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4996 字
第四章詛咒
1
翌日。雖然是大白天,待在會議室的我不知爲何心裏有些不舒服。大家還沒有來。我等他們過來。
門開了,我想終於來了,一看,露面的原來是高橋和笠井。
“哎呀,今天又是一個人?”
“大家還沒到。”
我奇怪地鬆了一口氣。那不是出現在這間屋裏的。雖然自己說過那是衝那魯來的,但因爲還是無法盡信。
“還沒到?快到中午了啊。”
“嗯。大家都累了呢。畢竟不像我,做的是事務工作。”
“是嗎……。工作順利嗎?”
我曖昧地笑了笑。笠井很在意那些奇怪的現象是不是她的過錯。我不想說昨天的事件來加重她的負擔。
“喫過午飯了嗎?可以的話一起喫吧?”
“……啊,我沒有帶便當來。”
“我想也是。”
高橋拿出餐巾布包着的包裹。
“也做了麻衣的一份帶過來。”
“呀,不是吧!好高興”
……噢,眼眶溼潤。
“呵呵。笠井學長說呢,麻衣不知有沒有好好地喫午飯啊。我就說,這麼說來,像是還沒喫呢。於是就想,今天索性將我親手做的便當送來犒勞你。”
好,好高興。
“……一直以來謝謝你。”
“哇哦。”
“……沒錯。因爲稻草人偶的緣故而有靈出沒這種事……”
“再見了,加油——”
“要是優秀的超能力者能成爲優秀的下咒者的話呢……不會是這樣的吧。畢竟要說使用稻草人偶,那是在偶人上釘釘子。”
“因爲會痛什麼的是偶人上釘了釘子的部位啊。”
“謝謝,我會去找一大堆的事情出來等着的。”
“說好不說這話的。(心)”
被笠井這麼說,
“那魯!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你打算怎麼辦!”
“對(心)。”
……誒?
完全還是在鬧彆扭的樣子。
“不,如果情況不妙的話當然就叫了。反正也沒怎麼樣……”
那魯沉在椅子裏。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紅,試着問道。
面對和尚責備般的視線,真砂子說,
“不會吧。即便是PK也好,也怎麼不了這麼多人數的人。更不用說,這次被害者的周圍出現了靈……”
是啊。對老師說出了“下咒咒死你”這樣的話。而逼迫她的是老師們。
“如果是低音提琴手就更好吧?”
“她?”
“是嗎……”
“有那種可能性。”
“嗯。”
“明天,我會做好拿來哦。”
兩個人朝那魯他們點點頭就出去了。
林看着那魯,好像第一次聽到一樣。
“像詛咒的稻草人偶什麼啊,可以辦得到那些嗎?”
誒?什麼?
“那,我走了。下午又是體育課。”
“我覺得,和尚更好。”
“像是呢。聽說這個學校大部分的女老師都是的。所以啊……”
“這麼說的松崎小姐,不也是因爲化妝佔了時間……”
三個人開開心心地喫過便當,飯後邊喝茶邊漫無邊際地閒聊時,那魯終於到了。林在其後跟隨。
那魯的表情不可思議。
“產砂老師和笠井同學,在糾紛時期好像真的很慘哦。產砂老師她真是很偉大呢。現在的老師,哪會做即便使自己的處境不堪也要包庇學生這樣的事?聽說老師說因爲是晚輩才。不過,即便這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對吧。”
“……笠井同學。”
好了好了。真是很好的回答。
那魯說到一半想起了什麼,看向林。這位林也是一副想起了什麼的表情。
喂……。我這邊可是料想着會有諷刺的回答,心裏擺好姿勢,連反擊的話都準備好了的。
“可能吧。”
那魯驚奇地目送她二人。
“知道了。實際上你還喜歡音樂家吧?”
我尖銳地說道。
“不會真的竟會是笠井她下咒什麼的吧?”
“那個……喂?”
綾子剛一進來,就開始辯解。
她朝那魯揚揚手,然後和高橋一起站起來,朝我揮手,
“並非是外行人不是嗎?笠井她對很多事情都很瞭解哦。她說是從產砂老師那裏現學現賣的,所以老師的話是更熟悉了。”
“爲什麼至今沒有注意到?”
“反正我就是來到這裏,也幫不了忙。”
“不只是我的錯啊。因爲真砂子說不想去什麼的,發牢騷……”
笠井邊打開餐巾布包裹,邊說,
說道這裏,我忽一轉念,
“嗯。還有產砂老師。”
原來是這樣。是啊。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是嗎?原來是這樣——
“嗯。你的預感料中了呢。昨夜出現在我的房間了。”
“……嗬。相處得很不錯了嘛。”
“這個破戒僧遲到了——”
……爲什麼?那魯你要說得這麼不打緊的樣子?
我將稍稍掛心的事說了說看。
高橋站起來,驀地說道,
我問道,
“對不起哦。”
“談過話發現真是好人呢。最初在生物準備室遇見笠井時,還想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呢。那時,神經有夠過敏的吧。”
不要握着筷子做宣言啊。
“沒事。還有,昨天忘記說了。”
……它……。莫非是……。
那魯他,自家的住址也好電話號碼也好,都不告訴我的呢。(雖然因爲他多半都待在辦公室,不必知道那些也可以辦事。)但連住在哪一帶也不清楚。呵呵,感覺又近一步。
“敲牆壁的話就聽到了。爲什麼不叫我!”
“喂,那魯?”
我交替看着他二人。什麼意思?這是在說什麼怎麼了?
“眼睛,很紅。沒睡嗎?”
“我很感動呢。當說到涉谷是陰陽師的時候。果然,有一種憧憬吧。”
笠井笑了,高橋也說,
“嗯?”
“是啊。”
“產砂老師是湯淺畢業的嗎?”
“真的,有什麼幫得到忙的話要說哦。”
“啊,你好。”
“……昨天的傢伙?”
“算是吧。人品啊。”
“我說點不相干的話,那魯你和林是住在一起的嗎?”
……真稀奇。進行私人對話的那魯和林。感覺那魯稍微有點着急,那是心裏的錯覺嗎?
“嗯。啊……會發生什麼事呢……帶着點好奇心,所以。把好不容易睡下的你又叫起來豈不是不太好?”
“對。”
“啊……是這麼想過的呢。不過有種如果移開視線就不妙的感覺。所以一直對峙到早上。”
“……不好意思啊,這麼……”
“如果是外行人幫忙能有所幫助的情況下那好吧。”
“是嗎?”
那魯似興味索然地低語。
我問道。那魯回過頭來。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走廊裏傳過紛至沓來的腳步聲。
笠井笑着說道。
我這麼說。
2
綾子她們是搭乘和尚的車過來的。和尚一臉苦相。
“明明如果叫我的話就好了。”
“笨蛋。”
“……差不多那麼回事吧。怎麼?”
“林……”
“啊。一直和它對峙到早上。”
“啊,對了。笠井她說,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就說。”
“惠老師說啊,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幫得到忙的話儘管說。我也會幫忙的啦,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吧。”
靈能力者一行人到了。
“這是女人對儀容的注意哦。”
“注意儀容的話,應當在來接的人到之前完事喲。”
“你是好哦。因爲不用化妝。我和小姑娘可是不同的。”
“是素材的差別喲。你是不是以爲抹上一兩公分左右,你的臉就會怎麼樣了呢?”
“你說——什麼——?”
那魯制止住怒目相視的二人,聲音冷淡。
“能不能適可而止!”
結成堅冰一樣冷酷的眼神。
“情勢面貌明瞭了。”
那魯宣言。所有人都驚訝地瞪圓眼睛。
“……什麼?”
和尚探身,對此,
“我說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弄明白了。”
大家悄然無聲。
“這是詛咒。”
……詛咒?
“在這裏,進行着爲詛咒人而施的咒術。這是所有事情的起因。”
“喂,等等啊。”
和尚着慌似了地插嘴道,
“你說詛咒……那,是指有誰在做稻草人偶什麼的嗎?”
“這一次欠麻衣的很多。如今相信麻衣看看吧。
那魯的眼神忽然緩和下來。
“不是呢。下咒者……實施詛咒的人,是在通過向偶人上釘釘子,拜託神明或精靈來進行咒殺。神明或精靈答應之後,對對方實施咒殺。這就是‘厭魅’的本來形態。
“稍微不同,不過近似吧。”
有誰對這個學校相關的人員,實施了厭魅這一咒法。由此被詛咒的人身邊出現惡靈。惡靈沒有一夜之間致其死地的能力。它使人痛苦,將人逐步引向死亡。不過也有可能是下咒者的力量不足,沒能召喚足以殺死對方的靈。
綾子也贊同。
我嘟囔道,那魯點頭。
“也就是說……”
“那種事,我不會答應的哦。”
“當然。”
“什麼?”
“不是笠井她,絕對的。”
“那魯,你當真嗎?”
“哪有!”
“是這樣。”
出聲的是綾子。
……這太。
綾子也滿帶懷疑地說,
“麻衣——,到底怎麼回事哦,這算。”
“我知道。詛咒不能就這樣放任下去。我們查真兇。想請你們大家搜尋偶人。”
“到底,是誰在?”
……有意見嗎?
和尚聳聳肩。
“那一點我也知道呀。……是笠井同學吧。”
暫且放下笠井同學可能是犯人這一假設,我們來搜尋犯人。”
“……這倒是沒錯。”
“我想現在,發生在學校裏的,無疑是厭魅。
“也就是說,怎麼?實施厭魅這一咒法,不是通過奇異的力量,而是讓神明或惡靈去使對方慘遭橫禍嗎?”
“……等一下,你說惡靈……”
“不是嗎?”
“傻瓜一樣!”
和尚感嘆道。然後探身問,
就這樣,它最終發展成了全校上下的大騷動。就是這麼回事。”
“找出那個?要我們?”
“一般容易以爲,在偶人上釘釘子詛咒人,是通過奇異的力量將釘釘子人的恨意傳達到對方,從而進行傷害。”
看着我的那魯的眼漆黑。
“摧毀附身的厭魅的方法有兩種。將詛咒還給下咒者,或是找出用於厭魅的偶人將其燒燬。
這時,我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說不清楚。它就好像帶着顏色的影子一樣的東西。我感覺這不知爲何物的東西在清楚地告訴我“NO”。
“……真的!?”
“是她吧。自己的超能力被否定,還加上被圍攻。包庇自己的人們都遭了罪。因此而說出了‘下咒咒死你’這樣的話吧?這是如她所說下了咒。”
“如果不想幹,要回去嗎?”
“開始工作吧。跟我過來。”
“話說人不可貌相呢。”
那魯回顧我和林。
“在偶人上釘釘子而詛咒人的咒術,原本來自陰陽道。它對神道、佛教、修驗道產生過影響,更是作爲民間咒術之一確立了。”
“你能說絕對嗎?放任下去的話,可能會出人命的啊。”
……成了!謝了!
綾子和真砂子好像有些不滿。
“……幹就是了。幹就——行了——吧。”
“……原來如此。”
“好吧,相信你。”
明明不瞭解笠井。
綾子和真砂子發出諷刺的笑聲。
陰陽道最早來源於中國的陰陽八卦思想。厭魅和蟲毒原本也是從中國傳來的古老咒法……是《巫術道》裏記載的方法。陰陽八卦的思想,加之中國古老咒法混合起來的東西……這就是日本的陰陽道。”
那魯環顧所有人。
“是啊。”
比起綾子,真砂子好像還要不滿些。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使用偶人詛咒人是從陰陽道里來的,而它又是從中國傳來的咯?所以?”
“沒有問題是說……因爲詛咒和靈有什麼關係嗎?”
我不由叫起來。
因爲受害者之一,吉野老師,正是在早會時圍攻她的禍首啊。”
“誰知道呢。……得了,叫笠井同學過來,稍微盤問一下不就清楚了嗎?”
最初遇到的那個,因爲不相信別人而神經緊張的笠井。好不容易纔稍微穩定下來一點,如果又變回原來那樣!
“又是,你的直覺嗎?”
“能。”
“不會,不是笠井啊!”
所有人都呆住了。
“至少犯人埋下我的偶人,應該是在這兩三天。我想還留有埋過後的痕跡。”
那魯凝視着我。
稻草偶人是前者,厭魅之術。
“……能斷言嗎?”
事件的真面目是這樣的。
……讓惡靈去使對方慘遭橫禍……
“笠井她,不是那種人。所以她不會做那種事。”
剛問過那魯,真砂子開口了。
“最可疑的是笠井同學。
“因爲,不可以,那樣子。這是要連證據也沒有就要逮捕她嗎,單單因爲笠井有動機?笠井她就算不這樣,爲了超能力事件已經被圍攻,受過傷了!”
綾子輕巧地說道。
即是說,下咒者通過實施厭魅之法,從而驅使了神明或精靈、末了或是惡靈。”
“你在以爲學校的佔地有多大啊?包括毗鄰的學生會館的建設預定用地起來,大的可是不像話啊?你說要我們把那些全部翻弄一邊!”
“那一點沒有問題。”
我抬起頭。筆直地看向那魯。
“在陰陽道里,詛咒人的方法有兩種。厭魅和蟲毒。厭魅是使用偶人或對方的所有物而施的咒術。蟲毒是殺死生物,取其怨恨的靈魂咒殺對手。”
靈果真是有的。那魯果真是被盯上了。我,決定試着相信自己。(這句的意思應該是在第三章。)
在厭魅之術中,偶人是埋在對象的家裏或工作地點這樣的能靠近對象的所在之處。真兇如果是這個學校的相關人員,偶人在學校的某一處的可能性很高。”
“可是,那,靈是怎麼回事?”
……笠井?
和尚頗有怨氣的眼神。那魯用冷淡的視線回敬。
“還有可能是其他人不是嗎!怨恨老師或學生這樣的人,肯定還有好多啦。”
不管怎麼說,因爲這個緣故,開始有傳言說學校裏發生了奇妙的事。受其影響的較神經質的人,開始誤解自己身上是不是也發生了靈現象。最極端的例子就是那個被狐狸附身的女孩。
“……不過,不是的。”
“你要放任犯人直到查明瞭嗎?這樣的話,就是出人命了也不關我的事喲。”
“哎呀,爲什麼?除了她還有誰?”
我垂下頭。那魯這樣說了我無法說絕對不……。
那魯環顧所有人。
和尚好像很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