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6 羔羊們的慟哭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2777 字
126 羔羊們的慟哭
“請不要太靠近籠子。禁止交換物品。即使犯人遞出來什麼也不要接下。如果萬一被拿走了什麼也不要追討。最好儘可能控制語言交流。這幾點還請注意。請進吧……沿着這條走廊走到最深處就是了。”
身穿白衣的勇者一邊喋喋不休地說着各種進入監牢時的注意事項,一邊打開看着很重的鐵柵欄。眼前是一條昏暗的直線走廊向前延伸。走廊左右是兩排用鐵柵欄隔開的牢房。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關在這裏的應該是人類,但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彷彿野獸低吼般的聲音。
我下定決心,踏入走廊。身後傳來鐵柵欄關上的聲音。
瘋子似乎察覺到我的疑惑,在我提問前他就開口道:
這走廊意外的長呢。牢房很多,每間裏都關着囚犯。這裏到底關了多少勇者啊。
男人似乎也沒有忘記我的臉。他認清是我之後,明顯很失望,伸出的手臂無力地垂下。他恢復了正常,但同時也變得一臉沮喪:
“因爲他不想讓最喜歡的姐姐擔心。當然我們也不想惹多餘的麻煩,所以稍微配合一下也無妨。”
我把狠話嚥了下去,好不容易擠出一句:
“‘不太好的事’就是指你們來接我嗎?”
“是嗎?那確實也沒辦法。但是,有點奇怪啊。尤里烏斯你的故鄉那邊這段時間沒怎麼下雪吧。”
這個男人像野獸一樣“呼——呼——”地喘着粗氣,從鐵柵欄的空隙中伸出手臂。
可是就算我沒有做什麼,籠子裏還是不斷有人搭話。
“總之,你平安歸來就好。琪帕。”
“姐姐”這個詞讓我不禁屏住呼吸。
是勇者們。
“這個嘛,復活別人多少會沾到些血……”
瘋子的話讓我的臉瞬間煞白。
“好遲啊。出了什麼事嗎?”
誒?和讓龍感到痛苦的電極一樣?正常人類直接被電一下不可能安然無恙吧?這傢伙對“不太好”的認知到底是怎麼了……
我轉過身去背對着還在喃喃自語的內臟露出狂,繼續往前走,這次加快了腳步。
“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想着你沒在期限內回來,我就和琪帕一起去接你,給你個驚喜,但是正如你所見,出了很多事。”
我突然摸向項圈。難道這是信號發射器?
“爲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開關就會有電流通過。你被電麻之後就能安全地把你帶回來了。”
據說這裏是隆多和集會所的那些人聯合設置的監牢。你不是姑且也算是隆多那邊的人嗎?
“嘶……”
“復活……”
“早上好,尤里烏斯。”
終於看到盡頭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內臟露出狂盤腿坐在冰冷的牢房地上,以閒聊般的輕鬆語氣娓娓道來:
這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的不是這一點。我詢問瘋子:
內臟露出狂激烈地否定我的話:
“爲什麼你渾身都是血?”
他們似乎是適應了牢房這個環境,態度比往常更差。確實還是別和他們扯上關係爲好……
“爲什麼領主大人現在突然要清理城市?”
“聞到了……聞到了……有男孩子的味道……”
我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完全瞎說的藉口。
“真羨慕你啊。小孩子的成長很快,一下子就會長大喲。隆多也是一樣,他剛來時,我們只是稍微切個腹他就又哭又吐,然而現在他只會笑看我們……已經回不去那個桀驁不遜而又可愛的時候了。我也明白,成長是不可逆的。神官也是這麼想的吧?”
脖子輕鬆了許多。感覺非常清爽。好了,我最在意的項圈倒是很容易就弄下來了。於是我詢問瘋子第二在意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都關着囚犯。這裏到底關了多少勇者啊。
“不!不對!是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的錯……對……這個世界……”
什麼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走廊前進,儘量不靠近籠子,走在通道正中間。
當然,我完全不記得我曾做出把老家的位置告訴這座城市裏的人這種危險的事情。
算了,當作沒聽到吧。我在意的不是這一點。我詢問瘋子:
看來我是很驚險地避免了被電擊。我之前還想着過了時限應該也沒什麼,真是後怕。
“不是,那個項圈裏裝了和嵌進龍體內的電極一樣的東西。按下開關就會有電流通過。你被電麻之後就能安全地把你帶回來了。”
瘋子微微一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的不是這一點。我詢問瘋子:
在某個牢房前,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這張臉我有印象。
這裏的構造和之前那些牢房明顯不同。隔開走廊和牢房的不是鐵柵欄而是無色透明的板。被人造光線照亮的空間明亮得有些奇異,而那傢伙就站在那裏面。
閉嘴,別把我和你這個性癖異常的混蛋相提並論。別再說話了,戀童癖會傳染給我的。
瘋子點點頭。
“沒有伴手禮嗎?要是有酒就好了。這裏太無聊了……”
隨着瘋子一喊,琪帕從束縛裝中絲滑地伸出觸手。觸手從牢房的小窗戶裏爬出來,一下子就摘下了瘋子製作的項圈。
剛纔他說了“實驗”吧。果然不是在復活啊。
瘋子身上的白大褂沾滿了血跡,他微笑着向我揮手。
“難道……”
放在旁邊的金屬託盤裏也有若干沾滿血跡的工具。復活時一般是不需要束縛裝置和注射器……不過每個人的方法都會有些區別。
什麼嘛,這傢伙完全不相信我啊。
“抱歉。因爲下雪,馬車走不了。”
“尤里烏斯你不在期間情況發生了很多變化。領主大人現在熱衷於清理城市。總之這裏大概就是煉獄城的垃圾桶。我也完全被當成是垃圾了。不過在這裏生活也不錯。可以自由對囚犯進行實驗。”
我低頭看着和之前判若兩人的內臟露出狂,低聲說道。
誠然,目前是死刑犯的瘋子被關在監牢裏再自然不過,可是很難想像我們的領主會輕易放棄還有利用價值的他。而且,如果他一個人被關起來就另當別論,既然琪帕也在,逃出這種地方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無法視而不見走過去。明明想着不能看,卻還是探頭看向昏暗的牢房中。
放在旁邊的金屬託盤裏也有若干沾滿血跡的工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價值的他。而且,如果他一個人被關起來就另當別論,既然琪帕也在,逃出這種地方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爲什麼你……”
“據說公主殿下又要過來啦。”
“神官~歡迎回來~”
但是爲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裏?
放在旁邊的金屬託盤裏也有若干沾滿血跡的工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喘着粗氣,從鐵柵欄的空隙中伸出手臂。
“就是因爲你總是說這種話纔會被關進這種地方。終於惹怒別人了吧。”
:
“噢,是神官啊,歡迎回來。你外甥怎麼樣?可愛嗎?”
被隆多捨棄,打擊太大所以瘋了嗎?再繼續和這傢伙聊下去是百害而無一利。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發光。骯髒的男人以腳蹬地衝了過來。雖然知道有鐵柵欄隔開,我依然不由得後退。
瘋子保持着笑容疑惑地歪着頭:
那邊那個人就是正在被複活吧。我伸長脖子看向瘋子身後那個像是手術檯一樣的桌子。有個人正躺在上面。
“爲,爲什麼會知道……”
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都已經到這裏了也不能回去。我沿着筆直的走廊前進,儘量不靠近籠子,走在通道正中間。
隆多的姐姐和一般人的姐姐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