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決戰
《海賊王劇場小說》 · 浜崎達也 · 7513 字
1
「他媽的!那個該死的橡皮小子!」
巴奇霍地從廣場的水窪中站起來。他因憤怒而全身顫抖。
「巴奇船長!」
「你活過來了!」
「當然啦!敢不讓我活!」
被燒得焦黑的巴奇憑着毅力站了起來。本來打算重現輝煌的巴奇,此時卻滿臉煤黑,渾身泥漿。
「巴奇!這些是海軍總部的人!大人物出動了,形勢對我們不利!」
用鐵棒狠掃士兵的愛比達大喊道。
「哼!海軍?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他們放在……誰的鼻子是紅色的?你說誰呢?」
「我沒說!」
站在巴奇身旁的一個部下,成了他發脾氣的犧牲品,被暴打了一頓。對於一點就着的暴君巴奇的言行,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還沒完呢!那個橡皮小子逃不出這個島!他絕不會想到——他的船此時已成灰燼了!」
巴奇想起了自己向副船長毛奇下達的命令,握緊了拳頭。
「小夥子們,打倒該死的橡皮人,我們衝出島去!」
「好!」
現在,巴奇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把船被燒燬無處容身的路飛打倒,趁着暴風雨,突破海軍的包圍圈,逃出鎮子。雖然未能按照設想的那樣處死路飛,但這樣也算一個不錯的結局。
只要能殺了「草帽路飛」就行!
「發動機!」
「是,船長!」
手下應了巴奇一聲,立刻抬過來一副帶輪的裝置。
「哎呀!」
「風越來越大了。」
「白色出擊!」
「快看!他被我嚇倒了!」
「那些傢伙咬住我們不放了!要不然停下來幹一場?」
在閃電中,三人奔向鎮子西邊,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就到碼頭了。由於路上碰到四處埋伏的土兵,所以有些浪費時間。
「嗚?」
巴奇在網中掙扎着,擅長的四分五裂的能力也因被困在網中無法發威。愛比達也同樣。
看到主人被害,甦醒過來的利基憤怒了,露出了畜生兇狠的本性。
參謀長卡巴奇帶着哭腔,向巴奇說道。
「組裝汽車!」
全身四分五裂的巴奇把軀幹當車體,把手腳當懸架,與帶輪的裝置合爲一體。在帶輪的裝置上有尾氣口,內部還裝有類似發動機的東西。巴奇竟然變成了人體汽車。
巴奇的人體汽車猛地加快了速度。站在地毯滑道上的愛比達也快速地滑過積水的地面。海軍們完全沒有料到兩人會來這一手。「分裂」和「滑溜溜」這兩個惡魔果實的超能力者令海軍們七倒八歪。找到突破口的海盜們奪路而逃。
抓住他們的白色煙霧來自——
鐺!鐺!
就在這時,毛奇被泥濘的地面絆倒。
「你們根本不是對手!」
愛比達利用腳底的光滑,從地毯上滑過。
奈美大聲嚷道。
如果割斷拴着船的繩子,船就會隨風飄到洋麪上去了。
烏索普戴上了剛弄到手的風鏡,瞄準了利基。
「炸彈裝置!」
從斯摩卡上校外套的袖口處伸出來的不是胳膊,而是白煙!
「我們被煙霧抓住了!」
他用最愛的彈弓射出的特價雞蛋,沒有打中,掉到地上摔破了。
毛奇冷靜地考慮着。
毛奇嚇了一跳,慌忙轉過頭去。
但是——利基的神情發生了變化。它嗅了嗅摔破的雞蛋,居然像貓一樣一口一口地舔起來。
手下們攤開一條長長的地毯,舉起毯子的一邊,弄起了一個斜坡。
「閉嘴!剛纔是警告!」
士兵們再次知道了自己上司的厲害。「白色獵人斯摩卡」也是惡魔果實的超能力者。果實的名字叫「煙霧果實」。它能使身體自如地變成煙霧——簡直就是惡魔般的能力。煙霧能夠隨着上校的意志,又像氣體,又像固體地自如變化。「把我的摩托拿出來!我去追那個草帽小子!」
「這個讓人不爽的鐵網是什麼東西?我們被奇怪的炮彈打中了!」
炮彈被髮射後變成一張大網,罩住了愛比達和巴奇。就在兩人被謎一般的煙霧壓住無法動彈的時候,他們的手下已被士兵們捕獲了。
利基伸出了胳膊,指了指什麼。
一聲巨響彷彿炸裂空氣一般。
叩思?對啊!割斷繩子不就行了!利基,你真聰明!」
「滑行跑道,準備!」
「是,愛比達小姐!」
「嗯?! 」
「哎!不可能從巴奇船長手下逃走的橡皮人應該不會有萬一吧!」
「嗚……」
「你們倆!給我離開那條船!」
「啊?什麼人?」
2
人要是倒黴,連喝涼水都塞牙縫!簡直難以置信——一頭栽到地上的毛奇竟然昏死過去。
「這是對付惡魔的實用『監獄彈』!該死!大部分惡徒都逃不過此彈!」
「爲什麼?爲什麼下這場暴雨!而我們又必須燒了這船!」
「不行!一旦交手就沒完了。」山智說道,「再說,奈美讓我們早點兒返回船上。」
「這煙是怎麼回事?」
「哇嗷!哇嗷!」
「太厲害了!那就是『煙霧果實』的超能力!」
「溜滑溜滑!」
吧唧!
巴奇嚷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奈美知道巴奇一夥的情況。她還記得——那頭獅子兇猛到能把鐵籠子砸碎。
「殺手鐧『新鮮雞蛋炮』!」
在西邊的碼頭,副船長毛奇與獅子利基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
「斯摩卡上校!」
「羅羅諾亞·佐羅!」
「我記住你了!斯摩卡!」
「摩擦爲零!」
「中招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招管用!」
「他媽的!」
「哇噢!」
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手下們發出驚叫聲。煙霧用可怕的力量把海盜們控制住了。
愛比達和巴奇被突然膨脹起來的白色煙霧包圍。這不是普通的煙霧。這股煙霧好像擁有意識一樣,把愛比達、巴奇和海盜們緊緊地包在了裏面。
愛比達在網中扭動着身體。
沒等斯摩卡上校收起煙霧,兩個士兵就向愛比達和巴奇發射了擲彈槍。
毛奇終於試完了手中所有的火柴。暴風雨越來越猛烈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過來的大浪吞沒,掉進大海里。
正當他們要去放火燒船時,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溼了火柴——在一籌莫展的毛奇的身旁,利基無力地哼哼着。
上校命令道。
堵住三人去路的是個女人。她撩了撩被雨打溼的烏黑僞劉海兒,把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沒錯。它已經很長時間沒喫東西了。
巴奇下達了號令。
毛奇撫摸了一下機靈的搭檔,將手伸進了懷裏。
愛比達脫掉涼鞋,光着腳飛身一躍,跳到了地毯上。
羅格鎮處在風雨飄搖之中。佐羅、山智和路飛三人在雨中狂奔。他們的全身已被雨淋透了。在他們的身後,衆多的土兵緊迫不捨。
奈美的意思——問題不在於打中沒打中,問題是用雞蛋能打倒獅子嗎?
「向西邊碼頭進發!」
「……」
烏索普爲自己的智慧大展示感到得意洋洋。
來者擋住了三人的去路,高聲喊道。
剛纔差點兒被打敗的海軍們發出歡呼聲。
好色的山智吁了一口氣。
「船長!我們被一網打盡了!」
看到主人總是這麼粗心,利基顯得有些不耐煩。
3
奈美想反駁他,但還是忍住了。就在利基全神貫注地享受美食的時候,奈美和烏索普扛着採購的東西,登上了「前進·梅利」號。
「哎?我的刀呢?」
「還有獅子呢!」
海軍們眼看着他們要逃,包圍了上來。
嘣——
哐——
烏索普做了一個勝利的姿勢,向奈美炫耀。他如果知道了毛奇的身份,一定會更加得意——見人就說:「我一聲大吼,就把巴奇海盜團的副船長給嚇倒了!」
「轉眼間巴奇一夥就被……」
「你在搞什麼?」
「嗚……」
砰的一聲巨響,與巴奇合爲一體的發動機噴出火來。
佐羅當然記得這張臉。
「塔希米上士!」
追趕上來的土兵們高聲叫道。
「你就是羅羅諾亞?你是海盜?」
女劍客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佐羅。
一股複雜的情感又縈繞在佐羅的心頭——「你連這把刀也要奪嗎?」他想起了剛纔在武器店欺騙女劍客的情景。這個與古伊娜長相酷似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塔希米啊……
「你耍了我!我決不原諒你!」
塔希米一臉決不善罷甘休的神情喊道。
「喂!佐羅!你到底對那個姑娘幹了什麼?」
山智責問道——話裏有話。
「你也沒說你是海軍啊!」
佐羅不理睬多嘴的山智,一臉複雜的表情笑了。他沒想到還會跟她見面,更沒想到對方還是個海軍。自己是海盜,而跟古伊娜長相酷似的女人竟是海軍。這就是人生,無法盡遂人意。
「你的寶刀『和道一文字』,收回!」
犀利的刀鋒劃破了瓢潑的雨幕。
「那你試着來拿吧!」
泥漿飛濺。佐羅邊跑邊拔出「三代鬼徹」。塔希米的刀身還在刀鞘裏,她在等待拔刀的時機。
「你們先走!」
「好!」
佐羅對路飛說了一句,然後向塔希米直殺過去。
瞬間,雙刃相碰,電光閃耀。
「……」
毫無防備的路飛聽到從背後,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敵人的聲音。
突然的襲擊令路飛防不勝防,輕易就被白色煙霧網在其中。
他使出了殺手鐧,右飛腿一腳踢出去,居然踢空了。原來,就當他的飛腿快要踢到對方的臉上時,斯摩卡上校從胳膊到頭部都化作白色煙霧,使山智的攻擊無的放矢了。山智飛腿的威力雖能擊碎岩石,但卻無法擊破煙霧。
「因爲我是女人嗎?」
路飛的右直拳盡情地伸展。路飛也是惡魔果實的超能力者。憑藉「橡皮果實」的能力,路飛的全身能像橡皮一樣地伸縮自如。
「哇!這是什麼啊?」
刀法不是隻有在心存正義的情況下才會無比厲害嗎?
佐羅看着塔希米的臉說道。
剛纔那句臺詞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從一個妙齡女子的口中說出——「你耍了我」甚至「我決不原諒你」——再加上「塔希米上士」可愛到令人驚呼的程度。佐羅那小子,整天只知道睡覺,吊兒郎當的,在這種事情上出手這麼快乾嗎?
「塔希米上士……輸了?! 」
轟轟——
發動機轟鳴作響的三輪大摩托在大拱門下停了下來。坐在摩托上的男人從座席上跳了下來。
一方是揮刀直擊,一方是單膝跪地式拔刀。兩把利刃,如實地反映了兩個劍客的性格和個性,帶着各自風格迥異的刀法,撞擊在一起。
「不賴嘛!」
「哇——」
「說什麼呢?像個孩子似的說什麼呢?」
「我叫斯摩卡,海軍總部的上校。」
土兵們沒想到兩人交鋒的結果竟是如此,一時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惡魔果實?」
砰——
「我不會讓你回到海上的!」
「你——爲什麼不殺我?」
「不好意思!我就是我。今後我還要我行我素地活下去!說我是冒牌貨!我不知道你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感到生氣的應該是我纔對!你那個朋友纔是我的翻版,不是嗎?」
「田……」
噗——
「你休想得到這把刀!」
啪嗒啪嗒——
「……」
「吵死了!」
「山智!喂!」
「山智,看什麼呢?快跑啊!」
眼看愛刀滾落到水窪裏,塔希米失魂落魄地後退了兩三步。
「又來了?」
「對蝦兵蟹將沒有用處。」
「說什麼女人不如男人有力量,真刀真槍決勝負的時候就敷衍了事——這是恥辱!倒不如生成男人的心情,你是無法明白的!我不是抱着玩的態度纔拿刀的。」
佐羅小聲嘀咕道。
太像了。簡直跟古伊娜一模一樣。
「他媽的!像我這樣的帥哥,眼睜睜放過兩個美女!這個鎮子不吉利啊!」
塔希米完全被佐羅的氣勢鎮住了。到底是什麼——使這個臭名昭著的海盜獵人變得如此強大?使本該只考慮把骯髒的刀當做賺錢工具的男人變得如此強大?
「橡皮手槍!」
瞬間,塔希米的臉扭曲了——她的刀被對方用意想不到的姿勢接住了。
佐羅又說了一句向對方挑釁的話。
「什麼?」
山智急了。踢出去的腿拔不出來了。埋在白色煙霧裏的右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死死地抓住了。
「來了!草帽路飛——」
「聽說你值三千萬貝里?」
佐羅不再看塔希米,準備離開。
然而,路飛的出擊也以失敗告終。本該擊中身體的拳頭卻被化作煙霧的軀體給擋了回來。真的如此無敵?
「你的存在——我看着彆扭!」
此時,泥漿四濺,從大拱門旁邊的道路上冒出來一臺大摩托。
強烈的砍擊把塔希米的「時雨」從她手中擊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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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
「嗯?」
「你這個怪物!」
塔希米目瞪口呆。
山智雖被不明真相的煙霧嚇了一跳,但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備戰狀態,開始了攻擊。
「……」
「那傢伙,居然對女人動粗!」
「啊?」
隨着一聲如同蒸汽爆炸的巨響,傾斜而降的雨幕被衝破了。斯摩卡上校的兩臂化作白色煙霧,向路飛襲來。
咚——
「你是誰?」
塔希米盯着佐羅的背影。
佐羅左手握直刃「和道一文字」,從右手腕的上方繞過左手腕,拔出右邊腰間的佩刀,接住了塔希米的斜劈過來的刀。這種刀法在哪套劍譜裏都不會找到。
「後會有期。我急着趕路。」
「喂!你說什麼?」
「咦?」
山智已經感到十分厭煩了。
「怎麼會——」
塔希米想不明白。
「我看你彆扭!」
「爲什麼不殺我……」
由真刀真槍地決鬥而越發興奮的兩個人,越吵越兇,不可開交。
佐羅對酷似古伊娜的女人大喊道。何必這麼認真呢?這個女人,這個叫塔希米的海軍上士,她的內在,與外表不同,是個不折不扣的堅持信念的劍客。她與古伊娜長相酷似,說的話跟古伊娜說的相同——但她不是古伊娜。在很多方面,她們兩人間存在着微妙的差別。這些不同點令他不愉快。塔希米這個女人的存在,替換了佐羅最珍貴的回憶,並使其變得模糊起來。
「你聽着!你那長相——跟我死去的昔日的好朋友一模一樣!到了最後,你居然說了跟她一樣的話!你個冒牌貨,不要再模仿了!」
直刃的刀鋒,掠過塔希米的頭髮,直插入背後的建築的牆上。
「白色鉤拳!」
塔希米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十分流暢。單膝跪地拔刀的精華在於第二刀。運用手腕靈活的轉動翻轉刀身,然後雙手舉刀過頂,從上面朝着佐羅的肩膀斜劈過去。
山智在心裏「萬分悲痛」地向可愛的女海軍上士作別,飛奔起來。
佐羅自成一派——三刀流。這一點,塔希米忘記了。
被煙霧困住的路飛把手舉過頭頂。
就在山智踢起的右腿旁邊——從滾滾的煙霧中,斯摩卡上校的臉露了出來,看上去好像妖術。
好快!佐羅再次感到歎服。第一刀,對方略勝一籌。在一對一的交鋒中,先拔刀不一定有利。即便如此,佐羅還是先衝上去,以力量和氣勢壓倒塔希米的刀鋒。
斯摩卡上校伸出了化作白煙的左臂,猛擊山智。
「啊——」
斯摩卡上校的全身都化作了煙霧。然後,他整個人就完全消失在煙霧中了。
此時,路飛和山智已經跑開很遠了。佐羅靜靜地抽回刀,把「和道一文字」收回到刀鞘裏。
「什麼?」
塔希米呆呆地盯着雨點打落在水窪裏,嘴裏重複着這句話。還是有些在意她的佐羅,不忍心立刻離去,轉過頭,隔着自己的肩膀,看了看她。
「怎麼回事?有人!」
金雞獨立的山智被白色鉤拳擊飛,猛烈地撞到了牆上。煙霧的手臂自由自在地變化着。山智倒了下去。不愧是惡魔一般的能力——斯摩卡上校用此力量打倒了兩個人。
風越刮越大,雨越下越大。厚厚的雷雲遮住了太陽,整個鎮子籠罩在一片猶如黃昏般的黑暗之中,終於,兩人看到了鎮子人口的拱門——就是當初全體船員分手的地方。過了這裏,就離碼頭很近了。
提到總部的上校——就是說,這個傢伙是統治這個鎮子的最高長官?
嘎鐺!
「不管發生什麼事……」
男人不慌不忙地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從摩托上下來的男人向路飛自報了家門。
佐羅衝口而出。那語氣粗暴得簡直像個不講理的愣小子。
嗖——
山智邊跑邊不斷地回頭。
鐺!
化作煙霧的斯摩卡上校在煙霧中自由自在地移動,無聲無息地突然來到路飛的身後。
「糟了!」
路飛被摁住了腦袋,臉朝下栽到了已成水塘的地上。
「哼!你氣數已盡!」
上校蹲着把路飛按倒在地,手握插在背上的長刀。如果就這樣砍下他的頭,他就完了。上校一心要殺了他——絕不能讓在死刑臺上還能笑出來的海盜,一個聲稱要成爲「海盜王」的男人,活在這個世上。
絕對正義。
在這個信念之下,此時的路飛性命難保。
但是,他好像不打算殺死路飛……
上校欲拔刀的手好像被人突然按住了。
「嗯?」
剛纔上校站在了路飛的身後,現在又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後——這令他有些動搖了。能令「白色獵人斯摩卡」毫不察覺地站在其身後的人——
「你是——」
斯摩卡上校感到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是誰?是誰?」
路飛掙扎着。但被臉朝下按在地上的他,因草帽的遮擋,無法看到跟上校講話的人。
「政府正在懸賞你的人頭!」
斯摩卡上校怒視按住自己的刀的男人。即便是這個倔強的總部上校,與眼前的男人相視的時候,也不知不覺地提高了聲音。上校那殊死一搏的表情裏有緊張,有顫慄,還有藏在後面的恐怖……
世界在等待着我們的答覆!
黑色的斗篷在橫掃的雨中呼啦呼啦地飄舞。從壓得很低的風帽下面,隱約可見男人的臉上刻有符咒式的刺青,雙目炯炯發光。
「颶風!」
面有刺青的男人目送着路飛。
決不饒了那個聲稱她的存在令他很不爽的男人!
「路飛!快點!快點!繩子要斷了!」
草帽路飛逃掉了——他成了第一個能從斯摩卡上校管轄的羅格鎮中逃出的海盜。這對於「白色獵人斯摩卡」——一個主張絕對正義的男人來說,是難以洗刷的恥辱。
「路飛,快跑!」佐羅與海軍一起被颶風推了過來。
「你們給我轉告他——別對我指手畫腳!」
烏索普把繩子夾在腋下,在船上高聲喊道。
「去追那個草帽小子!找船!」
「什麼?去『偉大航道』?」
「別慢騰騰的!快上船!要開船了!」
隨着驚叫聲,可怕的颶風長驅直入。
上校點上了一支雪茄。如何洗刷恥辱這個念頭令他熱血沸騰。
「好大的雨啊!」
「可是,上校——這個鎮子由您負責管轄!您要離開這裏的話,長官會怎麼說……」
巴奇一夥趁着剛纔那陣颶風造成的混亂,從留在廣場上押解他們的海軍手中逃跑了。不巧的是,就在他們逃跑之時,上校去追趕路飛了,沒在廣場上。所以就讓巴奇一夥鑽了這個空子。
「好的。」
上校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焦急和興奮,命令道。
「噢!奈美說的就是這個吧?」
龍如同講述上古傳說的部族民一樣,扔下了這句話。
路飛、佐羅和山智三人從碼頭那邊跑了過來。
「我饒不了羅羅諾亞!我一定要親手捉到他!」
被刮過來的是士兵們。人被猶如龍捲風一般的暴風玩弄於手掌之中。斯摩卡上校與飛過來的土兵們猛烈地撞擊在一起,趔趄了一下,打在臉上的雨珠瞬間模糊了他的視野。
——世界在等待我們的答覆。
佐羅揪住從上校手下逃出的路飛的領口,飛奔起來。
5
繩子繃得眼看就要斷了。
——去吧!如果那是你選擇的生存方式的話。
趁着颶風帶來的混亂,佐羅、路飛和山智三人從鎮子裏逃了出來。
「有什麼理由能阻礙男人去闖天下呢?」
「向令人懷念的『偉大航道』進發!」
面有刺青的男子,就是被稱作龍的超然的男子,在那時,好似第一次露出了人的表情。
「什麼?」
渾身泥漿的「白色獵人斯摩卡」悔恨地捶打着地面。
小丑巴奇開心地笑了。
塔希米對着手中的「時雨」發誓。她無法容忍羅羅諾亞,佐羅這樣的人的存在。絕不能讓寶刀留在毫無正義的劍客手裏。
「哎呀!」
參謀長卡巴奇聽了巴奇的話,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提高了聲調。
「奈美,我們回來了!」
「啊!」
海上波濤洶湧。天空咆哮,雷聲隆隆。暴風雨的勢頭就要到達頂點了。
「對不起!突來的颶風讓巴奇一夥逃掉了……」
他笑了。
*
——海盜?那也不錯。
上校返回到廣場,外套上還滴着雨水。士兵們連忙向他低頭認錯。
「龍!你爲什麼幫那小子?」
「對,我們也去『偉大航道』!」
愛比達點了點頭。
奈美叫道。
塔希米也自告奮勇地走了上來。
*
「會被困在島上的!暴風雨來了!」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走吧!我也去!」
「怎麼連你也——」
只要你去尋求「自由」的答案,你就絕不會停止。
「啊,是個好機會。跟那個該死的橡皮小子也該有個了結了。我們就這樣進發吧。愛比達小姐,您看呢?」
「什麼?去追他?」
「別磨蹭了!山智,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