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话 第七人

《无法使用魔法的我经营的破烂澡堂,悄悄吸引了世界最强的英雄们[Web版]》 · 旅する书斎(☆ほしい) · 4450 字

雨后的柴火比看起来更难烧。表面干了,里面还是湿的。我趁白天把柴架翻过来,把劈好的柴重新排在晒得到太阳的小巷里。

等到太阳下山时,柴火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从细的开始堆,点上火种,爆裂声听起来很清脆。用杓子舀起热水滴在右手上,数到水滴消失。如果数到三水滴就干了,表示水太热。今晚是四,刚刚好。

这个方法是跟婆婆学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滴在右手上。不过滴在左手上感觉就是不太对。

把门帘挂起来,水蒸气的香味就飘到潮湿的小巷里。雨后的晚上,总是会让人想念热水澡。

今晚的婆婆在挂门帘之前就已经坐在炉子旁边了。她平常都会坐在那里,不过今天看门帘的时间比看炉火的时间还长。

「你在等谁吗?」

「今天晚上会来。」

「什么东西会来?」

「我不是迷路,是来泡澡的。」

「小姑娘,浴钱。」

就在这时,用来支撑的其中一根柴火断了。

什么当然知道,你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声音是小孩的音调,但说话方式却像个老人。

「活了六百年,烧不好的东西还是烧不好。」

那天晚上客人很少。打零工的老人背影看起来比平常年轻两三岁,洗完澡就回去了。两个在晚上工作的女人趁着身体还没冷掉,快步消失在小巷里。

她为什么这么慌张地想隐瞒这件事呢?

「让我看看。」

「别担心,走夜路我比附近的大人还行。」

年纪大概十岁上下。穿着做工精致的外套,手上提着看似绢布的袋子,是个跟深夜的煤油灯大道不搭调的客人。我放下杓子,走到门口。

看来她们认识。我第一次听说老太婆有亲人,但仔细想想,我连老太婆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人家都晕倒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爷子对自己说的话露出为难的表情。

然后她泡了很久。脑袋靠在浴池边,一动不动。水汽对面的白皙脸颊渐渐泛红。

不久,女孩微微睁开眼睛。她注意到额头上的手巾,脸越来越红。不是泡晕的红,是另一种红。

老太婆从火堆旁盯着女孩看,女孩也回望着她。灯芯滋滋作响,老人与小孩像旧识般默默对望。

经她一提我才注意到,后面的是白天刚排进去的,表面干了容易混淆。

我将右手背举到灯前。长期与烧伤为伍,让我能大致看出水泡何时会消。大概要三、四天吧。而那小妹妹说,她会天天来。

「……这我当然知道。」

我无言以对。同样的柴火,同样的炉灶,同样的井水,差别只在烧的人。不过我是在炉灶前干了

「闭嘴。」

我无话可说。一只手连柴都劈不了。我被她按在浴池边坐下,只能看着自己店里的炉火被客人添柴。

女孩没回话,停在门口看着我的右手。

我让她躺在长椅上,用井水浸湿手巾,帮她敷在额头上。单手拧干手巾很费劲,我让老太婆帮我按着桶子。

我还来不及说不要,手就被她解开。明明是小孩的手指,动作却很俐落。

「我只是来泡个澡,还是说,你们不让我泡?」

老爷子放下两枚铜钱,说了声「明天见」就提着梆子回去了。刚刚才说要换岗位,又说明天见。

「我会再来的。要是这家店倒闭了,我会很伤脑筋。」

她正要拿起第二个饭团时,突然

直到拐过巷口,大小两双木屐声都配合得十分协调。偶尔会有客人向我道谢,但那么郑重的还是第一次。

最后绷紧的肩膀慢慢沉入热水,小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逞强总是先从肩膀开始。

右手不能用。我用一只左臂把她从水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说话方式却像个老人。

「虽然泡了,但感觉没泡到肚子里。」

「呵呵,哪有人会泡晕自己烧的热水啊。」

「哎哟。」

「能捏的话我早就捏了。」

女孩直接绕到炉灶前,蹲下来往炉口看。那蹲姿不像小孩。

她的添柴方式并不差。从细的开始放,空出通风道,不急不躁。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看起来比我用的更老派。

「这里就是传闻中的温泉旅馆吧,不是吗?」

「不要把我当小孩。」

「热水是有的,不过今晚有点温。我正要加柴,手忙不过来。」

「再等会儿。再一百……不,再一会儿。」

「明天也来好了。反正你那只手也砍不了柴。」

耐心等候下一话。

「用左手背感觉不出来。」

「我们店里没那么多钱,您不用数。」

她把六个饭团放在盘子上。我用左手拿起一个吃。老板吃客人捏的饭团,这温泉旅馆真是不得了。盐巴在舌尖上滋滋作响。

请将(☆☆☆)改成(★★★),

先开口的是老太婆。

恢复血色的女孩和老奶奶并排坐在炉灶前。我给她泡了粗茶。我一只手拿不稳茶壶,老奶奶帮我扶着茶杯。

「哼,那这几天就由我来顾。」

女孩呆呆地重复一遍。泡了那么久,当然会晕。

「那血还活着啊。」

女孩看着炉灶的火眯起眼睛。

「我,刚才怎么了?」

「小姑娘,差不多该起来了。要泡晕了。」

握不了多少。就算能抹盐,握饭团还是得用两只手。

淡?不是温或热,而是淡。老爷子对自己说的话露出为难的表情。

「泡晕了。躺着吹吹风吧。」

「……好久不见。」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们两人就一起回去了。来的时候还顶着一张臭脸的小女孩,回程时用小手抓着老太婆的袖子。

小孩子和老人都一样,说再一会儿总是很久。我还没来得及劝她,她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膝盖一软。

这时门帘一掀,巡夜的老爷子走了进来。他今晚是最后一次巡夜,明天就要坐到女婿店里的账房了。

「你只能听到这里。」

声音是小孩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爷子对自己说的话露出为难的表情。

等客人走光了,我开始加柴火。蹲在炉口把快熄灭的火堆拨开,把干燥的橡木塞进里面。

老板把锅炉交给客人顾,明天也一样。哪有这种生意啊。我差点就要这么回她,却莫名地犹豫起来。

我拨平炉灰,这时门帘轻轻掀了起来。轻得就像夜风穿过一样。

这不是小孩该说的话。我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炉灶那边有了动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以前家家户户都有这种炉灶。」

「被火星烫到,很快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好。」

「用的是同样的柴火。」

人家都晕倒了,你还说这种话。我用左手给她扇扇子。

我忍着没叫出声,跑到井边。把手腕一起泡进桶子里,皮肤底下还是热得像有火在烧。我开始烧热水之后,不知道烫伤过多少次,但今晚烫到的地方很不好。是右手背的正中央。一弯手指,皮肤就绷紧,没办法完全弯下去。

「话说回来,这火可真厉害。」

话说回来,我看着她们的侧脸。一个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过从说话的语气到下巴的角度都很像。大概是曾祖孙吧。

「闭嘴。」

我这么一问,女孩差点把茶喷出来。老太婆咯咯笑了起来。

女孩也拿起一个饭团,小口咬着。她垂着眼慢慢咀嚼,吃相很像老人家。

我忍不住从炉里抽出两根。

「你居然会下山,明天该不会要下长枪了吧。」

「……随你怎么想。」

女孩这么说完,瞄了我右手一眼。

老太婆慢吞吞地走过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

火堆往旁边倒,火星喷了出来。我慢了半拍才把手抽回来,右手背传来烧焦的声音。

老奶奶板着脸,嘴在茶杯后面笑。话说回来,她们俩从刚才就一直说六百年。隐居山里十年,被这些老家伙一说就成了六百年。

「的确是温泉旅馆没错,但你的家人知道你晚上出门吗?」

老奶奶打断了她。女孩耸耸肩,喝着茶。

「不是说要前面的吗,后面的是湿的。」

「你一个人负担有点重吧。我偶尔也会来,喝点泡晕的药。」

我自言自语。

我收拾茶具,坐回锅炉前。原以为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却连她家在哪、曾孙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你记得啊。」

「小姑娘,哪有旅馆会让客人碰炉灶的?」

「我烧的火没这么厉害。那真的是那个男人烧的吗?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是火守的——」

「我听说他是炉灶的守卫。这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一只手能握多少?」

「有意见的话自己捏。」

「哼,这可不是很快就会好的样子。」

「跟添柴钱抵。」

「快点。」

「不是小姑娘的错,是柴火的问题。」

「小姑娘,你迷路了吗?这个时间,小孩子一个人走这条路很危险哦。」

「六百年份的饭团,盐巴放得真多。」

走进来的是个小女孩。

她不等我回答,只在门帘外转过头来深深鞠个躬,和老太婆一起消失在巷弄的黑暗中。

「别这样,你那件好外套会沾满煤灰。」

米露可似乎是她的名字。名字很可爱,回答却很傲慢。

「账房不合我的性子。一数钱就想睡觉。」

「好久没用炉灶的火煮饭捏饭团了。以前家家户户都有这种炉灶。」

火点着了,水也烧开了。

「好,烧开了。我泡了。」

肩膀一放松,剩下的就只是个孩子。她说话口气老成,放松的表情却完全是小孩。

女孩躺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

我们账房里没有添柴钱这个项目。但我还没回话,女孩已经进了更衣间。

莫可微微睁开眼睛,用鼻子哼了一声后又缩成一团。女孩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小姑娘,你是老太婆的曾孙吗?」

老爷子笑了笑,泡进浴池,比平时早出来。他在台阶上歪着头。

「那边那两根细的,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老奶奶,日影是以前的故事里的人吧。」

「她这么说耶,你觉得呢,米露可?」

「泡晕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泡这么久。」

若想知道后续发展——

「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早就捏了。」

「这又不是我的店,烧水的是这个男的。」

女孩把手泡在桶子里,把盐抹在手掌上。她捏起饭团,用指根压了两三下。我的饭团是圆的,这女孩捏的是扁的。

在放掉热水之前,我先将锅底的水垢捞一遍。要用左手拿杓子,比想象中难多了。*

「这可不行,米柜是我的地盘。」

「泡晕了。」

右手不能用。我用一只左臂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湿透的身体轻得吓人。要是不轻,我早就把她摔在地上了。

远远看去,她们俩从拿茶杯到喝茶的动作都很像。

听见淋浴的声音,浴池边出现一颗小小的白皙脑袋。她很规矩地按照别人教的步骤入浴,肥皂的气味淡淡地混在水汽里。

婆婆没有回答。她把头转回门帘的方向,之后就不再开口。客人每天晚上都会来。我的脑袋跟不上婆婆的天气预报,不过偶尔会莫名地准。

「说你带来灾祸,往山里丢石头的,是山脚下的那些人。不过事到如今,那些都无所谓了。」

「今天柴火没干透吧。」

我用湿手帕包着手,回到炉子前面。用左手握住杓子,想把热水舀起来,结果只是碰到水面而已。我试着把手背泡进热水里。感觉得到热度,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烫。

「你的手怎么了?」

「老板,今晚的水有点淡啊。」

火堆往旁边倒,火星喷了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张地想隐瞒这件事呢?

「它是野猫,虽然不会咬人,但也不会让人抱。我也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它才允许我摸它的背。」

「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拿茶杯到喝茶的动作都很像。

起初女孩的姿势很端正,不久手开始动了。她舀起热水从指缝间流下,又舀起,像是在找什么。

「隐居山里六百年的偏执狂,讲这话可真好听。」

女孩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到米柜前卷起袖子。

「那边那两根细的,要前面的,不是后面。你右手不能用吧?」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