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路卡歡迎會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291 字
某天晚上。
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我們就在殘留着血腥味的教會中,靜靜地舉行宴會。
魯茲舉起酒杯。
「路卡!歡迎你來到煉獄城~!」
這是新人歡迎會。
話雖如此,其實規模並不大。
我們三人圍着放在教會角落的桌子,享用從街上買回來的料理跟飲料,辦了一場小小的宴會。
「抱歉,路卡。我本來想辦得更盛大一點,但是尤利烏斯說不行。」
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用過,這樣正好。」
「因爲很難爲情,所以是祕密!」
突然闖進來的白衣男子跟兔耳男,讓路卡也感到困惑。
「不!謝謝你們特地爲了我聚集在這裏。」
飛出的觸手從奧利弗的傷口鑽了進去。
用觸手開鎖的瘋子跟兔耳男輕巧地踏進房內。
兔拉手中的小瓶破裂。大概是血的味道刺激了觸手。
「是嗎?我沒興趣,所以忘了。」
我跪倒在地。
在準備歡迎會的期間,我讓主角路卡到外面去。
「我可以拍照嗎?」
有嗜好是件好事。不過,在這個職場根本無法抽出時間從事嗜好。
……而且還是個能把興趣跟職務結合在一起的人才。真是個了不起的學弟。
魯茲率先回答。
是奧利弗。
……這傢伙竟然給我亂說話。
看來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總之,還是別再繼續這個話題吧。我決定轉移話題。
瘋子嘻皮笑臉地盯着路卡的臉。
「這麼說來,路卡你帶着相機到處亂晃呢。」
眼前出現的,是極爲駭人的光景。
這也不是什麼能隱瞞的事,遲早會曝光吧。不過,這實在不是該在這麼歡樂的歡迎會場合上提起的話題。
不過,該怎麼說明纔好呢?
眼前的問題是,他能不能在這個城鎮待下去。
「尤利烏斯主動邀約,真是令人開心……嗯?」
他露出訝異的表情,毫不客氣地指着路卡。
臉色蒼白的魯茲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教會。
路卡天真地發問,不過我實在不想回答。
魯茲苦着臉回答。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我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路卡雖然是學生,卻是個在對抗魔王軍的戰鬥中存活下來的男人,他不是會因爲這點小事就逃跑的人。
多麼模範的後輩啊。性癖糟糕的嫌疑彷彿是假的。不,說不定是我誤會了。像他這樣的好青年,性癖怎麼可能糟糕呢?
他的傷勢慘重,腹部的傷口血流不止。
「他是誰?」
神官並不是能輕易辭去的職位,因此擁有「原本」是神官這個頭銜的人並不多。
但瘋子卻歪着頭,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
「原本是神官,這是什麼意思?」
魯茲若無其事地低聲說道:
我宰了你哦!!
路卡已經全速衝出教會,我連叫住他的時間都沒有。
一道人影宛如蛞蝓般,拖着染血的身軀爬行。
雖然我也很想跟着離開,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果然,我交到同事這件事只是癡人說夢嗎?
在準備歡迎會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種事,但還沒被同化的路卡激烈地指責瘋子。
「哦,攝影是你的興趣嗎?真帥氣呢。你都拍些什麼呢?」
但問題已經不是這個了。
我到底在懦弱什麼?前輩要是不信任後輩,那還像話嗎?
「咦,煉獄城還有神官嗎?」
「觸手苗牀之刑還沒用過,這樣正好。」
「你在做什麼!這該怎麼辦纔好!?」
只要我待在這個城鎮,總有一天會撞見這樣的光景。或許只是遲早的問題。
就連已經習慣地獄光景的我,都可能在夢中見到這幅景象。對沒有抗性的人來說,肯定會造成心靈創傷。
——不,沒這回事。
「啊哈哈,明明是新人卻口氣這麼大。」
我連忙想讓路卡避難,但是似乎已經太遲了。
現在只想好好享受得到學弟的喜悅,不想看到對自己不利的現實。
「尤利烏斯神官,他們究竟是……?」
他今天難得沒死,但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的聲音中,帶着打從心底的同情。
他吐着血,氣若游絲地朝我伸手。
「我應該說明過了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我的肩膀上。
「你不應該和這種罪孽深重的人來往!」
這是對生命的褻瀆。我腦中浮現了這樣的形容。
「因爲這些成員實在太過普通,所以我找了其他人。」
可惡,爲什麼每個人都這樣?就不能讓我在歡迎會的短暫時間裏過個和平的日子嗎?
雖然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只是時間的問題。
「呃、呃……因爲很難爲情,所以不能說!」
這可能會造成壓力,讓他說出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街上買回來的料理跟飲料,辦了一場小小的宴會。
瘋子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就算是看過無數悽慘屍體的我,也難以直視眼前的景象。
我剛剛失去了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學弟。
我支吾其詞。
「我、我不行了……」
路卡回來了。
開什麼玩笑,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慌忙起身,介入兩人之間。
……這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話題吧。我決定轉移話題。
「他原本是神官,偶爾會請他幫忙復活。旁邊的兔耳男……算是助手吧……」
「你們兩個都給我適可而止——」
雖然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不過這段時間相當寶貴。他有好好享受這座城鎮嗎?
「魯茲你又在做什麼?連準備都不幫忙,只是到處亂晃。」
你到底想對完成拯救世界的大業後,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學弟做什麼?
「你爲什麼要生氣?如果這點小事就讓你受不了,那我們也沒辦法繼續相處下去。」
奧立佛的身體被觸手根部纏住。以他的生命爲糧食,觸手不斷成長,蠢動着。
對於瘋子的問題,路卡露出靦腆的笑容回答:
「礙事的傢伙終於消失了,那我們三個就一起喫飯吧。」
就在此時,後門被打開。
雖然還很難說他能夠成爲戰力,不過他是我第一個在同一個職場認識的同事。我想好好栽培他。
「我收回前言,他應該能融入這個城市吧。不過身爲神官,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尤利烏斯,你有在聽嗎?」
……這倒是真的。
「救……救命……」
這可能會造成壓力,讓他說出要休職之類的話吧。我不想失去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後輩。
多虧如此,難得的歡迎會立刻變成加班。可惡,給我適可而止啊。我不是說過今天晚上別死嗎?
「這個人被逐出教會了。」
雖然這個城鎮的人已經麻痹了,完全不在意這種事,但還沒被同化的路卡激烈地指責瘋子。
「你們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是似乎已經太遲了。
「感謝您的邀請。」
我不禁感動落淚。
不管我再怎麼想隱瞞,也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
路卡靦腆地回答。
反正又是跟瑪格麗特玩過頭了吧。
「反正我這種人在這座城鎮也混不下去,撐不到半年就會逃走。那麼,你不覺得半年後逃走和現在消失都是一樣的嗎?你說呢,兔拉?」
「那是當然的吧。我們沒有預算,而且讓勇者參加的話,一定會演變成互相殘殺。」
路卡的表情變得僵硬。
他應該是全力奔跑過來的吧,只見他氣喘吁吁,滿臉通紅,連滾帶爬地衝進教會。
然後,她安慰我似地說道:
「……其他人?是誰啊?」
「尤利烏斯同學。」
「路、路卡……!」
「不是勇者,所以不用擔心。一定能聽到很有幫助的故事。畢竟對方可是尤利烏斯的前輩。」
我輕輕捂住自己的耳朵。
神官被逐出教會可不是什麼小事,而是走在街上就會被丟石頭的滔天大罪。
我終於明白兔拉爲何將這種觸手稱爲「進入成長期的觸手株」。
兔拉從緊身衣中取出玻璃瓶。瓶中裝着大量宛如釣餌蚯蚓的觸手,不斷蠕動,激烈地敲打着瓶子。
我正想揪住瘋子,卻被兔拉的觸手絆倒,摔了個狗喫屎。
細長的章魚狀觸手從門縫中伸了進來,打開了門鎖。
路卡那張苦命的臉,浮現爽朗的笑容。
當我察覺不妙時,已經太遲了。
瘋子望向路卡。
「快點離開,你連走進教會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路卡抬起頭。
「你今天做了什麼?」
「我應該說明過了吧?他是今天的主角,尤利烏斯的後輩路卡。」
我一把抓住瘋子。
「是的,博士。剛好有株進入成長期的觸手股。」
他看向化爲肥料的奧利弗,舉起手中的照相機。
我有不好的預感。
「……你要拍什麼?」
「原本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演這種糟糕到極點的地獄光景。
不出所料,路卡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雖然我也露出笑容,不過內心並不平靜。
居然偏偏在路卡的歡迎會中,上演這種糟糕到極點的地獄光景。
我正想開口矇混過去,卻被魯茲搶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