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0.作家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941 字
默默听我讲述的金宥利开口了。
「所以说,害死我们父母的人是韩时宇?」
「嗯。」
「但姐姐知道这事后立马就表白了?」
「嗯。」
「姐姐是不是疯了?」
这语气分明在说「这像话吗」。
说来也是,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金宥利用慌张的语气说道。
「那个、以防万一问下…姐姐没吃错什么东西吧?」
「可能?」
「这种时候怎么能这么回答啊!」
金宥利抓着我的肩膀胡乱摇晃着喊道。
这语气和动作活脱脱就是看护者对待病人的模样。
就算我疯了也不该受到这种待遇吧。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有人拿韩时宇威胁你了?」
「没那回事。」
「那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
看来你不信我。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那、那个…我姑且确认下,我之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吧?」
「最后问一次。姐姐真的没事吗?」
金宥利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真的。这次也不是说谎。」
原因是什么?根本无需思考。因为原因就在金宥利眼前。
「你觉得我真会信这种话?」
「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很奇怪。明明以为倾诉烦恼会轻松些,却依然堵得慌。
「那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想吧。」
但即便如此真相也不会改变。
倒也不算说谎。
***
为什么?
不会信吧。
问题在于那不是误会而是事实。
不,或许她明明全都知道却装作不知情。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以为我是你吗?」
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瞳孔也没颤抖。
韩时宇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这个事实不会变。
「真的吗?」
因为韩时宇的真实身份是作家?并非如此。
「那那些全都是…!」
金宥利会误会她在说谎也是理所当然。
「知道吗?姐姐说谎时的破绽可比你自己想象中明显多了?」
在金宥利看来,她姐姐突然跑去向杀害父母的仇人表白还回来宣扬,就是这么个状况。
「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若真是这个原因,我肯定会先对金宥利保密。
「现在姐姐这副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在胡扯吧?」
「…难道全都是真的?」
正如宥利所说,我确实有难受时死扛的习惯。
「……姐姐。」
「没事。」
连知道来龙去脉的我都这样,不知情的金宥利该有多无语。
「不是说了嘛,去表白回来了。」
天底下哪有青梅竹马听说对方杀了自己父母还会翘嘴角的。
不,反而有种越陷越深的感觉。
短暂的沉默流淌。
我露出苦笑。
那表情分明在说完全听不懂姐姐在讲什么。
「除了嘴角有点上扬之外没什么变化啊?」
金宥利说道。
可为什么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明明提议一起自杀却只对我这样。」
「我知道啊。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也是,现在的我可不只是单纯发疯的程度。
「你这眼神说没事,现在立刻自杀都不奇怪。」
现在依然如此。倒不如说比那时更糟了。
「…嗯,好像是吧。」
「比想象中精神所以没关系。真难受的话早就跟你说了。」
确实没事。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自己没事的理由。
「我的表情?」
那反过来就是说现在的我真的并不难受。
「你觉得呢?」
「那你是要我信这种荒唐话?」
「……」
金宥利正在否认。她无视眼前的真相,拼命寻找稻草般的谎言。就像必须这么做的人一样。
「那你以为我是在说谎吗?」
确实说过那种话。当时觉得这种境况下生死没差别才脱口而出。
「所以?你和韩时宇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宥利露出懵圈的表情。
我露出苦笑。正因为金宥利的话一针见血。
毕竟我刚刚才向韩时宇表白了。
其实是有理由的。只不过那个理由不太健康罢了。
与阴暗的内心完全相反。
「姐姐本来就是难受也硬撑的人啊。」
再怎么没常识也该有个限度。
就算韩时宇杀了我父母,说觉得他很性感这种话至少不该在妹妹面前说。
「真的吗?」
「都说了真的没事干嘛老问。」
「光说没事却半个理由都不给谁都会这么问吧!」
…真难办。尤其知道金宥利是关心我才这么说的。
我苦笑着回答。
「你自己不也没怎么追问嘛。」
「…那是对刚遭遇过分对待的人该有的礼貌。」
「没发生你以为的那种事。」
「真的…?」
「你到底把韩时宇当成什么了。」
「难道要我相信那个疯子吗?」
疯子倒是事实,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疯子。
「我不明白。」
「哪部分。」
「我还以为姐姐是被韩时宇威胁了呢。」
「没事。我也一样搞不懂。」
说实话直到刚提出这件事时,我都做好了断绝关系的准备。当然现在看根本不可能。
突然想问个问题。
「……」
「…我。」
金宥利稍作停顿后开口。
所以,希望姐姐能对我坦诚相待就好。」
「恨姐姐?为什么?」
「照这么说,你每天晚上偷偷爬过来…呜嗯!」
……
…
突然无话可说。或许因为全是事实。不,也可能是现在这个状况导致的。
短暂的沉默流淌。
「你怎么知道。」
「但看现在的情况,又觉得韩时宇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倒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几行泪水滑落而已。
金宥利微微一笑。
「你是真心喜欢韩时宇才交往的吗?」
总之,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因为姐姐和我是不同的人啊。」
「看你没反应,看来应该是后者了。」
突然有点无语。这回答莫名让人泄气。
「看我们现在好好的,不就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吗?」
只是在妹妹面前掉眼泪太丢人了才这样。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眼神,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谁哭啦,少胡说。」
一针见血。这话何止戳中要害,简直捅穿了我的心脏。
「你不恨我吗?」
「……」
「嗯,有点失望呢。别人也想不到姐姐会那样做呢。」
金宥利说道。
这真的是妹妹听说姐姐和杀害父母的人交往时的反应吗。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思绪化作情感向四周蔓延。
此刻金宥利的眼神里就藏着某种异样的东西。
「虽然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我完全没有反对姐姐和韩时宇交往的意思。当然可能会有点尴尬,不过那是我该承受的事。
「或者说不定只是单纯喜欢韩时宇呢。」
回过神来时我已然泪流满面。
「不同的人?」
「嗯。」
嘴上这么说,但哭过的痕迹根本藏不住。
「……」
很奇怪。明明看到这副模样应该是我认识的金宥利没错,但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像我认识的金宥利。
本以为会激烈反对,看来是我误会了。
「想知道理由?」
「你觉得这种话能信吗?」
「不过挺意外的。说实话我还以为韩时宇至少会对姐姐进行煤气灯操控呢。」
「就是我向韩时宇告白的事啊。」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姐姐五岁时被附身,和父母共同生活了整整八年对吧。我满打满算才相处五年。
「开玩笑的。我又不是别人,怎么会对姐姐说那种话。」
「嗯,韩时宇谎称自己是作家,姐姐被骗了吧。」
所以我要单刀直入地问。老实回答我。」
「我什么时候那样过!」
「……」
「这有什么好恨的?」
看来是踩到逆鳞了。
即便眼神相同,其中蕴含的东西也截然不同吧。
金宥利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我停止流泪。
因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站在姐姐这边啊。
现在金宥利的眼神里就存在着那样的东西。
光是注视就仿佛要把心底秘密全盘倾吐那种异样的东西。
「煤气灯操控?」
「不是说刚知道身份就立刻告白了吗。」
「嗯…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不至于强烈反对,但也不想轻易赞同。」
金宥利对着满脸困惑的我继续解释。
比起我多相处三年的人做出的决定。我觉得肯定有合理理由。」
「…为什么要你来承受?」
「要是姐姐以前也这么对我就好了,干嘛这样啦。」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都说孩子长得快,没想到这说的会是金宥利。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现在的金宥利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