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亂 雹霞的初戀(後編)
《狂亂家族日記》 · 日日日 · 3.3萬 字
20063年9月26日 記錄者 打擾者
我不知道是爲什麼,因着「一句話作紀念」會被人叫來寫日記。我是彈子游戲屋的姑娘。不管怎麼說有客人來訪對這個家族來說是件稀罕事,受到大家的歡迎我覺得太不好高興了。
總之,這真是個有趣的家族。怎麼說好呢?這裏集全了一羣不是太正常的成員(這樣說有點失禮了),大家成爲一個家庭,真是想都想不到,真是太了不起了。因爲害羞在寫的時候已經被雹霞讀過了。
是怎麼回事呢?,一直都像呼吸那樣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我,在這個家庭裏,就是會不自覺地想「家人是什麼呢?」「血緣是什麼呢?」一類的問題。家人就是家人。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不同血緣的人集中在這裏,也能被當作是家人般看待,就像我這樣的人也是一樣。
我真的是一家人啊。
啊並不是說亂崎就是假的。
真的,家人到底爲何物呢?我不知道呢。居然非血緣並系,從一開始就這樣友好相處的家族。我一開始就友好對待,那我要更努力與人相處纔行。
糟了,在人家的日記本上寫的是什麼啊。真是鬱悶。
總之,真是打擾了。
怎麼爲好呢?一來這個家,就變得不想回去了。想一直呆在這裏被守護着。但這是不行的。我一定要回去自己的的家裏啊。對家人,一定要友好相待啊。雖然很難,但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直都江堰市沒認真想過這種事情,不過寫的時候就明白自己的想法了,我也開始記日記吧,這樣的家族日記。
——摘自日本超常現象對策公認特殊作戰執行家族亂崎家族日記。
三年前
◆ ◆ ◆
那層防彈玻璃是由特殊合成材料看成的,在機關槍掃射之下子彈也要彈回去,海爾博士,這個感情欠缺的科學家,正用他的眼睛望着室內的實驗體。他的髮型看起來就像是飛機翼一般奇怪,掛在白衣上的胸口處有一張卡片,上面寫着[尋常人工生命開發研究所第三室/研究員海爾博士]的字樣。他手上拿着這本書,這本書對於沒有專來知識的人來說不過是些沒有意義的數字符號。啊……他長嘆了一聲。
「外形完美,武裝充備,拿到哪裏給人看都不會覺得羞恥,這是天下無敵的生物武器啊。」
他嘲弄似地喃喃自語。
「…這是哪兒來的?」
在用厚厚的防彈玻璃密封起來的室內,被稱爲黑十三號的生物武器的運轉實驗正在進行當中。這是自負爲本國最厲害的三個天才科學家集結智慧造出來的藝術品,在過去沒有人成功過的,最強的生物存在。
本應是這樣的海爾博士對着嘴巴裝置着的話筒對室內發出聲音。
「十三號,不要爬,站起來!」
「你在幹什麼?猿人!」
海爾博士猛然提出反對意見。去彥像是見到討厭的東西一樣,臉變得不快起來。他公開了抓住海爾博士衣服的手,用力踩住地板,重複地說。
「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戀人更不是我的朋友。你死掉我也不會心痛的。你要得到我的表揚,要得到我的愛,就讓我看到你的成功!生物武器,黑十三號!」
「住手!」
十三號像是聽到難以置信的話一樣望着他。那句話像是依靠過來,努力的話就會給予表揚似的一樣。
「人類的?」
「嗚……」
本應如此——
海爾博士臉色微變,淡淡地低聲說。
十三號聽到這句話,覺得稍微放下了心,可是海爾接下來所說的話卻令他空洞的安心完全瓦解。
十三號大喫一驚抬起了頭。
「第一階段完成了。」
「你要恨的話…」
他擺擺手,強硬地申明
「我不是猿人!你這個破飛機頭!」
聽到他說的話,海爾博士長嘆了一聲。
科學家在任何時候也一定要有進取心和競爭精神。
「 好辛苦呀,真的好辛苦啊。」
十三號的膝蓋瑟瑟發拌着,那彷彿要喫掉它的重力令他十分孱弱,他卻把力氣都凝聚在兩隻手上,呻吟着。
即便如此。海爾博士也沒放棄。他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鍛鍊他。若是傑博克博士只要看到他這樣的實驗結果就會不管了,直接投入新的實驗中。希望他會感謝自己的。而不是想讓他恨自己的。
顫抖細弱的聲音。
一聲響起,實驗室的門開了。海爾博士看都不看來者,只是用冷漠的聲音對闖放者說:
「哈哈,我就是瘋癲博士啊!」
「你就恨自己的孱弱吧。」
這對於剛剛出生不久的幼兒來說是多麼苛責的話呀。
其它的生物武器就只一件生物武器,感情淡漠。當然也使他們與人類有着同等程度的心理體系,但由於藥物的功效,這些被期望成爲武器的孩子就變成了單純的武器。他們不會像十三號那樣膽怯顫抖地發出孱弱的聲音。
當然,海爾博士對他的哀求無動於衷。
「不要,住手啊,博士…」
「呀…」
海爾博士毫不饒恕地痛罵他。
對着自信滿滿地向他斷言的海爾博士,去彥,咬牙切齒,像是要把不愉都吐出來似的說
呀…這個十三號也在普通的重力條件下也站不起來。從最初最早的轉動實驗開始就是這樣。
嘎…十三號全身搖晃起來。
「嗚……」
「你,瘋了」
「你說誰是猿?」
「就算這樣,你的所作所爲也是人能做得出的。」
然後他看到了在防彈玻璃對面因爲毒氣恐懼而慘叫的十三號,臉色大變,他一把抓住海爾博士的白衣,臉孔變形得異常可怖,對他宣告。
真是愚蠢至極。
海爾博士冰冷地說。
「瘁死性化學物質凝血劑。是普通的毒氣不可以比擬的最新式毒氣。你要感謝我啊。十三號,這種毒氣是很昂貴的。」
在這以前,三個科學家都是各自分頭研究,此次是他樣首次共同研究製造出來的生物武器。黑十三號。他是三人的希望所在。
十三號悲傷地顫抖着,肩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其它生物武器雖然如此。
「這是黑十三號的毒氣耐性實驗。」
看着他要放棄的模樣,海爾博士再次怒叱他:
「啊啊啊……」
像這樣攀匍在地,過呼吸也覺得困難的渾身打顫孱弱的生物,是最強的生物武器嗎?
海爾博士理所當然似地回答,去彥看着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去彥上前操作電路板,毒氣項目馬上被刪除,不僅如此,室內的重力也回到平常的狀態。十三號頭腦裏那根緊張的弦松馳下來,啪地一聲倒在了地上。海爾博士並沒有被去彥怒氣衝衝的氣勢所嚇倒,他的態度驟變,臉孔變得可怕起來。
這是什麼所向無敵的生物武器啊。
「馬上結束你的實驗!」
「不要…」
去彥嘎嘎地叫着,用粗智的手揮舞着反擊。
「你明白嗎?這不是遊戲,辛苦也好,做不到也好,你發出這樣孱弱的聲音讓我難過。如果辛苦的話,就變堅強起來。成爲最強的就不會辛苦了。如果不可能的話,那就死掉吧。反正,可以代替你的有太多了。」
「我剛剛也說過了,不到三分種,這房間就會充滿毒氣。」
隸屬於這個研究所的三個天才博士之一——去渡去彥一邊叫着,一邊啪啪地汲着拖鞋進到房間裏。
放置在他身上的機能和武裝裝備毫無疑問是過去最厲害的東西。可是以轉動實驗的情況看來,他不能成爲實戰中的勝者。這是失敗之作。
「真是吵死人了猿。沉默是金,雄辯是銀。噪音是排泄物啊。」
十三號的臉馬上絕望起來。
他把從十三號的腳下一直延伸上來的控制電路板上所示的按鈕指給他看。
室內,一個漆黑的巨形物體,被研製成生物武器的黑十三號,膝蓋着地,用兩手用力支撐身體,姿態就像是跪在地上似的全身發抖。如果是人類的話,他一定會被醫生診斷爲身體有恙而導致痙攣。是排斥反應。他誕生於特殊的培養密封艙裏,並生長於其中,經受各種藥物以及武器和機器零件的千錘百煉,長成了連神仙都想不到的身形。黑十三號在要被放出到密封艙外面時候卻無法行走,只感到無限的痛苦。
海爾嘲笑着。這種程度,當然會被其它同伴打敗的。站起來是前提條件。如果你想得到我的表揚,就要向更高的程度進發,讓自己進化!
「你在做什麼?!」
空蕩蕩的房間。燈光慘白的室內,十三號一個勁兒地呻吟着。轉動實驗中最初的一步就是「站立」,十三號連這都不能做到,令三位博士覺得很沮喪。
「……那,沒有辦法了。」
完成後卻發現在他樣的期望值以下。
海爾博士怒斥道:
「不行啊……我做不到啊。只是站起來都那麼辛苦,更是更別說走路了…」
然後,博士毫不遲疑地把手伸向那個按鈕。因爲是接觸型電路板,所以只要觸摸那個液晶屏幕就可以操作。十三號震驚得渾身發抖,悲慘地痛哭着。
一邊顫抖着,十三號一邊把大大的手掌伸向海樂博士。
算了,這傢伙反正不過是數不勝數的實驗中的一個。十四季號到二十七號的實驗也已經前進到訓練階段了。像他這樣的動作,被生物武器同仁殺掉也不太好。誰製造的生物武器是最強的,按文字上那樣互相競爭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科學家的事。
「毒氣耐性值在製造階段就已經計算出來了,沒有必要讓實驗體再被胡亂受苦。」
呵呵…海爾博士第一次笑出聲音。
「 十三號,還有三分鐘,這間房間就會充滿毒氣。」
「什麼都好,你小子想做什麼?」
「——接下來是第二階段,給我走起來!」
「我全盤否定你那無聊的溫和,你那一錢不值的愚蠢的人道主義。那是一無是外的東西。我們以前是人類也是科學家。對科學家來說世界就是無數實驗結果的集大成。在這種意義上,你作爲科學家是失職的,個是太愚蠢了。去渡去彥,結情感,難道不能理解爲它會矇住你的雙眼,扭曲實驗結果,把結果當成不過是不確定因素嗎?」
十三號像是哭了似的搖了搖頭。
掛在室內的話筒,能接收到十三號的聲音傳到海爾博士耳朵裏。這種懇求的聲音不像是生物武器的語調,海爾博士皺了皺眉。
伴隨着嘎吱嘎吱碎裂似的聲音,十三號在慘白的實實驗裏站起來了。像他的頭髮一樣的電線因爲重力貼到了他的皮膚上,很痛。可是海爾博士的表情卻沒有改變。
「站起來。」
如果這樣的心態變成了野心和妒忌的話,那不如什麼都不要製造出來爲好。
「就這樣轉移到耐性實驗上去吧。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沒有任何笑意的,只是冷若冰霜的一雙科學家的眼睛。
「蠢驢,用理論方程式計算出來的結果不可以作爲實戰的時候大體的推測!計算也會有失常的時候。現實是無法預測的。在製造階段計算得再精確也是沒有用的,過於相信那樣的計算結果是愚蠢也是危險的!」
膽怯而可憐地。
那是一副就算面對着生物武器十三號,也是冷酷而表情欠缺的面孔。
「從被這間尋常人工生命開發研究所招募過來,察覺世界的真實,創造第一個生物武器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就不是人類了。如果是要爲研究結果的話,我連我的心都可以不要。若是爲了實驗成果,拋卻人生幸福也在所不惜。我想你們也是同樣的吧?」
他嘲笑着,像是誘惑似地攤開兩手。
「住嘴,十三號」
「給我站起來!給我站起來戰鬥!就是因爲這個才把你製造出來的。這纔是你存在的意義!給我站起來!你是爲站起來發狂殺人而生的惡魔!我是因爲這樣才製造你出來的!站起來!」
「爲什麼」
「這種毒氣二秒鐘之內會認類死亡。不過,你的話從來沒有死過吧,大概會像死掉一樣辛苦。」
「……」
「不會吧,博士?」
他低聲用鍼芒一樣的話語向他宣告:
海爾博士慢慢地反頭靠向他。與海爾博士相比較矮的去彥發怒地挺胸,用彷彿要把牆壁震裂的吼聲怒斥。
在實驗室裏重力被設爲是平常的三倍。非常普通的。孱弱的。其它的生物武器想都不用想就能馬上站起來。生物武器要在陸地上戰鬥,說得更遠一點就要在宇宙作戰。如果不能所有的環境下自由行動的話那就不能期望他們在戰鬥中取得決定性勝利。
「人類的?人類的?猿知道人類的什麼東西?真是愚蠢至極。去渡博士,雖然我從你這句話就可以評價你的技術水平…」
「不會吧…」
「你…們?」
在開着門的那頭,有某個人站在了那兒。
傑博克博士一臉像是在做夢似的虛幻的表情。這個科學家一頭灰髮,有着一張可以被稱爲剛進入老年也不爲過的臉,上面佈滿皺紋。在他的旁邊,他牽着一個好奇地四處張望着的少女。她在用高音說着一些什麼東西,音調太高了以至別人什麼都聽不到。也許也是因爲她的音調太奇怪的緣故吧。
剛進入老年的科學家和少女慢慢地走進室內。回過關來看着他們,去彥一臉驚訝。
「傑博克???這個孩子是?」
「是活供品。」
在他背後冷笑着的海爾博士代他說。爲什麼傑博克博士面無表情對去彥的聲音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少女發現了在防彈玻璃窗那個垂關喪耳的十三號,像是見到了什麼開心的東西一樣嚷了起來。
去彥一臉蒼白。
「活供品?不會是鷹緣的…」
「那,你任憑你去想像了。」
海爾博士用讓人更覺得溫和的語調向兩樣選擇了瘋狂科學家道路的兩個博士說。
「瘋狂吧,瘋狂吧,被好奇心所顛狂的對科學狂熱的瘋狂科學家們。啊…爲世界和平!爲人類光輝燦爛的未來。今天也來進行愉快的實驗吧…」
尋常人工生命開發研究所因爲黑十三號的失控而崩坍是這些後發生的事。在化了一片殘礫爛瓦的研究所裏,沒有發現三個博士的屍體。
◆ ◆ ◆
孤獨生活着也沒關係。已經習慣了。無論是黑暗還是深淵那樣冰冷的東西,都可以忍耐。安安靜靜的還更喜歡。所以沒關係的,自己是很堅強的。
直到早上都不是孤獨的也沒關係。
深夜二點。
在人人熟睡的亂崎家的客廳裏,亂崎雹霞抱着膝蓋坐在電視機前面,電視機的聲音高得很小,他只能呆呆地凝神靜氣側耳細聽。
商業廣告。如果是日本人的話一定會喫米,一個打扮成日本人的演員熱情地演說着。
想比起米更喜歡麪包。
彈子游戲屋的姑娘現在在做什麼呢?
九月也結束了,早晨的陽光漸弱。現在離開店的時間尚早,商業街的各處都捲起了百葉窗開始了晨訓。人行道上的幾個學生一邊像小鳥似的吱吱喳喳地說着話一邊走過。
爲什麼,在一瞬間,腦海裏浮現出彈子游戲屋姑娘的臉呢?
「你是特意被製造成那樣的嗎?」
滿腦子都是悲哀的回憶。對所有的東西都覺得疲累,休眠了整整三年。
他口不擇言,只說出了這句話。心卟通卟通地亂跳。這是怎麼啦?真是太奇怪了。果然,只要站在姑娘的身邊自己就變得奇怪。大腦一片空白,雹霞站得直直的任由她爲他擦拭。
她的頭髮因爲種種原因天氣潮熱而束了起來。
突然,一個耳熟的聲音響起。
爲什麼,他煩燥地搖了搖頭。不知何故。最近真是奇怪。
「夜是…」
「我雖然聽不太懂,不過你這樣滿身是泥地四處走動是不行的。你等到一下。」
「……嗯,是的。」
她向他表示,我也是在只有我倆的時候把貓咪稱作媽媽,向她撒嬌的。千花像是害羞一低下了頭。雹霞被她的動作跟表情打敗了,他想親近她,於是就不緊不慢地低語。
「是呢。」
仔細一看,在平靜的商業街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哥走了過來。閃閃發光的金髮。不知爲什麼,今天早上就開始一副女性打扮。最近他一直是這樣。走在路上的學生和商業街上的人們被這個絕世美女的一屏一笑和嬌滴滴的聲音吸引信,紛紛投與了注目的眼光。
「黑暗又寂靜。」
「哇,你的心怎麼跳得那麼厲害,可能是手巾有點冷,你稍微忍耐一下。」
他呆呆地回應她,走到她身旁。姑娘說,你等一下啊,然後就麻利地掃起垃圾來。雹霞沉默地看着她忙活。他在家時也會幫忙掃地,不過只是打掃家的一部分。雹霞笨手笨腳的,也學習過怎麼掃地。不過他也認識到所謂掃除就是消除的意思了。
雹霞一語不發。可以這樣叫她嗎?雹霞想不通。看着他爲難的樣子,千花把手指放到自己的脣邊,作出一個手勢表示這是祕密。
「你害羞嗎?只在誰也見不着的夜晚好了,叫我姐姐吧。就這樣開始吧,我會在以後變成真正的姐姐的。」
有野合腦袋會鑽心般地痛。
「我們聊聊天吧,我去拿飲料過來。總覺得雹霞最近沒什麼精神,多長時間也好我會聽你說的,你有什麼儘管跟我說。」
「你還醒着啊?雹霞」
「是,弟弟。」
還有哪能個博士呢?
「雹霞,你不睡覺嗎?」
千花的溫柔眼睛。
過於悲傷,發覺自己毀掉了研究所。
千花停止了無意義的動作,垂下頭問他:
他試着轉換話題。是的,對普通人類來說,睡眠是很重要的。他這樣一講,千花好像爲難似的聳了聳肩,在那裏軟癱了下來,伸出了腳。
「千花,你現在還不睡的話不行啦。熬夜對身體不好的。」
「啊…這不是雹霞嗎?」
「天一黑,就胡思亂想。」
然後她認真地說。
「我睡不着。」
「沒事沒事,我明白的啊。你是男孩子嘛。」
畫面上現在開始播放奇怪的電影,一個女孩子正在脫衣服。
「嗯,我是壞皇帝黑魯瑪傑頓,所以要被英雄們追殺。這些泥是英雄樣的致命武器,,只要沾上皇帝就會死掉。」
「嗯,算是嗎。」
千花把頭側了過來,靜靜地笑了。
「我不是『千花』,我是姐姐啊。」
畫面上,一個暴徒模樣的男人守護着半祼的女孩,用槍掃射敵人,把他樣都消滅了。爆炸。爆炸。爆炸。
「千花…這。是…」
三年前,發覺自己殺掉了那個女孩。
自己是脆弱的。
像是有個什麼可怕的敵人侵佔了他的腦袋。雹霞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裏,走向廚房的千花小聲地嘟嚷着告訴他:
千花呆呆地看着這畫面,忽地抬頭看向雹霞,笑了。
雹霞在身體機能上沒有必要睡眠。一邊活動着,身體和腦和各部分也可以一部分一部分的輪流休息,半永久性的運轉也是可以做到的。不過一週裏只需要有一次爲恢復精力而進行數小時的睡眠。在猛烈地動作勞累後,這種需要意識也會自動地消失。
沒精神。確實,最近雹霞沒有什麼精神。經常發生一些來歷不明的不可思議的空白大腦裏出現的事情。有的時候腦海裏還會浮現出姑娘的臉。
已經深信夜了。雹霞孤單地自言自語,嘆息着。
那是敵人的名字嗎?剛想問清楚時,千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了。
但是,對雹霞來說,他並不知道爲什麼會有空白。
「你怎麼啦,雹霞,你怎麼滿身都是泥?」
千花像是喫了一驚似的發出的聲音。雹霞覺得遭到她極大的誤解。
是啊。自己一點都不堅強。真的討厭黑夜。太陽高高升起來就好了。大家都起牀就好了。討厭孤獨。想起了研究所。想起了那個誰也不能依靠的慘白的實驗室。
初戀?
聽起來很寂寞的聲音。
「早上好。晨練嗎?」
姑娘麻利地掃完地,還是睜着圓圓的眼看着他。
「是呢。」
「應該睡了吧。」
雹霞老實地回答。
千花幸福地笑了,慢慢地站起來。
可是,雹霞並不太喜歡睡眠。
沒有意思的你問我答。在聽到雹霞的回應後,千花突然握住雹霞的大手掌…然後抬頭看他。她的個頭跟雹霞比起來非常矮小。束着的髮辮。
千花你是接受了他的回答一樣,點了點頭,然後環顧房間。隱沒在陰影裏的傢俱。外面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發亮。蟲子的鳴叫聲。雹霞在電視機彩光籠罩着的反射光。
她轉身走進麪包屋,過一會拿出一條溼毛巾來。姑娘今天已經打掃過屋檐,那今天應該是她在麪包屋幫忙的日子。這樣想的進修,姑娘開始慢慢地用毛巾爲雹霞擦拭沾在胸前的泥了。
「你怎麼啦?你不要動啊。」
「……」
發覺自己忘記了某種東西。
睡着以後,就彷彿難以再次起來。這種幸福的時刻變成了夢境,太讓他害怕了,所以不想睡覺。
「可能,原因是初戀吧。」
「姑娘?」
他轉了個臺。介紹最新的機器人。這個是郵購壞了五年的與人類相像的機器人。價格高得嚇人。科技的革新已經能夠製造也想當精巧的機械人了。這種機器人卻沒有在普通的家庭裏普及,在性能上也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姑娘發現了雹霞高大的身軀,她睜圓了眼睛,臉一下子綻放出笑容,甩了甩馬尾辮,朝他揮手。
兇爲難地說,千花咯咯地用手抱着肚子笑着。你這傢伙幹什麼啊。咯咯地亂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這是施虐的樣子嗎?下次去問一下優歌。
「啊,不,因爲你突然摸我…」
「是呀。」
◆ ◆ ◆
實在不明白啊。
「男孩子…」
你不明白。看着千花滿意的笑容。雹霞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剛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裏後,電視就開始轉換成奇怪的畫面了。對赤裸的女孩沒有興趣。至少現在沒有。
「……」
「真是寂寞啊。」
「姐姐。」
他試着向姑娘說明英雄抓壞蛋的遊戲規則,但她歪着腦袋仍是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
腦子裏有一個空白。
「不,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如果感到寂寞的話,就跟我撒嬌吧。小貓這樣說哦。就算雹霞你有多強大,你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向我撒嬌吧。雖然像我這樣的姐姐沒辦法很好地讓你依靠。」
傑博克博士。去渡博士,還有…
她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了他,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我不擅長熬夜啊。」
天氣很晴朗,第二天一早雹霞就出去散步了。不知道爲什麼很懷念小時候的遊戲,所以就和附近的小朋友一起堆沙丘,還玩了英雄抓壞蛋的遊戲。他扮壞人被英雄追殺,被孩子樣的親人發現後,他發出慘叫後落荒而逃,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來到商業街。雖然他並沒有刻意到這裏來,但他已經遇見了正在打掃面兇屋店面的姑娘了。
像這種舊式的機器人什麼的,那三個博士就能夠輕而易舉地裝配起來。他們聯合起來製造了自己。
「沒有可以做的事呢。」
「千花?」
「咦…」
「……」
不知不覺中,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千花穿着睡衣站在那兒。手裏抱着跟銀夏很相像的天使娃娃。優歌在睡覺的野合也喜歡抱着個熊寶寶,怎麼回事呢?是不是姬宮的傳統都是這樣的呢?
她這預想不到的動作,讓雹霞喫驚得後退了一步。姑娘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望着他。
千花一邊摸着雹霞的手一邊喃喃自語。
娘娘也喫驚地盯着他看。
「銀…」
叫出他的名字,去被他伸手阻止了,還用話掩飾而過。
「喂,危險啊,不行不行,雹霞。這種樣子不要叫我的本名。我是正夢城最旺的奧克瑪酒吧最紅的臺柱銀狐小姐…」
「你這個樣子是要去做什麼?」
銀夏弄了幾個搔首弄姿的姿勢(像是發現有人拿想機要對她拍照一樣雹霞呆住了,問道
銀夏聳了聳肩,用手指撫弄着狐皮圍肩。現在離冬天還早,他卻已經圍在了肩頭上。
「什麼做什麼啦,這是工作,工…作…我不得不出一趟遠門。和人約在了車站匯合的。因爲在那邊沒時間換衣服,所以只能一早就這樣打扮了。嗯?」
銀夏終於發現了用手巾爲雹霞擦拭的姑娘,馬上慌張地退了退身子。
「啊,不好意思。對不起雹霞。我真是個大燈泡啊。嗚哇…這個女孩子不錯啊,你不要偷偷藏起來啊,雹霞…這個這個…」
銀夏小聲地說了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然後說,再見啦,祝你HAPPY LOVE VOCATION,打了手勢,就走遠了。還是沒有變過,他還是那個身爲人類卻不得不以另一種樣子生活着的,爲人着想的大哥。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雹霞和姑娘還是僵住宅區了不能動。
「那個…」
很快,姑娘窘迫地抬起頭看雹霞。
「不對,什麼啊?剛剛那個漂亮的小姐。」
「不…」
在這裏,把他作爲家人向他介紹本來是挺好的,因爲他是一個相當難於向人介紹的哥哥.0;首先說明性別方面就是挺困難的,雹霞說得吞吞吐吐1;這個時候姑娘就自顧自地把話結束了.
"算了…"
性格里像是不喜歡思考。她依舊擦拭雹霞的身體。不一會就擦拭完了。還只剩下姑娘夠不着的地方。
「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他接過了手巾,擦起臉來。想了想,爲什麼自己會任由被她觸摸呢?她現在正在工作也很忙啊。
雹霞點點頭回應她,同時也在環視着這個奇怪的城市。
他這樣告訴女孩以後,她高興地點了點頭。
「衣服?」
說起這個的話有很多自己喜歡的人啊。喜歡全部家人。母親有時挺煩人的,不過如果她不在的話又覺得不自在。去渡博士——
姑娘這麼一說,伸出手抓住雹霞緊握的手,拉着他開始走。雹霞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小孩子似的對待。
他腦子裏充滿了問號,一邊想一邊望着她。只見她把沾着泥的手巾從雹霞手裏取了過來,拿進了店裏,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是一隻可愛的錢包。
「我們是風,變成風。」如巴掌般在大小的小人們騎着玩具般的摩托車一邊叫一邊追逐。速度太快了。一個只能見到臉部的人面巖看着他樣,感嘆地喃喃自語:「小東西變成風,壯大了變成自然的一部分…風風風…」
姑娘接過雹霞遞過來的小冊子,用不安的表情開始細聲念。雖然她看到雹霞不覺得異樣,可也許對一般人而言,這個異世界還是可怕的。
「嗯,不過我對衣服沒有概念,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雹霞想女孩在外出的時候該把怪獸圍裙脫下爲好。這時的她自把在手放在額頭舉目四望。
「你怎麼啦?雹霞,你怎麼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
當然,它只不過是超常現象對策局爲了守護普羅大衆的平穩生活,也爲了隔絕麻煩可惡的魔女而在遠離人羣的海面上規劃建設起來的島城。而且,爲了隔絕騷擾,普通人被禁止入內的。所以這個島城被人們傳爲是魔界或魔域等等帶有神祕色彩的地方。
「服裝店不知道在哪裏呢。」
姑娘咯咯地笑了。朋友。他聽到這話心裏很高興,但覺得自己心裏又不是這種感覺。
雹霞聽了她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什麼的,說一些不太懂的事情。嗯嗯地應着點頭。繫着怪獸圍裙的女孩天真爛漫地笑着。
姑娘像是感到了不同文化的衝擊似地,圓睜着眼睛,緊緊地抱住雹霞的手臂。溫暖的體溫。雹霞輕撫她的秀髮讓她安心,說起話來。
怪異的城市。
「今天不值班可以嗎?我的朋友好像有點事需要我的幫忙。」
「…你放心吧,姑娘,我會好好守護你的。」
那主要是人類纔會買來用於防寒或遮體用的裝備。對雹霞來說沒用,所以他沒買過。
自己是男孩子啊。而且還是生物武器呢。
沒關係。
「……」
雹霞高興地點點頭。是啊,這樣是最好的。像自己這樣的生物武器不應該出現的。希望她就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向着正確的幸福的道路前進。
有什麼是不相符的,很朦朧…
然後雹霞就被女孩拉住狂街去了。他頭腦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之就稀裏糊塗地和女孩兩人上街去買東西了。
那…
因爲這個島的特殊性質,醯普通人要進出的話必需要有很多繁複的通關手續,而現在,就像凰火所告知的那樣,在電話裏向超常現象對策局,以亂崎家的名字來辦通關手續,很快就被準與通行了。雹霞這才疲自己家族所被賦與的權力所喫驚。
「初戀?你有喜歡的人嗎?雹霞?」
她打開面包屋的門,向店裏叫到。
他的難道不是逃債了嗎?
她所說的失蹤了的父親回來了嗎?
因此,雹霞點了點頭。
姑娘口中一邊喃喃地說,真是聽到一件好了不起的事啊。
她呆住了,買東西而已,又不是要戰鬥?姑娘一副困惑的表情。
「嗯,是啊…」
空骨城雖然被包含在京城裏,不過因爲位於四面環海的海島上,所以不如把它看成是一個獨立於日本以處的另一個世界。
「債也慢慢償還給債主了。從今以後,我們家也許會回到以前。父親和母親的關係也許會因此變好。」
「有很奇特的藥草,而且到處都香香的。」
「這麼說來,這裏可能會有賣適合你的衣服吧。博爾塔拉 個頭高大,手腕又粗壯,在普通的店裏應該買不到合適你的東西。」
女孩用力地點點頭,抬眼看着雹霞,臉上流露出領會的神情。
「是嗎。那我們走吧。到處去逛逛商店,民無所謂吧。」
爲什麼會這樣說,其實空骨島的屬性有些特殊,在島上,魔女,巫師,超能力者,善良的怪物,幽靈,以及普通人的肉眼無法看到的奇特的存在,他們在一起生活交流。
「原來是這樣啊。你原來就是爲這個打不起精神啊。」
片刻裏,他們面面相覷。姑娘一副喫驚的表情,問他
◆ ◆ ◆
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難道就是千花所說的初戀嗎?雹霞曾用大腦裏的BB程序的字典工具檢索過這相詞的含義,卻也無法理解這種人類感情的詞彙。
「真的呢,那樣的美人打扮成那樣真是太讓人喫驚了。對了,雹霞,你去買過衣服嗎?」
少有地,他一邊這樣想一邊跟着姑娘走上前去。
「什麼呀,朋友嘛,不要客氣。」
——不懂。
「謝謝。」
「是嗎?不過,衣服的話不挑自己喜歡的話是不會開心的哦。不管了,還是先到處看看吧。不過說起來,我有些懷疑這個城市的生活體系跟城市人類的是不是一樣的呢。還有,流通的貨幣是不是一樣的呢?」
「…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是初戀的原因呢。」
「對了,剛纔的美人…」
她一直這樣忍耐着,努力地工作着,讓父母親之間的不和消除,應該會有好的結局的,理應會幸福的。
雹霞打定主意,握緊了拳關頭,對她說:
雹霞曾被在超常現象對策局任職的父親凰火告知,如果要買衣服等東西時,就叫人帶你去空骨島。所以他阻止了想要去普通小店的女孩,而是想到這座島上看看。
「什麼?」
姑娘滿臉的幸福就像盛開的花兒一樣。
但是,只要踏出這個車站一步,那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自己的變乾淨了。但是卻不敢直視姑娘盯住他看的眼神,而是扭向了一邊,從心底真誠地說:
電車裏,他們坐一會車才能到。
聽不懂她的話。不過還是先回答她的問題吧。
這個與自己那麼親切地與之交往着的女孩子,自己一定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真的如你所說,這裏是日本的領土嗎?」
「嗯,到了」
「你不是說你父親不在了嗎?」
「他回來了,而且,還開始烤麪包了。而且他烤的麪包廣受歡迎,客人每日都來光顧,而且把外賣到學校還是他想出來的。」
她爽朗地笑了,雹霞聽她這麼說,點頭表示同意。
「喜歡的人?」
她說爲了答謝他邀請他到家裏也好,有好幾次都像現在這樣跟她說話,拿麪包給他喫出了,只是適當地表達親近而已,可也跟一般人的感覺不一樣。雹霞不自覺地這樣想。
「又不是趕時間,我們慢慢走吧?」
突然,姑娘發呆地張大口,雹霞想自己是不是又說了什麼不着邊際的話了呢?
街道用石塊堆砌而成,意外地乾淨整潔。石頭如蒼白的人體皮膚一樣,像是永遠都望不到頭似地伸長到遠方。沿街並排的幾個建築物想對起樸實的石砌來說,顯得很搶眼。巨大的南瓜,用骨頭堆砌的商店,看着就覺得很有趣。
行人不是很多,不愧是空骨城,人類真和很少。用污泥凝固起來的輪廓是泥娃娃。在啪啪震動着翅膀的是穿着女子學校制服的鳥女。幽靈在空中來回穿梭,「好熱,快要死了!」「第二次死亡。」「戲劇。」那樣類似的對話頻頻入耳。
「沒有什麼事,今天休息。」
「啊…原來是這樣。」
不管如何。
「……」
「嘻嘻,我來教雹霞你打扮吧。今天沒有什麼其它事情吧。」
姑娘挺起了胸膛,用打鐵似的好心情說:
可是就是因爲種種原因不能理解這個詞的含義所以心情不佳,不管如何大腦空白的原因在於這個姑娘,所以想着跟也多聊聊天希望能知道答案。爲什麼,靠近她就會頭痛,雖不可思議內心卻是安定的。
雹霞和女孩從車上下來的車站,是這個城市唯一的常識裏所能想像的現代的建築。相當普通的剪票口和售票處,站長辦公室什麼的都有的一個十分普通的交通機關。
而且,不管如何,這是一個異種人生存的城市,麻痹大意是不行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對身邊有許多異種人的雹霞來說,他能體會到當中不幸。
「整個城市好像是座鬼屋,我一直都覺得沒有真實感,日本里住着各種各樣的族羣呢。回家的話要告訴父親和母親。」
最近自己一真被大家擔心。雹霞一邊窩囊地想,一邊想着千花說的話一邊問道:
「啊?」
雹霞拿起放在車站入口處的小冊子,小聲地讀了起來。
姑娘莞爾一笑。
「嗯!」
「好!那樣的事情就讓姐姐我肋你一臂之力吧…老闆…」
「這樣呀…」
在他發呆的進修,姑娘一臉擔憂地探過頭來。他的腦袋一動,馬尾辮子就會左右搖擺起來,很有趣。
「哇……」
「這是一個有許多不是以人類的模樣居住於此的區域。」
「是嗎?」
有必要讓她看到自己好的地方和可以依靠的吸引力。
還有,因爲和姑娘的友好交往,現在也變得不害怕積極地與他人溝通了。和許多家族以外的人結成了朋友和好友。一起玩耍的附近的小孩子。高中的英雄研究會等快樂的哥哥們。喜歡的人增加了很多,雹霞最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當然,也很喜歡姑娘。
「嗯」
「從車站東出口一出來,機器人,怪物,幽靈——」
如果有人要阻擋她,我會用盡所有力氣掃除這個障礙的。
他看着她的笑臉,一邊這樣想。
然後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在走到一條道的盡頭到達一個十字路口時,他們聽到了一個高聲驚呼的聲音。
仔細一看,一個頭上長有兔耳,身穿純白色的衣服的,胸前掛着時針高速旋轉着的時鐘的少女跑向這邊。
「怎麼回事?」
姑娘喫驚地望着她,雹霞一把把她移到身後護住,也看着這個少女。兔耳少女一邊叫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一邊就發現雹霞,她很快跑成了跟他成一條直線。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嗶…」
她一個急停,誇張的速停聲響起,一瞬間,揚得灰塵滿天都是。
沉默
「……?」
「請問,你沒事吧?」
雹霞前傾着頭,在他身後,姑娘戰戰兢兢地問。她這麼一問,兔耳少女瞬間站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然後像哭泣着一樣的聲音重複剛纔的話。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再仔細看看她,站起來的她手裏握着看起來像是遊行示威手忙腳亂的標語牌。像變魔術似的。在標語牌上面,用巨大的文字寫着「空骨城首次進口!一次性西裝專賣店『奇異之國』大開張!」
「西裝…」
雹霞看着這個標語,沒有想到寫的會是這個詞。朝他點點頭舉起一隻手,迅速地用流暢的語言開始說:
「不得了,不得了,沒時間了,悠閒地買衣服的時間沒有了!——那樣的客人會認爲被我店」奇異之國「所欺騙,趕快移玉步至我店裏!我店有一羣品味非凡的店員,必定會爲客人樣挑選推薦合身的西服!合身得讓你變成王子或是公主。讓你放心!信賴!還有超值!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本店就是專賣方便的一次性西服「奇異之國」!快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一定會像奇怪之國的愛麗絲一樣來個大變身的!」
確實,奇異之國的愛麗絲喫了磨菇就長大了,變成妙齡少女。真的如此嗎?雹霞突然想到。這個兔耳少女就是在奇異之國的愛麗絲的故事開頭裏,想要追逐愛麗絲的白兔子嗎?
卟西,卟西,卟西,三個各擺了個姿勢報上自己的大名。元老派姑娘對這三個跑進他們二人世界中的女人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地坐着。
雹霞歪着頭,想着他話裏的意思。自己沒有弟弟啊。帝架和銀夏也只是認的兄弟而已。那,說是自己的兄弟的話…
啊姨?聽起來真奇怪。
雹霞使出了他的主要武器之一——光劍——超電磁佩劍,把怪人伸長的手腕切斷了。料想怪人會害怕和慘叫。可是掉落在地上怪人的手腕卻腐消失了。怪人也像是沒受到什麼傷似的,手腕一下子回到了原位。
「我們三女卡米拉!」
兔耳少女面對生命危險在只有短短几秒的發愣之後,她馬上發出了怪叫聲,飛快似的跳起來逃走了。
姑娘一時感覺到自己的行爲被他人看在眼裏,害羞地低下了頭。
他想起了猙獰的白猿和在商業街上交戰過的「甜瓜人」。那樣說來。大體上那個怪人的外形雖然個子比較小,或和那時交戰過的量產型的怪人十分想似。
「這樣吧,你問下我姐姐,她會好好跟你解釋的,問一下她吧。」
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完全從那裏消失了。
「母親的妹妹?啊姨?」
是什麼回事?真是想不明白。
狩獵魔族?那是什麼東西?用蘊含所有知識的BB程序檢索也無法瞭解那個詞的意思。總之,感覺到一種不穩定的跡象。
魔女中沒人發現她的窘態,只是滿臉堆笑地說:
「啊,對了,正好,我的外甥雹霞你能不能告訴我姐姐一件事。叫她要小心一點。奧德莎來這個世界是要作出警告。」
「一,二,三…三人集合起來,天使唯依茲」
「可以,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不可以和哥哥交戰?」
「服裝弄壞了被店長知道會被罵死的。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她一邊說得莫明其妙的話,一邊像是世界末日一股轉回到來時的路跑了。啊的一聲,雹霞想把手伸過去拍她,可是想想覺得沒什麼意思,就沒那樣做了。那具肉體裏,自稱爲奧德莎的啊姨已經不在裏面了。
綠色裝甲板上血紅的巨眼。像螳螂一樣。那個螳螂怪人還像是在喊叫一樣,注視着兔耳少女,一聲不響地舉起了手。
看看奧德莎留下的貼在胸口的貼紙,上面寫着「奇異之國限定免費西服禮卷一百名」。在奇怪之國那間店裏出示這張貼紙的話,就能挑選免費的西服。
「不要擋路」
「……」
那是什麼啊。看不懂。是生物還是什麼東西,一個奇怪的外形。
「不是的,我,第一次見她」
「從魔界裏逃亡被追殺,然後到這個世界生活的少數魔族,一個接一個地被襲擊吞食。那樣恐怖的事件是什麼?我雖然不知道真正的犯人是誰,但我知道她的名字——平塚雷蝶。你告訴我姐姐,要小心這個名字和狩獵魔族。」
中途,手突然被切斷了。
「雹霞,這是你的朋友嗎?」
咚咚。有人拍他的後背。
「不會吧——生物武器」
哪個是米茲奇哪能個是安那哪個是卡米拉,根本都認不清,她們長得太像了,怎麼回事呀,他們。
連聲音都好像變了。從高亢變成了清脆。而且她還像小孩子一樣用手叉着腰,用滿臉的笑容看着雹霞。「你救了我啊,哥哥,奧德莎艾會讚美你的。」
「啊…嚇了一大跳。剛還以爲會死掉了。這裏的世界果然很危險呢。」
他否認了,奧德莎好像很開心似的哧哧地笑。
然後,他立刻就消失身影。
「喂,你知道嗎?我父親說過不可以在大街上殺人哦。」
他問的那個人對他那樣勉強說出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總之他就像是有能釋然的樣子,搖着頭把自己的感情按了下去,還挺直了背說:
羣集在他肩頭的烏鴉們被這突然發出的奇怪聲音嚇到了,慌慌張張地飛走了。怪人還是對這一切無動於衷,依舊用感情欠缺的冷漠聲音問:
「啊…」
馬上用手抱信自己的頭,臉色變得蒼白。
「奧德莎……」
「再會了,哥哥。」
「——————-」
「……」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雹霞沒聽過種詞,感到很疑惑。聽起來像是她的名字。這時奧德莎爭圓了眼睛。
「——————-」
「總之——」
他們呆呆地望着她。
怪人不知道這個建築是因什麼目的而建,又是因什麼而導致廢棄的。建築物只是道具而已,道具的任務完成後被丟棄是理所當然的。這是人類世界的規則。怪人自身也不過是還沒被丟棄的仍在繼續履行着職責的一件道具而已。
身體的曲線看起來即像少女的樣子,又像少年的樣子。綠色的頭,紅色的巨眼,一個醒目的安全帽,某個地方看起來,跟雹霞很相似。
「我比它強啊。」
他喃喃地說着,然後又補充一句。
然後,她看着雹霞,表情誇張而嚴肅地說。
複雜繞亂的常春藤上,剛剛和雹霞相遇的螳螂怪人用腳指,在紋絲不動地站着。無數繁茂的常春藤從巨大的建築延伸開去,在那建築物的下方,門徑直開着,風呼呼地從裏面吹出來。
她焦急地連母親也說出來了,表情很認真。
「YES,博士,我是你忠實的個人,我不會違抗您的命令的。」
他那冷漠的聲音第一次表現出憤慨。
「對不起,我沒時間跟你詳細解釋呢。姐姐不在的魔界仍處於內戰和政亂中,而且,你剛纔也看到了。我這個魔族只是自動控制着一具的肉體等白熱他的程度。事態比你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這時,兔耳少女又把標語牌藏了起來,走到某一邊某個人的面前,一滾,「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地開始叫。真是空骨城裏不尋常的宣傳那樣滾來捲去的少女不會受傷嗎?
「你應該不知道的。你不在遊樂園吧?奧德莎是你所叫的那個名叫兇華的人的妹妹。應該是你的啊姨吧。啊哈哈…」
剩下他和姑娘兩個人面面相覷。
突然。
理解不了之下,奧德莎的眼睛裏混雜了一絲深層的色彩。
奧德莎看着仍是不能理解的雹霞,笑得花枝亂顫。她那搖來搖去的兔耳和母親兇華的貓耳看起來同樣都像是真的,她們有血緣關係?就算是這樣,僅就這個也不牟接受的。
烏鴉殘留下來的羽毛在空中飛舞。
「我是長女米茲奇!」
「啊…沒耳朵了。啊,我什麼時候被人拿掉了耳朵?這麼說來,我有沒有耳朵的?真的有耳朵的吧,啊?啊??嗚哇…」
接着,他用不像是少女也不像是少年的聲音說:
一股寒氣。
「去買衣服嗎?」
和猜迷一樣,尖帽子,大黑袍,三個把自己打扮成魔女的女性出現了。
「雹霞?」
怪人沒有在意它們,只是用談吐不清的聲音喃喃說着:
爲何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呢?這樣後氣氛的變化是怎麼回事?他正納悶的進修,姑娘看着他問道:
◆ ◆ ◆
「我是二女安娜。」
接着她說件不可思異的事。
在這個時候,兔耳少女作出喫驚的反應,看向他。但是遲了,突然間,怪人的手無視物理法則似的伸長,像彈子一樣發出的一擊,眼看就要打到兔耳少女的臉上——
「哇,真是奇遇啊。你是亂崎雹霞吧。在施安的調查你,你見過奧德莎艾吧。那是亂崎家的老三,非常厲害的生物武器,我說得對吧?」
「…哥哥?」
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接近類似「生命危險」那樣的感覺,從背脊樑起,凍僵了。雹霞緊緊地握住姑娘的手。
「…魔族?那是什麼東西?狩獵魔族跟母親有什麼關係?」她的解釋太不詳細了,雹霞想都沒想就連聲問道。奧德莎搖了搖頭,抱歉似的垂下了脖子。
「……」
「是,博士,我是你忠實的僕人。我忠於你的思想,爲你的願望而存在。我一直都明白。」
要用一種蠻橫的解釋的話那就像是「變身英雄」似的感覺。手腕,腳踝,還有腰都有硬甲包裹住,而其餘的部分則穿着緊身衣。
「啊,差不多。」
「我是我想告訴你的事情,那下回見,BYEBYE。」
那兒站着一個奇怪的物體。
雹霞沉默地目送她逃走,看向製造危險氣氛的螳螂怪人。
◆ ◆ ◆
回過頭,是那個以爲逃走了的兔耳少女。她剛纔副像是不停在做節目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像被某個操控的布偶一樣,那副表情像是正被別人接用的間隙中。
「……」
正稀奇盯着兔耳少女看的姑娘沒有發覺雹霞的緊張,不慌不忙地抬頭看着她。雹霞看都不看她,而是緊緊地盯着殺氣流出的來處免耳少女走過來的方向。
「……『狩獵魔族』發生了」
就這樣,啾地一聲,從少女的頭開始,兔耳就消失了。
「雖然我還了平塚雷蝶的人情,但是沒得到和你幹架的允許,算了,還是撤退吧。」
怪人把一個手放在以人類的角度來說是耳朵的位置,像是在聽某個人的話一樣,嗯嗯地點頭,沉默着。像是一種罕有的裝飾一股,好奇心旺盛的烏鴉們聚集起來停在了怪人的肩頭上,發出鳴叫聲。
怪人身體僵硬,用恢復原狀的手指指向這邊。不,是指向他們身後那一臉喫驚的兔耳少女。周圍的人們對此彷彿見怪不怪,這樣的場面在空骨城一定是屢見不鮮。他向雹霞他樣投以厭煩的眼光,卻也沒有作出積極阻止。
那個時候,雹霞正和姑娘兩人人在一間叫「傑依松咖啡」的小喫店裏用餐,店裏的服務員都戴着奇怪的面具,讓人感覺身處危險之中。「雹霞…啊…」姑娘正讓雹霞往她嘴裏扔那道名叫血豆仔的製作材料不明的食物。從旁觀者看來。這些魔女的出現真是打擾了這兩個戀愛的好時光。
「奧德莎艾還死不了。魔界女王還活着,雹霞,在分散的魔族必須要團結起來,所以,不好意思,雹霞,我姐姐就交給你了,她死了的話,我會哭泣會發怒的。」
「你好!我樣是天使唯茲奇。我們是誕生於空骨志的偶像團體。現在正在招募第四個魔女!可愛又想加入的女孩子都可以參加哦!不參加的話我們會下口語的哦!」
這聽起來你是魔女的口聞,彷彿是若無其事的威脅話,其中的一個魔女取出一隻怪怪的頭蓋骨開始喃喃地低語。雹霞體內的咒語感受能力感知到微量的咒力。這種咒力的性質是壞的。真的不參加這個奇怪的團體就話就給人下咒嗎?
「所以,我們想你來參加我樣的團體,成爲魔女第四人,如何?成爲偶像都是女孩子嚮往的嘛。像和我樣成爲朋友吧?」
「……」
姑娘反應微妙。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怯生生地不顧四周,發覺她們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微微地歪着頭。
「……雹霞,是男孩子啊。」
指着雹霞爲難地說。
「不是,我們是說你,你啊!」
三人指着呆住了的姑娘作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啊…」
◆ ◆ ◆
姑娘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樣,驚奇地說。就像雹霞之前所想的,她對自己相當沒自信。就算對她說你很漂亮你能成爲偶像什麼的,她也會當你是在開玩笑一樣不能接受。
看到她束手無策的樣子,雹霞出言相助。
「真是鬱悶啊,你們能不能走開,濃妝豔抹的啊姨們。」
「啊?」
「你說了不能說的話!!你說了不能說的話!!!化濃妝是因爲我樣是魔女纔不得以爲之的!化濃妝是魔女妝的流行!就算上了點年紀也是因爲都把青春花在了學習魔術上面,那是沒辦法的!!你說樣說我們會殺了你的。黑小子!」
魔女樣被他過甚其辭的話激怒了。相反姑娘臉帶輕鬆地阻止了雹霞。
「雹霞,不要隨隨便便說關於女人的年齡,體重和化妝之類的話哦,特別是這個時代的人們很忌諱的。知道嗎?」
「你也是個裝腔作勢的讓人生氣的女孩子!」
「我並沒有以同情的眼光看你們啊!」
「我名叫傑霸傲克,我是坐在破滅寶坐上,喝乾破滅美酒而下獄魔獸。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迷路誤闖這裏,不過你們的運氣一定不好,嗑嗑嗑…」
兇華攤開手,像演員一樣亮相走上前。
「什麼什麼」
「是呢。」
那裏不是服飾店了。那裏有一快陰仄的岩石,在它裏面,是異種物質的溶岩在湧動翻卷,而構成這些場景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地獄。寬敞的空間。沒有燈。在周圍只隱隱約約地漏出紅色的光,微微地在暗角里晃動。
是啊。這家店太奇怪了,雖然不一定有怪物在等着他們,但雹霞還是一意識地把力氣雲集在身體裏。你是要隨時開始作戰一樣。無論是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姑娘。
雹霞用呆然的音調,像小孩子一樣歪着腦袋說。
雹霞沒再細想,就同意了。他跟在了她的後面。走廊很短,馬上眼前就出現了近代的電梯門。雖然他們沒有按下按鈕,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電梯像是感應到他們的到來自動開了門。
「謝謝。」
「爲什麼要把這們的東西做出來?」
和姑娘一起出電梯。不知爲何,她最後說的那句話還殘留在他的腦海中。在終點一定有兇惡的怪物在等着我們——
「我叫雹霞啊!」
姑娘少有的用責備的眼神看着他。
然後,一臉不好意思地接着說道:
「歡迎啊。客人。這裏是世界的盡頭。」
兇華一失望的樣子一把奪過快要被雹霞壓死的小兇華,讓她站到自己的掌心裏,作出一臉得間的樣子。
撲克牌軍隊爲難地捲起薄薄的身子。
「你說噁心嗎?」
「但我叫雹霞啊!」
「……」
「初次見面,姑娘。您今天爲了我那沒出息的兒子做了那麼大努力,真是謝謝了。不過我悄悄讓魔使觀察了一下,發覺你的親切有點微微地違反常理了。」
「啊…」
小兇華指着她,一臉發呆的樣子。
「可以哦。」
奇怪的感覺。
「初戀」的意思還是沒弄明白。
「那個…」
「不是愛麗絲,是雹霞哦!」
「兇華曾是那麼完美地要成爲家族裏的人都深愛的一個母親。瞧,現在只是剛過完樂園那一幕一個星期而已。」
看着她。活潑地晃動着馬尾。怪獸圍裙。明亮的笑容。
姑娘拉着雹霞的手笑着進了電梯。
在人類的另一個世界裏,和另一種人結成了朋友關係。但令人困惑的是她出現在瞬間,雹霞原來平穩快樂的時刻也同時消失了。
雖然才認識沒多久,可是卻不由自主地想珍惜她。不明白當中的原由。只不過是因爲她從來未害怕過雹霞。而且,還一起去買東西。
「…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那個…」
雹霞的快明顯表現在了他的語氣上,不知道兇華是發覺還是沒發覺。她沒有用話來回應他而是啪嚓一聲開起響亮地彈起指來。
說得話聽起來像個優秀的母親,查是方法卻不對。
「你叫我嗎?兇華大人。」
「嚓啦啦」寶座上坐着的人稍稍仰起了頭。裝飾在手和腳上過多的寶石在撞擊摩擦聲響起。
下獄魔獸傑霸傲克亂崎兇華深深地嘆了口氣。對身旁的骷髏下了個命令然後走了過來。燈一下子被打着了,地獄一般的光景一瞬間你是紙糊的道具一樣刷地就不見了。
嚓啦啦,寶石飾品不斷摩擦發出煩人的聲音,兇華戴着莊嚴的皇冠,挺着胸靠近兩人。一隻手裏拿着一隻手杖,手杖的頂端用一條龍裝飾着。
三十秒左右以後,眼前的門開了。
姑娘像是走得累了,在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左右分叉的T字型路口,他們停了下來。白色的牆壁上用大大的記號寫着:右邊男性,左邊女性。帶有空骨城特色的一句話也寫在了上面:「性別不明的,例如幽靈,外星人,請在這裏念以下的咒語。祕密入口不自然地開着,爲客人指引最合話的會場。」
「客人,歡迎您光臨!歡迎到奇異之國來!」
雹霞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如先去男的那邊吧。要不行的話再回到這裏唸咒語吧。」
生物武器。黑十三號。
「…雹霞」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真是噁心。」
魔女樣一邊叫着,一邊踏着啪啪的足音走了。實際上從剛剛開始就有像這樣不知道所以然的人上來跟他們搭話。平常人類是很少見的,這些人類世界以外的生物比起人類也能這樣坦率嗎?真是弄不明白。反正也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覺得他們煩人。
「雹霞…啊…」
「啊嗯!」
「這是超常現象對策局對策二課研究部同事製出來的兇華模擬小身。能用兇華的驕傲神技『手機』遠距離操控,名爲『兇華大人阿阿巴她』你可以隨便的稱呼她爲小兇華。」
「……」
「聲音聽得出來,面也沒計劃供應,不可能被騙到的。母親。」
但是卻真的想她來接觸自己。不想與她分開。
一陣聽起來討厭的低聲在他們附近響起。
「什麼是魔使?說起來,母親你怎麼會到這兒來?」
噼裏啪啦幾聲輕微的刺激聲伴隨下,一道光線照到了兩個人的皮膚上,牆壁像是在吸取解析些什麼似的,它一定是判斷與雹霞他樣身高和體格相符的服裝。
「…你要幹什麼」
「算了,不要你了!你給我記住,等我們出名後,你會後悔那時候沒有接受我們的邀請的!!走着瞧!!」
「……」
兇華像平常那樣粗魯地說話,轉頭望向姑娘。然後一邊像是很了不起似地一邊震動手杖一邊像魔王似地對他們說:
「你認爲兇華我會默視這樣有趣的節目回家去嗎?」
那個魔王似的人緩緩站起來,低聲報出自己的大名。
「嗑嗑嗑…」
姑娘拉着拘謹於自己名字的雹霞,迅速地走進了店裏的走廊。看上去,這家店跟普通的商店很不一樣,並不是說那裏展出的衣服,而是那窄小彷彿在無限延伸,可能沒有設置導購圖。
兇華盯着眼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跟小兇華對話的姑娘。
「呀…那裏藏有什麼東西。」兇華和奇異之國的店主哈特女王是朋友。所以因此才能協助他的奸計得逞。
「不是的,我們店裏的規矩是,客人全都要稱爲愛麗絲。」
「雖然我不是說什麼大道理,不過雹霞你是不是說知過份直截了當了呢?有時缺乏同情之心。你要注意啊。正直雖然很重要,但是,不好的話第個人都不想聽的。有時一句話就會讓人討厭你的。下次不要這樣了哦。」
這個時候,突然從雹霞的頭部垂下來的軟線逢隙間,像是接在手掌上似的,一個二頭身的跟兇華相像的小人出現,向他敬禮。
奇異之國果不其然,商店就像是愛麗絲奇妙仙境中的樣子,建築物的外觀也像是哈特女王的城堡似的。在入口處,撲克牌軍隊們像是工作到第三年的工薪族們那樣對着。「爲什麼我是黑桃四?這個那個不吉利的數字…這樣是不是會殘年啊。神啊神…」「你不要太在意啊,我們是大王啊。抽對子的話,沒有比我更厲害的。」
「嗯,我會注意的。」
拼命掙扎的小兇華。
如果這是真的話,自己根本沒有跟她接觸的權利。
「在那種時候,我也想過我到底要怎麼做纔像個母親,要怎麼做才能讓孩子喜歡我。可是到最後兇華的結論是有必要去更深入地瞭解孩子的所思所想。」
空氣中流動的是管笛樂。重重地敲打出來的重低音震動皮膚。前方,稍稍高出一點的寶座上,骨髏軍隊們有用扇子爲某個正在笑着的人扇風。
「有客人。」他們一見雹霞和姑娘的出現,馬上就挺直了背,用工作人員的明亮聲音歡迎他們。
被這樣用數字稱呼,一個勁地被教授予殺人的技能。
雹霞不屬於上面所說的任何一個,只能迷茫地站住在那兒。姑娘一臉活躍的樣子走向了右邊的走廊。
對姑娘誠摯真切的規勸,雹霞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一邊用咀嚼器喝着那紅色的咖啡,一邊低語。
傑霸傲克。確實,這個名字是存在於愛麗絲的故事裏,可是現在那是或不是都無所謂了。雹霞撫摸着被這預料之外的事情嚇得膽怯的姑娘,用冷冷的聲音低語:
「真是打擾了。實在是有點無聊,你回去的話我們可能會比較開心。」
小兇華挺胸抬頭。她好像慢慢地變成藝術家似的,遠離人羣。雹霞的身體漸漸放鬆,漠然地望着畢恭畢敬地向姑娘打招呼的小兇華。
然後,兩個又回到了幸福的時光。雹霞安心地悠閒地和姑娘安靜地對望。
實際上——毀滅掉天真無邪的一個生命,慘殺研究所裏的工作的博士和研究員。
「什麼啊,真沒意思,反應太快了。雹霞。」
「是啊。」
「那,請你慢慢挑,愛麗絲。」
「哈…雖然什麼都看不懂,但真是好有趣呢。像玩遊戲一樣。這電梯的終點一定有隻怪物在等着我們。」
雹霞是放棄去理解現時發生的事情了,他一把抓住小兇華。然後想一把把她捏啐。
「但是,姑娘你剛剛好像很爲難的樣子。」這句話姑娘聽了會怎麼樣呢?她像是害羞似地笑了,臉頰潮紅起來,用匙子勺起了一把血豆子。
雹霞對從那裏釋放出來的不明所以的威脅警戒起來,把姑娘拉到自己的身後掩護着。
她是兇華。
撲克牌軍隊目送他樣。雹霞回過頭說:
「啊…好辛苦,放手啊。」
「嗯…沒事了,先進去吧。」
雹霞想起來了。雖然只是一個小時,兇華她平時很恭謹地做飯洗衣,而且有的時候卻重複一些奇怪的行爲。雹霞會想那可能是她心情不好才那樣做的。有的時候還以爲她是假冒的,而去攻擊她把家弄壞了一半,苦惱了父親。
「……」
「遠距離操作式的小兇華所看到聽到的東西,全部是根據這邊兇華的思想來進行動作的。當然,不僅是你,還有凰火,乃至全家族,小兇華統統都會寄生進來。
「……」
這傢伙在幹什麼屁事啊。這難道不是屬於個人隱私嗎?兇華在這種場合出現真是奇怪。還有這樣的鬼招數。爲什麼會沒有馬上發現,她在這裏呢?
雹霞呆呆地聳下了肩,決定呆會回家告訴父親讓他教訓母親一下。一想到一整天都會被小兇華看着就覺得大氣喘不過來。
「那?看着小兇華的視覺影像,知道我在幹什麼然後就過來打擾我嗎?」
「打擾?其實也沒什麼啦。」
兇華嘻嘻地壞笑,像只壞心腸的貓。
「你認爲我這個內心善良如聖母如神靈般的母親會是孩子戀愛道路上的障礙嗎?你安下心來吧。我會幫你們的。你和她對戀愛好像都比較遲鈍,我覺得我這個第三者有必要善意地推你們一把,促成你們。」
哇,她那張臉只能讓人感覺到惡意。
這個人絕對是貪玩湊熱鬧的。
雹霞你是麻痹了一樣沉默不語沒作出反應。但是,戀愛之路?戀?初戀?弄不明白呢。對姑娘的感覺自己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那樣的感情還沒有學習過。
具備知識。
但是,這是自己和姑娘的初戀?自己是想這樣的。她的心是向着自己嗎?這於自己並沒有能確定下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只是不想看到她哭泣的臉龐。
「雖然我不太明白……」
姑娘聽不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讓小兇華站到了自己的肩上,歪着頭。
「沒有店員在這裏的話,想挑衣服都不行呢。這裏看上去…」
她環視了周圍一圈。
這個房間是用凹凸不平的溶岩那樣的素材建成的,所見之處就是儼然看不到盡頭的地獄一樣的情景。連骷髏士兵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也沒有放置衣服。」
「……只要不讓她哭泣,好好地呆在她身旁就好了。」
「你只要驕傲地把自己看成是亂崎雹霞,故做姿態就好了。雹霞,你知道嗎?我們家族中,那個獅子,那個沒主見的人——奧克瑪,也交到很多不是普通人類的朋友,你在這骨空城也看到了吧,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不僅僅有人類。」
「……」
椅子實際上就是長開的桌子,按家族人數分好了位置。坐在那兒的是一臉當然的穿着普通的倚,制服衣着的千花,扮成女人的銀夏。還有對椅子視若無睹你貴族一般隨便盤腿坐在桌子上有月香,沒有雹霞的身影。
雹霞聽了她的話就放下了來。
兇華像是理所當然地回應着他。
其實自己並沒有藉口說什麼推辭,或者自己是生物武器的話。
兇華轉過跟雹霞相比起來顯得非常小而纖細的身體,向着他。她那對與衆不同的淺綠色的眼睛一如繼往地閃着溫柔的光澤。
「你的手腕上突起的部分不會有人在意的,因爲那看起來你的身形很棒。所以上衣的袖口處要留一些寬鬆的地方,腰間突起的地方用腰帶扎住掩飾…」
「對不起,爲了自我滿足而利用了你。任性地把把你拉出來。任性地丟下你跑回家。呆會,我家的麪包會送低貴宅。作爲道歉。對不起。」
碾啐一個微小的生命。
凰火和仍是一臉困惑的帝架一起走進了客廳。
兇華說着完全無理的事,走進了室內。凰火嘆了口氣,一臉嚴肅沉默回頭轉向帝架。
◆ ◆ ◆
「……所謂『初戀』?」
凰火的思考一下子因爲這個局面停止了轉動。總之,一眼望過支,那可以被看成是綜全節目舞臺。首先,在正面牆壁上有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左邊被弄成一個像是有觀衆出現的掛着幕布的入口,左邊垂掛一幅幕布上面寫着「亂崎家族」,還準備了椅子在那兒。
她低聲細氣地說着,臉龐如同夢幻一般。
「……」
兇華完全無視已經眼花繚亂呆住了的兩人,開始着手雹霞的改造。
本來思考就不是他的強項。因爲用BB軟件檢索就得得到全部的知識,好奇心因此全部更喪失。後果是感情也被殺死麻木地被撫育長大。發怒悲傷都不擅長。只是呆呆地,什麼也不想地站立在那兒。這就是雹霞的常態。他不能想像自己會像人類那樣又笑又叫,亂跳亂舞的樣子。
兇華在背後轉來轉去一邊給他繫腰帶一邊小聲地說。寬敞的房間裏只有衣服的摩擦聲絮絮作響,安靜得如同死後的世界。
「怎麼回事?」
「我好像是沒有必要的呢。」
「什麼時候這個城市有一股獸性的味道?」
難道姑娘不是善意地在跟雹霞交往的嗎?
雹霞呆呆地站着,而兇華則在他的身邊忙活着。他就按她所說的舉起手腕固定住按鈕,一邊穿衣服一邊想東西。
在寶座後面打開的房間成了雪白平整的寬敞的試衣室,兇華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本來什麼都沒有的牆壁像是被拉出來似的突了出來,在上面放着跟雹霞尺寸相符的衣服。
這個詞對雹霞來說太難了。就算被人說這是戀愛,但是自己卻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要怎麼做,自己的這亦喜亦憂的混亂心情才能平靜下來呢?自己也不懂了。真的覺得好睏惑。
自己不是人類。
獸性的味道?凰火併沒有察覺。或許有着比人類更敏銳嗅覺的帝架嗅到了某些異常。雖然感覺有點異常——總之現在如果不走到客廳裏的話客廳裏就會上演一場可怕的戰爭。
「奶媽…」雹霞呆呆地喃喃自語。
房間變了個樣。
但是,自己還是不明白對姑娘的感覺是什麼。
「不要再讓姑娘哭泣了,好好地陪着她。」
但是,宋想的只有雹霞一個,姑娘只不邊是出於自己的好心跟他交往而已,並沒有帶有別的特別的心情。
那是什麼啊?不明白。思想不是自己的強項。
「有反對意見的像認真的小學生那樣舉起手來。或者說反對意見的把自己的反對理由用四百字以內的文字寫下來交給兇華,我會視而不見的!」
以武器的身份被撫育長大。孱弱地說話都會被訓斥。只是站不起來都會被痛哭。一個人在除自己以處什麼人都沒有的慘白房間裏,叫苦連天也沒有人來相助。被人命令着一定要站起來,去作戰。
頭痛。
自己是知道的。這清晰透明的愛。
不知道這兇華是不是因爲遊樂園的一件事而想到的方法,她在蜜月旅行的時候就爲了取樂而做了許多魯莽事,現在她也爲了家族做了許許多多的魯莽事。也既是說,家族有8人,那麼魯莽行事的概率是實質的8倍。
連想作出一點點拒絕的示意讓她聽自己說話的空兒都沒有。
只是覺得想守護她。在她的身旁心就如小鹿亂撞般地亂跳。就算不是在她身邊自己的思考也不受自己大腦支配。姑娘,自從看到她的眼淚那一瞬間開始,雹霞就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雹霞。」
在姑娘的肩上坐着的小兇華也學她吱吱喳喳地說:「我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那樣的叫囂着的她讓他們摸不着頭腦,完全就是一個魔王的樣子。
兇華大言不慚地說着一些毫無根據的話,威風凜凜地高聲笑着。
「雹霞,你知道嗎?兇華不是人類。」
本來自己和姑娘兩人一起二人世界該多好啊。
「啊?」聽他這麼一說,帝架一下子回過神來,仰起了臉,回覆到平常以來沉穩的表情。
……
「你是兇華我的兒子。」
他嘴裏說着一些搪塞話,可是一邊又在獨自低聲自語。
「會幸福的不只有人類,雹霞,在這個亂七八糟人羣熙熙攘攘的世界裏,或許也有難以生存下去的時候,但是,你覺得苦惱的時候,就要跟家人傾訴,覺得有阻礙的時候,家人會幫你掃除。你只要能這樣想着,依靠我們就好了。」
最後還追加了一句話。
「…帝架?你怎麼啦,一臉驚詫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你還是把兇華看成小孩子。兇華所做的事都富有正義感的哦。而且,這也是天意啊。」
「放心吧。沒有兇華我不知道的東西,我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兇華嘴裏突然唐突地崩出句話來。轉到他的前面,拉出一件靠牆壁裏側的夾克衫來。
她奇怪的傳話只有以下這句。
「生於這個世上的身藏奇蹟無所不能的兇華教導哈特女王,大體掌握這間店的系統操作!現在不正在代替店員給雹霞挑選合身的衣服嗎?」
「你按你自己喜歡的方式活着就好。有愛着的人的活,就放開胸懷大膽地去愛。老天爺不會阻止你的。如果有人說你的閒話,就告訴我,我去教訓他。」
她抿嘴一笑,給他穿上衣服。
因爲不是人類,所以不明白自己的心和感覺。
帝架在玄關處把鞋脫下了(汗,獅子也着鞋),一邊用布擦拭被泥沾污的腳(着了鞋還會弄污腳,再汗),一邊說道。
他看着一臉喫驚的兇華,像孩子似地碎語。
「雹霞,你問一下千花啊。」
◆ ◆ ◆
「……不會吧。」
「沒有,因爲我剛剛在散步的時候,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10分鐘後。
「我剛剛聽到一些不知所以然的話。『設宴款待』是什麼?兇華。讓他人爲難的事情會給人造成不便於工作,所以事先就不要做啊。這是常識,知道嗎?」
從玄關開始向左邊數到第三個門,兇華打開客廳的門,露出笑臉。凰火想起她之前一直像是在做夢似的表情,心裏有一種不好預感,開始口齒不清了。
悲哀?
◆ ◆ ◆
「女士們,先生們。」
「我知道自己不是人類以後,曾一度頹廢消沉,非常痛苦。可是,凰火承認了我作爲非人類的存在,接受了我。我這才領悟到,所謂怪物的具體含義。」
雹霞在發呆。
姑娘呆呆地等着雹霞換衣服,真是不好意思呢。一開始雹霞本來就沒有買漂亮衣服的慾望,其實什麼都不做都可以,只要能待在姑娘的身邊哪怕秒都好,僅僅如此就夠了。
千花說那是「初戀」。
「舒展你的愁眉吧,擺樣子和異想天開,大人的事情還是讓它生根發芽,兇華我好幾次好幾次都並不是要限制你們哦。我的服裝美感能力是神授與的,我對服裝的研究達到了你們喫驚得要光腳嚇跑的和程度。」
真是弄不明白。
打扮梳妝一番後,走出更衣室的外面,面帶爲難之色的骷髏店員們呆站着。是不是姑娘拜託他們爲她傳話給他,然後自己先行回家了呢?「這麼急?」雹霞疑惑了:心裏擔心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現在追上去把她帶回來也有點奇怪吧。當場之下,只剩他和兇華兩個站在那裏。
「……」
「……真讓人費解啊。」
有一點悲哀。
對整個世界感到絕望。
「吱……」在兇華的後面,寶座的背景破開,就像一扇門一樣打開了。這感覺真是浪費金錢啊,這不會又是兇華無理取鬧讓人制造出來的吧。
家族是很珍貴的。很喜歡大家,所以想去守護它。強有力地支持自己的兇華。溫和地接受自己的凰火。活潑好動開朗的銀夏。比所有人都弱小的但是卻能感覺所有人弱點的千花。像天使一樣的優歌。和雹霞一樣都屬於非人類卻絲毫不受影響的帝架。連月香,就算她就這樣呆在自己身邊也覺得好有趣。
發覺自己忘記了什麼。
「我又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了。不過,哦?回來了啊,兇華。」
因爲,兇華型齒輪又開始了另一輪的運轉,停不下來。
啪啪,兇華拍了拍雹霞的肩膀,抱住發呆着的雹霞的腰。
可是,卻有一個家族受了那樣的自己。有一個緊緊擁抱着自己的母親。有一個對自己溫柔的女孩子。
他們是從自己出生以後第一次得到的家人存在。狂亂家庭,亂崎家。爲了殺戮而生的自己,給予了活下去的支持態度,自己一定要回報他們的這種大義。
「啊…凰火,你太遲一點了吧。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自己是用閻禍的肉塊製造出來的生物武器。
好說歹說。
雹霞對自己感到絕望。
佔據了絕大位置的中間,儼然一副綜合節目主持人兇華,身穿端莊的小禮服,站在那兒。一個不知用來做什麼巨大的黑箱子放在她的面前,她拿着一支麥克風,滿臉堆笑地在嚷嚷着。
「來來來。終於開始了。由亂崎家主辦,招待超常現像對策局一行的宴會。我還爲這個宴會取了一個名字:必需表白啊!大作戰!」
不知道所以然的事件展開了。
凰火完全無視她的存在,走向正用吸管喝着準備好的橙汁的千花和優歌。
「我想問一下,你們兩人知不知道站在那裏嚷嚷着的傢伙想要幹什麼?」
「哇,父親!」
怎麼只有這個人察覺到這邊的聲響呢,一邊的月香完全無視他晃動的手。這個傢伙太吵了。
優歌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個平常小學生的樣子。細看一下的話在凳子的下邊放着一個雙揹帶書包。
「嗯,我不清楚呢。我放學回家後,母親就對我說到這個房間裏等着,就只有這樣啊。」
「我也是一樣。」
千花淡淡地無表情的臉舉起手說。
「好不容易雹霞談戀愛了,不過。我自身對戀愛方面是沒什麼自信的,最後也只會跟小貓傾訴。不過真的會變成這樣嗎?」
「千花…」
凰火一臉絕望的表情。
「爲什麼偏偏要跟兇華徵詢意見呢?那是等於是引爆了核彈,跟商討『有一個可怕的人』之類的事情一樣。等到的只會是大破壞。」
「可是…」
千花一臉的哭相。她爲什麼會不知道呢。因爲她過於相信兇華了。那個貓耳女的思維完全脫離常識與和平的概念,自把自爲。平平常常地跟她商量難道可能平平常常的解決問題嗎?你們忘記她曾把自己家姬宮摧毀的事了嗎?
「喂,你們趕快做好,不要妨礙我說話。站在那裏的礙事四眼仔。」
戴上蝴蝶結領帶的兇華突然指過來,對着他叫到。
「誰是礙事的四眼仔?」
「規則很簡單!首先是雹霞表白。然後家族裏的各人從箱子裏抽取戀愛紙條,按上面所寫的內容行事。表白然後應對各種戀愛情形使戀愛經驗值提升再現實的戀愛裏也能泰然處之!就是這樣!」
雖然不太懂,但是,他可以預料到那種方法不過是一種戀愛遊戲而已,只能造就那些紙上淡兵說自己是『真正戀愛沒有問題!因爲我戀愛高手!』那種不想上下的人。
像平時一樣,兇華說着一些毫無道理的話,一隻手拿着麥克風轉來轉去。然後,也不知是什麼情節高聲地響起,她身後的液晶屏裏顯示出「規則說明」四字。
兇華一邊想着一邊從黑箱子裏抽出一張紙來,臉帶笑意地向呆站着的雹霞喊。
「…嗯…我喜歡你哦。」
「那個,我體內的咀嚼器把接觸到我臉上的優歌當成了肉,一下子擅自吸了進去。」
嘩啦啦…異次元世界裏的歡呼聲和掌聲響起,亂亂崎家各人反應不一。千花和銀夏面無表情地拍手,優歌一臉理解不了狀況以歡聲快東地叫着,月香和帝架及凰火剛是沉默地看着。
聽着雹霞關切的話,她對他點點頭,搖搖晃晃地回到座位上。
鴉雀無聲。
「我不知道。我還需要時間。爲了得到時間,所以利用了雹霞。我真是個可惡的姐姐呢。」
「啊…是啊,有寫着呢。『給他一個感激的吻』。」
「哎,你小聲說就好哦!對我說愛的語言!來吧?」
「而且,問那個孩子的話就會明白了。他確實是陷入愛河裏了。不過,可憐的雹霞理解不了自己的感情,覺得自己是武器所以在遲疑不快——」
沉默。兇華一隻手拿着還在冒着硝煙的手槍,平靜地說。
正常來說這也是不可能的。
優歌面色蒼白地,戰戰兢兢地一邊磨蹭着走到中間。
「我喜歡你!」
完全無視物理規則一般,優歌被雹霞整個吞了進去。頭肩,胸以及腹部。最後連優歌的腳也完全消失在雹霞身體裏。
麥克風讓兇華的聲音變尖變大,震耳欲聾。然後,輕快的音樂響起,像是有個什麼節目在開始了。
「啊,沒關係。進入體內的入堵住了。只要不被體內的咀嚼器咬傷就沒事的。可能…」
「看,現在是主角入場了!掌聲有請!亂崎——雹霞!」
而且,最終,所謂的戀愛也是當事人之間的問題。家族插手相助也是沒有用的。他們之間的問題他們自己人解決,這纔是剛剛好的。
雹霞自己點着頭,然後令人稀奇地輕跳起來倒立,他這個巨大的身體能如此輕盈真讓人難以想像。像是回捲再生似的,優歌被他吐了出來,她渾身發瑟瑟發抖着,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坐在地上。
「現在明白流程了嗎?那就開始順序逐個來。首先大家做好準備運動,這並不是很難對付吧。優歌先來!優歌,請!」
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應對?可能連這箱子裏的紙條都是兇華自己準備的吧。就算紙條上寫了什麼無聊卑鄙的東西也不奇怪啊。
「喂喂,那邊不要交頭接耳!」
——————
凰火心裏嘆息着兇華這白癡似的想法。
「你覺得他很可憐嗎?」
張品欲語。
觀衆?在他納悶的時候,不知藏在哪那裏的擴音機傳出嘩啦啦的歡呼聲和掌聲。實際上並沒有在哪裏見到了觀衆,只不過是兇華裝設了的音響發出了響聲而已。
「啊。哈哈哈哈…」
「沒關係!你要抖擻精神,把它當作一個遊戲就可以了。」
終究不過是遊戲而已,對方是活生生的人類,就算做得再多也怕只是徒勞無功。對於沒有戀愛知識的雹霞來說,讓他具備有虛擬戀愛經驗或許也是無用的。
「瞧!」兇華把後面的黑箱子拿到前面來向家人展示。
「剛剛的情景是姑娘是一個從某國潛入的職來殺手,她和某個人有很深的瓜葛,由於身負重任,所以被人告白的話就殺人滅口以絕情絲。」
「啊~叫我嗎?」
「怎麼搞得這麼大排場?」
「哇…」
這,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什麼都可以!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想你!我需要你!喜歡我吧!不想多想,就像是真愛上兇華那樣充滿感情地對我說就OK了!」
在他們呆住的時候,入口的左側掀起幕布從狹小的入口探身進來的雹霞突然露出了臉。他的樣子少見地疲憊不堪,看着家人們,走到站在那邊的兇華跟前,呆呆地說。
不可能。雹霞慌張地叫着。兇華若無其事地把從箱裏抽出的紙條遞給他看。
上面果然如兇華所說的那樣。但是,在實際中,這種情景的發生率只有萬分之一。凰火只見過麪包屋姑娘一次而已,雖然她有一點怪怪的不過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衆衆面面相覷。兇華興奮不上地抬起手來,直指着這這。
突然間,他一口吞下了優歌的頭。
兇華突然挺起胸。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說起來,因爲兇華從小就在地下帝國被人當作神一樣扶養大,所以他她很少被人說極爲喜歡人上崇拜。
「哈雹霞,來吧!」
「『宴會』很快要開始了。亂崎家每個人都要留心了。觀衆們準備好了嗎?」
「千花你怎麼啦?」
「總之,首先,對還未生成戀愛細胞的戀愛胎兒那樣的生物武器,這次的宴會就是要迅速地讓他積累起戀愛經驗!」
凰火不知不覺地結論守畢。
千花自己也像是意志消沉地說。
「我…」
「說起來,雹霞最近好像精神不振。」
「……逃走的我也不好呢。」
「啊?」
「……」
「哦?什麼?你是尊敬講排場的蝴蝶還是土包子蒼蠅?他要是尊敬蒼蠅的話那也可以,不過我會輕視你。」
一邊想着,再一看,雹霞的臉上開了個洞。
……這怎麼回事呢?
「你去死吧。」
一臉認真。一臉想不通的樣子。優歌雖然在家裏算是小的,但卻是很爲家人着想的女孩子。或許她是爲了雹霞纔想下了決心要努力的呢。
「可是,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
因恐怖而招致的笑聲此起彼伏,優歌渾身沾滿了不明成分的沾液,她說:「我去洗個澡回來。」然後就走了。但願她精神上沒有因此受到創傷。
凰火一邊說一邊找位置坐了下來。優歌穿着拖鞋啪啪地走到牆角的冰箱,拿出橙汁緞子他倒在杯子裏。只有月香覺得那是俗物不能入口,所以只是喝茶。
雹霞看着她一臉幸福似的表情,呆然說道。
那是什麼啊?她臉就變得通紅。
兇華不容女兒有半點怕事的細聲慢語,把她帶到黑箱的前面,優歌求救似地不斷望向這邊。最後也不得不下了快心似地抽了一張紙條出來。
「這是什麼鬼假高啊!」
雹霞爲難地發呆起來,然後小聲地對着樂滋滋的兇華說。
全場寂靜。
「……」
突然被點名,優歌可憐地跳了起來。
「…又搞得跟真的一樣似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着,語氣裏滿是對弟弟愛憐。
「那麼,兇華先帶頭抽第一個籤。」
「優歌,你沒事吧?」
房間陡然安靜下來,兇華也稍微恢復了平靜似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紙條讀了起來。
「………………」
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一個女孩子,她身上繫着怪獸圍裙,短髮勉強地梳到腦後束起。這種獨特的裝扮,沒錯,就是麪包屋姑娘。
「可是,凰火,看着這個箱子,很大吧。這個箱子被紙條塞得滿滿的。只有真正對應措施的話還是不夠的哦。」
咀嚼器會把吸進來的東西變成粉末輸送到胃裏。不能否定現在優歌有變成肉醬的可能。
千花驚異地望着他,銀夏最終都沒有望向這邊。
雹霞不知從何時起就苦悶而情緒低落,以此作爲契機來鼓勵他也是很難得的。
「現在,開始吧。這次宴會的目的是雹霞的初戀成就!爲此,我們全家要從旁協助,所以要做出像像是家人的樣子!如何?亂崎家!」
凰火察覺到他的異常,但心起來。「啊?」她回過神來似地望向這邊。
「可是,上面是這樣寫的啊。」
「嗯,嗯,嗯,我覺得我做不好。」
「嗚哇哇哇哇…」
對她這欲言又止的話,扭向一邊的銀夏喃喃地說。
產生誤算也是兇華的性格使然。
「人生就是無常的!」
千花困窘地笑了笑,收回了注視的眼光。
「人類世界裏的戀愛裏,這樣的儀式是必要而不可欠缺的嗎?」
「……」
優歌忽然閉上眼。
「千花你還好嗎?銀夏打扮成那種樣子。」
突然兇華舉起了大手槍,啪地開了一槍。
她想自己只能總結性地說出句格言的話就會被諒解剛剛的所作所爲了。
或許只有這一次吧。
忽然伸出了手,抱住雹霞那光滑的臉龐就親。
兇華完全沒有在意凰火牢騷話,興奮地振臂示威叫喊着。
雹霞一臉困惑地發呆。
兇華嗯,嗯地點點頭,挺胸擺出個架勢來。
「………總之…」
不愧是兇華啊,她有沒有對這連續兩次的失敗感到不安呢?她一臉的心緒不寧的表情,重新擺出了架勢。
「接下來繼續。下面再來。別再想英名已失的優歌了。」
「不要來找我。」
「不要叫我!」
千花和帝架小聲嘟嚷着。當然啦,看到那種情景,誰還敢出來獻身啊。而且,兇華一定在想下一個是真的是來真的一副樣子,那太可怕了。
「嗯…看起來,我們家真是太少正常的人了啊。銀夏是易性癖,千花是施虐狂,凰火是四眼的。」
她只有那麼一秒遲疑的時間,突然就指向了月香。
「那麼,這個可怕的洞穴,月香,你去看看吧?」
爲什麼時候要選月香?兇華。
「……」
月香在跟無聊的烹茶服務員說着話,悠閒地喝着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也僅是發出了絲毫的光芒,然後「哇」的一聲浮在了空中。
千花不安地看着這一切。
「別鬧了——你沒事吧?」
「我不認爲那個擁有強烈自尊心的軟體動物會按你紙上所寫的去做,不管是誰上前去也跟之前應該是一樣的,不會是很好的結果。」
她看着月香的樣子,回應道。
不管怎麼說,月香走向了那個箱子,依着自己的感覺抽出了一張紙。打開一看,很大的一幅字。那些字就算在凰火的那個位置也能看得清。
——「命中」
「……」
月香把紙反了過來,向裏摺進去,一邊發着光一邊向兇華抬起了頭。
咔嗒地聲響起。
「真,真的啦。證據就是——就是那個!!」
傑博克博士頭冒冷汗,笑了。非常不自然地笑了,真是奇怪。亂崎家大集合之下,對他來說,他一定是處於不利之勢,所以想改變作戰計劃,以穩住自己的陣腳。
「初次見面的各位朋友。你們好。我是瘋狂博士——傑博克=夾克薩茨博士。我這顆聰明的腦袋在這個國家裏被判定爲與核武器同等危險的東西,正受到嚴密的監視,所以也被稱爲原子彈博士。」
優歌看着他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以前那個被稱爲孤獨娃娃的寂寞的生存着的自己。
傑博克博士慌張了起來。
女孩對着還是不明所以然的優歌,再次跟她說「對不起」來道歉。
「啊,是。」
那是一個用綠色手巾包住的籠子。從中間的縫隙中瞄過去像是某個種類的——麪包嗎?
他呼啦一聲被打了個正着,強烈的擊撞到牆壁上,一下子飛了出去。真可憐啊。兇華臉無表情地轉向呆站着的家人們,說:
「啊。」
「什麼什麼?」
雹霞看到了女孩,幾秒鐘的時間愣住了。
咔嚓咔嚓。
她鬧彆扭似地噘起了嘴,像是被垂下的頭髮煩憂到一般,用手指撥了一下。雹霞移步走到她的面前。
「 你在幹什麼?傑博克博士。」
「你在這裏幹什麼?優歌。咦…」
在這個時候,雹霞從客廳走了出來。手上莫明其妙地拿着一個盒子被找開的點心盒。
「你覺得我們會這樣懷疑你?所以就謹慎起見?」
女孩一臉的驚異。但確實是的。優歌九歲。而雹霞只有三歲。從外貌上來看雹霞是長得很高大,查是從年齡上來說優歌是姐姐。
「……」
「請問,姐姐?」
雹霞喜歡的人。
哦…被擊中了被擊中了,是電擊。月香恢復到平常的樣子,回到座位上坐下。她確認過燒焦了的外國人的臉,歪着頭思考。
兩個人說着第三者聽不懂的話,不過比起和家人談話的進修雹霞那積極的樣了,他真的是跟以住不一樣了呢。優歌覺得現在的雹霞給她的感覺是新鮮的。
「你好,我是非法入侵者喲。」
「……」
傑博克博士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帶絕望地笑了。
「啊!?什麼?」
「哦…我還以爲我死掉了。」
「看,這是點心,這就是爲了來跟他見面而帶來的證據呀。我就是想你們會想我是不是居心不良,所以就謹慎地買了來當證據的。」
「啊,抱歉,我失言了。」
「啊,現在是有點晚了。你好啊。」
呯的一聲,兇華用手打了他一下,面無表情地問他:
對着捏緊了拳頭的兇華,傑博克博士誇張地擺了擺手。
「嗯,這個家真是很熱鬧呢。」
「你是哪們?」
「喂,僕人博士,來這裏從這個箱子裏抽張紙條出來。」
「我之前不是有留言說,隨後會送麪包過來嗎?」
接下來,兇華把帝架那有點礙事的威武鬃毛用絲帶紮起來,然後帝架就變身爲了「帝子」了。
她臉變得通紅,低下了頭,手上拿出一個什麼東西來,優歌穿着拖鞋走到她眼前,接了過來。
「對,對不起。因爲門開着,所以我隨便就進來了。這,這個…」
「是的呢,那現在就讓雹霞來好好地用他的軟件來分析這個饅頭的成分,如果被檢測出有什麼毒性反應的話我就任由你們處置。這樣可以了吧?」
兇華對他那殊死的言語無動於衷,把他帶到魔術黑箱子的前面。凰火不知道她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當然,傑博克博士也不知道,他只是一臉驚異的表情,慢慢地從箱子裏抽出了一張紙條。
「嗯,其實最近是沒什麼事情啦,只是想過來跟久未謀面的13號打聲招呼而已的,這是真的哦。」
「哦?這是誰啊?」
在這時不湊巧的時刻,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看起來是一個金髮的怪怪的外國人,穿在身上的也是件骯髒的白衣。臉的一半是機械那樣的銀色。
「那不過是氣頭上話而已啦。」
她回過神來,笑眯眯地摸了摸優歌的頭。
命中?是什麼東西?命中,命中了的會指的是一次嗎?不懂。
凰火對這個人的臉是想當熟悉的。怪怪外國人微斜着腦袋。
「你這樣看着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有一半以不是兇華寫的,是讓超常現象對策局研究部的隊員寫的。」
「請問,你是雹霞的…?」
太遲了,一瞬間,可憐的入侵者被爆炸產生的電擊擊中。全身被打得連骨頭也看得到了。
「有可以在發怒的月香身旁叫喊,刺激。會爆炸的。」
雹霞一臉驚呆地望着他。
優歌緊緊地盯着姑娘。姑娘彷彿是感覺到了她灼熱的目光,臉上一副彷彿沒看到似的羞澀地低下了頭,怎麼回事呢?那麼漂亮的一個人,看起來女孩對自己相當沒有自信,被人盯着的時候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啊是姐姐啊。」
◆ ◆ ◆
「——嗯,『感激地擁抱!』好,你就擁抱雹霞吧。」
優歌在一旁優豫着要不要這樣跟女孩解釋一番的進修,惹人憐愛的女孩從優歌的肩頭望不定期去,看着喧鬧的客廳。
姑娘眼睛眯了起來,呆住了。『姑娘』就是從剛纔就成爲大家話題的主角嘛,是雹霞喜歡的人吧?優歌一邊想一邊抱住姑娘手裏遞過來的籃子,面帶疑惑地望着兩人。
被打開的門。玄關。
「……?」
「啊,我突然想起來之後我還有點事呢。」
「……」傑博克博士臉都綠了,表情彷彿在說:「啊!?天啊,被你猜到了。你真是個超能力者!!」這傢伙真的是天才博士嗎?這種傻瓜一樣的態度和行動如果是用在演戲上真是會成爲紅星,他的表情看起來渾然天成呀。
「我是雹霞的姐姐。」
「好啦,那個妨礙物消失了。我們的宴會重新開始。下一個是哪位?帝架,你來吧?」
兇華從他身後瞄那紙條上的字,興奮地叫着。
「啊,是姑娘你啊。你好哇。」
「正經啊,其實我之前是在別的地方打工,所以才繫上怪獸圍裙的,那個樣子很奇怪嗎?」
香味很濃。
他驀地站了起來,在意外中安然無事。他展開白衣,露出了半機械式的身體,報出了姓名。
不知是否因爲理解不了所以生所了,月香渾身充滿了電。一瞬間。
他小聲地說。
「啪啪啪啪…」
「?」
「對不起,優歌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不過看着你們,心裏不由生出想跟父親在一起的想法。」
兇華一臉嫌惡的望着他。
她的言詞語調帶着不可思議的抑揚頓挫。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容易被指使,還是因爲不會違抗別人命令的習慣,傑博克博士死死地抱住了雹霞。
卟啾,升起了一道黑煙,他倒在了地上。兇華走了過去。
可是兇華還是不可寬恕似地說:
兇華面帶詫異之色,疑惑地看着他。「喂,你剛剛不是在高聲叫喊着要報仇的嗎?」
「啊……?」
雖然客廳吵鬧的聲音使得這細微的聲音不太明顯讓人聽到,不過確實響了一下,優歌洗完澡用毛巾擦拭完身體,換上了睡衣。她察覺到這一聲響,從漱洗耳恭聽室裏探出了臉。
優歌呆呆地望着她,慌張地低下了頭。
「啊,你見到我的反應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雹霞?」
兇華張嘴就說。
「我自己是覺得不可信的。我怎麼知道你的饅頭裏有沒有下毒想把我們全家都殺光呢?」
女孩的個頭比優歌稍高一些,發現優歌在一聲不響地盯着她,連忙一臉歉意地對她示意打招呼。
「你怎麼啦,今天的打扮很正經呢。」
「那,原子彈博士你有何貴幹?只是來打擾我們這個和睦一家的團結嗎?哼,難不成還是說想真正見識一下死亡世界的模樣嗎?你的好奇心果然是相當旺盛呀,博士,那我就讓你去死吧!!」
像是爲了搪塞緊盯他的兇華一樣,他把藏在白衣底下的點心盒子拿了出來。由於月香的電擊,使得那個盒子燒焦了一點,上面寫着「饅頭」字樣。
「啊…」
「咦呀。被人打傷後任由之不合我的性情,我是想回來返修一下的。咦,這裏在做什麼好玩的事嗎?我可能來錯地方了吧。」
「不是靠近我!」
「請問——」
「等,等,請等一下,貓人!」
「啊…」
「啊,你不就是那個——」
被稱爲姑娘的她苦笑了一下,聳了聳肩。雹霞像是喫驚一般,聲線少有的緊張顫抖起來。
那裏站着一個沒見過的女孩。
她低着頭對他們致辭以歉意。
「對不起,雹霞,我今天先回去了。」
「沒事的,是我一開始讓你陪我的。」
姑娘對着一臉困惑的雹霞,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其實到最後還是把我自己的事情強加到你身上讓你煩惱的。所以我是來道謝的。怎麼說呢,如果是雹霞的話,對我所說的話應該是」
她小聲地喃喃低語。
「唉,我真是個一無是處的女孩子呀。」
「姑娘?」
雹霞擔心地叫着她的名字。姑娘勉強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優歌手上拿着的籃子。
「這是麪包。今天真是抱歉了。那,我就…」
她低下了頭小聲說道:
「那你還會來我店裏嗎?」
「雹霞?」
「姑娘,嗯,那個…」
他腦子裏尋找着合適的詞,自己不太會跟人說話,所以心裏也很是焦急。
「我嘴巴不會說話,說得不太好」
「你要是有什麼煩惱的話,就跟我音量吧。我很喜歡你的呢。你要是想我幫忙的話,我非常樂意的。」
「……」
姑娘驚呆了,眼睜得圓圓的。然後她低度下了頭。
優歌在想,他們會不會接吻呢?這個可能性只能是那個黑箱子中,幾千張幾萬張紙條裏寫着的其中之一,不過她是不由自主想到接吻了。因爲現在,就是那種氣氛呀。
雹霞一臉爲難地向她提議道,姑娘一邊哭一邊點了點頭。
她說完這話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空氣中只有她哭泣的聲音在飄蕩。
可是。
姑娘眼淚叭嗒叭嗒地掉了下來,哭了。她靜靜地啜泣着,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哭着。優歌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哭。自己還太小,所以理解不了。那是難以理解的淚水。她只知道,也許那不是痛苦的淚水,也不是悲傷的淚水。
「嗯,姑娘,你進來好嗎?這樣開着門的話蚊子會跑進來的。」
彈子游戲屋姑娘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從優歌手裏接過籃子,雹霞對比起手中的麪包和饅頭,不由得靠了過去。這是姑娘用柔弱的聲音喃喃地說:
「嗚嗚……」
「但是這個名字一次都沒有被親人喊過……」
「我的本名是鷹緣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