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與過去面對的方法 0;71;

我瞬間抬頭看向妮卡，但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不，現在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我壓抑住想向她傾吐疑問的心情，將她說的句子放進了故事扭轉裏。

結果和剛纔一樣。

[米凱爾·巴爾德爾曾代替妮卡·巴爾德爾喝下毒藥差點死掉。]

[0 點數]

[是否購買？]

0點數。

難道說，這意味着…

「結果一樣嗎？」

「…是的。」

「0點數嗎。那個叫做『故事扭轉』的能力，其點數測量標準並非相對性，而是以客觀價值…看來是以絕對性爲基準呢。那麼反過來說，用來分辨真假似乎也不錯。很適合用來搜索情報。」

這是我未曾想到的部分。

她展現的洞察力讓我感覺思維的視野變寬廣了。

但是這樣的話…就表示狐狸差點死掉這件事也是真的了。

感覺像是心裏被投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我不禁開始擔心，狐狸到底過着什麼樣的生活，那樣的生活是否安好。

但無論我是否陷入雜念，妮卡已經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接下來是關於那個點數商店。點數商店的價值測量法可能不是絕對性的。你說點數商店裏也有現實中存在的道具對吧？」

「是的。」

我們也不是因爲不想接受支援才接受的。

怎能不讓人感到踏實呢？

「變了。從300點數變成350點數了。」

「妳想要什麼？」

「遊戲？迴歸？」

「…妳，似乎還藏着其他祕密的樣子？」

否則那個老虎傢伙怎麼會稱羅宥翰爲『玩家』並敵視他呢？

「唔嗯…我想所謂的主角，或許是指記錄者集中觀察的對象吧。第3輪迴到底是什麼意思？輪迴？」

和妮卡合作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那麼是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妳見過天狐大人留下的其他『特異點』…那些被稱爲黑色天秤或傑米尼的存在嗎？」

特殊力量。

「我接觸到轉生這個概念後，也對相關思想做了一些調查，發現某個宗教有『輪迴』的概念。是一種認爲世界像車輪般週而復始運轉的思想，如果套用這個概念，記錄者所說的輪迴，會不會是指世界本身在不斷重複的意思呢？」

「……。」

「唔嗯…變得相當複雜了呢。擁有能引發那種程度『奇蹟』力量的存在，說不定也是和天狐大人一樣的異界之魂。是叫托爾尼託對吧？關於野性獵人，我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數據，我會再詳細調查的。」

居然還能這樣使用嗎？

「大概就是這樣了。」

聞言，一直埋頭於裝置的妮卡抬起眼睛，咧嘴笑了。

「她對我說過我是『第3輪迴的主角』…」

妮卡對我能力的興趣已經得到相當程度的滿足，現在該輪到交易了。

「囤積居奇…嗎？」

「我調查過妳的環境。目前韓國的育幼機構分爲兩種。舊時代的育幼院、孤兒院和新時代的育幼院。舊時代的機構支援逐漸中斷，正在走向私有化。」

「爲何如此？如果是關係問題，只要妳成爲我的未婚妻就能解決了？」

我懷着無奈的心情，觀察着點數商店中道具的價格。

聽了我的話，妮卡似乎沉思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第一，點數商店中道具的價值是基於世界市場的價值來評定的。

「第二個是…對『姜娜賢』本人必要的支援與合作。不過，如果給予我的支援與羅宥翰的利益發生衝突時，可以在通知我後撤回。」

「我認爲更像是重複遊玩遊戲幾周目，或者說是迴歸…」

這可是巴爾德爾家的合作。

「我見過羅宥翰的母親，那位被稱爲『記錄者』的人。」

妮卡決定囤積居奇的道具是『二重身透鏡』。

至少可以肯定，在上一個輪迴的世界裏，羅宥翰也存在。

我短暫思考後，決定不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

「您很清楚呢。」

「現在似乎該給我想要的東西了。很遺憾，免費體驗到此爲止了，客人？想繼續使用需要付費哦。」

此時，我自然地拋出了用於契約的追加誘餌。

就這樣按照妮卡的話反覆實驗了幾次後，我獲得了多項信息。

「謝謝您。」

我反省自己是否因爲過於拘泥於此，而未能想像更多樣的運用方法。

是羅宥翰所見過的『原作遊戲』的世界嗎？

「當然。下一個是什麼？」

歸來者，托爾尼託。

- 可以找出二重身。

能怎麼辦呢。只能照做了。

「點數商店的價格會根據世界市場的道具價格而略有變化嗎？與目前市場上二重身透鏡價格上漲約10倍相比，點數商店只上漲了50點數，看來影響沒有想像中大…」

我小心翼翼地將一份契約書收進物品欄。

我忽然想起之前聽過的話。

我好奇地看着變化，然後告訴妮卡：

妮卡操作着裝置喃喃自語。

- 可以找出二重身。

雖然我含糊地回答，但其實心裏大致有譜。

[二重身透鏡 - 300點數]

「好吧，我們來籤契約吧。」

我向不太瞭解遊戲概念的她解釋了遊戲，然後也說明了托爾尼託和迴歸。

還有在記憶地下城裏，那個在地下城中顯現的樸時宇的幻影所說的話。

我擁有的奇怪力量、氣息，據說在托爾尼託身上也能看到。

不久後，契約書上烙印下了妮卡的簽名和我的簽名。

在她開始囤積後，二重身透鏡的價格確實發生了變動。

一張經過魔法處理、閃爍着金光的契約書遞到了我面前。

我至今爲止只把這個系統看作是使用點數購買東西、引發改變現實的奇蹟的能力。

第二，當道具價值變動時，與之相關的故事扭轉所消耗的點數也會略有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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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條件是，妳『在研究元系統時不會說謊』、『會乖乖配合研究』。」

「是的，不過是強制私有化罷了。」

「唔嗯——！雖然現在就想徹底調查…！但還是先完成眼前的契約吧。」

「所以您接受嗎？」

從他人的角度來看，確實能看到新的東西。

「這樣啊。」

妮卡雖然對我新拋出的誘餌再次垂涎三尺，但還是認真地填寫了契約書。

我對這位家主的實驗規模無話可說，但妮卡卻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也就是說，是帶着記憶回到過去，或者世界本身回到了過去，但只有本人保有記憶？而那個被稱爲第2輪迴？」

妮卡靜靜地看着我這樣子，隨即又連珠炮似地發問：

「是的。」

> [二重身透鏡 - 350點數]

那麼，第一個輪迴又是怎樣的世界呢？

「我要選擇一個合適的道具，進行足以讓其價值變動的囤積居奇。現實中價格會上漲，看看你的點數商店是否有變化。」

「妳，並非單純天真的少女呢。」

「契約成立。」

「呵呵。是嗎？我更中意妳了。果然我的未婚夫——」

是樸時宇對我說過的話。

「如果道具價值變動，與該道具相關的故事扭轉價格是否也會變動？最好再試一次故事扭轉。」

如果這次是第3輪迴，難道已經讓時間倒流了兩次嗎？

「是的。這個就留到我想交易的時候再說吧。」

「在那之前，您不是有話要說嗎？」

「從妳稱之爲孤兒院來看，妳果然是出身於私營兒童保護設施吧。」

『嗯。』

「我已經讓人從巴爾德爾家帶來研究資料和設備，但還沒送到。所以關於『點數』這種力量是否也和我未婚夫一樣，與天狐大人的力量同源，就留待以後再研究吧。」

腦子裏一片混亂。

妮卡匆忙地寫下些什麼，然後對我說：

「與孤兒院不同，聽說育幼院所屬的院民在成年後會歸屬國家機構。」

「不知道。」

我莞爾一笑。

「嗯？她對妳感興趣了嗎？她留下的話中，有什麼讓妳印象深刻的話嗎？」

關於輪迴的祕密，肯定與那個讓時間倒流、或者說重置的當事人，也就是他，脫不了關係。

第三，在故事扭轉中輸入『真實』，即如『姜娜賢是女性』等前提時，會輸出0點數，且購買時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那個氣息，難道在我被綁架時，在那個老虎獸人混血身上也看到過？』

「可以請您別開玩笑了嗎？羅宥翰是您的『恩人』對吧。我很清楚您是爲了幫助恩人才提出未婚妻的地位。我也明白我無法輕易勝過恩人的地位。」

該怎麼辦呢。

「好的。」

我忍着嘆息繼續說道：

這世界真是充滿末世風格的倫理觀。

「有兩樣。第一個要求是『寒星孤兒院』所屬的孩子們和老師們的人身安全保護及持續的資金支援。另外，希望對從孤兒院獨立的孩子們的支援能持續到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立足爲止。」

「我拒絕。我想要的東西是別的。」

說起來，托爾尼託的力量好像也說過無法用洞察之眼看見…

「說是國家機構，但其實常常被派往因有生命危險而無人申請的職位。我無法坐視那種情況。」

「因爲我的人生並非僅靠天真就能輕鬆度過的。」

『剛纔你使用了靈力對吧？你也是異界之魂嗎？』

零碎的線索逐漸拼湊起來，推導出一個結論。

羅宥翰、托爾尼託，還有我。

我們三人的力量都是同一種類型的力量嗎？

而那個力量，那種氣息的名字是——

「…靈力？」

「嗯？妳剛纔說什麼？」

「您聽說過靈力這個詞嗎？」

「靈力？唔嗯…好像在哪裏看過…」

妮卡發出了一長串苦惱的呻吟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想不起來。巴爾德爾家有着救世主攻略隊員們研究過的各種資料。調查那些應該會有所發現。我會下令調查的。」

「好的。拜託您了。」

這時，正好姜流聯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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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

【姐姐】

【我從狐狸哥那裏大概聽說了】

【是因爲萬能靈藥出了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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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一起喫午飯吧。在教室嗎？】

【不，不是那個。】

【大概已經解決了，你休息吧。】

妮卡這時纔像是認出崔秀晶似地，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賊兮兮地笑了。像是想起了什麼。

「嗯？妳是…」

妮卡似乎以爲自己受到邀請而很高興，甚至把她帶來的僕人們全都叫到了那裏。

但是和平午餐的夢想立刻破滅了。

發現妮卡的崔秀晶開始找妮卡的麻煩。

我一邊簡單回覆姜流的訊息，一邊問道：

「你來這裏做什麼？這裏不像是偉——大的家主大人該來的地方吧？」

我帶着妮卡去了夥伴們聚集的地方。

「您還沒喫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