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话
《TS卫生兵小姐的成名录》 · まさきたま · 7703 字
「今天不突击吗?」
「因为没有子弹啊。」
约瑟格勒攻略战的第二天,变成了彻底的防御战。
因为第一天的突击,我们的弹药几乎被耗尽,且缺乏食物使得我们的身体无法动弹,根本不是能发起进攻的状态。
「明天补给就来了。」
「要是真能来就好了呢。」
「要是今天敌人攻过来的话该怎么办?」
「对他们扔石头吧。」
高尔斯基小队长说明天卢梭韦茨要塞的弹药和食物就会送达。
卢梭韦茨要塞似乎会送来已经经过安全检查的物资。
因此我们今天暂停进攻,专注于防御。
「……喂,第十四小队好像离开岗位去砍木头了哦。」
「你说什么!……那我们也!」
「等下等下,总不能全员都离开岗位吧!」
不过就算没有突击命令,我们也不能松懈。
我们必须尽快为极寒的夜晚做好准备。
据报告称,昨晚有很多人冻死了,进攻缺乏可燃物的区域的小队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拥有战壕的支柱和敌军尸体等大量可燃物的我们,实属幸运。
「必须准备好今晚的木材,可以的话连明天的份也一起准备了。」
「但是,不能把战壕空着不管啊。」
他们以炮兵阵地为圆心向外扇形设置战壕,以便魔法炮击进行支援。
在过低的气温之下,敌人使用炮击、枪击、魔法陷阱、铁丝网等手段进行极其激烈的迎击。
「操,真难吃……好幸福啊。」
「……」
「收到,高尔斯基小队长。」
所幸这一天,敌人并没有发起攻击。
「今天也活下来了吗,小奥斯?运气真好啊。」
如果炮击再往右偏三米的话,我们小队就全军覆没了。
大多数敌人并非受过训练的士兵,而是未满征兵年龄的少年兵。
他是原南方指挥部的前线指挥官,曾参与过东西战争,是位有着堑壕战经验的老兵。
篝火的火力比昨天更强了,我们得以度过一个相对温暖一些的夜晚。
「我不想再待在战壕里了。」
「混账东西!他们的防御太严密了!」
可谓不辱擅长防御战的托尔基将军之名。
「今天,我的挚友托姆贝尔死掉了啊。我很寂寞,所以今晚能陪我聊聊天,消磨一下时间吗?」
恢复了最低限度活力的我们,一边与睡意作斗争,一边在布莱克将军的指挥下再次展开突击。
我们这天的士气并不怎么低落。
「啊啊啊啊啊啊!!」
地面的摇晃使我跌倒在地,一阵耳鸣令我感到剧烈的恶心。
虽然敌人被宣称是外行,但这个阵型怎么看都像是专业人士所构筑的。
「今天就能到达敌军市区了。」
其防御力强到就连拥有压倒性突击能力的高尔斯基先生都束手无策。
因此,士兵们在执行防御任务的过程中离开了自己的岗位,为了砍伐木材而出击。
「不妙啊,要是战线在此僵持的话,我们可就要输了。」
我们撤退到了最初的战壕中,迎来了一天的结束。
我们高尔斯基小队附近也遭到了炮击,一名友军遭到直击,成了不归人。
「……不行了,快逃!炮击要来了!」
「您在挚友亚利佐纳夫去世的时候,好像欣喜若狂地独占了他的口粮来着?」
「因为他们缺少突击战的经验吧……只能祈祷他们别直接攻过来了。」
这也难怪,因为敌军指挥官托尔基,其实原本是萨巴特军的将军。
在出征时一起喝伏克酒的同伴们,已经有一半死去了。
正当我们打算冲锋的瞬间,附近就会升起爆炸的火焰,因此不能贸然继续前进。
虽然还是处于无法入睡的状态之下。
在如此近的距离遭到炮击,自西部战线以来还是头一次吗?
每当夜幕降临,高尔斯基小队的人数就会减少。
「因为我们离敌军的炮击阵地很近。看来他们的准头相当好。」
白天,我再次侦察了敌军的防御网,发现它相当坚固。
「……不行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好像明白了他此番话的又一层意思。
「嗯,是啊。」
因为我们没有体力掩埋尸体,所以我们把尸体丢到战壕外让其曝尸荒野。
「干得好,托姆贝尔、格雷什!」
「至少指挥建造阵地的人,是真正的军人呢。」
而且敌人非常善于运用炮兵。
「那就出击吧。」
「……」
老实说,我一直在怀疑这可能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所说的权宜之辞。
这位指挥官非常擅长打防御战,因此这次战役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离开东方指挥部时由20人的加强小队所编成的高尔斯基小队,现在只剩下11人了。
与此同时,我们放下没有子弹的枪,紧握着小刀,继续躲在战壕里。
应该很少有人能效仿需要经验的突击兵吧。
士兵们为了寻求温暖的床铺,发起了拼死的冲锋。
约瑟格勒攻略战的第三天,我们获得了补给。
而且现状对防守方有利。因为我们在极寒条件下,会不停地自我内耗。
在极寒之地消耗殆尽的士兵们,是不可能发挥出应有水平的。
「我要在有屋顶的房间里暖暖和和地睡一觉。」
「好了,饭和弹药都送到了呢。」
无论多么有本事的突击兵,只要被炮击直击一次,就会当场死亡。
「托姆贝尔!!」
等到入春,尸体一定会被野生动物吃掉吧。希望能在那之前把尸体埋葬起来。
「嗯,从前天开始是挚友了。我的挚友亚利佐纳夫在之前去世了,所以他就成了我的新挚友。」
「再说了,那些家伙本来就没必要强攻。」
如此多的士兵失去了生命,但战线却未动分毫。
「敌人也贯彻了防御啊。」
我们高尔斯基小队也抽调了一部分人手去获取柴火。
「没问题。您和托姆贝尔二等兵阁下是挚友吗?」
对他们来说冒险前进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某处出现了破绽,他们的反应也很快。很快就会派来援军。」
敌人并没有脆弱到可以靠突击来强行压制。
「这是关系到我们性命的物资。拜托你们了。」
「唔。暂时撤退,大家退后!」
虽然敌兵是外行,但指挥官却是老兵中的老兵。
如果不能获取燃烧效率高的木材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这一天进攻的结果很不理想。
「高尔斯基先生!我们搞到了很多柴火!」
「收、收到!」
卢梭韦茨要塞真的送物资来了。
高尔斯基先生对敌军坚固的阵地感叹不已。
「那这具烧焦的尸体,该怎么办?」
因为我们只需突破眼前的战壕进入市区,就能在稍微好一点的地方过夜了。
因此这天没有发生战斗,我们小队成功获取了足够的柴火。
「啊啊,感觉有精神了。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对能吃到腐烂味道的腌黄瓜表示感谢。」
他们躲在战壕中,待我们靠近后才开枪射击,当我们要强行攻坚时援军就会立刻赶到。
而得到了补给,也就意味着战斗将重新开始。
用篝火加热的罐装浓汤,让我的身体自内而外温暖起来。
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让我感觉非常美味。
到了晚上,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安静地闲聊起来。
魔法炮兵是战场的主角。格尔巴茨小队长应该这么说过——
「口粮来了,久违的吃饭时间!」
「战壕比想象中还牢固,根本找不到可以突入的破绽。」
这一天,政府军虽然伤亡惨重,却连一层战壕都没能攻下便结束了战斗。
他们忠实的遵守着堑壕战的基本原则。
「托姆贝尔、格雷什,你们两个暂时离开战线,去找些木材回来。」
尸体就算被点燃,也无法成为良好的热源。
「炮击太密集了啊。」
「您才是。」
一天之内约有1500人死亡,加上负伤者,合计伤亡数达到5000人。
最后,我们那天没能攻下新的战壕。
他们在战壕之间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与魔法陷阱,要是选择避开这些东西,就会被诱导到火力集中的歼敌区。
敌人专注且稳健地持续抵挡着我们的突击。
结果,我们连战壕间距离的一半都没能跑到,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原来的战壕。
因为在这个气温下,一不小心睡着就会死,所以不能入睡。
而躺下会被剥夺体温,属于自杀行为。如果不坐在篝火边取暖的话,就会冻死。
「托姆贝尔是个很有趣的男人。同样的笑话他一晚上能讲三遍。」
「是指猴子抢走她妹妹蛋糕的事吗?」
「小奥斯你也听过吗?哎呀,前两次我都笑不出来,但重复讲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憋不住了。」
「我觉得这个笑话很有趣哦。」
我与一位关系并不算好的男性萨巴特士兵低声交谈着。
我记得这个男人嘴巴很不干净,曾因对希尔芙上尉出言不逊而被禁止喝酒。
这种人和我的相性并不好。
但是我却和那样的他,像认识十年的老朋友一样交谈着。
「奥斯的搞笑文化也太落后了吧?听到那种东西居然还能笑出来。」
「那么,还有更有趣的笑话吗?」
「嗯,我就专门讲给你听吧。这是我姐姐的事……」
「是令姐的男友因为长得太像大猩猩而被关进动物园的事吗?这个笑话已经讲了五次了哦?」
「就算讲了五次也很有趣吧?」
对于我一脸无趣的回应,他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他难得讲了个笑话。我即便勉强自己,也应该笑一笑呢。
「抱歉,让您扫兴了。」
「不……小奥斯你,完全不会笑啊。」
这么说来,自入伍以来,我就几乎没有笑过。
这一天,我们终于接到了参谋希尔芙·诺娃的命令。
「在右前方,那里部署的装甲兵变少了,防御变得薄弱。可能他们是将装甲兵重新部署到了后侧。我认为能轻易将手榴弹丢进去。」
希尔芙的奇策,是利用雪橇从伏尔加河上发起偷袭。
突击命令还没下达多久,敌军市区就开始骚动起来。
她只是需要四天的时间,来实现她的计策。
「敌人开始动摇了。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原本我的性格就不是很活泼,但最近变得越来越冷淡了。
被攻入后方的战壕是很脆弱的。
并且,她也知道己方存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高尔斯基
小队。
自从前往西部战线以来,我脸上的表情就逐渐消失了,这是事实。
「反正酒什么的也不会送到这边来吧?」
她知道士兵们的士气太过低下,内心很害怕偷袭部队全员逃跑。
「来吧,现在开始突击!友军已经潜入敌军市区内开始佯攻!」
但遗憾的是,在战场上我的面部肌肉似乎无法很好地活动。
原来希尔芙为了发动这次偷袭,已经将部队分开,把擅长驾驶雪橇的人调动到了河的上游。
「唔,你说什么!」
他没完没了地给我讲着既没营养也不好笑的笑话。
敌军被扰乱了后方,指挥系统陷入了大混乱,千载难逢的良机已经到来。
「好像因为耗尽了魔石而无法行动。」
「哦?」
但这是那个希尔芙下的命令。一定有着什么目的在。
在烧焦的尸体、铁与硝烟的气味之中,我已经无法正常笑出来了。
我们一边把温热的口粮塞进胃里,一边观察着眼前忙碌移动着的敌人。
「好嘞!」
「报告高尔斯基小队长。敌军的战壕中有些地方的动向很不协调。」
战壕一旦被敌人攻入其后方,就会立刻暴露出其脆弱的一面。
我们是前线步兵。只能相信指挥官的命令。
「唔,不过中央部分好像因为敌人的迎击被击退了。」
「什么?」
并非如此,其实在战斗着的我们背后,希尔芙正稳步进行着进攻的准备。
他们为了移动,耗费了四天的时间。
……第四天的,早上。
「就是现在,突击!!」
由于高尔斯基先生的成功突击,让整场行动看似已经漂亮的完成了目标,但不幸的是,敌军当中也有存在着人杰。
这一天,希尔芙的第一个作战计划终于启动了。
「右翼似乎已经攻下了第二的第二层战壕。」
希尔芙的奇策就此取得成功。
「他们腹背受敌,一定很着急吧。只要冷静地赶走他们就行了。」
「是啊。」
「你说什么!」
伏尔加河在每年入冬后,河面上都会结出一层厚厚的冰。
我如此道歉后,那个嘴巴不干净的男人对我咧嘴一笑,
于是我们这一天也在连尿都能冻住的极寒战壕之内,隔着战壕与敌人交火。
希尔芙召集了善于驾驶雪橇的士兵,在雪橇前部装上一面铁盾,让他们从河的上游直直滑下去。
「……哈、哈啊。」
「……唔,总觉得敌人好像很吵啊。」
「不,要大幅度斜着移动是很困难的。首先像往常一样向正面突击吧。」
希尔芙为此次计划的成功而放下心来。
「中央的敌军向这边发起了突击!」
「在敌人的市区中传来了战斗的声音。是在自相残杀吗?」
「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吧。」
「……是吗,这是个好机会!」
「那我现在给你讲些爆笑的新笑话吧。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可千万别笑出来哦?」
内容很简单,就是『在突破战壕后,直奔炮兵阵地』。
我用这样的借口,向眼前的士兵道歉。
「在入伍之前,我应该是个很爱笑的人呢。但在成为军人后,我就不善于表达感情了。」
看来从今天开始将由希尔芙担任指挥……
「要是笑了的话就得接受惩罚游戏。对了,就拿你明天的口粮当惩罚吧。」
「谢谢。」
此时希尔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算。
「哼?」
在和平时期,人们喜欢在上面钓鱼或溜冰。
「真是非常优秀的献计,希尔芙,你做得实在漂亮!」
……没错。只有能以一己之力推动战局之人,才能得到Ace之名。
「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呢。」
「嗯,没问题哦。」
而希尔芙利用河面作为行军路线。
「友军炮兵在干什么?」
「是这样吗?」
虽然正好可以用来提神,但我到最后一次都没笑出来过。
到最后,我们除了正面突击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有效战术了吗?
我不能就这样睡下去,但又不擅长喋喋不休地聊天,所以我整晚都在听那个男人讲笑话。
但她的命令是不可能完成的,其内容只能说「能做到的话早就做了啊!」。
「敌军最前方的小队,已经突破了我们的战壕!」
「我们是不是应该朝着炮兵阵地的方向跑?」
「那就又要被禁止喝酒了哦。」
「可恶,那个臭小鬼大人。我要拿她编笑话,让她跟猴子结婚!」
「哈?」
「不要错过突击的机会!吾会看准时机,一发出信号就跟上来!」
「首先我们没法突破战壕啊。」
我们终于抓住了机会,意气风发地发起突击。
「虽说后方被攻破了,但敌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兵败如山倒。但只要有一支部队能够占领战壕的某处,敌军就会从那里开始一口气走向崩溃。」
「是吗。是高尔斯基他们吧,要从那里一口气攻进去吗?」
「如果您感到冒犯的话,我为此道歉……但我是在战场上笑不出来的体质。」
如果这是在奥赛罗村的聚会场所与戈姆齐等人共度欢乐宴会的话,那我一定听第五遍笑话也会笑出声来。
无声无息地从河的上游滑下来的偷袭部队,突然间顺着水道入侵到约瑟格勒市区之中。
能在这种场合大放异彩的,才是Ace。Ace是能够掌握住决定性的良机,创造决定整个战场胜负的战果的存在。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就是手到擒来。希尔芙坚信,只要能突破战壕的一处,就能取得胜利。
「嗯?在哪里,托丽?」
因为战壕专门抵御来自前方的进攻,所以不擅于应对来自侧面和上方的攻击。
即便如此,他们身为军人的矜持还是占了上风,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河里不会有战壕这种东西,所以雪橇在无人阻拦的状态下持续前进。
没错。
在敌军中,有一位无人知其姓名、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年轻指挥官────
「敌人正直直朝着这个帐篷过来!」
「等、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察觉到的,但敌人似乎知道这个指挥部的位置!」
「快、快迎击!」
身为英勇又能干的小队长的他,将来或许也能得到『Ace』的称号。
那支部队以惊人的气势发起了猛攻,冲破了我们的防御网,直逼指挥部。
敌军以野性的直觉力压众人,朝着这个『布莱克将军所在的指挥部』发起了突击。
「通知中央部队,掉头停止攻击!命令他们从背后讨伐入侵的地方部队!」
「请等一下,指挥官,中央部分附近的士兵必须突破战壕。请派后方待命的预备部队前去迎击!」
「那就太迟了,万一敌人来到这里该怎么办!」
敌军的突击实在是太过猛烈。
虽然只有一支小队,但由于中央遭到突破,我方的进攻计划几乎停摆。
「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错过它就很难再突破战壕了!」
「但是指挥部不能被攻击!一旦失去指挥系统,军队就会瓦解!」
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希尔芙打算用预备部队做出某种应对,但布莱克将军当即决定撤回中央部队进行防御。
实际上,如果被这支未来的Ace小队打到指挥部的话,军队就会解体。
因此,布莱克将军的判断并没有错。
「不赌一把的话,就真的没法获胜了!」
「我们的时候到了。」
即便现在再次进攻,中央部分的战壕也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占领了。
「这可能是敌人的Ace部队,把游击部队喊回来会来不及的!」
「嗯。我所设想的目标是,今天内拿下约瑟格勒西部,夺取敌人充足的魔石和弹药。」
「布莱克指挥官,请准备全面撤退。请允许现在还在进攻的左右翼部队后撤。」
与此同时,希尔芙确信萨巴特政府军将会战败。
万一真按希尔芙所言赌上一把的话,指挥部就会被击溃吧。
「……」
那位以惊人的执念实现了短期突破的年轻男性指挥官,已经带着一副得偿所愿的表情血溅雪原。
「很好,好好好。太危险了,让我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希尔芙很清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攻不下约瑟格勒了」。
希尔芙绞尽脑汁所创造的千载难逢的良机,就这样被仅仅一支部队的活跃表现所扼杀。
他本来也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能实现。
希尔芙唯独不想今天的攻势被击溃。
作为主力的中央部队被撤了回来,因此战线肯定会变成一团糟。
「……」
「希尔芙,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真的,已经不行了吗?」
「今天是我们拥有优势的最后一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将士。」
「啊,希尔芙大人,前线传来了报告。高尔斯基小队,已经控制了敌军的炮兵阵地和部分市区。」
此时,约瑟格勒攻略战已经造成了太大的伤亡。
「今天是夺回约瑟格勒的最后机会。再继续下去只会增加损失,我提议撤退,布莱克指挥官。」
正因如此,现在才是唯一的机会。
「我相信你还能想出什么妙计。」
而且在突破中央部分耗费太多时间的话,偷袭部队就会遭到镇压。
她意识到,为过于胡来的失控行军付出代价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布莱克将军的指挥才是正确的。
但是布莱克将军似乎对此有着某种确信。
她听到了这个报告,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今天也是我们占上风吧?只要多花些时间,就完全能够取胜。」
然而,布莱克将军到了这个时候仍在犹豫不决。
「……输了,呢。」
「喂,你看。敌人都已经打到这里了。」
「指挥官!」
希尔芙看着满脸苦涩的他,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当她正准备以强硬的语气开口之时——
他命令中央军撤退,迅速包围并歼灭敌军突围的Ace部队。
希尔芙·诺娃向布莱克指挥官如此提议道。
「这就是敌将。」
不管再做什么,都没有胜算了。只会徒劳地消耗士兵罢了。
敌军的进攻速度非常惊人,按照希尔芙所说的那样调动游击部队,根本就赶不上。
是运气太差了吗?还是说,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正因为这个男人很懦弱,所以他才能对此有所察觉。
这个男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仅凭一支部队就击溃了萨巴特政府军千载难逢的攻势。
在计划实际实施后,随着巨大伤亡的产生,他也愈发意识到自己的无谋。
「……」
「……已经,没办法了吗?」
这个拥有足以成为Ace的惊人才干与能力的男人,在尚未被历史记住姓名与功绩的情况下,就被布莱克将军懦弱的指挥杀死了。
为了进攻约瑟格勒,从东方指挥部动员的士兵约有五万人。其中已经有近半的人战死或逃跑。
士兵们士气低落,几乎每天都有人冻死。
「呜哇,好恶心的表情。」
「我为我的能力不足道歉。」
「……」
如果今天失败了的话,缺少弹药与魔石的士兵们将会被冻僵,彻底无计可施。
用雪橇发起突击这种奇策,只能奏效一次。
「谁知道啊!」
靠着自行车辆进行的物资运输,因为伤亡过大反而处于足以应对的状态。
希尔芙侧目看着那个男人得偿所愿的表情,逼近布莱克将军。
造就本次战败的,是不知姓名的劳动者议会Ace部队。
「阁下……我想,阁下您自己应该最为清楚。」
在希尔芙如此断言后,布莱克将军痛苦地追悔莫及。
萨巴特军队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今天之内抵达市区。
而孤注一掷的奇策也被未来的Ace所阻挠,萨巴特引以为傲的天才,终于万策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