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馴獸師VS·馴獸師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2.3萬 字
完成了亞里歐斯的委託,我們有了一定的餘裕,因此決定去整頓裝備。
目的地是城裏評價最好的武器店。
「……歡迎」
迎接我們的是一道冷淡的聲音。
店主是位給人一種頑固印象的初老男性。他個子比小孩子還低,整個人矮墩墩的。是地人族。這個種族與人類非常相似,很擅長鍛造。別名矮人。
「不好意思。我想買武器和防具……」
「你小子是眼瞎了嗎?武具不就擺在你面前麼?挑自己喜歡的吧」
「啊,啊啊。好」
本來是想讓店主推薦一下的,可我們甚至連話都聊不上。
「喵——,真是個頑固的大叔呀」
「地人族都是些乖僻的傢伙呢」
奏和塔尼婭這麼七嘴八舌的說完之後,店主往這裏瞥了一眼。
該不會,都被他聽到了吧?真是可怕的順風耳。
「雷因。這種武器怎麼樣?」
索拉拿來一把短劍。
我接過它,試着輕輕揮了揮。
「還挺不錯的。鋒利度也感覺不差,但是……」
「但是?」
「該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就是感覺這個不行」
「不行,是嗎?」
「很好,正合我意!那就它了」
「這個展開已經玩夠了吧」
「沒什麼——,只不是老骨頭的一點點壞心眼兒罷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的。我沒有說它是鈍劍……只是,店裏應該還有更好的劍吧?」
意外的是,塔尼婭贊同了店主的想法。難道,這是自尊心很高的人之間產生了共鳴嗎?
「你就是店主嗎?」
不過……它們只是外表熠熠生輝裏面卻感覺空空如也,是我的錯覺嗎?
「錢嗎……算了。嗯,那這把如何」
唐突的發言,讓大家都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啊……聊跑題了」

「喵?」
「我是經冒險者朋友介紹過來的。聽說,在這家店裏能找到和我相稱的武具」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如此,就麻煩你造一把短劍了」
「露娜」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店主支吾了起來……看着他這副模樣,大家都覺得很奇怪。
「哼——,膽量還挺大的呢。也好。我越來越中意你了」
「能夠看穿擺在這裏的鈍貨,通過老夫測試的人,老夫會配合他的喜好……做出真正的武器來」
外強中乾。它們給我一種這樣的印象。
「不好意思。關於剛纔賣給那個男人的劍我有事想問」
眼前正在上演一場奇怪的深交。
「還是趁在被趕出去之前,趕快選好武具吧」
我環視起擺着武具的貨架。
我走向店主,對他說道。
「可是,說道馴獸師不就是鞭子嗎?要用這個好好鞭撻一下不聽話的使魔!」
索拉說得沒錯,現在就斷言未免爲時過早。他可能有什麼難處。
「嚯……這是在說老夫會賣給客人鈍劍?你是這個意思?」
「賣給那個男人的,只是舉手間就能做出來的量產貨罷了。雖然強度還是夠隨便砍砍的……但也就這種程度了。和注入了靈魂的作品可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系,它離寶劍還差得遠呢」
「是這樣啊……真可惜」
「這裏有長劍嗎?我不差錢,把最好的給我拿來」
「生氣了?」
「戰略性撤退!」
「該不會,剛纔那把劍,其實並沒什麼了不起的吧?」
大漢心情愉悅地離開了店。
「塔尼婭,你這結論下得有些爲時過早了吧」
「硬要說的話,或許跟我是馴獸師有關吧」
「原來你是馴獸師啊。竟然選了這種沒人氣的職業,真稀奇」
這次換成露娜拿來了一根鞭子。
「不知道呢。先不說這個,剛纔那一幕感覺有些蹊蹺」
「……嗯」
瞧一眼店主,他似乎對這邊沒什麼興趣。正擺出一臉無聊的表情靜靜地看着書。
這家店的店主,本事看來相當高。每把武器都熠熠生輝。
「哼哼,吾姐在妄想些什麼呢?真是悶騷呢」
最好的選擇,應該還是慣用的短劍吧。
「骯,骯髒」
「壞心眼兒?」
店主將視線從塔尼婭重新移到我身上。
「哼。我看你小子心眼兒也好不到哪去啊?」
我主要用的武器,是短劍。大部分馴獸師力氣都不大,所以都以這種輕型裝備作爲主要武器。
店主豪爽地笑了起來,拍着自己的膝蓋。
「嚯嚯,這位小姐。你蠻懂的啊」
「你心眼兒還真壞欸」
兩個人咋咋呼呼地玩起了你追我跑。但願她們別被趕出去……。
現在因爲我和奏締結了契約,所以別說長劍就連大劍應該也能裝備,可我並不會用。很有可能因爲無法嫺熟地運用而白白糟蹋好武器。
「不過,晚上可能就該壞起來了吶」
然而……這好像引起了店主的興趣,他露出了一臉覺得很有意思的表情。
「哎呀,你竟然不驚訝?」
「嚯……被朋友介紹過來的嗎」
「怎麼了?該不會,你要說什麼果然還是算了吧之類的話吧?」
「小子,你挺有眼光的嗎。你說對了」
「並沒有。畢竟本人看上去挺滿意的。這不是我該去插嘴的問題啦」
「最近來的淨是些想要得到與自己實力不相符的武具的客人。剛纔那個人也是,張嘴就是自己不差錢。一直和這種人來往,自己都覺得蠢了。對老夫來說,自己的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希望能由配得上它們的人來使用難道是老夫的任性嗎?」
「對於看不穿真假的傢伙賣鈍劍就夠了,就是這麼回事。哎呦,說是鈍劍也有點言過了吶」
「你的心情我懂!本小姐打包票,你的想法沒有錯!」
爲什麼,要賣那種劍呢?他並沒有收取過高的費用,所以不覺得是爲了搞詐騙。
「耐久力也是拔羣的。不管用得再粗暴它也不會受傷」
「嗯……嘎哈哈哈,有意思!」
「喵——……那個大叔,莫非是個好人?是不是好好問他,他就會正常回答呀?」
「嚯……色澤不錯啊。感覺很鋒利的樣子」
「這回答可真曖昧」
「哦,打擾了!」
雙胞胎姐妹再次咋咋呼呼地玩起了你追我跑。
「馴服的時候,需要仔細去觀察對方。如果是早已習慣的對象倒是沒問題……但如果是第一次遇到的對象,爲了能將我的話語和魔力傳達過去,就必須要仔細地觀察對方纔行。我也進行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可能也自然地培養出了看東西的眼光」
一個像是冒險者大漢來到了店裏。他的臉上和手臂上都有傷疤,有股十足的冒險者風範。搞不好是個身經百戰的高手。
店主將一柄劍交給了大漢。
「啊啊,交給老夫吧……雖然想這麼說」
「露娜?雷因可不會用鞭子哦?」
「抱歉我也想不出什麼恰當的詞。就感覺,不太對勁」
「你在想象什麼呢?竟然用鞭子做一些奇怪的妄想,索拉真是個悶騷女呢。咯哈哈哈」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注意到這裏放的都是些鈍劍的?雖然由老夫來說這話有些自負,不過它們可沒那麼好區分啊?」
「只是單純的直覺而已,雖然這家店裏的武具各個色澤光鮮豔麗,但我感覺也就僅此而已。雖然拿來觀賞是夠用,可感覺用來實戰就不太行了」
「你也不賴,作爲人類來說秉性還挺不錯的嘛」
隨後,露娜一臉賊笑地接過了她的話茬。
「雷因可是很親切的哦?」
奏來到耳旁說起了悄悄話。
「這個怎麼樣?」
「呃,你的意思是?」
「……什麼事?」
「我很中意你。可以說是久違的貴客了!你想要什麼樣的武具?劍?槍?還是斧子?」
「晚,晚上……!? 」
索拉像是在爲我辯護一般說道。
「雷因,雷因」
「喵?」
「……謝謝惠顧」
「到了這把年紀。老夫也不是第一次見最強種了」
似乎和我有同樣的想法,露娜輕輕歪了歪腦袋。
「應該……說是直覺吧」
「嗯——」
「嗯?這個說法……啊啊。仔細看,小姐是龍族啊」
「你怎麼了,店主?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嗯,關於這點……」
「能不能告訴我們?或許,我們能幫上忙」
「唔……也是。反正,城裏的大夥遲早也會知道……是這樣的,現在即便老夫想要造武器,也沒有材料可用」
店主像是打從心底感到頭疼一樣,重重地嘆了口氣。
面對不在乎的客人,店主似乎會便宜又能大量採集到的礦石來製作武具。也就是他口中的沒有靈魂的量產貨。
但即便如此,通過將多種礦石組合在一起也能保持一定的品質。因爲這個的原因,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不過好像有很多冒險者上當受騙。
而另一方面,通過店主測試的人,則會由店主爲其打造灌注了靈魂的武具。使用的材料也不是廉價的礦石,而是每個月只能採集到很少的量的祕銀。
全心全意,而非抱着玩心打造出來的武具。使用的材料還是稀有礦石祕銀。完成後的成品,似乎是可以用上一輩子的逸品。
可是,現在卻遇到了問題。祕銀的供給好像斷掉了。
店主與特定的冒險者定下專屬契約,使用的祕銀都是由他們採集來的。
而最近,祕銀的供給卻停滯了。
原因是冒險者們採集失敗。就算去了礦山,也找不到一塊祕銀的碎片,似乎因此陷入了無法採集的狀態。
是被挖乾淨了嗎。
還是說,另有別的原因呢。
雖然不知道真相,但如果店主拿不到祕銀,就製作不了武具……就是這麼回事。
「因爲這件事,最近幾乎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武具……再這麼下去,老夫的本事都要退步了」
「喵——,這可難辦了呢」
奏像是在同情一樣,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就在這時,塔尼婭心直口快地問出了理所當然的疑惑。
一般來說,礦石枯竭的表現都是開採量逐漸減少。量會隨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少,最終歸零。這是普遍的模式。
「謝謝」
「怎麼,你們幾個?偷偷摸摸聊什麼呢?」
感覺看到了露娜背後長出的小惡魔翅膀和尾巴。
塔尼亞和奏嫣然一笑。
「我是想去調查一下。可是,這並不是我可以擅自決定的事……而且,如果並沒什麼情況的話就只是帶着大家白跑一趟而已。這樣我也很過意不去」
「祕銀是數量稀少的珍貴礦石。市場上的流通量可沒大到能隨便到其他地方買到」
「如果客人是你們這樣的人,老夫倒是很樂意一展身手……抱歉吶。沒有材料的話就什麼都做不了。老夫並不是鍊金術師」
「搞不好是暴風雨」
「你能這麼說真是幫大忙了」
「嚯。比起金錢更想要老夫的武具嗎」
想要幫他。我只是單純地這麼想。
「你們幾個啊……」
我們是夥伴。或許產生一些奇怪的顧慮反而顯得奇怪。
「我很在意。感覺礦石並不是自然枯竭,而是有什麼內情在。所以,你要不要委託我們去調查看看?」
「祕銀單價大概是多少啊?」
「就算誇獎老夫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哦,兩位小姐」
「喵——。雖然我不太瞭解,但既然雷因這麼說那就確實很奇怪了」
「這可真棒呢!能讓人產生共鳴」
「是單價啦,單價。我的意義是,1kg大概值多少錢」
我靠着模糊的知識這麼說道。
隨後店長便補充說明。
「這有什麼嘛。想去就去。我們不是夥伴嗎?我不希望你有什麼奇怪的顧慮。雖然這麼說有些誇張,不過夥伴不都是同生共死的嗎?」
「明天要下雨了呢」
「哼。老夫纔不會做那麼無趣的事。老夫可是武具工匠。一輩子都會揮舞鐵錘」
「有什喵,有什喵~♪」
一開始看到的那張愛答不理的臉,也不知道飛到哪去了。他浮出霸氣側漏的表情,像是在展示引以爲豪的肉體一般捋起了自己的袖子。
這是種用於指定特定冒險者接受委託時的制度。
「……也好。這或許是某種緣分。那好,就拜託你們了」
可突然就開採不到也太奇怪了。
奏裝起傻來,令塔尼婭嘆了口氣。
「離這裏沒多遠。把到礦山去的路線地圖和內部地圖都給你吧」
「「「「噢————!!!」」」」
「該道謝的是老夫。你們肯幫忙調查礦山,實在是幫大忙了」
不相信素未謀面的冒險者,偶爾會出現這種委託人。而這種委託人,可以去指定特定的冒險者……就是這樣一種系統。
「好辛辣的發言!? 」
「雙親留給老夫的遺產中有一座山。仔細調查過後,發現那裏能開採出祕銀礦石來」
順便一提,之前亞里歐斯也採用了這種制度。
「你用不着道歉。有這樣的隱情在也是沒辦法的事」
有種制度,叫做指名委託。
我們踏入了岡茨所有的大山裏。
「一切拜託了。如果真的事出有因,希望你能查明真相。無法制作武具,讓老夫都變得不像自己了……就如你們看到的這樣」
「那把整座山賣掉,就有上千枚金幣了吧?索拉說得沒錯,確實夠享樂一輩子了」
對於索拉的疑問,這次又換成塔尼婭歪了歪腦袋。
「好過分喵!? 」
「岡茨,礦山位置在哪裏?」
「最新的行情,是九枚。不過會隨着市場而改變,所以價格並不統一」
「什麼?」
聽着這三人的對話,塔尼婭看向我。
我們花了一天做準備……接着,來到第二天。
雖然亞里歐斯一臉不情願地表示「勇者竟然要去依靠冒險者……」,但冒險者無法擅自接受委託。
「我記得……好像是十枚金幣吧?」
「噢——,喵來如此——」
「我想請岡茨打造武具」
「哦——,塔尼婭竟然說出了中聽的話!」
「唔」
不過……突然無法開採到祕銀這件事挺令人在意的。
我們握了手。
「啊啊……說起來,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呢。抱歉。我叫雷因·舒勞德」
「嗯。老夫知道了。話說,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礦山裏城鎮沒多遠,但要進入山中還是需要做好一定準備的。
索拉毫不留情地吐槽,讓奏露出了大受打擊的表情。
店主用手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
「關於礦山這件事……能不能讓我們去調查看看?」
我將心中的疑問告訴了大家。
「就這麼說定了。如果能重新搞到祕銀就爲你訂做最強的武具」
「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這是規矩,所以還是得按規章辦事的。
「啊啊,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在意」
得到奏和塔尼婭的稱讚,雖然嘴上這麼說,店長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不行嗎?」
交涉成立。
然而,他的表情立馬又苦澀起來。
「喵——……雷因,雷因。你怎麼了?」
「這份委託,我們一定要完成啊」
「可是,既然發現了祕銀礦山,那麼賣掉它的話,不就足以享樂一輩子了嗎?」
「就沒辦法通過其他途徑進貨嗎?換成是我就會這麼做」
「碳化?」
「哪裏,這可是最好的回答」
「……說得也是。塔尼婭說得沒錯」
山中的天氣變化無常,或許會突然變天。因爲可能會陷入無法行動的情況,所以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雖說把鈍刀鈍劍擺在店裏賣,只會爲自己中意的客人制作武具這種做法很怪癖……但這也證明了岡茨對於武具的心意是如此真摯。我並不是武具工匠,但總感覺能理解岡茨的想法。
「雷因啊……嗯,老夫記住了。老夫的名字是岡茨·斯特洛夫」
「姐姐呀,不要強人所難了。畢竟,貓靈族就是腦袋空空呢」
「原來是這樣,那你還真是幸運吶。如果是咱,發現寶山可是會高興地不得了呢」
「這樣就夠了嗎?別看老夫這樣,身家可是不少的哦?」
「先不說這個了……雷因你打算怎麼辦?」
「幫大忙了」
「比起那種東西,我更想要岡茨的武具」
「那麼,關於報酬……你們想要什麼?」
「店主竟然擁有如此珍貴的礦石的採集權嗎?索拉提出疑問」
「開玩笑的。這只是用來緩和氣氛的玩笑……呵呵呵」
「奏,你還是多學學如何去思考比較好哦」
◆
「那麼,能請你到公會去發佈指名我們的委託嗎?」
「我們的主人,真是個老好人呢」
岡茨咧嘴一笑。
「喵——,這就是工匠之魂吧!」
「這正是雷因的優點喵♪」(A:老亞撒西了)
走在前面的奏哼起了不明所以的歌。
過去她也這麼做過,她很喜歡唱歌嗎?
「我說奏,能別再哼這種傻里傻氣的歌了嗎?」
塔尼婭渾身無力地這麼說道。
「喵哈——,抱歉哦。只是覺得就像去郊遊一樣很開心,就忍不住了」
「唉,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對吧對吧?大家一起出遠門~♪」
「你覺得開心是無所謂,但可別忘了這是在處理委託啊」
「知道呀——。我沒忘記啊?可是可是,我覺得享樂也不能丟呀」
「這意見真是充滿你的風格呢」
「是啊」
我和塔尼婭一起苦笑起來。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忘享樂,這從某方面來講或許可以說是奏的才能。
「呼……哈……」
索拉和露娜步伐有些落後。
「你們不要緊嗎?」
「沒……事的。我們,不要緊」
「老姐啊,逞強可不太好哦……咱已經,頂不住了……」
兩個人都出了不少的汗。
「難道,你們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搞定。接下來……稍微睡一會兒吧」
我和在附近跑動的兔子們締結契約,讓它們分佈在湖泊周圍。
「……這破壞力可真是十足呢。心裏在小鹿亂撞」
「謝謝。真周到呢」
或許還是隨便去找只大型動物馴服它來背行李比較好。
「喵——……雖然不熱,但人家不喜歡熱喵——」
「那好吧。我在這裏休息,大家就去涼快一下吧」
「要咱嘴對嘴餵你嗎?」
「你們當然也很可愛啊?問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做什麼?」
我就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哇,等一下!別在這兒脫衣服啊,我可還在呢!? 」
「洗澡?」
「咱會不想離開這裏的……絕對會不想動的……」
「都說了,我纔不重呢」
不愧是貓靈族和龍族。體力似乎超羣,完全不見她們有喘氣。
「啊!」
我把手伸向她們。
這也不怪她們。畢竟我們以爲天氣和昨天差不多,所以穿了不少裝備。可如果像夏天一樣熱的話,就有點難受了。
「才,纔不重呢」
索拉和露娜雙雙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因爲帶着足夠過兩晚的大量行李,我也有點累了。
一絲不掛的奏縱身一躍,跳入湖中。
「非,非常感謝……」
彷彿以我這句話爲信號,奏和塔尼婭以及露娜朝湖泊走去。
「你可以背咱哦?」
「我是沒關係啦……不過算我拜託你,你可要牢記自己是個可愛的女生這點啊」
其實,我不太建議這麼做。因爲附近可能有魔物。
「我剛纔已經喝過了」
「嗚喵,第一♪」
大家眼睛都一閃一閃的。
算了,我負責放哨就好了。
「畢竟我等可是最強種吶……最強種幾乎是不會生病的。咱的身體可沒脆弱到會被病毒侵入……哼哼」
「總之,趕緊先到湖邊去吧」
「提議。把太陽給轟飛吧」
「這是?」
「雷因不喝嗎?」
「這是玩笑的玩笑的玩笑」
~Another Side~
「咱已經熱得受不了了……好像趕快滋潤一下」
「雷因。不好意思,我們可以過去嗎?」
「畢竟我等精靈族是家裏蹲種族吶……哈,呼」
也不用這麼認真工作吧,強烈的陽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這麼吐槽。
「呼……累,累死了……這對精靈族來說太痛苦了……」
要去洗澡的話,我是想等先探索一下週圍再去的,但瞧大家這樣子,看來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畢竟索拉很重呢」
「咱呢?」
「這主意簡直就像母子龜一樣啊」
「「……一個小時……」」
「謝謝——♪」
「現在,應該在這裏吧……我看看。差不多得再走一個小時左右」
露娜衝我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這倒是沒問題啦,可是我後背只有一個位置啊……」
接着也給了索拉和露娜。
「看,那邊不是有座湖嗎?我想到哪裏去洗個澡,應該會非常舒服♪」
像是事不宜遲一樣,奏把手伸向了衣服……。
「我來拉着你們走。還有一小段路就能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了,再加把勁吧」
「那麼,雷因揹着咱,咱揹着索拉如何?」
「謝謝你,雷因」
「露娜」
雖然氣溫很高,但在樹蔭下還是蠻舒服的。也不至於睡不着。
「畢竟索拉很重呢。因爲自身重量,所以才比咱更累吧」
「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
「就是啊……感覺,什麼都懶得去想了……」
「啊……實在是等不急了就沒忍住。誒嘿嘿……抱歉哦」
奏像是突然靈光一閃一樣站起身子。
「謝謝你,雷因!」
「哎哎,雷因。我們可以去洗澡嗎?」
看來大家都相當忍受不了這種熱度。
「這點路,算不上什麼」
「接下來」
仰望天空,太陽十分耀眼。
「嗯。一點也不累」
「奏和塔尼婭不累嗎?」
牽着二人的手又走了十分鐘。我們來到了一處觸樹木稀少的空地。從這裏還留有篝火的痕跡來看,可能有冒險者在這裏露營過。裏面還能看到湖泊。
「嗯,嗯。咱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有一套吶,雷因」
「去吧。時間還多得是,你們可以慢慢洗」
我對大家這麼說道,放下了行李。
雖然索拉和露娜看上去很累,可卻好像意外地精神,兩個人嘰嘰喳喳地拌起了嘴。
這下如果有情況就會立馬通知我。
我確認起岡茨給的地圖。
「不,沒有的事。我們非常健康」
「來」
「嗚喵……這麼熱的話,根本拿不出幹勁喵……」
話說回來,真的好熱。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嗎?剛好是最熱的時間段。
我把樹根作爲枕頭閉上了眼睛。
「嗯?當然,塔尼婭也很可愛啊」
「喵——……被雷因誇獎了♪」
「今天是不是格外地熱啊?簡直就像是夏天一樣」
「我們,還有……呼……多遠纔到達目的地呢?」
「是,是嗎……哼哼,你還挺有眼光的嘛!」
我把水遞給了奏和塔尼婭。
索拉則低着頭追在三人後面。
「那索拉呢?」
「喂雷因,我呢!? 我不可愛嗎?」
「不過,精靈族是魔力特化的種族……哈,嘶……所以,沒什麼體力……」
「確實很熱啊。得補充好水分纔行。來,喝水」
但是,她們也還是會出汗,呼扇着衣服看上去很熱的樣子。
「不錯呢,洗澡!」
「我贊成奏的意見」
她們是指什麼啊?
「這麼做,索拉豈不是很危險?露娜的細胳膊根本不像能撐住索拉的樣子」
「嗯,這是個好主意啊!」
撲通一聲,濺起了水花。
「接下來是我!」
「索拉也要」
「咱也不會輸的!」
塔尼婭,索拉,露娜也紛紛按順序跳到了湖裏。
「噗哈——!非常舒服呢。啊——,涼涼的好棒♪」
「哈啊,被治癒了……疲勞好像都不見了一樣」
「喵呼——♪真是天堂呢」
塔尼婭,索拉,奏享受起了沐浴時光。
露娜目不轉睛地看向三人。
「喵?露娜,你怎麼啦?」
「……奏的胸部好大啊」
「喵?有嗎?」
「這不是相當大嗎?難道是兇器嗎?還是說,是蜜瓜呢?」
「我聽不太懂露娜在說什麼喵」
「哼——……確實很大呢。露娜會羨慕也無可厚非」
「咱,咱可沒有在羨慕啊!? 」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塔尼婭不也挺大的嗎」
這次又輪到索拉凝視起塔尼婭的胸口。
喫醋,嫉妒,她的視線中混雜着各式感情。
「嗯。看來索拉是要宕機一段時間了。哎呀呀,真叫人頭疼」
「明明只有這麼點……」
「就,就算你們這麼說……」
能看到洞窟用木邊框加強過的入口。地面上鋪設着礦車的鐵軌。應該是用來運送挖掘到的礦石的吧。
「可惡,現在可不是去想這些的時候啊!」
……說起來,她們正在洗澡來着。
「那副模樣被看到,可是非常難爲情的哦?但是,雷因也是因爲擔心我們……所以,我沒有生氣。反倒是我更討厭因爲這件事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奇怪起來。所以,我希望能夠維持原樣」
這隻有本人清楚了。
30分鐘後。
竟然會覺得隊伍要解散,爲什麼我會這麼想啊?
得趕緊閃人才行。
在我一邊流下奇怪的汗水,離開湖邊之後……。
「哎呀,妄想越來越誇張了啊。咱現在也有點好奇她到底會想到哪一步去了」
眼前盡是肌膚的顏色。
她們在幻想什麼呢?
或許很難再繼續和大家一起旅行。最壞的情況,隊伍會直接解散……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幅畫面中,只有奏的尾巴在搖來搖去。
真得很對不起……。
就像之前遇到盜賊時那樣,我們躲在樹後觀察起坑道的情況。
「喵!或許還會有變大的方法的喵!」
「啊哇哇哇哇哇……索拉,被雷因看到了,裸,裸……裸體……啊哇哇哇哇哇」
「我聽到大叫,以爲出了什麼事……我應該再深思熟慮一點的。真得很抱歉」
之前還覺得和大家相處得不錯,這下怕是要一口氣信譽掃地了。
◆
「喵——?什麼都肯做?」
聽到湖那邊傳來尖叫,我瞬間便醒了過來。
「真的,什麼都肯做嗎?」
雖然遇到了意外事件,不過之後還是一帆風順,我們來到了礦場的入口。
也就是說,是湖裏發生什麼了嗎?
「是基因在作祟嗎」
塔尼婭也加了進來。
「「「「誒?」」」」
怎麼說呢……讓人忍不住發笑。
「真的很抱歉!我什麼都肯做的,求你們原諒我」
就像大家信賴我一樣,我也得相信大家纔行。
用音效來打比方的話,大概就是唰——吧。
「畢竟已經停止開採了,沒人是理所當然的吧?咱的老姐腦袋有沒用到連這種事都想不到嗎?」
「奏!? 」
「這,這可說不準哦?你想,沒準接下來纔到成長期不是嗎!」
「沒見到有人呢……」
「我知道了。那就維持原樣吧。想想也對,怎麼會因爲這種事而改變呢」
「「「「……喜歡的人……」」」」
「能不能教教咱訣竅呢?拜託了!至少咱想有奏那樣的尺寸」
從湖中回來的奏她們臉上紛紛染着一抹緋紅。
回過神來,已經變回了平時的氣氛。
由於索拉和露娜看上去很失落,奏和塔尼婭慌忙鼓勵着她們。
「那比如,有什麼樣的方法呢?」
一條魚正咬在她的尾巴上。剛纔的大叫,似乎是因爲她的尾巴被咬住了。
奏的發言,令其餘三人也首肯表示同意。
「喵——,就是這樣!」
◆
「那,我等豈不是一輩子都這樣了?」
「呃……讓喜歡的人揉一揉,之類的?」
似乎無法理解我爲何突然出現,大家也定住了。
我慌忙移開視線,順便轉過身去。
「抱歉。雖然聽上去可能是在找藉口,但我真的沒惡意」
在周圍警戒的小動物們沒有任何反應。
「喵,呼喵啊啊啊啊啊!!? ?」
預料之外的判決,讓我瞪大了眼睛。
「哼——……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哦?」
「這可說不準吧?難道不是想趁機偷窺我們的裸體?」
現在纔想起這件事,我僵在了原地。
塔尼婭露出彷彿會扎到人一般的銳利視線這麼說道。
「喵——……雷因你個色狼」
「大家,都沒事吧!? 」
「對對。雷因要不要也去洗個澡?你也出汗了吧?很爽很舒服的喲」
「然後,這次就輪到咱們去偷窺了對吧?咱懂」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雖然一邊跑一邊祈禱……可此時的我,忘記了一件致命的事。
而就在這時。
「「「「————!? !? !? !? 」」」」
「纔不會做那種事呢!? 」
奏突然抖動身體,發出了尖叫。
我站起身,全力跑了出去。大家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自打亞里歐斯那件事之後,我可能變得有些膽小了。
「好羨慕你們呀……你們到底喫了什麼,纔會長這麼大呢?」
「我們就……」
「它是自然就長這麼大了啊……對吧?」
「今後,大家也要繼續像之前一樣好好相處。沒關係的,我們絕對不會因爲這件事而變得奇怪哦!」
從身後傳來了四人不成聲的悲鳴。
索拉混亂了起來。
「什麼都肯做的話,那就維持原樣!」
「哈哇哇哇哇哇……索拉的裸體被……嗚,事已至此,只能讓雷因娶了索拉……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
又或者,用啪嘰——比較合適呢。
被提出了個不明所以的要求。
「抱歉!!!」
看到大家裸體的時候,本已做好了隊伍會解散的覺悟,結果卻是杞人憂天。
維持原樣,就算這麼說……這是什麼意思啊?
索拉和露娜還是老樣子。
雙胞胎一起摸向自己的胸部。
絲毫不遮掩滑落着水滴的肌膚,呆若木雞。
一絲不掛的四人,呆呆地轉了過來。
◆
雖然不是故意的,可竟然偷窺大家洗澡……。
與其相反,露娜則非常冷靜。她這副冷靜的態度,反而讓人覺得恐怖。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在場全員,都露出了在幻想着什麼的表情。
真是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我看沒用的是你的嘴巴纔對……竟然對姐姐用這種說法方式,得矯正矯正纔行」
「嚯嚯,誰怕誰啊。看咱把你反殺個落花流水!」
「那邊兩位。算我求你們了,老實一點好不好」
「「好的」」
雖然回答得挺好,不過她們真的明白了嗎?
露娜的話,因爲性格使然,很擔心她會不會捅什麼簍子出來。
不過再怎麼說她也是有理智的,應該不太會犯什麼錯纔對……。
忽然,發現有隻鳥在我們頭上盤旋。
怎麼?它是在尋找獵物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它的動作也太奇怪了。
在這裏盤旋了幾圈後,又飛向某處。簡直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
「誒誒,雷因。我們爲什麼要藏起來呀?」
奏向我搭話,提出了她的疑問。
「礦石突然無法開採了。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唔——……資源枯竭了嗎?」
「首先應該都會想到這個原因吧。但是,如果是被挖光的話,有些地方又顯得難以理解。說沒就沒也太突然了,會讓人產生疑問。所以我想……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萬一除了和岡茨簽訂契約的冒險者之外,還有其他人進出這裏呢?我也事先問過他,不過他好像並沒有派人值守這裏」
「……你想說,有人盜掘?」
「塔尼婭,你答對了」
「原來如此。確實也有這種可能性啦……你這麼想的根據呢?」
「沒有」
「搜索,完畢」
塔尼婭目瞪口呆。
「這代表,你是在擔心我們嗎?」
「不過如此……我,我可不覺得有什麼啊?」
「迎擊吧,但要注意拿捏分寸。我們得確認對方的身份纔行」
「這,這可不能怪我啊?是他們自己撞到我拳頭上的!」
輕輕地,溫柔地。猶如梳理頭髮一般,緩慢地動着手指。
從坑道內走出了兩名佩戴着劍的男人。
精靈族,是最強種之中魔力最高的種族。其魔力是排名第二的龍族的數倍,可謂是奔逸絕塵。
就像是用手爲她梳頭一般。輕輕地,溫柔地撫摸。
說教就到此爲止吧。
「那個……需要的話,要索拉我們查看一下這些男人的記憶嗎?」
「那麼,希望你能摸摸咱的頭!」
「對對!就因爲知道這點,所以我們纔會先發制人的」
以此爲信號一般,大家都立刻閉上了嘴。
「抱歉,這個就……」
「嗚……」
「哼哼,就交給我等吧!」
連奏和塔尼婭也露出了一副渴望的眼神。
「喵——,塔尼婭是傲嬌喵」
不消一會兒,那些光粒子便被吸入索拉和露娜的手心……接着,光芒消失不見。
「「……對不起……」」
「礦石枯竭的原因,是盜掘嗎……那麼,知道他們真實身份了嗎?」
「不過,倒是看到了他們的同夥。全都是冒險者」
雖然塔尼婭表示不可能,但男人們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知道人數嗎?」
「喵——……好羨慕」
「不管怎麼說,還是認爲已經暴露了爲好。要怎麼辦?開打嗎?」
「是,是嗎……嗯,就雷因來說還挺上心的嘛?就表揚你一下吧」
◆
「索拉我們,有幫到雷因嗎?」
而奏和塔尼婭則一副十分尷尬的模樣。
「隨時!? 那,那麼……請也摸摸索拉」
「雖說是查看記憶,可我們能做的也只是類似於偷窺他們所見到的景象而已……無法精準地查看某段記憶,相當難以控制」
語氣也隨之變得奇怪起來,看來她相當喜歡。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先讓她們忍一忍等到事後再摸摸頭吧。
「那怎麼可能呢?我們只是躲在這裏觀察情況而已。並沒有發出能在坑道里聽到的聲響啊」
看着這副模樣的她,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壞笑。
雖然很對不住她們,不過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下去了。
「哈呼」
「安靜些」
「畢竟說大家的性命都攥在我手裏也不爲過啊。當然得小心謹慎了」
「那麼,我們上吧」
「這種小事就好的話,隨時都可以提哦?」
「「是傲嬌呢」」
「什麼嘛,你們有意見!? 」
「唉算了。事已至此也無法挽回,既然他們會突然發動攻擊,就證明了這件事有蹊蹺」
她臉頰緋紅,眼神變得迷離。
我也摸了摸索拉的頭。
雖然擺的架子挺大,不過塔尼婭看上去卻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這四人關係真好。
「我還打算從他們嘴裏套出情報呢」
「雖然我說算了,可該反省還是得反省的哦?畢竟,我們現在可是失去了查清敵人身份的線索了啊?」
「「記憶搜索」」
「難道,是被用魔法探知到了嗎?可是,別說使用了探知系魔法的痕跡,就連魔力反應都沒有啊……」
二人拔出劍,筆直朝我們這裏走來。
「哈啊」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索拉和露娜分別將手心對準男人們的頭部,詠唱起魔法來。
事情僅僅發生在彈指之間。她們一擊就把衝過來的男人們幹倒在地。
淡淡的光粒子在男人們的頭部周圍轉來轉去。
正因爲擁有這種力量,所以才能使用『窺視記憶』這種一般來說根本難以想象的,超乎常識的魔法吧。
兩個男人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識。
索拉在不停地往這邊瞧。準確來說,是在看着我的手和露娜的頭。
「難道,索拉也想要嗎?」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應該還有五人」
「……我說過,讓你們拿捏好分寸吧?」
盜賊……看上去並不像。硬要說的話,比較像是冒險者。
「說起來,還有這種方法啊」
「誒!? 不,這,那個……」
「哎,雷因……該不會,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吧?」
「瞭解喵!」
「這,這個……也,太可怕了……真是非同小可」
「真是小心謹慎呢」
「啊?」
「當然」
露娜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精靈族可是魔法的專家。請交給索拉我們吧」
「嗯,跟雷因猜測的一樣吶」
「聽奏和塔尼婭她們說,雷因的摸摸可是極品。所以,咱也想試試。來吧,盡情摸咱吧」
「幫大忙了」
雖然打倒他們是可以,可做得太過火了。一擊KO,兩人的眼睛已經徹底打起了轉。我看,八成是醒不過來了。
「如果真正原因是有人盜掘的話,總不能傻乎乎地跑進去吧?畢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所以,首先要先在這裏觀察一下。是因爲有人盜掘嗎?還是另有緣由呢?要等到確認清這件事之後才能進去」
「怎麼說得跟做菜一樣啊……呃……那,這樣可以嗎?」
「是,是呢!」
「乖孩子乖孩子」
按照要求,我摸了摸露娜的頭。
露出渴望的視線,露媞將腦袋朝我伸了過來。
「這只是衆多可能中的一種。其實是冒險者私下倒賣,礦場遭到魔物破壞,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事件……除此之外也還能想到許多情況」
「喵……」
「喵……對,對不起……」

「這個男人也在盜掘。咱看到了類似的畫面」
索拉和露娜似乎看到了『什麼』,一副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這就是雷因的摸摸嗎……太,太舒服了……彷彿要溶化一般……這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咱要被攻陷了」
突然,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
「這個男人看到了盜掘礦石的場景。不會有錯」
「重整旗鼓過後就進去看看吧,不過大家要小心爲上。我想,我們的行蹤應該已經暴露給敵人了」
「說到這個,我們爲什麼會暴露?這點真是不明不白」
「喵——……難道,是在哪裏安排了哨兵嗎?」
「奏,你說得沒錯」
「可是,根本沒有看到哪裏有哨兵。也沒有使用過魔法的痕跡」
「爲什麼,你會知道對方有哨兵啊?」
「敵人是從上空……應該說,是從坑道的入口附近監視我們的」
我回想起以詭異的動作不斷盤旋的那隻鳥。
自然的鳥,做不出那種動作。也就是說,那是……。
「敵人之中有馴獸師」
◆
小心不發出腳步聲,我們慎重地在洞窟內移動。
依靠岡茲給的地圖沿着坑道前進……沒過一會兒便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
是一處大小可以拿來稍微活動一下身體的空地。
這裏應該是採礦場吧。地上到處散落着工具,還能看到用來運送礦石的礦車。
「喵——……有羣可以的人」
「一共五人……跟索拉說得一樣呢」
三個男人。兩個女人。
他們正在挖掘礦石。
「看來他們應該就是盜掘者沒跑了」
和岡茨簽訂契約的冒險者是個四人小隊,聽說成員全部是男性。並且,也沒有聽說他和其他人簽訂過開採契約。
貝希摩斯的巨腕命中了我。
「謝謝,幫大忙了」
它的眼睛因憤怒而充血。
貝希摩斯將埋進牆裏的頭抽了出來。
一道巨大的身影,隨着地鳴聲出現。
「可是可是,爲什麼他們要盜掘呀?」
「你以爲你辦得到?囂張的小鬼!」
「聽我發令再動手哦?都準備好了嗎?」
「根本沒咱秀的機會吶,真沒勁」
這樣魔物的敵意會淡化,應該就能比較簡單地馴服了吧。這個男人就是通過這麼做,成功馴服了貝希摩斯這種強大的魔物。
咚!!!地一聲衝擊,我的身體筆直飛了出去。
「那麼,要我燒掉他們嗎?」
「不要緊嗎?有受傷嗎?」
它比猛牛還要大上好幾倍,外表看上去就像渾身裹着一層用肌肉構成的鎧甲。
「誰會老實告訴你啊」
奏立馬就鬧了起來。她朝着一名盜掘的男人使出一記飛踢。
作爲一名馴獸師來說,他或許是一流的。
「我還可以」
……希望應該不是我。
既然如此,那就進攻!
「瞭解喵!」
「可惡……啊!!!」
「我就料到會有人來礙事。早就事先準備好措施了……出來吧!」
雖然有命中的感覺,可並沒對它造成多大傷害,只是激怒了它而已。
「呼!」
「那怎麼會呢。看,他們的同夥打算詠唱魔法。打斷她們吧。索拉和露娜必須要支援奏和塔尼婭纔行」
那是與對城兵器比肩的威力。不存在什麼正面擋下它的選項。
隨後她抱着我着陸。
索拉和露娜用魔法支援起奏和塔尼婭。雖然不是太懂,不過她們好像打消了敵人的魔法。
爲什麼我的隊伍裏有這麼多思想過激的人啊?是被誰影響了嗎?
「被你這小鬼看扁還得了!在讓那個老頭大喫一驚之前我纔不會被抓住1」
「什麼……?那個老頭的?」
一般來說,馴獸師是無法馴服魔獸的。因爲魔物和動物在技術系統上有着根本性的區別。如果想要馴服魔物,就需要學習專門的技術。這種情況下也不會叫那種人馴獸師,而是魔獸使。
「上吧!」
雖然被貝希摩斯打飛出去,但奏在空中接住了我。
「這就不好說了。雖然確實能夠從中獲利,可事情暴露的風險很大。風險與回報不成正比」
因爲我後跳回避,所以抹消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在另一邊,塔尼婭把尾巴像武器一樣甩出去,打在了盜掘者身上。
側頭部長着銳利的尖角,鬃毛一直延伸到後背。手腳粗得宛如大樹。
「你們是什麼咕啊!? 」
躲不開了!?
我們從暗處一起衝了出去。
「不」
「哈哈哈,嚇到了吧!? 它可是我的寵物」
「不是吧」
接着,它站在了我的面前。
大家都輕輕點頭。
「放棄抵抗投降吧。老實一點,就不會讓你繼續喫苦頭」
「它在還是幼崽的時候就被我撿到了。然後由我一手撫養長大。說白了,就是它的養父。哪怕不進行契約,它也會聽從我一些命令。不過進行契約後能夠進行更精密的控制,所以一有什麼事就全靠它了」
只能全力跳向一旁迴避……
「奏與索拉一組,塔尼婭和露娜一組,你們分別對付兩個人。剩下一個交給我」
「3……2……1……動手!」
「雷因!」
男人站起身,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寵物?難道你……」
「收到。就在這裏露一手,讓雷因瞧瞧咱們的力量,之後再找他要獎勵吧!要讓他再摸一次頭!」
「咕嚕啊啊啊啊啊!!!」
可貝希摩斯將身體向右傾斜,轉了個彎。
男人以激烈的勢頭被踢飛,猛地撞在牆上。
「我是馴獸師。剛剛還在用鳥監視周圍……不過發現你們之後,爲了以防萬一就把契約換到了它身上。看來這麼做是對的」
隨着男人一聲令下貝希摩斯衝了過來。
「你沒辦法進行二重契約吧?那在和鳥締結契約的時候,貝希摩斯怎麼辦?該不會放着不管吧?」
其力扛鼎拔山,能夠輕鬆衝破小型城門。
「我們接受了岡茨的委託,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我朝貝希摩斯側面衝了過去……側頭部,脖子,側腹。對着要害處揮出拳頭。
這可是借用貓靈族力量,拳拳到肉的攻擊。這下再怎麼說也應該……。
和我對峙的像是隊長的男人舉起短劍,衝我大吼。
「你們是什麼人!? 」
「給我老實一點!」
不愧是B級魔物啊。看來它似乎沒受什麼傷。
「咕啊啊啊啊啊!!!」
「講什麼屁話,你們又是哪來的咕啊!? 」
不愧是精靈族。能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驚人舉動。
能感覺到紮實的命中手感。然而,我好像手下留情過頭,他並沒有昏過去。
「不管怎麼說,咱要做得事都只有一件。幹掉他們」
綜上所處,只能得出他們是盜掘者的結論。
「這也不行」
貝希摩斯,是被歸類爲B級的強大魔物。
「貝希摩斯!? 」
可是,還有一條捷徑。
貝希摩斯失去了我這個目標,直接撞到了牆上。
它緊緊追着我不讓我逃走。
男人砍了過來……好慢。
「索拉說得沒錯。盜掘是重罪。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這麼做的……」
轟!整個坑道都在晃動。彷彿就像地震了一樣。
「嗯?這是什麼意思?」
貝希摩斯發出怒吼,揮動它宛如大樹一般的手臂。
「咕嗚嗚嗚……」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朝着面前的牆壁跳了起來。以一紙之隔躲過了宛如炮彈一般衝過來的巨軀。
「因爲很有賺頭?」
我鑽過刀刃,揮拳反擊。
「你們盜掘讓我們抓了個現行。我要抓住你們交到公會去」
但是,如果從小便飼養魔物做它們的養父母呢?
就像男人說得一樣,飼養魔物就好了。
就算逃,感覺遲早也會被它追上。
「我是第一♪」
魔物與普通的動物不同,對人類擁有明確的敵意。想要馴服這種對象,需要通常幾倍的力量與魔力。抑制魔物的敵意就是一件如此辛苦的工作。因此,纔會需要專業的技術和知識。
雖然仍然受到一些傷害,但還能繼續戰鬥。
「塔尼婭她們呢?」
「她把抓住的人帶到外面去了。說是擔心丟在這裏會被波及。索拉和露娜爲了催眠俘虜也一起過去了」
「判斷得很準確。爲了讓他們交待自己幹得壞事,不能讓他們出事」
「我是來幫雷因的♪一起打倒那個傢伙吧」
「不。奏,你去幫忙制伏那個男人」
「誒?不一起戰鬥嗎?」
「貝希摩斯似乎被那個男人馴服了。只要制伏他,貝希摩斯應該就老實了。而且,如果被他逃掉了也很麻煩」
「明——白!」
其實,讓奏去對付貝希摩斯應該更加穩妥。
但是,我不能把危險的任務交給奏,只保全自己的安全。
再說,我也有勝算。
「作戰會議開完了?」
男人露出從容的笑容。
因爲投入了貝希摩斯這張王牌,所以他好像確信自己處於壓倒性優勢。
等着瞧吧。馬上我就讓你笑不出來。
「盜掘的事暴露了我可是會很頭疼的。不好意思啦,你們就死在這兒吧」
「真是典型的惡棍臺詞啊」
「而且,還是那種三流貨色呢」
「什麼……這幫嘴硬的死小鬼!給我上!」
「可惡,混賬啊!我不承認!這種小鬼作爲馴獸師的能力竟然在我之上!? 我不如他!? 開什麼玩笑!給我殺了他,喫了他!」
看來很難就這樣一直束縛住它。
男人在大喊大叫,可貝希摩斯並沒有服從的跡象。絲毫不爲所動。
「啊啊……是啊。是老夫錯了」
「……你說得倒是挺簡單吶」
「給我停下!!!」
「怎麼……可能……我的王牌被……」
全力攻擊的話可能會有效果,但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裏,有可能會波及到自己啊。
貝希摩斯全身抖動抽搐起來。
搶在貝希摩斯有所行動之前,我朝它嘴裏釋放了魔法。
看來還遠不能打倒它。
雖然說不上全部,可已經摸透了八成。
「雷因?」
這些盜掘者們的共通點,就是全都在岡茨的店裏買過武具。
我放出了蘊含魔力的言語之刃。
「岡茨不是自己承認是自己錯了嗎?」
「呼哈哈哈!」
貝希摩斯它……停下了。
「那麼,這招如何!火焰球!」
現在是在坑道里面所以粉塵爆炸會很恐怖。我一邊削減威力,放出了魔法。
「那麼,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怎麼解釋呢?雷因要比你強呀」
「不用,沒事。現在的我應該有辦法打倒它」
因爲觀察對象,是馴獸師的必備技能。
這是……起效了嗎。
因爲沒有人那般思考的能力,所以貝希摩斯的攻擊模式其實很單調。
「咕嚕啊啊啊啊啊!!!」
相對的,我則一動不動……只是醞釀出一句話。
「什,什喵……?」
我向左,奏向右分別跳出去,躲開了突進。
我重新馴服了貝希摩斯,將支配權覆蓋。
這麼想着的盜掘者們,決定搶走祕銀,讓岡茨無法制作武具。
奔跑,飛檐走壁,壓低上半身,我用各式各樣的方法躲開了暴風一般的攻擊。
這也難怪。這都是因爲自己過高的自尊心害了自己。他沒了之前講話時的活力,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上一圈。
「果然是這樣嗎」
當然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並沒有做過極限的嘗試。
「咕,咕嚕啊啊啊啊啊!!!」
那就用第二套方案。
明明身軀那麼龐大速度卻意外地快,身手也很靈活。它揮動巨腕,將角當做槍刺了過來。
「咕嚕啊啊啊啊啊!!!」
「咕嚕嚕嚕嚕嚕……!」
在和亞利奧斯戰鬥時也做過相同的事,我很擅長看透對方的動作。
「岡茨是個能夠認清自己錯誤的男人。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男人沉默地垂下頭……毫無疑問是我們的勝利。
一邊躲避猛攻,我一邊揮拳反擊,但並沒什麼效果。
一旦記住之後……。
「你小子,做了什麼!? 」
岡茨看上去好像很失落。
力量,速度,智力……通過看透一切能力來掌握對方的全部,然後馴服。
爲此,自幼我便不斷進行着掌握目標所有信息的特訓。
大家都說,我的馴獸師才能十分優秀。說我擁有她們從未看到過的力量。
一般來說支配權是無法被覆蓋的。但如果我真的有大家口中的那般力量的話,我覺得或許能辦得到。
似乎現在還沒有到達能夠讓對方完全服從命令的境界。我還差得遠呢。
僅限近戰的話,貝希摩斯的攻擊應該已經打不到我了。
「呼!哈!」
奏和塔尼婭頓時慌了神,不過我並不打算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貝希摩斯雙目充滿血絲朝我突進而來。
「我支配了它。也就是馴服了它」
即便和塔尼婭訂立契約魔力得到強化,也還是很難辦到一發初級魔法就能搞定嗎。
「咕嘎啊啊啊啊啊!!!? 」
岡茨沒看上他們,賣給了他們隨便就能做出來的量產貨。
「不過,已經太遲了。火焰球!」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最優秀的馴獸師啊!連貝希摩斯都能使役。怎麼會被這種小鬼……這種事怎麼可能!」
對試圖搶回支配權的男人產生反應,貝希摩斯發出咆哮。
「你,你說什麼……?」
「發,發生什麼了!? 爲什麼你要聽他的話!? 給我動啊,咬死他!」
「能讓他下達停止命令嗎!? 」
奪走工匠的榮譽和靈魂。這便是盜掘者們想出來的報復方式。
盜掘者們是如此供述的……然後,今天我把這一切都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岡茨。
向那邊瞥了一眼,看到奏把那個男人按倒在地。
在恰好時機傳來了朗報。
而相對的,攻擊精準命中。火球直擊了貝希摩斯的頭部。
這件事被其他冒險者給指了出來,得知事實的盜掘者們想要報復他。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貝希摩斯巨軀後仰,發出慘叫。
「雷因——!我把他抓起來了哦——!」
「雷因,不要緊嗎!? 果然還是讓我來……」
我不斷用眼睛看清貝希摩斯的攻擊模式,然後銘記於心。
男人一聲令下,貝希摩斯發出了咆哮。
◆
「那就……不是問題了!」
「……咕嚕」
感覺空氣唰地撼動了一下。
「那麼改過自新就好了。只要從下次開始全力去製作每一件武具不就好了嗎?又不是犯了什麼無法挽回的大錯。知錯能改就好。不是嗎?」
「等」
火球被貝希摩斯吸入口中……然後在它的體內炸裂。
我來打倒貝希摩斯。
首先得專心迴避。
「或許吧」
我相信大家的話!
「可能是老夫太自大了吧。老夫堅信自己製作的武具是至高傑作,傲慢地以爲凡人根本用不了……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客人都要一心一意地去製作武具,這纔是正常工匠該做的事。這是再當然不過的事。可是老夫卻擅自認爲客人愚蠢而偷工減料……看來最蠢的正是老夫自己啊」
「還要繼續嗎?」
接着,它的巨軀倒向地面……命絕之後,它的身體化作魔石。
貝希摩斯似乎把我當成了目標。它看都不看奏一眼,朝我衝了過來。
貝希摩斯變得比之前更加兇暴。因爲主人遇到危機,所以它動真格了吧。
「嗯——……好像不行!他說什麼死也要拉你墊背!」
「應該不行吧喵?畢竟,你的水平要比雷因低得多呢」
「雷因,你辦到了驚人的壯舉呢。竟然從其他馴獸師手中搶走支配權,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事。嗚喵,和雷因在一起常識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只是揍岡茨一頓仍難解他們的心頭之恨。必須搓一搓岡茨的自尊心,就像自己被他看扁一樣,不然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感覺就像打在非常厚實的橡膠上一樣,根本造成不了傷害。
「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該死,快聽我命令!你的主人可是我啊!? 快動,快給我動啊!」(A:鐵奧,你爲什麼不動啊)
岡茨豪爽地笑了起來,恢復了活力。
「沒想到竟然會被連老夫一半人生都沒活夠的毛頭小子這麼說啊」
「惹你不快了嗎?」
「哪裏,很愉快啊。沒有比這還讓有意思的了」
「大叔恢復精神了呢」
「可以說,是可喜可賀了吧?」
在一旁戰戰兢兢觀望的奏和塔尼婭都嫣然一笑。
「多虧了雷因,老夫完全醒悟了!容老夫再次道謝」
「畢竟可不能讓你迷迷糊糊地去給我製作武具啊」
「哼,小子挺油嘴滑舌的嘛」
岡茨咧嘴一笑。我也跟着笑了起來。
「好!過去的事一直放在心裏也沒用。重要的是將來!今後老夫會在每件武具裏都灌注靈魂的!」
「那就拜託你用這個氣勢爲我做一件裝備咯」
「噢,交給老夫吧!」
岡茨拍了拍胸脯。這看上去比之前還要可靠上好幾倍。
「就按照說好的,給你製作最好的武具!雷因,你想要什麼樣的武具?」
「能幫我造一把短劍嗎?另外,希望能再幫我造件護手」
「唔?短劍老夫倒是明白,你還要護手嗎?需要防具的話,這裏要什麼有什麼」
「防具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比起這些,我更想要一件特別的護手。我希望能加入一些我的建議……」
我把之前想到的『點子』都告訴了岡茨。
「是嗎?」
這一定,是因爲大家一起歡笑着度過了同一段時光吧。
「呼哈哈!要比厚臉皮的話咱可是自信得很吶!甚至能拿厚臉皮錦標賽冠軍!」
「就是這樣。這是你們的歡迎會所以用不着客氣。我反而希望你們可以厚臉皮一些」
塔尼婭一邊喝着麥芽酒,撲哧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那就聽雷因的」
彷彿就像是發現獵物一般,露娜的眼睛閃過一道光。
「塔尼婭一股大叔的感覺喵」
「呃……那麼,就要和露娜一樣的」
衝着愣住的二人,奏莞爾一笑。
「不止倒酒,咱還可以提供其他各種服務哦?」
因此,他們想要把雷因帶回來……結果失敗了。
「真能喝啊……」
……諸如此類。
嗯——……沒想到她們會這麼開心。
「塔尼婭那個時候,大家也一起喫飯了呀。嘴上這麼說,你不還是顯得很開心」
◆
這本來也是亞里歐斯他們的分內之事……但認爲自己是被選中之人的亞里歐斯他們卻打從心底覺得,那種雜活不該由自己來做。
拿着追加的酒,微醉的奏把身體靠了過來。
總結一下就是沒有人爲他們搬運數量和重量相當的食物與水。沒有人爲他們製作地圖並進行標記。沒有人替他們去和城裏的人交涉尋找下榻的地方。
「咕……咕……咕……哈。真好喝!咱可以再點一杯嗎?」
「畢竟這場歡迎會就是給你們兩個辦的」
「需要索拉也來斟酒嗎?」
「好。那我一週後再來」
「嗯。你就盡情期待吧」
我摸了摸索拉的腦袋。
「這個鎮子上有沒有有名的景點呢?索拉想要觀光」
亞里歐斯等人對那些人進行面試,進行了嚴格的篩選……。
「想法真單純呢」
索拉和露娜互相對視了一下,之後嫣然一笑。
「嗯嗯,聽上去很有意思啊……不過,這會很花時間啊?」
「哪裏,怎麼會。索拉不點嗎?」
「一起喝酒關係就會更好對吧?喵,我想和雷因變得更親密呢♪」
因爲現在隊伍有五人,想着得賺到比之前還要多的旅費纔行,所以一直在努力工作,不過看來大家可能都很累了。這點必須要反省。
「歡迎會……?」
「精靈族有一半可是由酒組成的吶!」
其效果拔羣。因爲或許可以成爲勇者隊伍的一員,所以有很多人來應徵。而他們實際招到的人數,有十人。
亞里歐斯一行人,現在仍滯留在赫萊森。
既然沒能拿到真實之盾,也沒必要待在這個城鎮了。必須得動身前往下個城鎮纔行。
「休息!」
「那個……我們真的可以盡情點嗎?」
「那就再來三瓶這種果酒。然後還有麥芽酒」
「這個嘛……大概一週左右吧」
「噗哈——,簡直可以說人就是爲了這一杯而活呢!」
大家又喫又喝……明明只是如此,卻感覺彼此的關係又更深一步。
來到已經慢慢成爲常客的餐廳後,大家一起舉起飲料碰了杯。
「只要是開心的事咱做什麼都無所謂啦!還有,希望能有甜點喫!」
「那個奇怪的大賽是什麼東西……還有,露娜你還是學會客氣一點比較好」
「不用,我自己來就……」
「索拉也想和雷因一起喝。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但就是想和雷因一起」
和岡茨打了個招呼後,我們離開了他的店。
武具,食物及水等物資只要搬出勇者的名號就能現場籌集。
「不愧是雷因!挺懂的嘛。那就順便也給雷因點一份」
四人不知爲何意見一致。爲什麼會這樣?
「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乾杯——!!!」」」」」
「就,就算你們這麼說……哎算了。總之,今天就喝吧。要玩得開心纔行」
「有了新同伴的時候,大家都會聚在一起喫飯哦。因爲這樣一來, 大家可以增進關係♪」
「雷因,一起喝吧♪我來給你倒酒」
「不行嗎?」
然後,他們決定去發掘代替的人才。向冒險者公會發出委託,貼出了募集隊伍成員的告示。
「多虧如此,我們關係纔會這麼要好♪」
「我倒是……對雷因沒什麼想法哦?但是,關係還算是好吧?那句話怎麼說,貴在交流?」
「可以,雷因剛說過不用客氣啊!所以,這個提議駁回」
「「「「這可不行」」」」
「露娜說得沒錯,你們真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夥伴,用不着這樣」
「真是奇怪的要求呢。不過,感覺並不壞」
「喵——。精靈族很喜歡喝酒呢——」
金錢作爲討伐魔王的必要費用,每個月都會有龐大的數額快件送到他們手中。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擔心了啊。你們盡情點吧」
她們似乎相當喜歡酒?讓人擔心這樣會不會喝得爛醉。
~Arios Side~
「當然。不用客氣,隨便點吧」
今後大家也會一起走下去。帶着這樣的想法,任愉快的時間肆意流逝。
然而,他們卻缺乏某樣東西。
「這可是你說的啊?可不准你後悔哦?」
索拉也點了量大到嚇人的酒。
由於雷因離開了隊伍,他們面臨着各種各樣的雜活。
奏和塔尼婭最先對此做出了反應。
隨後岡茨便露出了小孩子企圖惡作劇般的笑容。
索拉和露娜也展露笑顏。
於是,第二天。
「才,纔沒有呢。什麼開不開心的……我可沒有哦!? 」
「那麼,索拉幫奏和塔尼婭點吧」
「「「「這個男人,好遲鈍……」」」」
「咱也和大夥一樣!要是在這個關頭一個人不緊不慢地,感覺會被大幅度領先吶。咱也得加把勁纔行」
露娜不知道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地這麼說道。
「我想去喫好喫的!」
雷因離開隊伍之後,亞里歐斯他們便沒了在後方支援他們的人。
「索拉我們的……」
他們缺少的,是人才。
……冒險者們的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沒關係。最近光是在處理委託,我正想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客氣啦」
「聽說,她們把酒當水一樣喝。可是卻幾乎喝不醉」
「啊,喂!我剛想這麼做呢」
「不合格」
漂亮得落得了宿醉的下場。得反省一下。
我們點的,是後味十分清爽的果酒。適中的甜度對疲憊的身體來說十分舒爽。
「我酒力可沒那麼強啊……算了,偶爾豁出去一次也沒什麼」
在從旅館租來的一處面試會場內,亞里歐斯冷淡地向前來面試的冒險者如此宣告。
這名男性冒險者是位馴獸師。他的能力很高,可以馴服各式各樣的動物。
男人清楚自己的職責是隊伍後勤,也基本都通過了亞里歐斯他們給出的條件,可是……。
「完全不能戰鬥的話,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可,可是,馴獸師就是這種職業啊……用我的話,我可以使役動物,比如熊去戰鬥啊!」
「那隻能使役熊嗎?打個比方,能不能使役最強種?」
「請不要強人所難了。人怎麼可能使役得了最強種。就算你這麼說……」
「是嗎。也就是說,你比不上那傢伙」
「那傢伙?」
「就算能使役各種動物,也需要照顧它們對吧?你難道想讓我們來幫忙嗎?而且使役的動物,真的能派上用場?再說,你能使役的只有一隻對吧?只靠那一隻能撐起一整條補給線?還是說,那麼多的行李食物和水都由你來背?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可以」
「嗚……」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進行最低限度的戰鬥,並且可以在後方做出充分支援的人。你並不滿足這個條件。所以不合格」
亞里歐斯辛辣的話語,令男子無言反駁,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房間。
「服了……怎麼這麼多廢物」
亞里歐斯難以抑制焦躁的心情咋了下舌。
其實,剛剛被亞里歐斯宣佈不合格的男子,事實上非常適合支援他們。
就像雷因還在的時候一樣,他可以馴服熊來搬運行李。而且他能說會道,也擅長交涉。
可是,僅僅如此並無法滿足亞里歐斯。
如果是雷因,就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戰鬥。至少,他能夠在戰鬥中保護自己。雖然有時會拖後腿,但並不需要讓人多麼操心。
雖然拿來和雷因比較根本是徒勞之舉,可亞里歐斯還是忍不住會去在意。
一人獨處的亞里歐斯拿出了道具袋。他從裏面取出一枚鑲嵌着擁有不祥顏色的寶石的戒指。這是他獨自通過祕密渠道得到的東西。
過去是有雷因充當了避雷針,承受了亞里歐斯那蠻不講理的怒火。
這正表達出亞里歐斯現在的心境。
而現在沒了雷因,亞里歐斯的怒火會發泄到誰的頭上呢?誰會成爲被遷怒的對象呢?
「這是我該做的。我們不是同伴嗎?擔心同伴是理所應當的」
那是好比向人類的天敵雪中送炭一般的行爲。
是會令無辜的人們遇到危險的行爲。
「亞里歐斯呢?」
起初,她還很贊同亞里歐斯的意見,但幾十個志願者全都被刷下來的話,她多少也會有些想法。
「米娜也休息一下吧。光顧着面試你也累了吧」
「畢竟最近發生了許多事啊。不偶爾休息一下,可是走不了多遠的。不是嗎?」
沒有什麼,是比虛有其表的言語更加空虛的東西了。
「就是說,全軍覆沒嗎……」
感覺像是在關心某個人,卻根本沒把那個人放在眼裏。
「我說……選拔的基準是不是有些苛刻了呢,亞里歐斯?」
這種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這不是一個勇者……不,應該說不是身爲一個人應該做出的事,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隊伍內原本或許還存在一切的牽絆,在漸漸消失不見。
「啊啊。好好休息一下吧」
亞里歐斯一邊把戒指放在手掌上滾動把玩,一邊露出陰暗……十分陰暗的表情。
戒指並不只是裝飾品。它是一件魔法道具,擁有某種效果。
「是呢……不好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說得也是呢。對不起。害你爲我們費心了」
若是放在以前,根本不會這樣……米娜很困惑。
「你想說我的判斷有誤嗎,米娜?是這個意思嗎?」
「這東西再怎麼說也不能由我親自試用。露出馬腳就麻煩了。讓亞加斯用嗎?之前竟然擅自說什麼讓雷因歸隊那種蠢話……」
而這一切,亞里歐斯心知肚明。
「怎,怎麼會。我並沒有……」
她並沒有發現。
「……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只要用這個……」
而帶着這副心態面試的結果……。
一起和他進行面試的米娜一臉尷尬地說道。
並且不止如此。
「可是,我們的旅途停滯不前的話……」
對於這件事,到底是有自知之明,還是沒有呢。
米娜的話乍一聽上去是在關心亞里歐斯,實則不然。她關心的並不是亞里歐斯這個人,而是『勇者』這個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絲毫不在乎亞里歐斯。
亞加斯明明是同伴,亞里歐斯的語氣卻像是把他當做棄子一樣。
害怕自己成爲不講理的怒火的目標,米娜逃跑了。她盲目地表示亞里歐斯的話是正確的。虛有其表的空洞發言隨之脫口而出。
「那個……剛纔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真是空虛的對話。
「沒辦法。只能在這個鎮子上再滯留一段時間了。說不定分頭行動的亞加斯和琳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還是算了。如果被知道是同伴乾的會很麻煩。我的名譽也會掃地」
亞里歐斯這麼回答,目送着米娜離開房間。
「嗯。我會注意的」
「米娜,能去叫下個面試者進來嗎?」
至於這件事,不光是米娜,亞里歐斯當然也沒有發現。
而這種行爲所造就出來的……是虛無。雖然看上去似乎挺華麗,裏面卻空空如也。
「那麼……有沒有什麼好用的棋子給我用呢?可以用它來消滅雷因的,那種方便好用的棋子?」
「我還有點事要做」
它還蘊含着如果裝備的人被負面感情所驅使,會使得事態發展變得十分恐怖又危險的可能性。
亞里歐斯的怒氣清晰地傳達了過來。
「請不要太勉強自己。你是勇者,如果你倒下的話,世界可是真的會遇上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