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3.决定 0;5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57 字
「没事吧?」
转头看见穿黑西装的人。
不用看脸,也能猜到是什么表情。
「我没事所以不用太在意。」
不过是偶然发生的意外罢了。
自我催眠般假装平静地说道。
「还有事要做吧。要善后。还要证明不在场证明。」
「给。」
金恩珠拿出的是便服。还有镜子。
现在的模样。因为没太在意所以没发现,简直惨不忍睹。
该说是像刚从战场捡回条命的德行吗。
「现在是要帮我?」
「对。」
明明最初只是类似合作者的关系。
但看现在的行为,任谁都觉得是称职的保护者。
「哈啊…」
被保护的人会进入松弛状态。
过度紧张消散后,剩下的只有被疲惫和伤痕侵蚀的女孩。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愿意帮我吗?」
是高烧。
我被强烈的疲惫感折磨着。
「醒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全推给你…」
「烧到39度了。」
露出了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毛骨悚然的表情。
[真蠢。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
但此时此刻,有种情绪超越了所有这一切。
「去你的。」
「啊。」
[冷静想想看。你真的能平凡地活下去吗。]
***
倒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发热。
准确地说,是童年模样的我。
…
「抱歉…就这次拜托你……」
是因为放弃复仇这件事才这样的吗。
听说梦属于潜意识领域。
其实还有很多未解之谜。
那时我也不自觉地扭曲了表情。年幼的我看着我满意地笑了。
[怎么样?老实说你也很想这么做吧。]
眼前站着我自己。
居然梦见五岁的我跑出来发火。
心情糟透了。
旁边挂着的输液袋是附赠品。
真是荒唐的梦。
疲惫。
……··
难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堪吗。
但与此同时也有能理解的部分。
这么说着的幼年的我。
简而言之就是潜意识非常讨厌我的意思。
「…现在是在医院吗?」
睁开眼时,方才做的梦清晰地浮现出来。
童年时期的我不断挑衅着我。
[所以你要怎么办?]
啊,该死。
[谁知道?好好想想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所以呢?这种局面我能怎么办。」
[复仇。你该不会想在这里放弃吧?]
[就算明着给提示也还是这样。]
作家身份仍是个谜团、和韩时宇的约定、近乎强迫症的我的执念。
讨厌到出现在梦里还说出那种话的程度。
听到我的回答,年幼的我露出不悦表情。
转头看见穿着黑西装的女性。
那是我极其讨厌的语气。
「那就睡会儿吧。这种程度你自己能搞定。」
「其实,我,超级,累,得要死。」
我的意识在此中断。
年幼的我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
「疯了。」
「别拐弯抹角直说吧。」
[对吧,其实你也知道答案。虽然不知道那个作家混蛋是谁,直接杀掉就行了吧?]
其实比起身体,精神上更有问题。
光是回想刚才做的梦就够呛。
「我睡了多久?」
「大半天吧。」
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那烧也该退了。
「这里的安保呢?」
「没问题。现在周围也没人监听。」
「善后呢?管理局没追查尾巴吧?」
「没有就赶紧休息。」
从金恩珠嘴里说出来的话值得相信。
管理局出身的人总不会出错。
与此同时浮现的,是对那个沾上不必要鲜血之人的感激。
「这次多谢你帮忙。」
不仅停留在口头,还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喂,够了。」
「啊?难道我做错什么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停下。突然对说平语的家伙这么恭敬,你知道有多瘆人吗?」
说这话的金恩珠真心实意地露出嫌弃表情。
对我来说只有感激的份。
她微微扬起嘴角走出了病房。
所以此刻我能说出口的话,几乎等同于既定答案。
想开口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于是不耐烦地说道。
我打算像其他人那样培养爱好、树立梦想地活着。
感觉那笑容似乎带着些许嘲讽,是我的错觉吗?
他脸上写满想问的问题。现在这样安静待着,应该是在体贴我吧。
呆呆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收个鼻涕小鬼的钱只会让我心情变差。」
「听说你受伤了。」
麻烦精。但心里却希望他能继续这样烦我。
但她给出的回答却与我的想法完全相反。
「这次的事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静静握着手。
如果是这家伙的话,以后肯定也会继续烦人吧。
韩时宇用微微浮肿的眼睛注视着我。
同时意识到自己至今都活得没心没肺。
甚至连个像样的爱好都没有。
看着她用戏谑的语气回应,我开始思考未来。
那就是拥有明确的目标。
原来是因为受伤啊。
不知为何只感到莫名的忐忑。
没有想做的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世上没人讨厌钱,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本是我父母的熟人。甚至因为我的缘故被单位开除。
「…是吗?你是这个意思啊?」
她对待我的态度就像在对待刚上高中的孩子。
仿佛我身为附身者这件事根本无关紧要。
短暂的沉默在流淌。
醒来时已是黄昏。
「我才不是小鬼?」
明明放弃了复仇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不用了。」
「这个嘛…?」
望着晚霞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或许会找点想做的事吧?」
所以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的吗。
正好说到钱,遗产也拿到手了相当充裕。
既然都安心了,我也没资格说她什么了吧。
那个从小就像牛皮糖般粘人的家伙。
那家伙的目标是想要攒钱。
「就凭这体型?」
「可这样直接翻篇也未免…」
***
「以后打算怎么过?」
「非要当我是小鬼就随你便吧。」
太荒唐了。因为说这话的可是前附身者猎人啊。
觉得这家伙无论过去现在都一个德性。
考虑到我是附身者的事实,她现在的行为堪称过度友善。
「为什么来这儿?」
「是是~」
受伤了。
如今的我连这种平凡的目标都没有。
「啊?」
工作上需要处理,对她来说钱应该是最合适的补偿吧。
「就这样吧,就当给小鬼当了几年的免费保姆。」
但此刻的我却为此感到安心。
那个该死的主角虽然浑身上下都让人看不顺眼,但唯独有一点值得效仿。
接下来该靠什么活下去呢。
甚至到了根本不会想起复仇这种事的程度。
「喂,我前阵子遇到件特神奇的事——」
所以即便在这种状况下也能轻松笑着,对那家伙开口。
「有个朋友说啊,在又累又难的时候帮忙的才叫朋友。」
「……」
「结果那混蛋说完就突然亲上来了算什么啊?」
算是种恶作剧。
只有死党之间才会开的那种玩笑。
能清楚看到那家伙的脸变红了。
短暂的沉默后,那家伙的嘴终于动了。
「那是…当时情况特殊…」
「哦…?」
我追问他是真这么想的吗。
那家伙哑口无言地闭上了嘴。
默默注视着他这副模样。
死死盯着看时,能感觉到他耳朵在发烫。
这就是所谓的身体比嘴诚实吧。
「那要是遇到那种情况,你就会随便跟谁都能做咯?」
「…才不是呢!」
韩时宇扯着嗓子喊道。
吓死我了。这分贝在病房外都能听见,震得耳朵发麻。
「那这样呢?」
现在做这种事真的合适吗。像这样轻松地插科打诨真的可以吗。
突然想做个动作。
…
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但感觉有点奇怪。
仿佛我不再是我自己。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难道要我养他一辈子吗?
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悄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你是这么想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某个既柔软又粗糙的触感传来。
……
偷偷瞥见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理亏,低下了头。
「不是……」
「现在还是好朋友吗?」
唇与唇的间距逐渐缩短。
那家伙涨红着脸说道。
「哼,是这么回事啊?」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随便跟谁都行,得是特别亲近的人…」
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才这样。总觉得他有点缺心眼。
不过那张脸倒是挺可爱的。
该说是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吗。
我真是疯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