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5.梦 0;6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2884 字
不知为何摆在眼前的镜子。
视野彼端浮现的少女不知为何与金宥利十分相似。
在梦中我变成了幼年的金宥利。变成幼年金宥利哭泣着。
年幼的金宥利究竟为何在哭泣呢。
年幼的金宥利没有家人。
那么为什么年幼的金宥利会没有家人呢?
梦中的幼年金宥利用极其悲伤的表情凝视着李秀晶。
视野彼端存在着幸福的家庭。
视野彼端年幼的李秀晶正以无比幸福的表情接受着呵护。
当母亲抚摸头发时,年幼的李秀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而不知为何,幼年的金宥利用极其悲伤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幕。
那表情痛苦到光是看着就令人难受。
仿佛被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之物的表情。
金宥利为何看着李秀晶的家人露出被夺走般的表情呢?
金宥利屡次在李秀晶周围徘徊。
那模样活像被遗弃的小狗,看得人心里发堵。
某天只剩下和睦相处的父母,不见李秀晶的身影。
偶然间休息日与上学日重叠的巧合,年幼的金宥利就像遇到奇迹般开心不已。
金宥利在原地徘徊许久犹豫不决。
或许再也不会降临的机会。
[孩子,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在想什么?」
但被称为父母的人却展现出意料之外的反应。
我呆呆地思考着,望向金宥利。
而李秀晶的真实身份是附身者。
「那个?李秀晶小姐?差不多该……」
「没什么。看你头发乱糟糟的傻样罢了。」
就算解释说是偶然做了噩梦不用在意,她还是这样。
从早上开始就被朋友摸着头发的理由,她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男人看待麻烦般的眼神更是雪上加霜。
「话虽如此但这是我的头发啊。」
「没事吧?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站在玄关的男人看见了邋里邋遢的金宥利。
金宥利和我不同,她不是附身者。倒不如说是属于普通范畴的女孩子。
***
金宥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这边。
「那个?李秀晶小姐?突然这样我很为难啊?」
[发生什么事了?]
该说是有点像晒得很干的毛巾触感吗。考虑到是早晨,可能本来就是这种发质。不错。
「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金宥利,不知为何因恐惧而颤抖。
「对朋友说傻样很失礼啊!」
「……真的?」
金宥利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模样。
适当无视后继续摸着头发。
那个邋遢不堪的自己。
开心就说开心,难过就说难过。和把真心话藏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完全相反。
「……都说了没事。」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不知为何难以启齿。
即便如此,为什么持续做着出现金宥利的噩梦呢?
梦中的小金宥利用非常悲伤的表情望着李秀晶。
她那像笨蛋般绽放的笑容里感觉不到丝毫恶意。
金宥利的嘴唇噘得老高。每次都觉得她是个对情感很坦诚的孩子。
因噩梦而发呆时,身旁的金宥利突然开口。
金宥利担心似地问道。完全看不出是刚才还被捉弄的人的态度。
为什么这样的孩子会和我成为朋友。虽然一直这么想,但金宥利和我交朋友近乎是吃亏的行为。
「再等一下。马上就结束。」
「你一直脸色发青地发呆。真的没事吗?」
在房间休息的男人走到玄关。
还是那副一如既往的傻气表情。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金宥利有着足够抓住机会的勇气。
「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等等,再等一下。我需要时间思考。」
和平常完全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回答,只是沙沙地抚摸着头发。可能是因为护理过,发质柔软顺滑很好摸。
[要不先报警?总得确认下身份吧。]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反映,但怎么想我和金宥利都没有关联点。
李秀晶回来时,金宥利早已逃之夭夭。
金宥利仍然带着担忧的表情。
那表情就像看到陌生闯入者,金宥利不禁微微发抖。
最近做噩梦的频率确实增加了。而且梦里出现的不是父母而是金宥利。
嗯,摸着摸着就上瘾了。和柔软的头发不同,能感受到蓬松的触感。
因为将噩梦和无意识联系起来思考时,突然浮现出一个假设。
「我没事,别担心。」
就像被夺走了本该拥有的东西一样。
当然会这样。毕竟我也是毫无理由就这么做的。
适当无视了在旁边指指点点的金宥利。
浮现的假设如下。
我是附身者。舍弃现世夺取了李秀晶身体的附身者。
那么9;真正的李秀晶9;会怎样呢?
按常理来说只能得出死亡的结论。
李秀晶的身体早已被我占据。
9;真正的李秀晶9;的残留意识哪里都不存在。
但如果真正的李秀晶还活着呢?
如果她变成了和我一样的附身者。
如果幸运地占据死人身体活了下来。
就这样被夺走身份和家人,成为漂泊无依的存在。
如果你不是金宥利而是李秀晶的话。
…
……
那么我该怎样对待你才好。
「那个…李秀晶小姐?现在该稍微剪头发了。」
「…抱歉。」
「嗯?怎么突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我的视线正朝向金宥利。
那个和性格恶劣的自己成为朋友的孩子,那个执着地想和自己亲近的孩子。
「我说啊。」
「那时候我记得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那么结论已经很明确了。
她刚才说什么。
对真正的李秀晶来说,我是夺走她整个人生的家伙。
「干嘛打我!」
这是真相。
应该不知道吧。
但现在有了别的想法。或许那一切都是演技也说不定。
「或许,以前见过我吗?」
金宥利会知道吗。
毫无虚假的真相。
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
金宥利撅着嘴瞪过来,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一下子泄了气。都怪这个完全没想到的回答。
「嗯?你是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该不会是说谎吧?
答案是否定的。金宥利就算是个傻孩子,也绝不是坏孩子。
「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才问的。」
可能会暴露身份的危险提问。
[啊,没什么特别的,只要帮我找个合适的仓库就行。]
「但先提问的人是你。」
不仅夺走她父母和人生,甚至杀害她父母的人,真的能成为朋友吗?
「不记得了?大概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奶奶去世了,在殡仪馆住了三天左右。」
就算是心理严重扭曲的人也做不到这种事。
要是知道的话,就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我思考着。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没能完全压抑的残渣还是以话语的形式蹦了出来。
「这种事这么说谁会记得啊!」
「…没有。」
露出完全不懂为何被这么问的纯真表情。
「……」
[嗯?作家老师?]
「谁让你说这么蠢的回答。」
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居然在殡仪馆见过。
那么我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全是妄想吗?
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是能花几年时间骗人的料。
转过头,看见扎着头发的金宥利。
不,在那之前别说金宥利了,换谁都几乎不可能。
「该不会以前真的见过我吧?」
即便如此也无法停止发问。
我慌了神,连平时的面无表情都忘了保持。
果然我产生的想法是错觉。
紧闭的嘴唇传来血腥味。
「我好冤枉。只是被问了问题才回答的。」
金宥利抿嘴笑着说。
「按常理说谁会记得几年前的事那么清楚啊!」
-啪!
「唔…这个嘛?要是见过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哎呀,我们之前明明见过面的呀。」
金宥利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样啊?那是我搞错了吗?」
自己身为附身者的事实,隐藏身份杀害父母才活下来的事实。
「刚才,刚才说什么…。」
叫金宥利的孩子是会骗人的那种孩子吗。
因为金宥利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
难道只是我的创伤制造出的幻象罢了。
***
[看来必须提前执行计划了。]
我觉得不行。就算那是为了复仇。
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做到这种程度。
[结果之后一定会告诉您的。回头见,作家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