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4 喧鬧的祭典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636 字
64 喧鬧的祭典
好耶,祭典到了。
集市上裝點着鮮豔的布飾,那些平常擺放着形狀可怕的武器以及醜陋防具的地方現在也被食物或者小玩具佔據了。這種廉價但卻親切的感覺挺不錯的。
抽籤之類的遊戲攤位也不少。這下孩子們應該會很開心吧。
嗯?這是什麼遊戲?
其實我並不想要鎧甲,只是想盡可能淡化一下刺到變態的記憶。
不出所料,箭命中鎧甲的正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不就行了,她們是不是吵架了?
亨伯特像胎兒一樣蜷縮在木桶裏,他一看到是我,便毫不掩飾地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嘆了口氣吐出一口血。
她環顧四周,看着比平時更加熱鬧的城市,她那張佈滿皺紋的嚴厲面孔也露出了笑容。
“這座城市不是憑空出現,而是人們歷經艱險建立的。不過知道這些的人基本都已經不在了。這個祭典是爲了慶祝成功開拓了這片土地,同時也是再次堅定信念,要讓城市發展得更加繁榮。”
“剛纔的那一刀不錯。”
正當我決定去喫烤串時,傳來了一曲輕快的音樂。
菲爾對自己的射箭技術有絕對的自信,而且也確實射中了。可是鎧甲仍然沒有倒下,菲爾看着鎧甲愣住了。
呃,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無奈地看着這完全沒了銳氣的最終武器……
“你在這裏幹嘛呢?”
不,看來還有希望。
“怎麼了,沒事吧?!是誰在放箭!?”
發生了什麼?從遊行隊伍那裏傳來一聲聲慘叫。
……總之我還是先躲起來吧。
不好意思你個頭!你設置的什麼鬼變態陷阱,殺了你哦,混蛋。
我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明白了,不過所謂騎士似乎就是喜歡被人拜託。
我拉開弓,瞄準目標,離弦的箭飛出一條直線擊中了鎧甲的肩部。
這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舉起劍一邊高高躍起,跳過臺子逼近亮閃閃的鎧甲,完全不在意臺子存在的意義。
這就是魔法戰士的真正實力。
“怎麼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還有希望。
“這次讓他射箭,錢我來付。”
我偷瞄了一眼那兩個人的表情。嘿嘿~盧茨的臉正在抽搐。
盧茨慌忙出聲阻止。
正當我猶豫時,木桶的蓋子突然打開,一隻滿是血跡的手探了出來。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隨口亂說估計會惹怒老太太,她見我沒有回答,嘆了口氣說道:
不過,既然寫了讓大家挑戰,那我也來試試吧,反正來都來了。我將西洋刀對準木桶上的細縫,嗯,正正好。
“我偶爾也會想製作鎧甲。這是試作品——鏡甲。可以反彈魔法攻擊,再加上耐久度也很高。我覺得已經可以當作商品來賣了。您覺得如何,騎士大人?這幅鎧甲很適合勇敢的您。現在祭典期間有特價……”
菲爾射箭的實力絕對有保障。無論如何我都要給阿爾貝里希和盧茨一點顏色瞧瞧。
幸好還沒給孩子們造成心理創傷就被我發現了。我得去報告給老太太。
被騷亂吸引的勇者們跑向那裏……啊,頭顱飛了起來。
說完,艾吉斯將手放在劍上。
“我本來就沒有對你抱有任何期待。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舉起劍一邊高高躍起,跳過臺子逼近亮閃閃的鎧甲,完全不在意臺子存在的意義。
噢,原來是這樣。
然後,碰到鎧甲的箭突然改變了方向,朝這邊射了回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幾句結束了對話,和老太太告別。
他的眼神一變,向空中伸出手,做出握住某種東西的動作。光粒聚集在他的手附近,形成了一張發光的弓。
從木桶中傳出沉悶的呻吟聲。
菲爾放下劣質弓,不過他並沒有放棄,而是要認真了。
確實,在這種滿是魔物的地方建立城市估計是經歷了千辛萬苦。
“呃啊……”
他旁邊是阿爾貝里希,阿爾貝里希抱着胳膊微微一笑。
可惡……那兩人的表情很從容。
亨伯特不情願地收起木桶和西洋刀,我目送他落寞的背影遠去,然後繼續遊覽祭典。
盧茨嘴上說着可惜,但是完全看不出他是真心的,阿爾貝里希則是向我伸出了手,我一邊瞪着他們,一邊表達出自己的懷疑:
鋪着紅布的臺子上有弓和箭,稍遠處放着各種鎧甲和盾牌。
“不行不行!只能使用我們提供的弓箭!”
一共有三次機會。我的目標是頭等獎——一副巨大鎧甲。這副鎧甲閃閃發光,感覺看過去都能映照出自己的臉。
亨伯特不情願地收起木桶和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強有力的合作者。
“怎麼回事,喂!呃啊”
接受了阿爾貝里希建議,我第三次拉弓。這次將弓拉滿,然後射中了鎧甲的正中,但鎧甲還是沒倒。
“喂喂,別死在歡樂的祭典上呀。血都濺到我身上了。”
“你這傢伙又在用弓了。既然是騎士就不要用這種遠程武器,要用劍!”
^譯註:原文“ねじり鉢巻き”,扭緊的布繞頭一圈打個結,日本祭典常見的頭飾之一
這是什麼?桶大叔嗎?我試着隨手拿起一把刀,然而這不是能讓人隨便玩耍的假刀。
菲爾的臉上寫滿了使命感,他拿起劣質弓,搭上箭。不愧是專業的,架勢和我這種外行完全不同。
開旅店的老太太向我搭話,她似乎也和我一樣正在巡邏。
我把弓塞到菲爾手中。
“菲爾!”
“這位客人,你犯規了。”
和菲爾一樣的紅髮隨風飄動,艾吉斯昂首闊步地向這邊走來。
這下應該成了吧?
最讓人感到不甘心的是菲爾的眼神已經被物慾支配。他已經完全沒心思通過射箭遊戲來贏取鎧甲了。光之弓箭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雙手空出來之後正在口袋裏翻找,估計是在找錢包。
箭矢射中鎧甲正中、胸部的中心位置,發出沉悶的聲音。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轍了……
什麼祭典?這不是讓勇者們肆意鬧騰的祭典嗎?
箭以極快的速度緊貼着我的腦袋飛過。
“怎麼了?突然感傷起來了?”
他們是什麼時候排練的?看上去參加遊行的人都是打心底裏高興。
我看向身後,出現了一口剛纔還不存在的棺材。
正當我疑惑時,阿爾貝里希一臉得意,他愛惜地撫摸着亮閃閃的鎧甲。
“到,到底拉我過來幹嘛?”
“哎呀~真可惜呀~”
噢,正好有個人就在附近。
想說他每天都在到處閒逛究竟是在做什麼,原來是在打工。
同時還有紅色的小紙片四處散落……嗯?這好像,不是小紙片?
阿爾貝里希這傢伙在祭典時就會化身爲射箭攤主賺點外快嗎?
與其說是射箭,更像是射出一道激光。
“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我會使出全力。”
於是我便藉着體重將刀用力刺進桶裏。
說着,艾吉斯推開她弟弟,站在了臺子前面。
菲爾突然回過神來,慌忙將拿出來的錢包塞回口袋裏。
阿爾貝里希愣在了被漂亮地斬成兩半的鎧甲前面,盧茨代替阿爾貝里希拍了拍艾吉斯的肩膀:
好,這次肯定……
被我拉過來的菲爾疑惑地站到臺子前面。
“看到了嗎?”
……但是,鎧甲依然沒有倒下!
“我本來就沒有對你抱有任何期待。但是……不要做出這種辜負神官期待的事情。看好了,應該像這樣。”
艾吉斯一臉得意地看着菲爾,然後將視線轉向我。
菲爾射出的箭無視風的阻力,就像是在真空中前進一樣射向鎧甲。
“喲,尤里烏斯”
盧茨戴着很有祭典氛圍的頭飾[注]譯註:原文“ねじり鉢巻き”,扭緊的布繞頭一圈打個結,日本祭典常見的頭飾之一,笑嘻嘻地磨着箭矢。
可惡,阿爾貝里希這傢伙,不僅賺了外快,還來了一場現場演示銷售。
“可惜呀,尤里烏斯,加油!”
而且他還找了個強有力的合作者。
“我的箭連翱翔在高空中的鷹都能射穿。”
真煩人,手上還殘留着令人討厭的感覺。
真是受不了,勇者們在祭典時就不能安穩點嗎。
“噫呀!?”
“我明明打中了,爲什麼鎧甲沒倒?那個真的會倒下嗎?”
菲爾將弓拉滿,然後放出了箭。
“力量還得再大一些呀。”
算了,老太太和孫女的吵架不是外人能介入的。
他們肯定動了什麼手腳吧?讓人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獲得獎品。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口剛纔還不存在的棺材。
不,她並不是在看我,是在看老太太。
弓和箭很原始,不過作爲獎品的防具倒是挺不錯。
“呃,等下,這是射箭——”
剛纔西洋刀刺進去的那條縫流下了一道紅色的液體。
片刻之後我聞到了頭髮燒焦的味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驚叫和怒吼。
“不愧是騎士出身的勇者。不過可能今天狀態不太好?還有兩次機會,別急。”
我的葡萄糖果喫完了。
“哎呀,可惜!真的很可惜!”
不過,當菲爾不爭氣的時候,有一個人可以刺激到他。
阿爾貝里希的制止正當且合理,不過艾吉斯毫不理會,她以流暢的動作一邊舉起劍一邊高高躍起,跳過臺子逼近亮閃閃的鎧甲,完全不在意臺子存在的意義。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們都已經無法阻止他了。
我慌忙鬆開手,迅速遠離木桶。
木桶裏的那個聲音有點耳熟……
我付了硬幣,然後拿起弓箭。
原來是這樣的節目嗎?真是獵奇。雖然很惡俗,不過在這座城市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阿爾貝里希的表情……爲什麼如此從容不迫?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很多喝醉了發酒瘋的勇者,這項工作應該很辛苦,不過老太太的表情很平靜。
……是糖果。那隻手中躺着一顆沾血的糖果。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隨便應付幾句結束了對話,和老太太告別。
“姐姐……”
她在幹嘛?有事情的話喊一聲不就行了,她們是不是吵架了?
“不是很明白你什麼意思……不,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每個人都在鬧騰,你們是小孩子嗎?
我調整了一下戴在頭上的面具,一隻手拿着葡萄糖果舔着,另一隻手擺弄着氣球,繼續巡遊祭典。
“這是射箭遊戲。請務必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我用西洋刀砍開木桶。
我下意識看向傳來聲音的地方。有一支隊伍正在向這邊走來。那是什麼?遊行嗎?喲,這祭典規模挺大的嘛。
“亨伯特!你能不能注意點,不要搞這種會給孩子們帶來不良影響的東西!”
“神官,來試試吧,只要打倒物品就能直接拿走。”
“這裏可是勇者之城。難度當然要匹配顧客的水平。你的實力還不夠強呀,神官。”
他將同樣用魔法制作出的箭搭在弓上。
嗯?是麗麗。明明是祭典她卻完全不在意那些攤位,而是躲在裝飾用的紙後面看着我。
他放出的箭矢切開空氣,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阿爾貝里希的解釋讓我無法反駁。
“神官,你知道這是什麼祭典嗎?”
哦?還有射箭遊戲呢。我走向那個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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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想要鎧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大一些呀。”
“要不要再挑戰一下?”
“對不起,神官,讓你見笑了。”
“玩得挺開心嘛,神官。”
但是,鎧甲沒有倒下。
一個巨大的木桶,木桶上開了許多細長的縫。旁邊有一個盒子,盒子上寫着“大家來挑戰吧”,裝飾過於華麗的西洋刀像雨傘一樣雜亂地插在盒子裏。
但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環顧四周。
隊伍前面是身穿綵衣的吹笛人,勇者們邁着輕快的步伐跟在後面。
可是,那些辛辛苦苦建立這座城市的前人若是看到現在這副慘狀會作何感想呢……
“什麼?!”
發,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應該逃走?
好重……這是真刀?太離譜了,再怎麼危險也該有個限度吧。這是要讓人挑戰什麼呀?!
在她旁邊,阿爾貝里希精心製作的鏡甲恰好分成了兩半,從鎧甲裏掉落出一堆小石子。混蛋,果然是在鎧甲裏塞了重物,不讓鎧甲倒下。
發生了什麼?
“這座城市還真是變大了不少呢。”
“怎麼是神官啊……不好意思,只有小孩才能得到糖果。”
這樣一點都沒有大人樣,而且已經完全違反了規則,不過現在我只想見證這場戰鬥的結果。
在盧茨的加油聲中,我再次拉弓射箭。感覺已經掌握了一點訣竅。這次射中了胸部,但鎧甲還是沒倒。
接下來幹嘛呢?我在攤位之間逛來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