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乃井家的家庭事Q,迴歸!
《轉生爲白豬貴族的我,運用前世記憶養育雛鳥般的弟弟》 · やしろ · 4871 字
這麼一來,說到菊乃井整體的收益變得如何,這樣無法瞭解。
理由單純是我沒有權限看,以及現在沒有行政官,由父親一手管理。
唯有這件事若沒有伯爵的權限就束手無策。
倘若一個弄不好,就算提升的收益被矇混過去,我將無從得知,也無法阻止。
就算這樣,也不能默默看着他把東西收在懷裏不給看。唉,雖然不見得會不給看,不過時常被人監視能讓緊張感避免被抑制。
那麼,說到該怎麼做。
「羅曼諾夫老師,可以請你也向母親傳達菊乃井的景氣提升了嗎?」
「……我會跟你的母親說明、仔細分析菊乃井領提升的收支報告。如此一來,她也願意欣喜地攬下監視你父親的職責吧。乾脆也透過我的人脈介紹優秀的會計監察吧。」
「謝謝老師。雖然似乎會讓他們的感情變得更差,但也莫可奈何。」
「我也有義務監督菊乃井伯爵夫妻是否履行立下的切結書,就來達成這份職責吧。」
沒錯,切結書。
以前就雷格盧斯的養育費簽下的切結書,是用羅曼諾夫老師的名義,擁有法律效力而製成。父親、母親、羅曼諾夫老師、我的代理人蘿登麥雅小姐,四個人各自持有一份,附帶一提也有我的遺書。
因爲是在自己的名義下籤訂的保證,老師說他對此具有責任。真希望雙親好好學習這種成熟的應對能力。
話說回來,我想要包含人事在內的領地監督權。不過是否有方法把責任統統推給那兩個人……咳咳咳……請他們負責呢。
原本領地的經營是由繼承爵位的人得到財富和名譽,取而代之會確實地履行義務。然而明明擁有財富和名譽,卻不履行義務,不是很奇怪嗎?
財富回饋、經濟循環、領地富饒、兵力增強———這一點用不着,不過要確實保有維持治安的人力,財政更充沛以後繼續回饋。這是領主,嚴格來講是貴族的義務吧。
就是那句話吧。
高貴之人的義務,這個國家卻沒有嗎?
連我也不會說要完全無私地爲領民鞠躬盡瘁這種話。因爲我也只是想重現音樂劇或「堇之園」,才賺錢以推廣教育啊。
然而,連這點小事都不做是怎樣?
如此一來,爲什麼有學校呢?其他事情也有家庭教師就夠了吧。然而卻要人上學。這件事的意義在哪裏?
即便是由傭人照顧,祖母別說教育母親,甚至放棄了矯正。倘若是有才華的貴婦人,不會讓親自教育的女兒被丈夫的價值觀深深影響吧。應該說會避免受影響的情況。不過,因爲這一點做不到,母親纔是那種樣子。
「哦哦,真厲害!幫大忙了!」
「現在能喫得乾淨呢,雷格盧斯。很努力在做好餐桌禮儀。」
「蘿登麥雅小姐實在太有能耐了。竟然埋沒那種人才,只讓她當保姆。絕對不可以浪費人才!」
這起事件至少讓鎮上的人們明白,比起不會讀寫計算,學會較妥當。
從小地方做起,踏實前進。
「祖父從一開始就是伯爵家的家主嗎?還是說我的祖母纔是伯爵千金呢……?」
雖然奏似乎被斥責要他別鼓吹大人爭執,不過大致上對他讚譽有加,被交代「下次找我來以後再識破」後,奏噘嘴。
「其實我在喫便當時都用叉子,學習禮儀時,蘿登麥雅小姐會悄悄指正我。」
我撫摸下巴思考。
「『現在』的意思是以前不是這樣嗎?」
「好,那麼可以讓我看看筆記本嗎?」
拜此所賜,前幾天在鎮上,奏看見價格標籤,識破冒險者被外地來的旅行商人敲竹槓。
毛線的分類結束後,接下來要着手布的分類,不過在放鬆時,宇都宮小姐端來茶,休息一下。
「雷———把餅乾喫乾淨了!」
「對。整體來說會喫得髒兮兮。」
「雖然紡的年紀也還小,不過他無法像小雞少爺一樣把餅乾喫乾淨。」
隔天,長耳族三人組有事外出,我和雷格盧斯跟奏檢查用於商品的材料數量,填寫在帳簿上。
「意思是無法好好活動是當然的嗎……」
奏看着小口小口、優雅喫點心的雷格盧斯,聳肩。
「……莫非幼年學校是人質……」
啊……這是什麼情況。類似某種制度。
我歪過腦袋瓜後,奏告知真相。
煩惱的模樣令我和雷格盧斯面面相覷。然後雷格盧斯開口了。
奏這麼說,咬着餅乾陷入沉思。他的眼睛在自己的手和雷格盧斯身上來回遊移。
祖母是因曾祖父賞識而嫁過來的媳婦,曾祖父與曾祖母的感情不睦。
另一方面,父親也一樣。我之前就有這種感受,他看似沒有接受與成爲伯爵千金的贅婿相襯的教育。
讓子女就讀學校,也就是把人聚集在同一個場所,有某種目的,這件事是權力比貴族更偉大的人所強加的。
「是嗎?太好了。約瑟夫先生和爺爺在收納物品時都這麼做,我就嘗試做了!」
「在這種只要停止衰退、穩住腳步就有辦法處理的局面,鳳蝶現身,對菊乃井而言是個救贖呢。倘若繼續蕭條下去,或許會背下債務,被某個商會干涉喔。以前大夫人把帳簿拿給蘿登麥雅小姐看時,聽說是『勉強能撐到孫子那一代』。」
媳婦與婆婆的戰爭,影響力竟然殘留在這種地方,真的有夠可怕。
是說,剛纔是不是提到「深深被她父親的價值觀影響」啊。
「……菊乃井一家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你的曾祖母似乎從祖母手中搶走母親以後養育喔。」
是什麼呢?
說起來,德川幕府要求全國的大名※在江戶建立屋宅,讓正室與繼承人住在該處以當作人質。
「原來如此,所以我家纔沒有祖父母的肖像畫。」
「畢竟他還小啊。拿湯匙或筷子都是,年紀小會很辛苦喔。因爲手和嘴巴都尚未成長到能好好喫飯啊。」
「你的祖父是菊乃井出身,祖母是因爲才華被你的曾祖父看上才嫁過來,聽說夫妻關係劍拔弩張。」
沒錯。
「幼年學校都上什麼課程啊?」
毛線綁成一球后,每十個裝到一個箱子內當作一組,計算總數量連雷格盧斯也有辦法做到。奏會寫字,由他寫每一箱有幾個,並且在筆記內填寫品項、放在哪裏、名字和收納的方法。
「豈止如此,直到大夫人過世前,她似乎是領地經營的左右手喔。」
「是。大量使用的放在前面,較少使用的放在後面。使用時,我在棚架上畫了圖案,可以看圖案分辨。」
不對,比起這種事情,祖母被認同有領地經營的才華才嫁來,表示曾祖父對於領地經營懷有熱誠吧。不過說到從哪個部分變得奇怪,是將自己的價值觀根深蒂固在女兒心中———那個因爲祖母對領地經營抱有熱誠而被放棄的女兒心中的祖父。
嗚哇,她想努力教育的對象卻是個歇斯底里化身的孩童,也太辛苦了吧。真的很抱歉,蘿登麥雅小姐。
到底是誰在教育她呢?
「會喫得掉下來?」
「少爺,毛線分類完成了。」
「這種劣勢有辦法顛覆嗎……」
「唉,這件事似乎是大夫人的『請託』喔。『女兒已經深深被她父親的價值觀影響,無計可施,不過孫子還有辦法。』她似乎這麼說……」
「奏不教你弟弟嗎?葛格有教雷怎麼用筷子喔。」
祖父母感情不睦。這一點我的雙親也一樣。不過,我的母親與祖父相處到甚至被他的價值觀深深影響。
「一點點呢。大多貴族子女在就讀學校以前,已經瞭解領地經營的意義,學校可謂爲此構築人脈的場所。」
雖然我覺得雙親太愚昧了,但這種情況也令人毛骨悚然。不過這麼一來。
注4:是日本幕藩體制中對一個較大地域領主的稱呼,由名主一詞轉變而來。
「曾祖母與祖母感情不睦,莫非母親是曾祖母一手帶大……的?」
前世的「在下」小時候,有個曾參選的搞笑藝人打出這個標語,不過這句話可套用在政治或任何情況上。
前世的「在下」看過的午間連續劇中,最狠毒的鬥爭是婆媳關係———我恍然大悟。
奏「嘿嘿」地用手指摩擦鼻子下方笑道,這讓雷格盧斯也一蹦一跳地說「雷也幫忙了」。
奏和雷格盧斯一起唸書以前,似乎只會寫自己的名字。
意思是,祖父很疼愛母親嗎?
這是從羅蘭先生那邊聽說的,發生爭執時,羅蘭先生湊巧被找過去。
不只是單純因爲曾祖父母與祖父母的感情不睦,還有其他原因嗎?
微小的變化會轉化成巨大的浪潮。得以此爲目標纔行。
「關於平凡的讀寫計算、魔術的用法、在社交界建立人脈、舞蹈及禮節、帝國的傳統及典禮規矩,還有一些領地經營……這些課程呢。」
不過現在讀寫計算都學到一定水準,甚至能教導村子裏的孩童們,源三爺爺也很開心。
羅曼諾夫老師饒富興味地看着我的臉。
「得以推測的事情……?」
「我不否定這一點,不過主要的目的是透過在同一間學舍學習以培養友情和連帶感……似乎如此。另外,亦是找尋對自己家在利益上和目的上有共識的結婚對象及朋友的場所。」
但是,母親好歹是個貴族女子。
然而母親卻濫用權力,迎來貧窮貴族擔任夫婿。這個行爲等同於把自己的利用價值丟到水溝裏吧。
身爲獨生女,表示是有朝一日會繼承領地、負責經營的人。如此一來,有能之人會想擴展人脈,期望與更龐大的家族的人聯姻纔對。
「沒錯。因爲幾乎所有子女是基於正確理解自己家的事業和領地經營以後才入學,基於此,會爲了能結識帶來家族利益的人而奮鬥;相反的,像鳳蝶的母親這樣身爲獨生女,夫婿卻是沒有爵位的下級貴族,可說是非常罕見的案例。」
嗯?
過於荒唐的家人故事,使得我的精力慢慢被削弱,因此羅曼諾夫老師的課程結束了。
菊乃井一家在搞什麼鬼啊!
他和岳父感情不好嗎?還是說當父母結婚時,上一任伯爵已經過世了?
「不只是這樣,也沒有曾祖父母的肖像畫。從這種情況得以推測的是什麼事呢?」
奏和源三爺爺過來宅邸時會帶便當來。所以我和雷格盧斯、老師們都準備好便當,不過奏不太會用筷子嗎?
因爲在中午前,茶點是一些餅乾。
難不成他們沒有學習過經營領地的知識,也沒有學過爲什麼非得經營不可的知識嗎?
雷格盧斯舉起紅葉般的手,精神飽滿地回話。
那並非接受正規貴族教育的千金該有的作爲。
「社交是這個意思……」
彷彿喉嚨有根魚刺那樣令人在意。
奏以前曾詢問我,他是否有能上幫忙的地方,然後出色地宣傳了學習的成效。真是可靠的朋友。
想到這裏,我靈光一閃。
我的背感受到一層寒氣。
我撫摸蓬鬆的頭髮後,他「哼!」地得意地張開鼻孔還真可愛。
「葛格,雷也做好了!」
真是的,十分和平讓人好放鬆~~
「什麼啊,確實會學習領地經營呢。」
「咦……是這樣嗎?」
「那是因爲我用筷子還不靈巧啊。所以纔不教紡。」
菊乃井一家的親子關係、夫妻關係和婆媳關係劍拔弩張,乾脆當作傳家技藝或基因使然吧。
「咦?蘿登麥雅小姐曾經看過帳簿嗎?」
意思是入學以前,已經學會原本領地經營的基礎部分,也理解這件事的重要性;也就是說,關於領地經營的必要性及重要性,是在入學以前必須學會的一般教養。
或者說,原本菊乃井就是疏忽領地經營的家族嗎?

特地讓本國的貴族子女統統就讀一所學園的理由是什麼?
我埋首於兼具興趣和實際利益的手工藝,以及雷格盧斯和奏的讀寫計算的課程,一天就過去了。
「騙人!我都沒注意到!」
「奏也不太會用筷子嗎?」
「即便如此,模仿少爺以後已經改進許多,爺爺是這麼說的!」
哦哦,我都不知道。
雖然奏有段時期對紡鬧彆扭,不過從這段話來看,似乎已經沒這回事了。他在家也會照顧弟弟,與雙親也和解了吧。
我詢問近況後,奏出乎意料地搖頭了。
「媽媽和爸爸依舊對我嘮叨而不是對紡。不過啊,這方面我想成熟應對。」
「哦哦……成熟……」
「對。爸爸和媽媽都很忙碌。我是大哥,會原諒紡的惡作劇這種小事。因爲我是將來會成爲少爺可靠的左右手的男兒啊!」
「哼!」奏得意洋洋地張開鼻孔哼氣,挺起胸膛。
怎麼這麼有男子氣概。
明明我家中的大人行徑太荒唐讓人無法仰賴,沒有血緣關係的各位大人和朋友實在是太可靠了。
我大爲感動時,宇都宮小姐悄悄和我咬耳朵。
「蘿登麥雅小姐交代宇都宮我,也要招待奏參加派對,想詢問方便的時段……」
「啊啊,嗯。我明白了。」
我點頭,飲用紅茶。
宇都宮小姐也是,剛搬來這裏時泡不出美味的紅茶,不過蘿登麥雅小姐狠狠鞭策她了。
「我希望奏也來參加派對,你大概幾點左右有空呢?」
「我也可以參加嗎?早上會和家人一起共度,中午過後大家會一起玩樂,所以早上以外的時間可以!」
「我也問了羅曼諾夫老師他們的時間,老師們早上也被王城傳喚,傍晚以後可以參加。」
「當然也預計邀請源三爺爺參加。」
我實際感受時間往前推進、慢慢步向新年,重新開始工作。
奏漾起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
「傍晚的話,我認爲和爺爺在一起就沒問題。」
「那就沒問題!來,在太陽下山前趕緊做完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