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6.选择的岔路 0;3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4452 字
等我回过神转头看时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现在我面前有两条路可选。
首先是就这样去见李智勇的选择,
另一个选择则是就这样回家。
我冷静地回顾了现在的状况。
到底该选哪个选项呢。
至少李智勇明确表达了想修复关系的意愿…
说实话很意外。还以为会彻底避而不见呢。
自尊心什么的都是屁,钱才更重要是吧。
想到他那守财奴的嘴脸,倒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接到这个提议后我的心情很复杂罢了。
说实话单从心情来说真想就这样回家。
问题是。
「你在这儿干嘛?」
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这种余裕吧。
「那个?李秀晶小姐?」
我无视着听到的声音继续思考。
要是就这样回家会怎样呢。
肯定会有憋着一肚子火的金恩珠在等着我吧。
见到我的瞬间就会这么说。问我要不要就这样平凡地生活。
催促这边做决定的语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在打什么算盘。
真要设局的话不会明目张胆露出危险信号。
「莫非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
「和我出去玩吧。你今天不也挺闲的嘛。对吧?」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操心你自己的恋爱。」
「肯定又打算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吧。」
「累了,不想去。」
「我在听着呢,快回答。」
所以向眼前的人发问:
紧接着传来各种辩解都被我无视了。
我用略带烦躁的冰冷眼神看向金宥利,然后说道。
为什么偏偏到现在才…。
八成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把韩时宇也带过来吧。
「所以说那种事…」
听到这话,金宥利以沉默代替回答,算是默认了。
换作平时倒也罢,现在实在没心情悠闲地玩耍。
更重要的是金宥利那副反常的表情。
我迟疑片刻,这时他的嘴唇突然动了。
这是要行使沉默权的表态。
「不要。」
我就这样朝着俱乐部方向迈开脚步。
「那倒没有。」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请进吧。」
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被这操作整无语了。
真无语。明明当初是她自己主动贴过来的。
与往常不同,阴森森的氛围在四处弥漫。
肯定又在策划什么奇怪的事吧。
-咔嚓。
犯人根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吧。
「这…这是误会啦!」
我转过头开口道。
金宥利对我的回答毫不在意地靠了过来。
***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开口道。
因为现在根本没余裕操心那种事。
又没人求着她来操心。
这样持续思考着,脑袋开始发晕。
大概是觉得只要死缠烂打我就没法拒绝吧。
果不其然,被拆穿的金宥利露出心虚的表情说道。
事态发展透着蹊跷。
「哎呀,别这样啦。」
金宥利看着这样的我露出微笑。
「您该不会不进来吧?」
那究竟怎么回事?至少眼下找不出头绪。
他没有作答,而是打开了玄关门。
倒不像是设了陷阱。
刚到俱乐部就产生了这种念头。
明明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回答她还是这样。
连路过的行人都能感受到违和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李秀晶呢。
他生硬地回答。连名字都不知道。
美其名曰创造和好的机会。
我转过头瞪着他。
但闭着眼睛低头的状态让我什么都无法察觉。
「那又怎样?」
「那我就带您过去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该就这样回去,还是该去见那家伙。
没纠结太久,我朝那家伙所在的方向走去。
碰面时那家伙正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
和我四目相对的家伙嘎吱嘎吱地晃着身子说道。
「来啦?」
完全是居高临下对待下属的态度。
现在想来本该早点察觉的。
其实只要不被焦躁蒙蔽双眼,早该发现问题。
毕竟有些事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说明的。
但我没能看穿那家伙的意图。
所以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现在是在开玩笑?」
空气骤然变冷,寒意开始流动。
然而那家伙并未惊慌。
反而泰然自若地盯着我的脸说。
但至少骗不过稍有见识的人。
最后扑哧笑着开口:
能立刻想到的手段就不下数种。
李智勇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我朝李智勇大步逼近了一步。
李智勇露出忧郁的表情说道。
「我也知道。像你这种性格差的女人谁会喜欢。」
说听到这话没上火那是骗人的。
我在心底轻笑。
那就应该没问题了。
「明白了就先改改你挑女人的眼光。」
但是。
看到你毫不掩饰讨厌我的样子,心情反而变好了。
这并非天方夜谭。
「意思是你现在能拿我怎样。」
简直像看破红尘之人的做派。
能平安无事结束算幸运,若嫌乏味这就是个乏味的结局。
我泰然自若地取出信封清点金额。
处理那种钱的手法要多少有多少。
除非是完全不懂门道的外行人,
但真的仅此而已吗?
「那倒也是。」
-要说这个又显得太拙劣了。
或许是因为明确了该做什么。
对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而言,这行为太反常了。
像是有话想说却碍于体面没能说出口。
我轻轻嗤笑。倒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又怎样?」
那家伙见状便递来某物,仿佛早有预料。
想到半天前他还死缠着我不放,就更觉蹊跷。
「说实话这边也很意外。按你认识的你,我以为会直接无视呢。」
我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当然。谁让你犯蠢了?」
「违约金,按合同写的金额放里面了。」
我盯着钱袋思忖:
甚至想质问「你究竟了解我什么」。
最初展现的态度,终究也只是因为钱吧。
仿佛我感受到的违和感全是错觉。
「什么?」
这是个根本不值得回答的问题。
「……」
「现在也不是戏弄人的时候。」
但我没那么做。
假钞、犯罪组织未洗白的黑钱等等。
这让我怀疑他是否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
「不过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至少会为了钱挽留我。」
仿佛完全看透这边心思的语气。
反而异常平静。就像情感线被切断似的。
「也是呢。」
-可能在钱上动了手脚。
「……」
「……那倒也是。」
「说这话的你啊。」
身旁人发出自嘲般的干笑。
那家伙向后退了一步。
眼神像是受了惊吓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他。
我一边这样压制着他一边说道。
「如果我说不想在这里结束的话。」
「这该不会是在撩我吧?」
仿佛期待这边否定的语气。让人有点无语。
「先说喜欢的人是谁来着。」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短暂的沉默流淌而过。
当然不可能对这家伙抱有好感。
但有充分的理由必须和他共同行动。
至于我个人的情感或不适感,完全可以忍受。
自然我的表情已经皱成一团。他看着这样的表情缓缓开口。
「即便如此也要和我在一起?」
「……随时奉陪。」
「精神正常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是尖锐的指责。但并没有生气。
紧接着我们的视线交汇。
那家伙看着我的眼睛再次开口。
「知道吗?以前也有人像你这样说过。」
「我的妈妈。」
而父母当场选择了死亡。
准确来说该叫幻象吗?
他们既没发火也没喊叫。
真恶心。
然后。
把自己的私事说出来就意味着放下了同等程度的戒备。
「起初我相信了那句话。不,是不得不信。
只是呆呆地望着我。」
「……」
听别人讲述遭遇,分享自己的经历,
不是从前那种虚伪的笑容,而是发自真心的微笑。
不是不知道的事吗,对话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心里其实觉得那样才是对的吧。」
那家伙灿烂地笑了。
对商人来说想必是致命的。
不知不觉声音微微发颤。有种既视感。
「知道那些人当时什么反应吗?
虽然临死前的遗言倒是出乎意料。」
「我用不到一周的时间亲手杀死了父母。」
「在他们那么渴望的情境下。安宁又幸福地。」
直到这时那家伙的眼神才开始真正聚焦。
没想到会让人如此反胃。
但我努力没有表现出来。
反正有这段时间相处的经历就没问题。」
仿佛期待着我这边回答的语气。
那家伙的声音很平静。脸色也很平和。反倒是我皱起了脸。
长相相似的假人和被子。以及偷偷躲藏睡觉的生活。
「好好活着。」
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一般。
「别担心,走的时候很轻松。
「我们本来就是不可能成为家人的关系。」
「……」
9;安宁又幸福地9; 我无法理解这个短语的含义。
但后来不由自主地产生怀疑:那些人到底是真心的吗?」
于是我开口问道。
我以为是拒绝的意思。在那家伙继续说话之前。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他为何露出虚伪的笑容。
「……她对我说过,我们不在乎你是谁。
「……」
那家伙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
要是我遇到的也是别的父母,要是那样的话。
我无法理解那家伙说的话。
「知道那是谁吗?」
「是谁啊。」
他说有一半是闹着玩的行为。
「真是荒唐。但更荒唐的是那种情况下我居然没生气。
「只要有适当的9;暗示9;和时间,这就是随时能用的方法。
直到那对自称父母的家伙用枕头堵住假人的脸之前。
有种喉咙被扼住的感觉。呼吸困难,空气变得沉重。
令人毛骨悚然。那笑容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恶意。
「我甚至想把死人摇醒问个明白。」
「……你到底说了什么。」
「那群想杀我的人让我好好活着?」
所以才会发生接下来的状况吧。
那家伙说道。说结束得简单利落。
总之我让父母看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场景,
「……你说那是对的?」
那是双破碎的眼睛。与我相似又不同的。
因为现在的我处于必须说服那家伙的立场。
「为什么让我活下去。
留下这种遗言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想着想着突然冒出个念头。」
「……什么念头。」
我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家伙故意停顿片刻,露出瘆人的笑容说道。
「说到底这都是我的错。
因为妄图靠近本不该靠近的人。」
看着那个表情,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必须隐藏身份的人生。
连出生本身都成为罪孽的人生。
想起了连父母都不站在我这边的人生。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附身者都会经历这样的人生。
但那家伙却不一样。
相似的处境,截然不同的选择。
甚至连结局都大相径庭。
我想要告诉他。
那个尝试本身并没有错,并非徒劳无功。
但对他而言,这些都是谎言。
名为记忆的创伤正在全盘否定这些事实。
这是明确的对立,画着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明明他对我的故事产生了共鸣。
就像他自己也曾经历过似的。
其实细想起来,共同点多到数不清。
故事本身没有问题。
「别担心,我会让你9;安稳幸福地9;结束。」
乃至双亲离世的结局。
那家伙正试图杀死我。
他说道,父母死亡的根源在于自己。
同为附身者的身份,被父母识破真身的遭遇。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理解9;安稳幸福地9;这个短语的含义。
而有理由这么做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但现在又如何呢?
我想起了和那家伙的对话。
说白了,这不是能用对话解决的对象。
再加上至今仍活在父母死亡瞬间的阴影里,这些应该都是原因。
毕竟他就是这样失去父母的啊。
但有个细节令人在意。
那个说着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活下去的家伙,
「为什么盯着莫名其妙的方向?」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他早已背负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就是凭着这些累积的记忆,他构筑起自己独有的价值观。
不存在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疑问。
「……我只说这一件事。」
和扬言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复仇的我。
那家伙就像海市蜃楼般消失又出现。
无论我怎么絮叨,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说教的老顽固。
为何用祈求否认的语气说话。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
还有他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能力的事实。
我立即全力挥拳,但没能击中。
「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究竟是从哪个部分共情的呢?
他为何露出惊恐的表情,
问题在于讲述故事的时机。
因为他经营着私家侦探所,这意味着接受了委托。
是他错了,不该勉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