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1 相遇與離別

111 相遇與離別

因爲勇者很多，城裏和往常一樣非常熱鬧。集市上也到處都是人，買東西成了一件苦差事。

……嗯？有個小動物從我腳邊穿過。

是狗。它邁着輕快的腳步，靈巧地在勇者和居民的腳邊穿梭，是一隻僅僅追求可愛而不斷進行了品種改良的小型犬。最近經常看到這隻狗。我見過艾吉斯抱着它，但似乎並不是她的寵物。這隻狗由周邊的許多勇者和居民照顧。

小型犬不可能自己來到煉獄城。應該是被某個勇者帶進來的。畢竟各種各樣的勇者就會帶來各種各樣的東西。

隔了幾秒，看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來的，還有溫度呢。”

“是獸人的頭！剛砍下來的，還有溫度呢。”

“差不多該出發了。”

但是，怎麼能拖欠着復活費就離開呢？這些人是覺得不會再遇到神官所以就不在乎了嗎？

“嗯……戰鬥力的差距……現在還……”

不過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對不起。”

“這是——”

這是……什麼時候來着，被祕密警察和集會所成員糾纏的新來勇者。他們是好孩子，沒有拖欠復活費。我不用討債，鬆了一口氣。

魔物增加的速度也和勇者增加的速度相同，甚至還更快。它們似乎是從王都方向，也就是從內地來的。和棲息在煉獄城周圍的魔物相比，它們弱了一兩個檔次，但對人類足以構成威脅。

不過，就算神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絕對不會浪費你的心意，所以要把奶酪送過來哦。”

又一個新來的勇者打算離開這裏了！

“誒？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啊？”

做這種事會遭到神罰……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可惜的是，我最清楚不過，女神大人可沒有興趣出手幫助底層的神官。她肯定只會嗤之以鼻地說：“拿不到正當報酬餓死關我什麼事”。如果女神真的慈悲爲懷，那我也不會遭遇這些。

不過，就算神會原諒你們，我當然也不會原諒！

“你沒說想在送別時把這個交給他，而是趁我們睡着時一個人去到森林裏。睡過頭了只是騙人的吧。再說了要是送別時來遲了不就沒意義了嘛。”

說着，少年抓住同伴的領子，咬牙切齒地說：

“囉嗦……我又不是來安慰他的。只是這傢伙猶猶豫豫的看得我火大。”

“說什麼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在草叢裏揉了揉半夢半醒的眼睛，環顧四周。

“謝謝……你們。”

“嗯，憑你的能力回到家鄉一定也能幹得很好。”

“我們成爲勇者後首先打倒的就是獸人啊。我們三個拼死纔打倒的啊。”

“我答應你。但是……你們真的要留在這裏？就算繼續當勇者，也不是非要在這裏吧。”

“我已經不行了，讓我輕鬆點吧。”

“切，沒事。只是睡過頭了所以急了點。”

“說什麼呢！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感覺能當作辟邪的物件呢……謝謝……”

這兩人說得起勁，但接過麻袋的那位表情很爲難。

隔了幾秒，看着他們倆的少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是他們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少女點了點頭，她那像小動物一樣可愛的圓圓眼睛裏燃燒着堅定的信念。

11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

“……接下來，這要怎麼辦呢？”

是一隻小型犬。我大叫起來：

“……但是……魔王城……”

看着笨拙的少年，少女輕笑了起來。

接下麻袋的少年很善良。他應該是不想對來之不易的禮物冷眼相待，因此從抽搐着的臉頰上擠出笑容，用力握住滴血的麻袋。

“囉嗦！”

少女又強調了一次，少年則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別多嘴！”

“拿着這個。”

“你這表情像是人生結束了似的……聽好了。在這裏打倒魔物和在故鄉養牛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讓人生活更充實的工作。沒錯吧！？你如果就頂着這副表情回到村裏，對村裏的人們很失禮啊！”

他們一定是爲了復活去教堂了吧。我也得趕緊回教堂了。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能小睡三十分鐘。說實話，我已經到了極限，感覺自己會直接在草叢中睡着。

一位和他們同齡的少年喘着粗氣跑了過來。他肩膀上下起伏、按着側腹，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這話說得太對了。看他們的樣子，當勇者的資歷應該不長，再說了，比這裏更容易生存的地方到處都是。

“好了。”

少女一邊揮去短劍上的鮮血，一邊朝前走去。棺材滑動着跟在她後面。

柔滑的毛髮、小小的身軀，雖然在說話但感覺不太適合說話的尖嘴，那副甚至可以說是很有心機的可愛姿態只是爲了讓人寵愛而進化成這樣。

“明白了。”

因爲自己是新來的，就以爲我會咬着手指不甘地看着你們逃走？如果逃復活費的人再增加，那麼我也有我的辦法。原理就和當鋪一樣，對於可能會逃復活費的勇者，取下其一個腎，把蠶豆放進去。想要回腎臟就得交復活費。

骨頭受傷很容易治，但心靈受傷可不容易治好。被殺死魔族的傳言吸引而來到煉獄城的勇者，有很多適應不了這裏最終離開。

“沒錯……那些傢伙很奇怪……啊”

只要往前走，棺材就會自顧自地跟在後面，用來運送屍體很方便。比起抗着奄奄一息的同伴、弄髒旅店的牀，還要照看同伴，這樣更輕鬆，而且一定可以復活。一般來說很少有人能想得這麼開，但在煉獄城這是標準做法。

“啊哈哈！喂，你也太不會安慰人了吧。”

“不要忘了我們啊！”

呵呵……以往的我雖然會說這種話，但也只是想想不會真的行動，不過現在我真的能幹得出來。連日的大規模作戰讓我幾乎沒有睡覺，已經是半昏迷狀態……現在的我已經脫離了道德的束縛。

“……嗯”

“你……沒事嗎？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的對話讓那個沮喪的少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同伴彷彿理所當然似的如此回答，但少年似乎不太理解。他一邊將滴血的麻袋遠離自己，一邊簡短地問了一句：

感覺聲音不是來自集市，而是來自沒什麼人的河邊。

不清楚這座城市有多糟糕的教會本部如果知道了這種做法多半會說這樣不人道而加以阻止。那些欺負弱小神官的勇者纔是沒有人道吧？

魔王城？越來越讓人在意了，在說什麼呢？

“喂！胡說什麼呢！”

因爲是麻袋，所以如果不看裏面自然無法得知裝了什麼。看上去只是一個大小正好雙手能拿住的普通麻袋，如果不管它正在滴血的話。

他的手臂已經扭曲，內臟從側腹露了出來。呼吸急促，臉色也不好。出血量應該很大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少女，搖了搖頭。

話音未落，少女迅速拔出短劍，切開了現如今僅剩的唯一一名隊友的氣管。

“不過這次你打倒它也挺不容易的吧？”

被教訓的少年呆愣着說不出話。

哎呀，不知不覺中看完了新來的勇者啓程離開。

我和圓圓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少年聲音發抖，強硬地讓準備離開的少年握住麻袋。然後迅速轉身，背對着同伴，仰着頭擦拭着眼角。

我趕緊躲到草叢裏，觀察這兩個新來的勇者，看看準備離開的勇者有沒有拖欠復活費。

許多勇者來到這座城市，只有能適應的人才會留下來。因此，這座城市的瘋狂並未減退。

雖然勇者數量增加了，但絕不意味着戰鬥變得輕鬆。當然，我的工作也不降反增。

“真囉嗦！我沒事的。倒是你，幹嘛哭哭啼啼的？”

我從草叢裏探出頭，尋找聲音的主人。

另一位少年沒有像少女那樣開口說話，而是從塞滿東西的揹包裏拿出一個麻袋，粗暴地遞了出去。

“噫啊啊啊啊！狗說話了！！”

許多勇者來到這座城市，只有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組成一隊。另外一個人沒來送行嗎？

或許是順利送走了同伴後鬆了口氣，少年單膝跪倒在地。

我上次看到他們好像是三個人組成一隊。另外一個人沒來送行嗎？

“你回去之後做的奶酪，也要送給我們一份啊”

選擇留下的少女目送着離煉獄城越來越遠的馬車，詢問少年：

被好幾層布包住的獸人頭和即將踏上新旅途的少年一起進入了馬車。無論多麼不捨得分別，馬車的出發時間是不會改變的。

少年抬頭看向少女，搖了搖頭。

“不，我當然應該道歉。是我邀請你們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它也挺不容易的吧？”

“爲什麼？”

看來送給他獸人的頭並不是在捉弄他。

揹着很多行李的少年一臉沮喪地低下頭。另一邊，似乎是來送行的少女勇者浮現出略帶憂鬱的笑容，安慰垂頭喪氣的少年。

看着笨拙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我們啊！”

：

“絕對要記得喲？”

嗯？有個聽不太清，非常含糊的聲音。是誰？我在草叢裏揉了揉半夢半醒的眼睛，環顧四周。

“可惡！眼睛好疼！”

鮮血飛濺，少年沒有做出任何動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很快，被光芒包裹的少年瞬間就變成了裝在棺材裏的屍體。

“呃，可是……”

“不，我當然應該道歉。是我邀請你們來這裏的，但是我卻第一個放棄……太丟臉了。所以現在他纔沒來吧。”

“雖然我們尚不成熟，但還是想在這裏歷練一下。我們絕對不會浪費你的心意，所以要把奶酪送過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