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9 裝作正常人類的變態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691 字
99 裝作正常人類的變態
領主和勇者依舊處於膠着狀態。
在城裏漫步時,裝作正常人類的變態會在擦肩而過時切開自己的腹部,讓內臟一下子冒出來,因此領主沒法好好遊覽煉獄城,只能窩在宅邸裏。
拜此所賜,新的稅還沒有實施。關於死亡稅的話題在那之後也沒有再被提及。也可能他正在那座宅邸裏一個人琢磨更加不得了的稅。
正當我這麼想時……
……啊,不行,受不了了。我一邊咒罵自己的內心太脆弱,一邊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怎,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傷口很疼?
處於僵持狀態的領主與男性勇者之間的戰鬥,終於看到了曙光。
就在我冷汗直流的時候,看起來最厲害的那位朝我走來。正當我在想會怎樣時,他坐在了祭壇前的椅子上,接着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地坐着。
我冷汗直流,腦中出現了不祥的猜測。
就在這時,隨着一陣溼漉漉的聲音,屍體從天而降。那人瞪大了眼睛。我擺出神官式微笑,伸出手示意:
然而亨伯特像是在嘲笑我似的搖了搖頭。
“世世代代,公主有和勇者結婚的傳統。一般都是貴族形式上成爲勇者後和公主結婚,但我姐姐打算嫁給一位真正有戰功的勇者。這次立功的是女性,但如果是男的,姐姐可能真的會嫁給他……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嗯,需要的。因爲我要潤潤嗓子。
但是……但是可能還來得及。
“嗯。因爲這是辣椒味的。”
昏暗的房間裏擺滿了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幾乎遮住了壁紙……是家庭照嗎?大多是幾個人的合影,但是除了隆多和公主以外的人臉都被塗掉了。
或許我也能拯救這個可憐的少年。奧利維爾的性格已經扭曲到無可救藥了,但隆多還小。
我不禁嘆了口氣,露出了苦笑。
啊?你是這座城市裏最糟糕的人之一吧。
“太棒了!”
“兩者皆有吧。”
我對弗朗茨提出心中的疑問:
“這是神聖之力和辣椒素的疊加效果。”
“不好意思,神官,請別妨礙我。”
“我是說您看起來很累。”
然而,裝作正常人類也沒能持續很久。
我深呼吸一口氣,告訴隆多要保持冷靜:
那人接過裝了紅色液體的透明玻璃瓶,疑惑地問道:
那人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看起來很累呢。”
怎麼可能讓你得逞?我沒能將奧利維爾從變態的魔掌中救出來。但是,這次我不會重蹈覆轍。
“請,請冷靜點。動作太大的話毒會擴散的。我馬上給你治療。”
冷汗順着我的鼻樑流到了下巴上。
“種類很多嗎?呃……那就給我效果最強的。”
領主的護衛隊——神色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扭曲的性格!
心神不寧的弗朗茨今天已經問了我很多次。
而且,不知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軍團中看起來最厲害的那位來到了教堂。
“啊,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動作,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高聲說道:
“看來藥起效了。”
“在進入正題之前,先喫飯吧。我們互相之間根本不瞭解。這樣可沒法進行談判。”
弗朗茨合上吊墜,將它放進襯衫裏。他的視線似乎看向了某處遙遠的地方。
而且,不知爲何我也要同行。爲什麼呢?
“我的大女兒和領主大人年紀差不多。雖然這樣可能有些不敬,不過我總是不禁將他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從領主大人還是小寶寶時起我就在侍奉他了。”
亨伯特安排了和領主談判。雖然我也想過爲什麼代表勇者談判的偏偏是那傢伙,但也無法抱怨他發揮金錢攻勢得來的外交渠道。
這房間是怎麼回事。
聽我這麼說,那人先是一臉驚訝,接着露出害羞的笑容,稍微聊了點自己的事情。
隆多捂着胸口,趴倒在桌子上。
復活、解毒、解咒這教會三大職責的費用是由教會本部根據勇者的實力確定的,即便是領主也無法對此徵稅。
“收稅除了籌集資金,還具有控制民衆的作用。通過收取關稅可以保護自己領地內的產業、對酒收稅可以防止民衆飲酒過度。只對男性勇者徵稅有什麼意義嗎?還是說領主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王宮是個壓抑的地方。即便是兄弟和親人也不能貿然相信。他是個孩子,但卻連個能稱爲朋友的人都沒有。我希望他乾脆忘掉一切,在這裏悠閒地生活下去……”
“………………”
我一瞬間愣住了,沒明白他在說什麼。沉默了幾秒後,我理解了。
不過,這座教堂雖然是教堂,但卻不適合祈禱。
“什麼!?”
看到噁心的屍體都會嘔吐的稚嫩少年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狂捅別人的事實呢?
亨伯特猛地踢開椅子站了起來。
“您覺得這座城市如何?和王都差別很大,很辛苦吧?”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鏘”的一聲,叉子掉在了地上。
莫非是本以爲已經凍結的“死亡稅”要開始有所動作了?不,如果只是那樣其實也還好。
“聖水不是靠神聖之力給魔物造成傷害的嗎?”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用極小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掩飾住手上的疼痛,對隆多說:
“是啊。我也花了很久才適應這裏。”
可惡……這個被虐狂蘿莉控同性戀紳士。對於富豪來說稅什麼的根本就無關緊要。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嗎?
亨伯特的話讓隆多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領主大人情況如何?”
啊……這樣啊。嗯。是啊。教堂就是祈禱的地方啊……謝謝你讓我想起了如此重要的事。
“這裏的聖水是有顏色的嗎?”
“是的。這種強效聖水人也勉強可以喝,砸向魔物時則有最高的攻擊力。”
不愧是大富豪。菜餚的品質和附近酒館裏的完全不同。我開始用餐,領主雖然一臉不爽,但也拿起了叉子。
我握緊拳頭,下定了決心。
“……抱歉,打擾了。你這裏有聖水嗎?如果有的話,我在自己房間也能祈禱。”
“呃!?”
恢復理智的隆多看到沾滿鮮血還在笑的亨伯特之後暈了過去。
我思考片刻,從裏面房間的櫃子裏拿出強效聖水。
“至於公主嘛,再早五年……不,再早十年碰見她就好了。她小時候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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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像舞臺上的演員一樣,做出誇張的動作,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高聲說道:
“你這麼小看我讓我很爲難啊,神官。我也在不斷進化。如果仔細看的話,你看,他就像是一個短髮的假小子女孩一樣。他和他姐姐長得很像呢。”
“那個……您來教堂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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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亨伯特對我的話嗤之以鼻:
即便沒有被亨伯特扭曲過,隆多的性格也已經扭曲了。
我要矯正他這扭曲的性格!
拜此所賜,新的稅還沒有實施。關於死亡稅的話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嘲笑我似的搖了搖頭。
“不是辛苦,而是糟透了。”
“需,需要嗎?我馬上去買!”
亨伯特低頭看着突然滿臉痛苦的隆多,放下刀叉,舔了舔嘴脣。
我漫不經心地環視這個房間。
我說不出話來。
他是在觀察我嗎?這麼快就開始高強度的心理戰了嗎?我該怎麼做?
“你做了什麼!?難道……”
我已經厭煩了要裝作醫生,說些“現在情況穩定”、“脈搏一切正常”之類的話,於是我雙手交叉撐住下巴,用低沉的語氣表示:
我頓時緊張了起來。
在頑固而又自大的領主開始囉嗦之前,亨伯特裝腔作勢地打了個響指。隨後,傭人們進入房間,很快便將各種各樣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桌子。
心中的石頭落下,我終於有餘裕觀察起那個人。他的皮膚乾燥,眼窩凹陷。
我無法轉過頭去。
“有的。種類很多,您喜歡哪種?”
“沒問題。”
……我很閒,而且稍微看一下應該沒問題,反正又沒別人在。
“是啊。領主大人已經累壞了。明明好不容易纔從壓抑的王宮逃出來……”
“爲什麼要特意用那種……難道”
唉,我不禁嘆了口氣。又一次,我沒能從變態手中救出少年……
“祈,祈禱?”
亨伯特一臉不滿地看向我:
“別亂說,神官。我可沒下毒。這是迷幻藥。主要效果是提高攻擊性。”
身後突然有人說話。
但是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慢慢站起身來,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啊,別在意。請繼續吧。”
無法言說的恐懼讓我寒毛倒豎。
我看着大哥急忙衝出房間的背影,微微一笑。
似乎只有我注意到了這一點。亨伯特繼續說道:
“……味?”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打開了那扇門。
但是,我們這裏賣的毒藥之類就是灰色地帶了……不,說是灰色,其實本來必須是要交稅的,只不過領主那邊沒有特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男的,連僞娘都不是。”
說着,亨伯特將桌子上的刀遞給隆多。
效果最強……
弗朗茨並沒有指責我大不敬,而是彎下身子看向自己腳邊。
亨伯特的勝利宣言中夾雜着變態的喘息。
這番話裏帶着不像是小孩子會有的執念。
隆多咬牙切齒,狠狠瞪着亨伯特,不過他似乎是忍住了。
“……這樣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中夾雜着變態的喘息。
弗朗茨並沒有指責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請繼續吧。”
“你也正常點吧。隆多是男的,連僞娘都不是。”
“……有沒有葡萄汁?”
嘶……怎麼回事,手背上的傷口突然疼了起來。
這座城市五十年來都沒有領主,但依舊發展了起來。隆多其實可以選擇將工作交給下面人,自己作爲名義上的領主悠閒度日。
不過窩在宅邸裏無法和居民充分交流的不諳世事的領主並不清楚。他完全被變態這高雅的舉止、完美的餐桌禮儀和這座豪華的宅邸給騙了。越是一流的變態越擅長裝作正常人類,才活了十年的少年還不理解這點。
隆多一邊捂着胸口,喘着粗氣,一邊狠狠瞪着亨伯特。接着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叉子。
裝作正常人類的變態亨伯特用裝作正常人類的語氣開口說道。隆多搖了搖頭答道:
“……我來告訴你,爲什麼我會毫無道理地討厭勇者。”
亨伯特話音未落,隆多就大吼一聲。那小小的身軀到底是如何發出如此之大的吼聲?吼叫聲甚至震動了玻璃。同時,失去理智的他像野獸般越過桌子,用手中的刀叉瘋狂刺向亨伯特。
但是,我們這裏賣的毒藥之類就是灰色地帶了……不,說是灰色,其實本來必須是要交稅的,只不過領主那邊沒有特別說什麼,所以我就將其當作是灰色地帶,一直在逃稅。要是被指出是在逃稅,我本打算以“理解不同”搪塞過去,可如果是神色可怕的大哥來逼問,我還能繼續保持這樣強詞奪理嗎……
什,什麼意思?他想幹嘛?我還是太年輕了,無法從他那張嚴肅而又老練的臉龐上察覺出他心裏在想什麼。
他的名字叫弗朗茨,原本是侍奉王族的近衛兵,爲了護衛王子來到這座城市。他有妻子和兩個女兒。他向我展示了一件吊墜,裏面有張照片,上面是微笑着的一位美女和兩個天使般的孩子。
領主的護衛隊——神色可怕的大哥軍團中看起來最厲害的那位來到了教堂。
隆多和勇者之間敵意甚濃。就算有人想讓他消失也不奇怪。可是,沒想到亨伯特居然……
領主的護衛——神色可怕的大哥軍團把隆多搬回了他的宅邸,但不知爲何他們也將我一起帶過來,讓我幹些類似醫生的工作。爲什麼啊。
“我真是太幸運了。來到這座城市真是太好了。沒想到竟然能接近王子。這種機會可不多見……來吧,把你的慾望都發泄在我身上!武器就選你喜歡用的吧。每一把都很鋒利。”
真是豪華的兒童房間啊。房間非常寬闊,有一張帶天蓬的牀。而且不只有一個房間,後面似乎還有一個房間,有一扇小門。
好了,現在我無事可做。其實我待在這裏根本沒意義吧?我又不是醫生。至於脈搏,我只能判斷出有還是沒有。我可以回去了吧。不過剛剛纔使喚弗朗茨去買葡萄汁,我也不好意思就這樣直接回去。
他應該撫摸了很多次那件吊墜。他低頭看着表面已經有些模糊的吊墜,他的側臉看上去充滿了憂愁。
“什麼事?當然是來向神祈禱……我不可以來嗎?”
這樣啊……姐控嗎……
那人的言語中透露出乏力。他很正常地遞給我硬幣,沒有特別提及稅的事情。太好了。
“不能越過那條線,越過就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