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破壞N神

「在門裏的破壞之針，能讓所有有形或無形的物體粉碎，迴歸於根源，沒有例外。」

──天獄門……！真是亂來的犯規技……！

我對葬送無敵死神的破壞術式感到膽顫心驚時，瓦爾丘雷大人忽然單膝跪上地面。

「咦……瓦爾丘雷大人？」

我擔心地靠近一看，瓦爾丘雷大人正喘著大氣，表情很痛苦。

「離我遠一點，莉絲妲黛，已經過三十秒，差不多該來了。」

「三十秒？來了？您、您到底是指什麼？」

下一秒，瓦爾丘雷大人的右肩噴出紅色液體，濺到我臉上。

「這、這是……血、血────？」

我用手一抹，看到黏稠的血液後大叫。除了右肩以外，手臂、腳、腹部……每個地方都出現彷佛被刀子劃破的傷口，不停噴血。

「哇啊啊啊啊啊……！」

突然出現血腥畫面，讓我跟艾魯魯都抖個不停。瓦爾丘雷大人則渾身是血地說：

「天獄門是……以施術者的生命爲媒介。如果是人類，被奪走的生命量……是足以致死的……」

瓦爾丘雷大人一邊喃喃說著，最後「咳！」的一聲吐出血來，像斷線的人偶般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您、你還好吧！瓦爾丘雷大人！」

我把瓦爾丘雷大人抱起來，她露出恍惚的表情。

「糟糕……這個……會上癮呢……！啊～真舒服……！」

「！還以爲您是虐待狂，竟然是被虐狂嗎？」

話說，這神界怎麼淨是變態啊！

擔心她的自己真傻。我傻眼到極點，身旁的聖哉則有所領悟似的點點頭。

「嗚哇！」

我在衝動的驅使下，挽住聖哉的手臂。

瓦爾丘雷大人的手打算從我的洋裝領口直接探進衣服裏！

「哎呀，賽爾瑟烏斯，你也去洗澡嗎？」

「……放開我，莉絲妲。」

「嘻嘻！別害羞嘛！我們又不是陌生人！」

「雖然這種大小再也做不成盔甲，不過……」

「不行，人類不可能學會。」

「嗯，好啊，阿麗雅一定也會很高興。你們去吧。」

「嗯？怎麼了？」

「你剛纔執行神界特別處置法不是爲了使出那一招，而是爲了熬過招式帶來的反作用吧。」

聖哉盯著瓦爾丘雷大人看的眼神不同，應該是發動了能力透視。

「給我負起這幅大傑作無法完成的責任！現在讓我揉你的裸奶，看我的！」

我大喊大叫，但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用銳利的眼神注視著瓦爾丘雷大人。看來他並非想幫我，只是覺得我很擋路。

「等一下，聖哉！你又要在神界修練了嗎？蜜緹絲大人不是纔剛教你弓術？這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很臭，所以快放開我。」

「沒關係。」

馬修和艾魯魯明明都在看……不要啊啊啊啊！

聖哉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在他張開的掌心上有某樣東西。

「所以我才說想跟你修練。」

我答應後，兩人朝聖哉和我揮揮手，爭先恐後地跑掉了。

「連畫都被完全弄壞了，爛透了！你看這個！」

我整理好洋裝後，站起來大喊：

聖哉狠踢上我的屁股。因爲力道過大，我滾上地面，內褲都走光了。

我看旁邊都沒人，就對聖哉發起牢騷，不過聖哉非但沒附和我，反而潑我冷水。

「聖、聖哉？你幹嘛突然這樣？」

「其他招也無妨。」

聖哉從劍鞘中拔出白金之劍改，將劍身與金剛石碎片重疊，再從懷中掏出似曾相識的頭髮，放在劍身上後，白金之劍改忽然發出更耀眼的光輝。

我在注意瓦爾丘雷大人的能力值時，胸部忽然感覺怪怪的。等我回過神，瓦爾丘雷大人原本倒臥的地方已空空如也。

「隨便你。我要去找瓦爾丘雷了。」

見到聖哉打死不退，瓦爾丘雷大人用力搔搔自己的銀髮。

「不要隨便決定。我不打算把破壞術式傳授給任何人。再說，這也不是教了就能學會的東西。」

的確，這一次跟塔納託斯的對決如果沒有瓦爾丘雷大人，聖哉根本無技可施。而且可以預期接下來的戰鬥恐怕會跟這次一樣，甚至更困難。聖哉沒拿到最強的劍伊古札席翁，也沒拿到傳說之鎧。爲了拯救蓋亞布蘭德，或許只能請這位最強的女神傳授招式了。

「沒必要在這裏說那個。」

但過了好一會兒，瓦爾丘雷大人的手遲遲沒探進胸口。等我回過神，發現瓦爾丘雷大人的手被聖哉牢牢抓住。

「喔，這代表你已經知道了？」

HP：3198512／99999999

──原本那麼多的體力瞬間驟減！正如聖哉所說！……呃，咦……奇、奇怪……這觸感是什麼？

我低喃自語時，馬修和艾魯魯同時扯了扯我的袖子。

瓦爾丘雷大人語帶威嚇，我則焦慮萬分。

咦……？他、他們到底在說什麼？難、難不成她透過女神的直覺，察覺到聖哉沒有能打倒魔王的劍和防具嗎？

「原來如此，的確，這傢伙跟那些普通的勇者不一樣，或許有那麼一點學會破壞術式的可能。」

「不過你聽好，只有天獄門我是絕對不會教你的。」

我完全處於戀愛喜劇模式，一邊揮起小粉拳，一邊嬌嗔道：「你這傢伙！」裝出生氣的樣子。但我其實完全沒生氣，反而想抱緊他呢！

「那是你自己認定的吧。」

「發現什麼？」

我以爲剛洗完澡，他的心情會很舒暢，沒想到意外地差。

聖、聖哉？你難道是在保護我？什、什麼嘛！雖然嘴巴上老是抱怨，你……果然還是喜歡我對吧？沒錯吧？是喜歡吧？OK，我知道了！好，確定兩情相悅了！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你是特別的……如果是你，下次我會偷偷讓你摸我的……裸、乳、喲……

上次聖哉只讓他們幫忙清理巨蠅殘骸，還以爲他們已經厭倦了……沒想到兩人依然幹勁十足。真是單純呢……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啦。

「來試試看是不是真的是這樣吧？」

「是、是的！呃，那個，是這樣沒錯，那個……不要再揉……我的……胸部了！」

「呼，這次要學破壞術式嗎？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劍和盔甲我們都沒拿到。唉～怎麼會這樣～就算難度是S，也太誇張了吧？這種情形在聖哉的世界應該叫『穩死』吧？」

我發出不像女神的叫聲，摸著發疼的屁股回頭，發現瓦爾丘雷大人眉頭緊皺。

「啊！我也想去！我想趕快學會新的魔法！」

只剩我和聖哉兩人在屋頂上後，我大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到聖哉的臉色突然變了。

「瓦爾丘雷，果然是你。你才適合當我修練的對象。」

「……我叫你放開我。」

「啊喔喔喔喔喔！」

而在這個時候，瓦爾丘雷大人早繞到我背後，像平常一樣不停揉捏我的胸部！

「這真的就是體味了嘛！我、我去洗澡！」

……突然傳來劍出鞘的聲音。下一秒，聖哉的劍抵在瓦爾丘雷大人的喉頭上。

「抱怨再多也沒用。不管現狀如何，也只能從中找出最好的解決辦法。」

聖哉聞言後把劍放下。瓦爾丘雷大人一改原本的笑容，語帶威嚇地說：

「你幹嘛突然踢人啊！」

「不行～！因爲你還把我的頭髮藏在懷裏！真是的！如果對象不是聖哉，我纔不允許別人這樣呢！」

聖哉瞪著瓦爾丘雷大人。

「既然來了就順便修練。再說這樣下去也不行，敵人越來越強，必須進行更多修練。」

「……酸味。」

「我是指你自己。果然不知道嗎？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吧，聽好了……」

「話說，你啊，從剛纔就一直嚷嚷著修練修練的……你還沒發現嗎？」

瓦爾丘雷大人一手揉我的奶，一手拿破掉的畫給我看。那張圖好像是幼稚園小孩用非慣用手，在睡著時畫出來的。因爲畫得太爛，我一瞬間都忘了自己正在被用力揉奶。

「如果只用在劍的合成上，即使數量很少，效果也值得期待。」

破壞神瓦爾丘雷

「是嗎？是在知情的前提下嗎……原來如此。」

「噫哇哇哇哇！」

「就算跌倒了，你也不會空手爬起來！聖哉果然是最棒的！好可靠喔！」

「這是被那隻大烏龜咬碎的金剛石嗎？你拿這個做什麼？」

我也確認瓦爾丘雷大人體力的增減。

「聖、聖哉……你這個人……！」

「這應該叫『金剛斬劍（Adamantiter）』吧？雖然對魔王應該沒用，不過就目前來說，算是最強的劍吧。」

「……好煩的傢伙。」

「啊？修練……？你看到了吧，我只有像剛纔那樣的招式，基本上都得付出代價。」

但聖哉依然用鷹隼般的眼眸瞪著瓦爾丘雷大人。

「可是瓦爾丘雷大人不是才說過，天獄門這個招式由人類來用必死無疑嗎！」

我屏息旁觀事情的發展。不久後，瓦爾丘雷大人咧嘴一笑。

看到那把比黃金耀眼的劍，我內心一陣澎湃。不管情況有多糟，我都認爲這個勇者一定能扭轉戰局。

然後兩人默默互瞪了好一會兒。

「噯噯，莉絲妲！那我們可以去阿麗雅那裏嗎？我想繼續上次的修練！」

「喂，莉絲妲黛！那個臭傢伙是你叫來的吧！沒錯吧！」

「裸、裸奶？騙、騙人的吧！等一下，不行啊啊啊啊！」

「……十分鐘後來我房間。」

不過……

「莉絲妲……」

瓦爾丘雷大人離開後……

就在那個瞬間，一股劇痛再次襲上我的屁股。

光輝消失後，握在聖哉手上的是一把彷佛在自己發光的神聖之劍。

瓦爾丘雷大人轉身離去，看也不看我們一眼地說：

被聖哉以「體臭有酸味」來形容，我根本無心再搞戀愛喜劇。跟聖哉分開後，我快步前往神殿的大浴場時，在走廊上跟賽爾瑟烏斯不期而遇。他身上冒著熱氣，看來是剛泡完澡。

「你想幹嘛？」

我內心期盼著跟他卿卿我我的發展，聖哉卻一臉嚴肅地說：

「這是傳說之鎧的碎片。我剛纔在伊札雷村撿的。」

聖哉感到厭惡，但我不放手。

「唉～又要修練嗎？結果變成這樣啊，今天還想輕鬆一下的說……」

「！騙人！我真有那麼臭嗎？是怎樣的臭味？」

「呵呵呵……我是去浴場把黏在臉上的蛋糕洗掉啦。沒想到我是用臉……呵呵呵……來喫我的得意之作啊……好笑，真好笑。」

賽爾瑟烏斯自虐地笑了，因此我也陪笑。

「呵呵呵！是喔……好喫嗎？」

「！不，怎麼可能好喫啊！想到特地做好的蛋糕被砸在自己臉上，真的難過得不得了！這件事只在這裏說，我都哭了！」

「是、是喔。真抱歉。」

「唉～」賽爾瑟烏斯短短嘆了一口氣後，突然像想起某件事般開口。

「話說回來，我聽說伊希絲妲大人正在找你呢。」

「咦！伊希絲妲大人嗎？爲、爲什麼？」

「是在氣你們把那種魔物帶來神界吧？」

「嗚、嗚哇！真、真的假的？」

「你最好趕快去見她喔。」

……雖然非常想洗澡，不過我轉換方向，前往伊希絲妲大人的房間。

我敲敲門，說聲「打擾了」後打開那扇大門。統一神界地位最高的人──大女神伊希絲妲大人跟平常一樣坐在椅子上編東西。

「莉絲妲黛，你來啊。」

伊希絲妲大人的神情看起來很祥和，讓我稍微放下心來。

「請、請問，您找我嗎？果然是爲了那個魔物的事吧？」

「是啊，不過那不是你的錯，畢竟是對方擅自跟過來的吧？再說，瓦爾丘雷也已經收拾掉了，所以沒事。」

「那伊希絲妲大人，您爲什麼找我呢？」

伊希絲妲大人停下編織的手。

「在蓋亞布蘭德，魔王軍最後一位四天王終於有了動作。他打算率領大軍進攻帝都。」

「不過，距離最後的四天王攻入帝都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等時候到了，就儘快前往蓋亞布蘭德。這次我特別准許你們從羅茲加爾多帝都附近啓程。」

「抱歉，打擾你洗澡，請你快去洗吧。大概是長途奔波的關係，你有股像醋的臭味。」

「是的！在我至今爲止遇過的所有勇者中，他是絕對是最強的！尤其當他完成修練，說出『一切準備就緒』時，讓人非常放心！雖然蓋亞布蘭德是個很嚴苛的世界，不過我相信聖哉一定能拯救那個世界！」

「是、是的……難、難道不行嗎？」

「是！我們會加油的！」

我向伊希絲妲大人道謝，準備走出房間時……

「咦咦！」

我差點說出「是真的嗎！」，但即時忍住。大女神伊希絲妲大人能看到不久後的將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就絕對不會錯。

「瓦爾丘雷的破壞術式……是因爲沒拿到伊古札席翁和金剛之鎧，纔會出此下策吧。」

「莉絲妲，接下來纔是關鍵。」

果然什麼事都逃不過伊希絲妲大人的眼睛。

我斬釘截鐵地斷言後，大女神伊希絲妲大人用有些嚴厲的眼神看我。

「對了……龍宮院聖哉現在正在接受瓦爾丘雷的指導嗎？」

「我、我明白了！非常謝謝您！」

喔喔！伊希絲妲大人也認同聖哉的實力！我身爲負責的女神，感到很驕傲！

「咦？您、您這是……？」

「我不認爲不是神的人類能活用瓦爾丘雷的招式，不過如果是那個勇者，倒是有這個可能性。」

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真正的強悍之處」？我覺得聖哉已經很強了啊……？

突然被這樣一問，我回以笑臉。

「莉絲妲黛，你應該很快就會了解，龍宮院聖哉真正的強悍之處了。」

「莉絲妲，那孩子──龍宮院聖哉強嗎？」

我一頭霧水，思考片刻後再看向伊希絲妲大人時，她已經恢復原本慈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