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9.姐姐 0;4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024 字
眼前浮现出自己被父母疼爱的画面。
「秀晶啊?今天没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就凑合吃现成的吧。」
有个正在和父母进行日常对话的我。
但和父母对话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是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即便如此父母还是把那个陌生人当作我对待。
就像那孩子真是亲生女儿般,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享受着父母宠爱的我看起来幸福极了。
但父母知道吗?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李秀晶的事实。
不过是占据李秀晶身体的附身者而已。
眼前站着的不是李秀晶,而是杀害我的凶手。
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立刻除掉那个冒牌货吧。
但我发现了个奇怪的事实。
我父母居然是专门猎杀冒牌货的人。
那为什么不解决眼前这个假货呢?
仅仅是因为还没发现真相吗。
[如果我女儿是附身者]
还是说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情。
当然比绝症患者强些,但那本身也是个问题。
……不是吗?
我心甘情愿对那个选择作出了回答。
或者说,在濒死状态下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勾当。
隐瞒罕见病也就罢了,完全搞不懂她活着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想说明,即便是正常人被逼到极限也会突然发疯。
所以看起来幸福,疑难杂症患者对药物审批往往比较宽容。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明明不是没事的样子?」
***
当然多数患者连作恶的力气都没有,但例外总是存在的。
和金宥利充满希望的眼神完全相反。
当然不是说金宥利会做这种事。
罕见病到底该怎么治疗?
当然也有少数罕见病会使用尚处临床试验阶段的疗法,但那只是幸运儿的特权。
「我说是就是啦。」
如果是韩时宇的话倒还说不定。
与大多数有明确治疗方法的疾病不同,
虽然我这个有过突然发疯前科的人说这话不太合适,总之。
该不会真是吸毒成瘾者吧?
就像从未想过自己将死之人那样。
[……]
毕竟要是因消极思想犯罪就难以收场了。
当然如果有现役情报员情况就不同了,但我和现役情报员也没什么交集。
毕竟是前情报员,这方面应该能帮上大忙。
[20XX年高层附身者鉴定结果]
毕竟对多数疑难杂症来说,通过管理维持现状就是最佳方案。
「没什么。」
…
「怎么了?」
不可能。将死之人都会有那种特有的阴郁眼神。
敷衍着回答后继续思考。
虽然这话不该说,但韩时宇家境确实不错。考虑到他父母是混得风生水起的高层公务员,就更不用说了。
以及囚禁我的人让我站在抉择岔路口的事实。
而且都不是能随便无视的小事。
简而言之,医院层面能做到的只有让病人吃好睡好。
……
最近很担心金宥利。
难道已经到接受阶段了?
总之得先联系金恩珠。
[所以你要怎么做?]
被逼入绝境的人常常会做出超乎想象的事。
总是活力满满,笑容满面。
但要操心的事太多,实在头疼。
看起来安定,却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法,只能靠持续管理来应对。
金宥利会持有精神类药物也是这个缘故吧。
不过就算这样也有问题。
我早已知道那个答案。
收回视线时,那家伙歪着头看向这边。
或许因为早已知晓身体状况,所以渐渐达到超脱的境界?
那样的话,金宥利生病的事就会消失,只剩下好事了。
如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应该会对琐事感到烦躁易怒才对,但金宥利恰恰相反。
这么看来麻烦事还真不少。
虽然凭空多出家人这件事本身不算坏事,
不是故意挖苦,是真的无法理解她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金宥利一直在服用抗精神性药物。
果然韩时宇才是正解吗?
是错觉吧。其实我经常希望这只是错觉。
[附身者处理名单]
就拿我来说,以前就有过闹着要杀死父母的劣迹。
现在因为是学生所以不太明显,但从穿的衣服和住的房子就能看出来。
当然现在整天追着个奇怪女生屁股后面转。未来真是令人担忧啊。
如果金宥利和韩时宇在交往会怎样?
假设我不存在,试着想象他们俩的关系。
或许父母也不会死,两人应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概已经发展成恋人了吧。
说不定双方父母私下已经在商量婚事了。
这是当然的。韩时宇从初次见面就对李秀晶有好感。毕竟韩时宇本就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要不是我横插一脚,真不知道他俩会发展到哪一步。
到头来我又成了万恶之源吗。
或许我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只要不隐藏身份的话,结果应该会好得多吧。至少现在还没闹出人命。
父母嘴上说是为我牺牲,但谁知道呢……?
至少父母还有选择的余地,但金宥利没有。
简单来说,是我毁了金宥利的人生。
包括变成将死之身这件事在内的一切。
老实说就算动用金恩珠的人脉,能不能治好金宥利的身体也是个疑问。
连晚期癌症患者服用的精神药物都能搞到的家伙,会找不到个像样的医生吗。
要不是因为我,她本该是个幸福生活的孩子。
现在却沦落到被夺走家人和身体四处流浪的境地。
不仅如此,连和家人共度的回忆也全都被我夺走了。
这样的孩子拖着将死之身来找我了。
还说想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是因为接受了金宥利就是李秀晶这个事实吗。
这确实是个坏习惯。
因为我觉得对夺走家人和生活的对手来说,单纯的死亡太便宜了。
是啊,看看脸又怎么了。不过总觉得他别有用心是我的错觉吗?
毕竟她说人生所剩无几想按自己意愿活着,这种借口根本没法反驳。
现在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金宥利可能在打别的主意?那又怎样?
说实话金宥利已经非常宽容了。
即使知道那是不该有的想法。
如果金宥利要杀我会怎样?
话是这么说……?朋友之间见面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单纯是我不爽才这样的干嘛。」
金宥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已经重新来上学了。
干嘛一直盯着看烦死了。
挥挥手把脸推开。韩时宇微微翘起嘴角。
我仔细想了想。
不,应该不会选择直接杀死。
无论什么事都会不断设想最坏情况和万一的情况。
你现在这样出来,是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对吧?
金宥利厚着脸皮回答。
毕竟她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夺走她家人和生活的对手。
「呃……?」
多亏这样才屡次死里逃生。
「没什么?就是今天特别开心。」
换作我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治好她。
现在这是在嘲笑我吗?刚要发火他已经把嘴角放下来了。
他们本可以靠我的选择活下来的。
只要还是个人就该这么做。
虽说并非我本意,但结果就是如此。
如果我是金宥利的话,可能会想杀掉那个冒牌货吧。
然后露出了苦笑。
「可不是嘛,今天心情特别好。」
「朋友之间见个面都不行吗?」
没用的地方倒是很敏锐。其实也没生气要不就算了吧。
「边走边看脸又不是什么碍事的行为吧。」
边这么想着边走,突然和韩时宇对上了视线。
其实我是打算放过的。但就这么算了总觉得有点那啥。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其实说放过你本身就是矛盾的。
「把头转过去。」
说实话很想阻止她,但既然本人坚持要来也就随她去了。
我杀了金宥利的家人,夺走了她的人生。
多亏了它,我差点杀了父母。
「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碍事?」
正犹豫着,旁边的金宥利发出咯咯笑声。搞什么?找茬吗?
想法总是往奇怪的地方跑。
很慌张。不对,为什么还在看着我啊。
那就换个角度想想吧。
从她主动找上门还成为朋友就能看出来。
想法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了。
严格来说,我们的关系是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关系。
说实话最初这个习惯帮了我不少。
问题在于这个习惯让我养成了疑神疑鬼的毛病。
要是现在阻止的话,我担心以后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从小就没改掉的坏习惯。
因为我的选择早已注定。
会选择复仇吧。比死亡更痛苦的复仇。
我有义务治好那孩子的身体。
「笑什么?」
我像往常一样对金宥利露出笑容。
与此同时心想道。
要杀的话,希望能尽量晚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