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灵力暴冲

死包缚布分成许多条朝圣哉袭来，圣哉以狂战士化的超高速闪避，再用火魔法剑当盾牌，边燃烧绷带边贯彻防御。如果这些内含连锁魂破坏的攻击打到圣哉，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

「……填充240％。」

圣哉却一直不停填充蓄力技。

「勇者！可以了吧！」

「是啊！已经很够了啦！」

「……填充260％。」

难、难道他打算蓄积到500％甚至1000％吗！饶了我吧！

我和姜德原本还不耐烦地想著「赶快用啦！」，但随著时间一久，我们的心情从焦躁转变为祈求。

「拜、拜托你，勇者！快使出那一招吧！」

「算我求你啦，圣哉！」

「……填充280％。」

他完全不放招式，席尔修特或许也对这种僵局感到烦躁，只见他退后了一步，让大量的死包缚布如蛇一般从全身往外扩散！

「圣、圣哉！」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猛攻，圣哉勉强用杀手剑挡掉，并烧光了。虽然暂时松了口气……但从刚才开始就一味防守的景象，还是看得我提心吊胆。不过刚才席尔修特的这波攻势，让蓄力技的填充率大幅跃升。

「……填充320％。」

「终、终于超过300％了！」

「喔喔！这次一定可以！」

我和姜德握紧拳头，朝圣哉呼喊。

「「拜托快点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也就是说……你光蓄力却不使用吗！」

「难、难道死皇要复活了吗！」

突然间，覆盖他全身的耀眼灵气消失无踪。

「真是莫名其妙！那家伙……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要超越永续腐肉的再生速度是不可能的。」

「快看！勇者那耀眼的灵气！光看就知道充满惊人的力量！」

太好了！这下期待已久的蓄力技要发威了！

那是约拳头大小的球体。明明承受了那么强大的火力，球体却彷佛受了某种力量保护，散发出不祥的灵气。

──赢、赢、赢了吗……！这大招的火力实在夸张！但、但既然这样……当初拚命填充另一招又是要干嘛！

这个行动彻底颠覆一般人的认知，让我们不禁尖叫起来。不过，圣哉无视鼓噪的我们，拿起从地底爬出的土蛇送上的两把剑，用力呼出一口气。

骷髅头发出嘲讽般的高亢声音并裂开，从中喷出毒艳的雾霭！雾霭随即化为人形！姜德瞪大双眼！

「叽咯咯咯咯咯咯咯！遗骸圆环之夜────！」

「那我要上了……吸收动力解放。」

席尔修特表现得老神在在，但我和姜德非常笃定，这个经过再三蓄积后的招式一定能突破死皇的防御！

「！是咒缚之球！」

「是啊！没错！」

圣哉朝席尔修特的残骸使出爆杀红莲狱，以此作为致命一击。飘浮的残骸在爆炸中消失了。

狂战士的灵气和火焰魔法交织成的热风，从圣哉的身体一口气扩散开来，把我和姜德的注意力拉回战斗上！

就在我吶喊的下一秒，球体瞬间改变形状！只见球体变成蠢动的骷髅头，张开小小的嘴巴！

圣哉身上发出光辉！同时产生的冲击波摇撼我的身体！原本在圣哉附近发动攻击的席尔修特立刻被弹飞到数公尺远！只见他一边后退，一边用混浊的黄色眼珠瞪著圣哉。

在沉默片刻后……

「『停止』？你说『停止』是什么意思！」

姜德忍不住赞叹。圣哉用双剑朝死皇射出大上一圈的几何图形。在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后，只剩席尔修特失去手脚的焦黑躯体飘浮在半空中。

「……啥？」

不过圣哉还在用锐利的眼神看著空无一物的空间。我原以为席尔修特已经在压倒性的火力下被消灭，但是……我错了，那里其实还飘浮著一样东西。

他话语方落，鲜红轨迹就无声地冲向席尔修特！我连挥剑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有数个红色的几何图形出现在席尔修特眼前！图形迸裂消失的同时割裂席尔修特的身体，用烈焰将他包围！著火的席尔修特在身上形成新的绷带，试图让伤口再生，但圣哉重新画出的几何图形却先一步炸开！

圣哉用鹰般的双眸瞪向席尔修特。

不料，到了下一秒，我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因为圣哉喃喃地说了这句话。

我和姜德大叫。

面对这足以烧尽体表腐肉的压倒性火力，死皇发出呻吟。

「停止（Hold On）。」

「我要上了……最大火力……！」

席尔修特发出痛苦的呻吟。总数超过十个的几何图形出现在空中，将席尔修特团团包围后又同时消失。在爆炸的冲击波和热风中，覆盖席尔修特体表的绷带全数烧焦，露出死皇的炯炯双眼和不死者的腐朽身躯。

我带著笑容，同意姜德的话而点头，并满心期待地等著圣哉放出必杀技。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状态狂战士（State Berserk）•第二•七阶段＆……双刀流•真•连击剑•凤凰炎舞斩（Mode Double Eternal Sword EX P）。」

「怎么可能……」

「那、那些是圣哉的拿手绝技，每一招都威力惊人！他把那些招式跟狂战士化合并在一起了！」

圣哉似乎听到了我和姜德的祈求，终于开了口。

「再生速度竟然赶不上……！这竟是……人类的招式吗……！」

「好……好厉害……」

「骗人的吧！为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唔！这、这次是火焰的灵气？还有……那个名字长到不行的招式又是什么！」

──他、他把自己的一部分事先藏在了某处吗！是设定好了在万一被打倒时，能利用咒缚之球的力量复活吗！

……看到雾霾形成的怪物后，我和姜德都倒抽了一口气。头上长角的漆黑骷髅散发出不祥的斗气，裸露的头骨缓缓开口。

「死皇会在死后复活……这就是我的最终型态……灵体与腐肉的融合体……半灵体半物质的不败之身……」

席尔修特的身体像添了杂讯般模糊不清。

半、半灵体半物质？不败之身？那、那是什么啊！该不会用物理攻击和灵体攻击都无效吧！

没想到席尔修特竟然有第二型态，我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有办法赢得了这种怪物吗！」即将陷入苦战的预感掠过脑中。

正因为如此……我是一直到事情发生了，才察觉到跟席尔修特的变化几乎同时进行的「那个」。不，相信不只是我，连席尔修特本人也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圣哉已经跳到席尔修特的上方，将剑高举过头。

「吸收动力再解放（Resume Drain-Charge-Move）……」

刚才消失的耀眼光芒再次覆盖圣哉全身，并在转眼间集中到他的右手上！

「灵力暴冲……突破极限型•幽灭灵剑（Ghost-Buster Over-Drive）！」

圣哉挥下的剑命中席尔修特，产生刺眼强光与震天撼地的巨响！那过大的音量暂时夺去我的听觉，带来了瞬间的寂静。冲击波差点把我弹飞，我勉强目睹到了那副景象。

反覆蓄积的吸收动力解放的物理攻击力，加上幽灭灵剑的灵力，让这一击不只粉碎了席尔修特，甚至将附近一带的土地也化为尘埃。

而现在──圣哉面前只剩下被挖掉一大块的沙漠之地，席尔修特已消失无踪。

我战战兢兢地靠近圣哉。

「圣、圣哉！席尔修特呢？」

「应该是解决掉了。」

「解决掉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算吧，不过还不能大意。」

圣哉依旧盯著席尔修特之前所在的空间看。姜德的嘴巴像金鱼一样开开合合。

可是当我靠近圣哉时，却发现他露出前所未有的严峻表情。

一旦对上化为半灵体半物质的席尔修特，真不知道到时是谁胜谁负。不……在这之前也一样。如果因遗骸圆环之夜而能力上升的葛兰多雷翁、欧克赛利欧、瑟蕾莫妮可和死者军团一起复活，对圣哉而言必定是空前绝后的大危机。即使如此，他依旧凭著超乎想像的谨慎防范于未然。

「咦？回到起点？什么意思？」

「莉丝妲，既然已经打倒死皇，现在应该能回神界了。把门叫出来。」

「要、要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蓄积起来的招式不就白费了吗？」

我也无法再保持沉默，索性加入对话。

「能买到安心就不算白费。」

杀子无精打采地回答并起身。看到她垂头丧气，我不禁难过起来。逝去的人是回不来的，虽然打倒了伊克斯佛利亚最后的魔王干部──死皇席尔修特，但这结果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真是了不起的家伙。」

「我理智上是能理解勇者的话，毕竟保留压箱密技也是一种战术。不过他竟然能在实际的战斗中采取这种战法……」

在我身旁的姜德用彷佛看到什么可怕东西的眼神望向圣哉。

「我哪知道，我又看不到他的能力值。」

「死皇是难度SS的伊克斯佛利亚的最后一位干部，很可能会在垂死之际采取某种行动，所以我才会保留招式，打算到那时再用。就算没有第二型态，那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下又回到起点了。」

──但是，万一在席尔修特转换成第二型态前就把蓄力技用掉了呢？

「好、好的……」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圣哉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对我说：

「我本来想蓄积到1000％，但这样身体可能会破裂，不得已只好停在320％。」

「那你为什么不马上使出蓄力技，还中途喊停呢！」

「……看来应该没有第三型态。」

「我说圣哉，你就对小杀说句像勇者会说的话嘛……」

「「安心……？」」

圣哉和我们交谈时，一下凝视空无一物的空间，一下把手贴在地面……

「好，看来确实是消灭了。」

圣哉走近杀子。杀子察觉圣哉来了，将手中的沙子拿给他看。

我有些感动地望著圣哉，本人却对胜利毫无喜悦，始终面无表情地盯著某一点看。

结果却表现得跟平常一样，把我吓了一跳。

喃喃地这么说完，才终于把剑收回剑鞘。

圣哉开了口。我以为他会难得说句体贴的话……

「不、不，这就很够了！别蓄积到撑破身体啊！」

在圣哉视线前方的是杀子。杀子蹲在地上，看著手中的沙子。

对杀子来说，古雷欧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实在很难想像她的内心有多痛。

我们还在为这句保险推销员般的说法感到错愕时，圣哉又略显懊恼地说：

圣哉似乎很担心席尔修特会复活，他接著往四周张望……

我看向伫立在不远处的圣哉的背影，他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单论结果的话，他的确是毫发无伤地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这是……古雷欧做的坠子，但已经消失了。不管是这个镇、古雷欧，还是所有回忆……全都一点也不剩了。」

「好、好的。」

「原、原来那个蓄力技是要用来对付死皇的第二型态吗！不对！难道你早就知道那家伙有第二型态吗？」

「……杀子。」

「差不多该走了，快做准备吧。」

姜德浅浅地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

如果照一般的打法，死皇席尔修特战应该是注定必败的一战吧。这次一定是因为有圣哉……不，是有变谨慎的圣哉在，才会得到奇迹般的胜利吧……

我照他所言叫出门。打开门一看，阻挡的白墙不见了。

「那我们就先回神界一趟。」

圣哉应该是要照往常那样回去做准备吧。不过为了沮丧的杀子……不，我自己也想让心情重新归零，姜德一定也有同样的心情。伏尔瓦纳人民的消失，对大家的内心都造成了阴影。

我们默默地跟在圣哉身后，穿过通往神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