓人困擾的西馮……完全無法想象。

「原來如此」

「呵呵。雷因君真是個老實人」

「一個人守夜的時候，我總是差點睡着，很頭疼」

「先發制人」

下達指示後，我朝草叢深處走去。

「那當然了，我至今爲止失敗過無數次」

「我在鬼族中也是比較稀有的吸血鬼。吸血鬼中也有擁有魔眼的。所以，我想雷因是得到了魔眼。雖然我沒有」

「嘰嘰!? 」

「呃……」

「……事情就是這樣」

「我懂我懂」

一隻倖存的半獸人拿着棍棒朝我打來。

而且，我也沒露娜和緹娜那麼擅長。

「辛苦了」

和艾利歐斯一起守夜的時候，我確實差點睡着。

「一開始我失敗過很多次」

「奏和塔妮雅跟我一起上前。索拉和露娜繼續警戒周圍。裏法、妮娜和緹娜，如果有什麼情況就麻煩你們支援了。」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我對她的印象很快就修正了。

「我想雷因得到的能力是魔眼」

「咦，但，但是……」

「我也不太清楚……」

它就像被束縛住了一樣，只能勉強動動手指，然後倒在地上。

「嗯，拜託了……」

「希望你不要生氣……作爲勇者，你的性格非常平易近人。說實話，我還以爲……會被選上更嚴肅的人」

「雷因，恭喜你」

我也準備走向自己的帳篷，但途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向西馮搭話。

血彈刺入草叢，射穿了潛伏在裏面的某種東西。

「啊，我會守夜的，沒問題。我一個人也沒問題，你就放心休息吧」

「哎，是嗎？」

「我和艾利歐斯他們……發生過很多事」

西馮苦笑着，然後慌張地說道。

「嘰啊！」

明明大家都在，居然還敢襲擊，真是愚蠢的想法。

我們並排坐着看火。

「咦，米露菲和巧克莉呢？」

西馮似乎很憧憬我那些被傳頌的英雄事蹟。

「不過，我……以前的性格有點讓人困擾」

因爲那傢伙，我對勇者的印象被固定在了負面。

「真的假的」

「嗯，就是那個魔眼」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前很不親近人」

「冷淡的感覺？」

「比那更嚴重。就算有人接近我，我也會把對方推開，一直一個人」

西馮說……她總是面無表情，對話也只做最低限度的回應。幾乎只有「是」和「不是」兩個選項。

她不會和別人閒聊，也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對任何人，她都幾乎沒有交流。

「……就是這種感覺」

「這，怎麼說呢，嗯——完全無法想象。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嗯……發生了很多事，那時候的我非常暴躁。因爲一點小事，我沒有餘力去顧及周圍，只想着達成目的」

西馮說着，臉上彷彿失去了感情。

她的眼神非常冰冷，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居然會露出這種表情……她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很在意，但她似乎不希望別人觸及，所以我沒有問出口。

取而代之，我問了別的問題。

「你有什麼契機讓你改變嗎？」

「嗯，有哦。」

西馮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微微一笑。

她的身影彷彿在閃閃發光。

「多虧了巧克莉和米露菲。」

「她們兩個？」

「我們彼此都遇到了很棒的人呢」

「不過，雷因也和我們一樣呢」

「奏，塔妮雅，索拉，露娜，妮娜，緹娜，裏法……我覺得大家都是很棒的人」

「是啊。要是沒遇到奏他們，真不知道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

「不過……」

她的笑容，如太陽般燦爛。

「嗯，他們都是我自豪的夥伴」

那是一段快樂，溫暖……而又溫柔的時光。

「不過，雖然你的夥伴很棒，但我的夥伴更棒」

西馮非常開心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你們的關係好到我都羨慕了」

西馮輕輕一笑。

西馮開玩笑地用手指吊起眼角。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羞恥。以前的我，對任何事情都採取拒絕的態度，也對巧克莉和米露菲很冷淡。我甚至對她們說過……別煩我，不要和我扯上關係」

人與人之間距離感的拿捏，溝通的重要性，交流的重要性……等等。西馮似乎從她們身上學到了很多。

我能輕易想象出巧克莉和米露菲自說自話的樣子。

「我好像能想象出那個場景。」

我借用西馮的話，用類似的話回答她。

「嗯！」

「但是，她們沒有離開你？」

我和西馮的夥伴炫耀大會開始了……那天，我們聊到很晚，甚至沒怎麼睡。

「嗯。和她們相遇後，我才能改變。應該說……我才能注意到重要的事情，這樣說比較正確吧？」

「所以……巧克莉和米露菲，不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不管我怎麼冷淡，她們都毫不氣餒，而且，她們從來沒有露出過不情願的表情……一直陪在我身邊。中途我就放棄了，和她們一起生活……然後，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西馮在想巧克莉和米露菲的時候，表情非常溫柔。

「嗯。她們是我引以爲傲的朋友」

「以前的我，覺得只要能達成目的，其他事情都無所謂……但是，巧克莉和米露菲讓我知道，那是錯誤的。她們告訴我，其實有很多快樂的事情，不是什麼都可以無所謂。」

她一定沉浸在快樂又溫暖的回憶中吧。

「哎？」

西馮微微一笑。

「我也是。要是沒有巧克莉和米露菲，我現在應該還是這個樣子」

「不不不，雖然巧克莉和米露菲都是好人，但大家更有魅力」

「這……」

就這樣，溫暖的感情不斷積累，最終造就了現在溫柔開朗的西馮。

她那頑固的心，被巧克莉和米露菲所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