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復甦的新可能性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660 字
我當然擔心卡特琳娜的安危。畢竟我勸她回家的。
但我可是大家的神官先生。
如果還有其他同事,那我離開職場的期間,只要他們能努力工作就好了。雖然會給同事帶來負擔,但這也是彼此彼此。如果他們感冒了,我也會連他們的份一起努力。與同伴互相幫助,真不錯呢。
但我沒有那種人!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工作也不斷累積!
我從半——不,幾乎是被強行帶上的馬車窗戶看向後方。雖然已經離得很遠了,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城鎮。
唉,現在還能想辦法逃走嗎?如果大鬧一場,讓馬車停下來,然後跑回城鎮的話……
這種想法在看到窗外的景象後,瞬間消失了。
奧莉薇看着窗外,喃喃自語。
他們兩個到底在幹嘛啊?我傻眼地心想,同時爲了能平安與他們重逢而感到安心,撥開矮樹繼續前進。
我拼命地重複說着。
話說奧利維爾沒被傳送到附近的教會,就表示隊伍沒有全滅——也就是說,麗艾爾還潛伏在某處。
他現在一定也很不冷靜。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殺了人,還打了東西?」罪狀又會增加了。
「不、不是,這是,這這這是意外,不是、不是我的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物襲擊了嗎?」
柔色瘋女人依偎着我,抬起視線看向我。她那模樣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麗艾爾點頭後,奧利佛的頭便咚一聲掉了下來。
不知何時坐在奧立佛肩上的布偶,毛皮被血沫噴溼,同時搖響了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剪刀。
煉獄城周邊是人類活動領域的最邊緣地帶。儘管不像森林或荒地那麼誇張,但城鎮附近的草原也會出現魔物,即使是不值一提的小嘍囉,也比王都附近的魔物強上許多。
奧利佛無頭的身體也跟着倒下,沒有采取任何護身動作。
「是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殺了。我察覺到這點。
她、她在說什麼啊?我從來沒跟你一起旅行過吧?
我拔腿就跑。爲了守護完美的履歷,我拼命地移動雙腳,逃進森林之中。
冷汗滑過我的背脊。
然而他似乎已經聽不進去了。
……應該沒有吧?
雖然他們說「馬上回來」,但遲遲沒有離開。我無所事事,只能呆呆看着四周的血泊,或是凝視着被奧立佛的肉片弄髒的小門,或是躺成大字仰望天空。不知不覺間,我被血弄溼的神官服也幹了。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帶換洗衣物了。畢竟他們連個解釋都沒有就把人帶走了。話說回來,我還沒喫飯。我翻找懷裏,原本以爲會有點心,結果只翻出女神像(小)。
「沒問題的。只要我進去,麗艾爾也能跟着我進去。神官大人請在這裏等,我馬上回來。」
是奧立佛。他爲什麼會在這裏?既然要離開宅邸,就先跟我說一聲啊。幹嘛悠閒地躺在地上。
……所以是打算潛入宅邸嗎?我越來越搞不懂了。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就算帶我進去,也只會礙手礙腳吧。
「目擊者——」
大概是被大火燒過吧。小小的火種還在冒煙,幾乎化爲灰燼的馬車殘骸微微冒着黑煙。不知道是和馬車乘客一起逃走了,還是被魔物喫掉了,看不到馬的身影。
不過實際上,我確實非法入侵了領地,還協助他人入侵宅邸……
「別露出那種表情。沒問題的,有我跟着。」
「必須除掉。」
奧利佛指着那扇門,若無其事地說: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剪刀,發出「唰唰」的聲響。
「神官大人,那邊不行。她根本不會理我們,只會喫閉門羹。」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她們各自揮舞着手上的剪刀,發出「唰唰」的聲響。
啊,說得也是。如果能光明正大地說「請讓我們進去」,然後順利見到卡特琳娜,那就不必特地回鎮上把我帶過來。
「就算這樣——」
開什麼玩笑,別鬧了,你想在我的完美履歷上留下前科嗎?
「那就拜託你了。」
我邊說邊走向玄關,奧利佛卻抓住我的手臂,靜靜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
「附身」是什麼鬼?不要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奇怪的能力好嗎?
見我一臉疑惑,奧利佛以正經八百的表情再次開口:
我並不是沒聽見。
我被飛出的樹枝勾到神官服,差點被從地面冒出的樹根絆倒,繼續在茂密的森林中前進。
「是要像瓶中船一樣,在裏面組裝零件嗎?」
「這裏就是卡特琳娜的家嗎?那個人真的是千金小姐呢。」
我爲什麼穿着神官服來啊?白色的衣服不但顯眼,又很難活動,要是被發現,職業馬上就會曝光。真是糟透了。
『不是啦!我殺的是拿着剪刀的布偶啦。』
這完全就是殺了人吧。
啊……這下完全殺了。我察覺到這點。
我迅速尋找麗艾爾。她該不會又像之前那樣跟在我後面吧?我腦中閃過這個想法,稍微轉頭看向後方。沒事,後面沒人。
他大概是以爲我想求救,或是想逃跑才移動視線吧。
沙……沙……沙……
我無所事事,昏昏欲睡,突然間,某處傳來沙沙聲。那可能只是風聲,但也不能完全否定是屋主出來查看。
我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焦躁感,因爲我想象了自己在第三者眼中是什麼模樣。
「我現在就去死——」
啊啊,要開始肢解了嗎?
像我這種平凡人要是毫無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在這種狀況下,有多少人會相信我的話呢?
「謝謝神官大人,我馬上回來!」
「——不會有人來這裏的。」
我感受到與在煉獄城時不同的恐懼,渾身顫抖。
「交給我吧。」
我在腦中反芻奧利佛的話,擠出聲音問道:
那還真是謝了。雖然你的點子爛透了。
「我現在就去死,等我把屍體拆開放進裏面後,再請你們把我復活。」
「我找遍了整棟房子,只有這裏可以進去。而且在魔法師的家裏,我想盡量避免使用太誇張的魔法。」
我知道她需要人手,但隨便找個看起來很閒的勇者去應該會更有用吧。
我原本想說的話就這麼消失了。
就在我撥開茂盛的矮樹前進時,遇到了意外的人物。
要是我這麼說,肯定會被認爲「你不但殺了人,還打了東西?」罪狀又會增加了。
那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她現在在哪裏?
我伸出雙手,儘可能裝出平靜的樣子向他搭話。
去是地獄,回也是地獄。
「請你冷靜一點。」
蒼鬱的森林旁,渾身是血的男人佇立在血泊旁。原本以爲他受傷了,結果毫髮無傷。
去是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順利見到卡特琳娜,那就不必特地回鎮上把我帶過來。
話說爲什麼我要陪她一起找卡特琳娜啊?
沙……沙……喀啷。
*****
他害怕這件事曝光嗎?
然而他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鏟子,將腳踩在挖好的洞穴邊緣。
「呵呵呵,好久沒搭馬車旅行了呢。」
不,實際上正好相反,我救了他一命,但在這種狀況下,有多少人會相信我的話呢?
「奧立佛,你在幹嘛?」
原來如此,這確實像是魔法師的家會有的森林。我原本以爲會看到糖果屋之類的,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棟雖然老舊,但經過精心維護的氣派宅邸。說是小城堡也不爲過。
奧利佛倒在地上,接着五顏六色的填充玩偶開始聚集在他身上,彷彿聚集在蟲屍上的螞蟻。
「……啥?」
我將視線轉回前方。
像我這種平凡人要是毫無防備地在附近閒晃,轉眼間就會變成魔物的餌食。
男人再次拿起從手中滑落的鏟子,將腳踩在挖好的洞穴邊緣。
輕微的金屬聲。是鏟子。他弄掉了鏟子。
他現在一定也很不冷靜。不對,或許是因爲太過不冷靜,反而冷靜下來了。」
站在足以容納一個人的洞穴中的男子緩緩轉向這裏。他的臉被泥土與血弄髒,長瀏海底下那對充血的眼睛忙碌地左右移動。
什麼?我聽到奇怪的聲音。是麗艾兒嗎?
接下來的事,應該不需要我多做說明了吧。
離開煉獄城後不知道開了多久,馬車在進入茂密的森林後停了下來。我們把馬車藏在樹林間,接着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奧利維爾也有錯。拿着武器渾身是血的人在家中徘徊,就算被攻擊也是無可奈何。這或許算是正當防衛的範疇。話雖如此,我覺得埋在森林裏不太對。唉,他大概很不冷靜吧。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除了煉獄城的勇者以外,應該沒人能若無其事地看着自己親手將剛纔還是人類的生物變成六十公斤的肉塊,然後擺在眼前。
「冷、冷靜、冷靜下來。沒事的,奧立佛是勇者,所以馬上就能復活——」
卡特琳娜的哥哥用佈滿血絲的眼睛,彷彿要射穿我似地瞪着我。
奧利佛在某個角落停下腳步。那是個沒有窗戶也沒有門的角落。不對,仔細一看還是有門。門鑲在牆上——恐怕是給貓之類的動物進出用的吧。那是個只能讓一隻手伸進去的小小出入口。
我見過這傢伙。他是卡特琳娜的哥哥,之前爲了搶奪暴食魔杖而來到這個城鎮。
雖然因爲茂密的樹葉而看不清楚,但附近有拖行的血跡。位於血跡終點的奧利佛,以混濁的眼神凝視着虛空,一動也不動。那傢伙的茶褐色頭髮上還沾着新的血跡。
奧利佛帶頭繞過宅邸前進。雖然有窗戶,但全都緊閉着。雖然要打破玻璃窗並不難,但這麼一來就很難不發出聲音,悄悄地侵入。
奧立佛和麗愛爾留下難以想象剛纔還是支離破碎肉片的爽朗聲音,消失在宅邸中。在那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然而,不同於驚慌失措的我,她們倆俐落地處理事情,熟練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他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混濁的眼神凝視着虛空,一動也不動。那傢伙的茶褐色頭髮上還沾着新的血跡。
「是被魔物襲擊了嗎?」
「沒錯,就像瓶中船一樣!這個比喻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