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刀與劍
《海賊王劇場小說》 · 浜崎達也 · 1.3萬 字
1
曾經有一個男人得到了這世界上的一切。
他的名字叫做格魯多?羅傑。是史上第一個將分割出四大洋的偉大航路征服了的男人。是被世人尊爲海盜王的男人。
即使是這樣的男人,終於還是有一天不得不結束所有的冒險和所有的海盜活動,而被壞運氣包圍的時候。將他所有的財產全都藏起來的格魯多?羅傑,終於站到了死刑臺上。不過,他最後卻留下了一個神祕的笑容和深藏着謎團的話語。
「想要我的財寶嗎?那麼就來找找看好了!這世界上的一切,都被我放到了那裏!」
——海盜王格魯多?羅傑的遺產!
整個世界被這暖昧的遺言搞得異常狂熱。整段話與雖然很短,但是對於挑起人們的慾望和冒險心理來說,卻已經足夠的不能再夠了。格魯多?羅傑這個名字也成了一個了不起的傳說。爲了得到海盜王藏在大海母親處的禮物,很多人開始了一個人的奮鬥,然後集合起了十個夥伴,再集合起能裝下一百人的大船,然後再在主桅杆上掛上了海盜旗!
世界,進入了大海盜時代!
海盜們,有的組建自己的艦隊,有的則將自己的性命當作籌碼一樣賭在某個粵隊上,然後大家一起向着偉大航路迸發了。迎着風,駕着船,戰鬥着,掠奪着,欺騙着,背叛着,只爲了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歷史上。
而真正有勇氣的海盜的目標全都是同一個東西。
那就是擁有過全部的財富、名聲和力量的格魯多『羅傑的遺產。
名爲「ONEPIECE」的大祕寶。
得到了它,也就相當於得到了海盜王的稱號。
從格魯多?羅傑被處死,已經過去了22年。
即使在這偉大航路上已經犧牲了無數的船和船員,但是卻還沒有人可以找到海盜王留下的祕寶。
羅格鎮。
大家都把這裏叫做「開始與結束的鎮子」。這裏就是那個海盜王格魯多?羅傑出生,以及最後被處死的鎮子。
在寬闊的主街道兩旁,林立着五六層高的石頭和磚頭造的建築物。全都是一層用作商業用途的公寓。各個貨架被商品深深地埋在下面,街道上到處都是走動的人羣,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有活力的城鎮。
「哇——!真是一個熱鬧的鎮子呢!海盜時代就是從這裏開始的嗎?」
仰視着人口處大拱門上的標誌,路飛興奮得大叫起來。
22年前。
女劍士面無表情的將刀上沾染的血跡抹了下去。
佐羅吐了一下舌頭。最近那種傻瓜似乎是越來越多了。不過,似乎這個女人和海盜之間有着什麼過節。周圍雖然也圍了一圈人,但是迫於海盜的壓力,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幫助一下這個女孩子。
從擁擠的人羣中突然傳來一陣非常讓人不舒服的的聲音。
「嗯?」
不過——
佐羅最近經常在夢裏夢到一個長着鷹一樣的眼睛的男人。
漲紅着臉,彷彿很不好意思似的將眼鏡接過去的女劍士,讓佐羅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雖然也曾經被一個二人組一一賞金獵人約瑟夫和強尼糾纏着不放,不過基本上他還都是一個人行動的。
不過,讓別人感到害怕倒也不是一件讓人感到很愉快的事。
女子將刀不負責任地丟了出去,自己則蹲在地上找着什麼。
「喂!你是在找這個嗎?」
兩個海盜全都拔出了刀,從左右兩邊一起攻了過來。
「喂!前天晚上的爭隋,別說你不記得了!」
梳着辮子的男人,將指關節按得喀喀作響,暴牙的那個則是不停地舔着舌頭,似乎一點都沒有將面前的女人放在眼裏。
佐羅的腰上,最後還留下一把刀柄和刀鞘全都是白色的刀。對於給人一種粗野印象的佐羅來說,這把全身素白的非常有品味的刀,給別人一種非常不般配的印象。本來應該是左手使用的這把刀,佐羅一直用右手來握着它,就因爲他是一個雙手都可以很自然地使刀的「三刀流」劍士。
似乎一場紛爭絕對不可避免了。
就是他,每次都讓佐羅嚐到失敗的滋味。那就是名聞天下的「天下七武海」之一,世界上最強的劍豪「鷹眼的米弗格」。佐羅曾經試着想要向他發出挑戰,卻連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對方,不僅沒有實現目標,自己的兩把刀反而被輕易地擊碎了。
撤回前言。作爲劍士,卻不能好好地將刀拿住,絕對是一個不合格的劍士。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女人。
「我們的頭兒,拜你們所賜,現在正關在監獄裏呢!你打算怎麼補償我們啊!」
不過,讓佐羅喫驚的是女子拔刀的速度。用自己擅長的手,快速地將刀拔出刀鞘,然後掌握好節奏,再來確認劍尖的位置一沒有任何一下無謂的攻擊。最開始邁出去的一步則是找好自己的位置,順便可以將兩個人的攻擊簡單的化解,看來這個女人的實力絕對不低。海盜們雖然是先將刀拔出來的一邊,但是卻完全沒有擊中對方就已經被幹掉了。
和他身上帶着的這把刀的主人約定過。
和路飛想成爲海盜王一樣,佐羅也在海盜旗下發誓,自己一定要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這之後,他就和路飛一起出海,經歷了很多出生入死的戰鬥。
終於找到自己掉下去的眼鏡,女子似乎鬆了一口氣。就那樣沒有戴着眼鏡地向佐羅這邊望了過來。
佐羅曾經拼命鍛煉出來的劍技,還有對自己的信心,也在那時被完全地粉碎了。他彷彿看到了一堵牆壁,將他和自己的夢想遠遠地隔離開來。而且,還讓他體會到了那種到達了極點的恐怖感。
0;古伊娜……1;
近視的女子並沒有注意到佐羅臉上表情的劇烈變化。
他曾經和一個女孩如此的約定過。
「三刀流的佐羅」這個外號不是沒有道理的,佐羅平時總是使用三把刀來戰鬥,不過現在佐羅腰上卻只掛着一把刀了。其他的兩把呢?
那時候,有個海盜居然對他開出了「如果我救了你,就要當我的夥伴!」這種惡魔纔會開出的條件。那傢伙就是路飛。
——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0;你現在還不夠厲害!1;
因爲他曾經和別人約定過。
女人還繼續蹲在地上,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0;我絕對不能死在這種地方……1;
「哦!今天沒有和那個怪物一起出現嗎?」
「都是因爲那個傢伙的錯!害得我們這批人進入偉大航路的夢想破碎了——!」
那個女子看來也是一個劍士呢。而且肯定是在一個非常有名的師傅門下認真地修練過,並且還有着豐富的實戰經驗。對於完全靠力量取勝的海盜的那種劍法,即使對方二對一也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
烏索普如此說道。大家似乎就要分頭行動了。
兩個海盜一樣的男人將一個女性擋在街道的正中間。其中的一個已經把刀拔了出來。
女子在一瞬間拔出了刀。她懷裏抱着的那個長長的包裹裏面似乎裝的就是刀。
0;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這是我全部的目標,至於名聲好不好全都無所謂!無論是惡名也好什麼都好,只要我能揚名這個世界就行了!1;
雖說是以前,其實也並不是多久之前的事。在遇到路飛之前,佐羅是一個外號「海盜獵人佐羅」或者是「三刀流的佐羅」的賞金獵人,在東海上不斷地飄泊着。
「你們是他的殘黨嗎?沒有逮到你們就是你們走運了,還要跟我動手嗎?」
結果,佐羅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接受了這個三倍利息的超級高利貸的無理條從奈美那裏拿到了錢,佐羅穿過了拱門進到了街上的人羣之中。其他人也全都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出發了。大家商量好,一旦辦完自己的事情,就回到停靠在西邊港口上的黃金梅利號集合。
廚師山治依舊叼着煙,不過臉上卻一陣奸笑,恐怕肚子裏想的全都是漂亮的女孩這點絕對不會錯的。
0;這就是敗北吧。1;
一次,佐羅被抓了起來,因爲和海軍支部的一個叫做摩根的上校產生了一些糾葛,眼瞅着就要被處死了。
「殺了你,也是給那個怪物一個警告!上!」
0;如果死在這裏的話……太不值得了。那麼不如就當海盜好了!1;
彷彿受了傷一樣,女劍士突然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抱着很多東西的女人聞聲回頭看着這兩個海盜。
隨着格魯多?羅傑的死,一度被人類征服的偉大航路,又回到了過去的那一片黑暗中。從那以後,再沒有一個人將這條航路征服。至於偉大航的某個地方藏着名爲「0NEPIECE」的大祕寶這件事,現在也還只是傳說而已,並沒有人可以證明其的真僞。
「我可以借你錢哦,不過要收三倍的利息。」
「你,看刀!」
0;以前總是這樣自己一個人走在街道上的。1;
「嗯!」
一直沉浸在回憶中的佐羅也停下了腳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哇哈哈哈哈!」
佐羅雖然是一個比起羣體行動,更喜歡獨來獨往的,天天在刀風血雨中打滾的罪犯。但是這身服裝卻完全只是按照他喜歡的樣子搭配而已,並沒有其它深意。
0;哼……1;
已經將刀拔出來的那個光頭暴牙的男人,衝着女人怒吼道。另一個人則是一副胖得整個頭都要埋到脖子裏的長相,兩邊還留着兩個辮子。兩個人可都都是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
0;看來不用我幫忙了……1;
路飛由於踏上了自己追尋的目標——海盜王也曾經踏上過的土地而興奮不已,就彷彿平常人坐立不安時的樣子一樣。
「我也要去買齊裝備。」
佐羅一邊這樣嘟噥着,一邊回憶着至今爲止的冒險經歷。
——即使賭上一生,我也要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
女人如此說道。這是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的,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女孩子。不過在這兩個兇惡的男人面前,卻似乎沒有一點畏懼的表現,反而顯得非常的鎮定。
到底他的周圍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讓這個曾經是「海盜獵人」的佐羅居然自己來當海盜了呢?現在他再也不是賞金獵人了,相反自己反而成了被人追捕的海盜。
這時候——
佐羅突然注意到自己腳底下掉了一副眼鏡,似乎是這個女子的東西。應該不會錯,看來她還有很深的近視——這還真是夠危險的。就這樣一通亂找的話,要是手指被掉在地上的刀劃到了可怎麼辦?
「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
兩個海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砍翻在地上了。
「啊…」不好意思。真是謝謝你。」
「就是『殺鯨的比利』大人!」
面對着這大白天就發生的鬥毆事件,周圍的羣衆終於從一片寂靜中反應了過來,全都大笑了起來。只一擊就將兩個大漢輕易打倒的女子居然在事後會做出如此的事情,卻是也是夠滑稽的了。不過,解除了周圍的緊張氣氛之後,大家便都開始誇獎起女劍士來了。
佐羅將眼鏡拾了起來,向着女子問道。
他的腦子裏,又出現了以前和自己定下過約定的那個人的影子。
「那……那個……?………………」
「我也有些東西要買。」
咣噹!
佐羅在混亂的人流中,依然快速地穿梭着。
怎麼回事?她要幹什麼?
佐羅猛地衝了上去。那個拿着劍的女子,搖搖晃晃地向着自己走了過來。
「大姐姐好厲害啊!」
想起當時自己迫不得已做出的那些事情,佐羅不禁笑了出來。那個時候啊!被綁在十字架上,眼前對着自己的是海軍們冰冷的槍口,就爲了能夠活下去結果彷彿破罐破摔一樣說出的那些話……結果從那時開始,佐羅就當了一名海盜。
「喂!危險!」
奈美開出了暴利的條件。
「偶爾可以一個人呆會兒,也是非常必要的。」
「嗯?難道你打算被我們兩個修理嗎?! 」
不管怎麼說,無論誰看到他那稍微敞開的衣襟和腹捲上掛着的刀,還有左耳上三個耳環這樣的裝束,都會知道此人絕非善類。雖然佐羅氣質上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但是對於一般的小市民來說,還是會盡量的避開好給他讓出一條路來的。
「好!我要去看看那個行刑臺!」
周圍的人趕緊四散地躲開了,佐羅則是條件反射的將手放到了刀上。
只見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然後擦着佐羅的鼻子,又轉了幾個圈之後直挺挺地插在了地上。
不過,佐羅卻還是沒有放棄他的夢想。如果拋棄了夢想,自己到底又是爲了什麼而活着的呢?那樣的生活太可怕了。佐羅就是這樣的男人。
佐羅將已經拔出來的刀又收回了刀鞘。
「嗯?! 」
佐羅也託着下巴說。
不過,佐羅最終還是沒有機會出手。
「我就不去了,因爲需要在這裏採購一些喫的東西。」
黃金梅利號上堆積着大家到目前爲止的冒險中得到的大量的財寶,不過,似乎所有的東西全都已經變成了奈美的私人物品了。路飛和佐羅在和別的海盜作戰的時候,這傢伙卻將所有的東西都劃到了自己的名下……不過話雖這樣說,歸根到底不過還是玩笑而已。
「你們的頭兒?」
2
「太像了……」
佐羅又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了。
佐羅唸叨着的太像了,說的就是剛纔見到的那個戴着眼鏡的女劍士。真的太像了。像得都有點過頭了。
和那個名叫古伊娜的女孩子。
就是和佐羅約定,即使賭上一生也要佐羅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的女人。也就他腰上那把白色的刀本來的主人。
古伊娜是佐羅小時候剛開始學習劍術的那個劍術道場的師傅的女兒。也是佐羅的同門。可以說在用劍上有着過人的天賦。即使是同學劍術的那些成年人,也無法在練習中戰勝古伊娜。她就是這麼厲害。不過,對於在周圍的小夥伴中毫無敵手的佐羅來說,她也是自己超越的對象。能勝過這個道場裏最強的人的話,自已就是貨真價實的最厲害的人了。
佐羅因此曾經向古伊娜挑戰過2001次。不過卻一次都沒有贏過。可以說是輸得一塌糊塗。這樣的事情如果跟奈美或者山治說的話,他們一定會說:「你原來這麼喜歡失敗啊!」但是佐羅的過去就是這樣。現在回想起來都會羞恥於那時候的自己,確實是過於糾纏不清了。
「可惡……」
佐羅突然將額頭緊鎖,歪了一下嘴,卻也隱藏不了他內心的動搖。
剛纔和那女子對視了一下,佐羅就彷彿逃一樣離開了現場。那個女人竟然和古伊娜長得那麼像,佐羅彷彿猛地被她打了一拳一樣。即使是「海盜獵人佐羅」,居然也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對於佐羅來說,古伊娜的存在是非常特別的。在這個只會睡覺的懶散的男人的內心深處,也有着敏感的、微妙的地方。
0;當時絕對不是喜歡她……1;
那時還不是會想到這些的年紀。對於一個還流着鼻涕的小鬼來說,女孩子的成長反而要快一些。身體更早就開始發育,內心深處也是更早地就開始成熟。不過當時自己也就是那樣的年紀。而古伊娜的年齡則比佐羅稍微大那麼一點點。
0;對!她就是我的目標。1;
對於兒時就已經把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當作目標的佐羅來說,古伊娜是自己面前出現的第一堵牆。
「無論花多少時間,我或者你,一定有一個人會成爲世界第一的大劍豪的!就讓我們競爭看看到底是誰先實現這個目標吧!」
在輸掉了第2001次的比試之後,佐羅和古伊娜做出了這樣的約定。
現在想想,這真是一個稍微有些愚蠢的約定。女孩子是很難像佐羅想的那樣可以成爲最強的劍豪的。或者說,那是不可能的。古伊娜自己很清楚這種事情。只萼再過兩三年,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子的力量就將超過自己,自己再也不可能勝過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子,再也不可能戰勝佐羅了。她心裏很清楚這件事。
即使如此,古伊娜還是和佐羅做出了約定。
0;傻瓜!你還弱得很呢……1;
古伊娜如此說着,然後和佐羅緊緊地握住手,做出了兩個人的約定。佐羅依舊清晰地記得當時她的表情。她一邊流着淚,一邊溫柔地笑了。對於當時還是小鬼的佐羅來說,完全不能理解當時的古伊娜爲什麼要流淚,更不理解她當時的那種複雜的心情。
「怎麼回事?! 」
佐羅完全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搞什麼鬼,將刀摘了下來靜靜地放到了櫃檯上。
「我一共有十萬貝里,想要買兩把刀。」
「你剛纔說什麼?」
「我沒時間一個一個和你們打架玩,天氣又這麼熱。」
原來自己已經來到了「武器店」的門口。
——咣噹!咚咚咚!
「幹什麼?! 」
「什麼?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女子將刀拿了起來,仔細看着刃文。
「全都被你說穿了!真是豈有此理!我要告你妨礙我做生意!畜牲!」
「這把刀有什麼問題嗎?」
這種事情,作爲一流劍士的佐羅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不過,沒有錢卻也是事實。
「你怎麼緊張成這個樣子?」
「那麼請您先看看有沒有您中意的東西。無論是老刀還是新刀甚至是最新的刀,我們這裏都有。畢竟我們是有着二百多年曆史的老店了。」
這傢伙原來是個窮光蛋啊——本松的臉上非常露骨地流露出了這種表情。
「真是的,不就在這裏嗎?」
「雖、雖然叫這個名字,不過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而已。」
「買來隨便用用罷了,反正我現在沒有錢。」
「你有沒有搞清楚?這把刀是不賣的……」
佐羅對店主說道。店主的名字應該是一本松,進門時那個招牌「一本松的店」。
佐羅連刀都沒有拔出來,直接用刀鞘就將這個男人打暈在了地上。
「你是來拿這把『時雨』的吧?! 已經磨好了!就憑你這個小劍士居然也配拿這樣的寶刀!」
武器店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大小。在現在這個大海盜時代,武器在各個鎮子上都好像麪包店和鐵匠鋪一樣的常見。不過,只有在大的鎮子上,纔有可能買到稀有的好東西。說起劍的種類,除了單刃的大刀之外,還有海盜們最喜歡用的軍刀那樣的彎刀,以及非常厚重的山刀還有雙刃的長劍。櫥窗裏還擺放着數量衆多的手槍。平常人如果想要當一個冒險者或者海盜的話,這一家店裏的東西應該足夠他挑的了。
一本松眼看着她撞到了無數東西卻也不敢太無理。女子由於剛纔想要躲開的勢頭不減,一頭扎到了掛在牆上的刀裏,一下子被落下來的數十把刀埋了起來。真是一個到處惹事的女人呢。
女子爲了接住刀,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雙手不停地亂轉着。
「我想要買刀。」
佐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由於自己先挑釁的。
佐羅那種完全無視對方就走掉的態度,終於將這個流氓徹底的激怒了。
「你說什麼?」佐羅瞥了一眼這個隨便拿出無聊提案的一本松。
正在這時,佐羅突然注意到頭上的一塊招牌。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歡迎您啊,客人!」
一本松猛地拍了一下櫃檯。
男人舉起了他那些看起來很噁心的滿是刺青的胳膊。
一本松一副殷勤的表情向佐羅介紹着。可能正因爲這裏是武器店,店主早就看過無數比佐羅表情還要恐怖的傢伙吧。
手按刀柄,將刀慢慢地從刀鞘中拔出來,一本松的嘴也張到了最大限度。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3
「別說出來……」
這是從他們定下約定的那個時候就已經決定的事情。古伊娜強追自己和男孩子定下了自己完全不能實現的約定,就是爲了引導佐羅實現他的夢想。對於佐羅來說,古伊娜將生存的價值完完全全地帶給了他。佐羅現在只有實現成爲世界第一大劍豪這個夢想,才能夠回報她對自己的那一份特殊的感情。
「十萬?」聽到預算的一本松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哈!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老兄?! 十萬買兩把刀?也就說一把刀只有五萬貝里?除了鈍刀你什麼都買不走的。」
「不,不,那麼……我出五十萬好了。還要再考慮一一下?嗯,沒辦法了,六十五萬貝里吧!不能再高了。」
結果,男人猛地將身子彎了下去,吐出了一口氣,便再也不動了。
佐羅叫住了前面的男人。
這時候,一直在邊上冷眼相對的一本松,突然猛地睜大了眼睛。
——要是被發現的話,恐咱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0;我一定要成爲天下第一的大劍豪,讓我的名字連身處天國的你也能聽到!1;
佐羅低聲地埋怨了一句,將刀收了回來。失去了支撐的男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佐羅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走進了這個掛着模型劍當招牌的武器店裏。
「不知道的話就算了。」
「!? 」
「你剛纔說什麼?」男人怒吼了一聲,向着佐羅衝了過來。
「這把刀是『和道一文字』吧?! 」
不過,劍士卻是爲劍而生的。在修煉中體會到的力量和劍技,如果不是用一把得心應手的刀,是絕對不可能發揮出來的。拿着一把破刀的話,打鬥的時候就會常常想到「這把刀不會突然斷了吧……」之類的事情。當想到這點的時候,其實他已經敗了。作爲劍士,一生中不會有多少次要將生死賭上的戰鬥。不過一旦遇到那種時候,一點點心理上的差異都能決定最後的勝敗。因此,劍士想要得到一把讓自己信得過的名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古伊娜已經死了。
「不過,應該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不過,還是太像了……」
佐羅橫眉瞥了女子一眼。不可思議——側臉居然也和古伊娜如此像!佐羅突然有一種被過去的自己嘲笑的感覺,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恥感。更不敢直視這個女子了。
「喂!你!」
一本松從櫃檯的下面將一把刀掏了出來,向着女子扔了過去。
佐羅將從奈美那裏拿來的一萬貝里一張的紙幣摞在了武器店的櫃檯上。
「和道一文字」這個名字既然已經被說出來了,一本松只好再繼續的打着馬虎眼。
男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別管這些,拿、拿、拿給我看看啊……」
佐羅非常不痛快的說道。
「啊!這把刀是……」
0;我一定要變得非常厲害……1;
因此,羅羅亞?佐羅非要成爲天下第一的大劍豪不可。
佐羅如此說道。結果佐羅這種硬梆梆的語調,卻被對方理解成了找茬的表現。
一個留着非常有個性的髮型的有着紅色鼻頭的中年男人從店的裏面跑了出來、但從他那只有上部完全沒有頭髮的模樣,很難推斷出這傢伙是不是已經出家。
「嗯?」
「你那是請教別人應該有的態度嗎?這個小鬼!」
一本松和佐羅同時變了臉色。
「啊?」
隨着一本松的聲音,眼看着他的臉上激動得流出了很多汗。
「算了,你聽好,我有一個提案給你。這把刀雖然不是什麼破爛貨,但也不是多好的東西,我用二十萬貝里將它買下來,這樣你就有三十萬,可以買三把各十萬的刀了。」
女人面帶歉意地微笑了一下。
「……!啊……?! 」
戴眼鏡的女子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刀劍手冊認真地說道。
「嗯?我妨礙你做生意了嗎?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因爲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刀,我實在是情不自禁才……」
「你看你!要撞到哪裏去?! 」
「這個可惡的女人……」
「不過,她們也像得太過頭了。甚至於連使用的刀的類型都一樣。簡直就像騙人一樣。世上果然有長得一樣的人啊。」
「不……對不起,剛纔開個玩笑。」感受到佐羅殺氣的一本松趕緊慌慌張張地改口道。
沒想到回過頭來的居然是一個露出「你小子想打架啊!」的表情的小流氓。
「真是一把漂亮的刀啊!」
0;爲什麼這傢伙會來這裏……1;
「怎麼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刀!這把刀可是『二十一大寶刀』之一!名刀中的名刀!看看這裏!如果想要買這把刀的話,沒有個一千萬貝里想都不要想!」
「啊……」
出現在這裏的,居然就是剛纔在大街上碰到的那個戴眼鏡的女劍士。
佐羅加快了腳步,現在可沒有時間在這裏悠閒地散步。要趕緊將想辦的事情辦完纔可以。
「因爲看你樣子應該知道。」
「喂、喂喂,把你這把刀給我看、看看……」
「這附近有沒有賣刀的店?」
就在兩個人做出約定的那個晚上,在兩個人還沒有舉行第2002次比試之前,她卻在~次完全沒有預想到的意外中死了。邊上就放着她那把白色的刀。
「嗯,一把破刀,不值錢的。」
「和道……?」
這時候在店裏的客人,就只有佐羅一個。
佐羅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向着櫃檯上的刀撲了過去。
所謂刃文,是打刀在製造的過程中決定的刀身的形狀。粗分起來有直刃和亂刃兩種,如果再仔細地分下去的話,可以分成數種之多。依靠不同的入爐方法,刃文也會不同,可以說是刀匠個性的體現,在刀的鑑定上也是很有利的證據。佐羅的刀的刃文就像女子說的一樣,是非常直的直刃。
佐羅一直相信着人們說的,這個世界上,每個都有兩個人和自已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樣的說法。佐羅曾經想象過如果古伊娜長大之後會是什麼樣子,而在佐羅那漠然的內心深處留下的,就是那個女劍士的形象,可以說,那個女子將他心中的形象最完美地呈現在了現實中。
往羅猛地將一本松的胸口抓住。眼看着這個傢伙把刀拿過去要鑑定,然後看着他偷偷地笑了一下,再故意地深呼吸一下,正想着他要說些什麼——無論說什麼,總之就是不能說古伊娜的愛刀是破爛!
佐羅在古伊娜的墓前哭着發誓道。
現在「草帽路飛」已經被懸賞三千萬貝里了。那麼,有關路飛夥伴們的情報恐怕也已經散佈開了。其他人暫且不管,曾經是非常有名的海盜獵人的佐羅的長相,海軍那裏卻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確實有人說過,實戰中完全不在乎你用的是好刀還使爛鐵之類的話。如果只是殺人的話,一把破刀已經足夠了。所以,對那些只是爲了殺死敵人讓自己能夠活下去的士兵來說,根本用不到名刀。
「哇……」
看着這個發出一聲喊叫之後被埋到刀山裏的女子,佐羅的心情非常複雜。這個和古伊娜如此像的女人,到現在爲止卻一直在做着傻事,讓他覺得彷彿把古伊娜當作了傻瓜一樣。
「將替用的刀放下就趕緊給我滾蛋吧!」
店被搞得亂七八糟的一本松向女子怒吼道。
「對、對不起——」
「喂!算你走運!被那傻女人救了!確實像她說的那樣,這把刀是一把讓一個不知如何使刀的白癡帶着的名刀!那邊的木桶裏插着的都是五萬一把的刀,隨便拿兩把去吧!」
一本松張着大嘴向佐羅大聲喊道。
0;真不知道這傢伙在生氣什麼……1;
佐羅也感覺累死了。沒想到買點東西都這麼累,早知道拜託別人來買不就好了嗎?他現在有些後悔沒有在船上睡覺了。
「嗯?對了,你不是剛纔在街上碰到的那個人嗎?」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女人,終於注意到了邊上的佐羅。這傢伙似乎太過於關注刀了,都沒有注意到它的主人是誰。
和對方對視着的佐羅,整個心都彷彿被蟲子啃着。從前面看過去,真的更像了。不過和古伊娜長大後的樣子相比,頭髮稍微長了一點,將耳朵都遮住了而已。古伊娜死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如果古伊娜還活着的話,也就是像她一樣的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而且肯定也會長得和她一模一樣。更何況女子完全沒有化妝,一張娃娃臉讓人完全能夠想象出她小時候的樣子。
「你似乎很喜歡刀呢。要買兩把嗎?拿着三把刀的話,和一個賞金獵人倒是蠻襯的呢。」
「賞金獵人嗎?」
佐羅開始在桶裏物色自己中意的刀。確實是一些大減價用的東西,全都是不禁用的破刀而已。
「你不知道嗎?就是一個名叫羅羅亞的男人。」
「名字倒是聽到過。」
佐羅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通過這段交談,佐羅終於明自了,這畢竟還是和古伊娜不同的女子。佐羅終於汪是感覺出了兩個人的不同。無論是舉止還是外表,完全沒有做作的成分,是一個十分真實的女孩子。就像剛纔店主說的,是個有話直說的人。說得還真是太對了。
戇個好勝的,手比大腦先行動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傢伙。
佐羅於是將這把刀收下。剛將刀從刀鞘中拔了出來,只見刀身上的刃文不規則的散落着,也就知道這把刀爲什麼叫這個名字了。至於「小丁字」,則是亂刃中的一種,看樣子很像丁香花的花蕾,因此而得名。全黑的刀鞘還有樸素的外表,將它的鋒利輕易掩蓋,可以說是把雅緻的刀。
「總之,我要拿着這把『時雨』,作爲劍士,更加刻苦地磨練自己的劍術,然後將這世界上所有被惡徒拿着的名刀全都收回來!十二把極品大寶刀、二十一把大寶刀、五十把寶刀……拼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佐羅猛地將三代鬼徹拋到了天上。
「這把刀我要了。」
嗖!
「咦!……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把刀!」女人瞟了一眼木桶,趕緊又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冊拿了出來。
「不……感覺到的。」
惡魔果實有着不同的種類。先不說別人,我們的船長路飛就是一個喫過惡魔果實的人。路飛喫下去的,是可以讓身體變得像橡膠一樣伸展的「橡膠果實」。那還是在他小時候,被他當作飯後的甜品誤喫下去的。想象一下他小時候那種貪喫結果誤食了惡魔果實的樣子,都會讓人忍不住發笑。
「笨蛋是你纔對!想買就賣給他不行了?! 」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是這麼可怕的刀,我太多嘴了!」
「你聽說過嗎?」
佐羅突然將「三代鬼徹」高高地舉了起來。
女子一邊翻着手頭的手冊,一邊興奮地說道。
「『三代鬼徹』!你應該挑這一把纔對!」
「那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是個大怪物!」
「啊……啊啊……」
咣噹!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鬼徹這一派的刀,從『初代鬼徹』開始,就是非常優秀的刀。不過,這也是貨真價實的妖刀。所有擁有過鬼徹的有名的劍豪最後全都死於非命,因此到了現在,沒有一個劍士再敢使用鬼徹的。那些凡是不知情地用了這把刀的劍士,也全都死掉了。我也想趕緊把這東西賣出去,但又怕……」
「打攪你了,老闆。」
「……?」
一一本松站起來向店後面走去。
將刀拿到手裏的一瞬間,佐羅的心被什麼東西貫穿了一下。
佐羅和將刀拔出來時候一樣,又將刀小心地慢慢地收回到了刀鞘中。這把妖刀鋒利到似乎能把刀鞘都切斷呢。
「不行!還是不行!那把刀我不賣了!」
——一。
順便看了看櫃檯的方向,一本松很明顯地有些動搖。
「大叔,這把刀真的只賣五萬貝里嗎?」
佐羅握着「三代鬼徹」的刀身,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戰粟。
刀旋轉着,擦過了佐羅的左臂,落到了地上。
咚……
一本松露出了難得的男人氣概。
一本松含糊地說道。
「我倒是非常歡迎惡人呢!」一本松突然插嘴道,「以前,這個店裏經常會有很多想要去偉大航路的人光顧,不過自從那個怪物進駐這個鎮子以來,這個鎮子彷彿變得與世隔絕了一樣,我的生意也越來越不好做了。」
「啊……!」
「太厲害了,嚇得我都站不起來了……」
佐羅將它和「三代鬼徹」還有自己本身的「和道一文字」這三把寶刀全都配戴在了右側腰部。
佐羅異常慎重地將刀從刀鞘中拔了出來,小聲說道。
「如果我輸了,說明我這個人,也不過如此而已。」
就在一本松和店主夫人在邊上說東說西的時候,戴眼鏡的女子依舊坐在地上沒有起來。
爲什麼這個時代,『惡』會如此的強大呢?有名的劍豪不是海盜就是賞金獵人。而世界上的名刀卻全都在這種人的手裏!我真替他們的刀感到悲哀。」
「好厲害!這可是一把了不起的寶刀來着!按理說應該賣到一百萬貝里。它的前一代『二代鬼徹』是大寶刀,而『一代鬼徹』更屬於極品大寶刀的行列!」
「嗯?啊!說錯話了!我並不是想要什麼名刀,我只是不願意看到名刀落在惡黨的手上罷了。」「哦……」
聽說這把刀是妖刀,女子趕忙慌張地向佐羅道歉。
女人將刀從桶裏取了出來,遞到了佐羅的手裏。
佐羅對女子說道。
一本松早就緊張得渾身是汗了,不客氣地訓斥道。
「嗯,是個在東海上非常有名的劍士。不過卻是臭名。居然把刀當作掙錢的工具,絕對不能原諒他!」
終於又有了三把刀的佐羅,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只不過惡魔果實還有一個缺點。傳說惡魔果實是海里的惡魔的化身,所以凡是喫了惡魔果實的人,就相當於成了惡魔的子孫,會被大海永遠地厭惡,變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水裏浮起來。所以路飛也是一個旱鴨子海盜。
不過從外表上看,卻只不過是個形狀很奇怪的水果罷了。只有喫了之後才能明白爲什麼將它叫做祕寶。所有喫了惡魔果實的人都能得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也可以說成是惡魔的力量。
「女人就不要羅嗦!一個男人將夢想寄託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沒有什麼錯的!」
那種獨特的劍刃,彷彿從刀身黑色的部分流出了血一樣。妖異的劍氣傳到了手臂,再到血管之後走遍了全身。如果非讓人拿什麼做比喻的話,就彷彿是從很深的洞穴中吹出的讓人感覺非常可怕的詭異的暖風。
過了一會兒,一本松便回到了前面,將一把收在塗着厚厚的黑漆的刀鞘裏的漂亮的刀,放到了櫃檯上。
不管統治着這個鎮子的那個叫做斯摩格的傢伙是誰,這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決不是平常的人物。如此說來,從剛纔自己進到這個店裏,就再也沒有一個客人進來,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在這大海盜時代,武器店的生意在各處都是火爆異常,這裏的生意卻是如此不好,到底是店主實在沒有生意頭腦呢?還是這裏海軍將治安維持得過好了呢?到底是什麼?
佐羅滿不在乎地笑了。
「呸,黃毛丫頭,只不過稍微懂一點刀,就天天裝成一副專家的樣子。」
只聽一聲輕微的刀掉到了地板上的聲音。
「好的……」
「哦,可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吧,正所謂不同的時代,對於不同的職業就會有不同的要求吧。」
「……你快給我打掃浴室去!」
「因爲它是妖刀嗎?」
「老、老婆?」
佐羅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大拇指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佐羅用左手將插在地上的「三代鬼徹」拔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 」
「我說過了吧?買不起。我沒有那麼多錢。」
女子呆然地猛地坐到了地上。
佐羅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三代鬼徹」插在地板上,直沒到刀根處。卻完全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彷彿插進去的不是地板,而只是普通的豆腐一樣。
「傻、傻瓜!說了我不賣了!要是你因爲它死掉的話,我不就是貨真價實的謀殺犯了嗎?」
一個胖胖的女人從店的裏面走了出來,給了一本松那個光頭上一巴掌。剛纔還一副當家作主模樣的一本松,一下子矮了下去。看來這個家裏也是女人作主呢。
「啊?……怎麼可以……」
——所謂的惡魔果實是什麼呢?
「不用付錢!這把刀我送給你。當然,『鬼徹』也一起送給你了。剛纔還想騙你,真的很對不起。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像你這樣優秀的劍士了。正所謂選刀其實是刀在挑選自己的主人。祝你好運!」
「斯摩格上校纔不是什麼怪物!」
戴眼鏡的女子將嘴死死地捂住,一本松則拼命地大喊道。不過佐羅卻將眼睛安靜地閉上,胳膊依舊沒有絲毫要收回來的意思。
總之——
「嗯……?哦,好的。」
「喂,你再替我選一把刀好了。」
「刀柄、刀鞘全都是用黑漆配造,刀刃帶着小丁字曲線刀文,這是一把寶刀級別的刀,叫做『雪走』。我可以保證它絕對鋒利無比。」
「……」
渾身緊張得繃成了一根弦的一本松,在這弦鬆開的同時,一屁股坐到了椅子裏。他的手臂還在身上。那個本應該會被斬斷的手臂,在刀落下來的時候卻是刀的背面擦了過去。而不是被刀刃砍到的。
一本松也頂了回去。佐羅正在選刀的手,一下停了下來。
「這把刀也要搶嗎?是叫『和道一文字』吧?」
「那麼,這麼辦好了。讓我們試試看是我的運氣更強,還是這把『三代鬼徹』的詛咒更強好了。」
佐羅思考着——
女人說道不能原諒的時候,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一本松也抬起了頭。出鞘後的妖刀,嗖嗖地在空中來回的旋轉着。佐羅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胳膊放到了妖刀即將落下來的位置。
「喂喂!你這個如此小氣的傢伙居然會把店裏的寶貝送給別人?」
好不容易掏出了一把好刀,女子雖然不是自己要買刀,卻還是不禁非常失望。
佐羅的手臂——
「喂,等等,現不要着急。」
女子糾正着一本松的話。
「別開玩笑!你的胳膊會沒的!它的鋒利程度可不是說笑的!」
「…………」
這可以說是市價一億貝里都很難買到的海中的祕寶中的祕寶。
「我中意這把刀!就選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