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回家考試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713 字
「咦、咦?您生氣了嗎?」
「沒有。」
絕對是騙人的。他抗壓性是零嗎?
明明表情沒有變化,卻散發出驚人的壓迫感。我會被殺掉。我本能地這麼覺得。
「所以,你來這裏做什麼?」
「啊……那個……」
雷鳴聲再次響起,蓋過了我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道愚蠢的聲音。
「首先得跟奧利佛和麗艾爾會合。卡特琳娜?你在做什麼?走咯。」
煉獄城是人類對抗魔物的最大戰力。一旦那裏被佔領,王都就形同淪陷。
若非如此,她不會留下遺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答案隨着暴風從天而降。是龍。每當它振翅,我的身體就差點被吹走。
雷鳴聲中混雜着慘叫聲。雖然聲音很小,卻讓人瞬間清醒。
「你跪下了,是我們贏了。」
「……請別說傻話。」
他的視線注視着卡特琳娜……不,是那把魔杖。
卡特琳娜將魔杖推向大主教閣下。
「我不是說過不要用遠距離操控了嗎!」
隨着「咚」的一聲悶響,大主教閣下後腦勺喫了一記女神像(小),連防禦動作都沒做就倒臥在陽臺上。我對着他的後腦勺說道:
雖然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但我還是勉強忍住了。因爲卡特琳娜意外地有幹勁。
然而,這與卡特琳娜沒有關係。
同伴們——至少貝特亞麗切並沒有忘記與大主教閣下等人的冒險。
不,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卡特琳娜似乎也看傻了眼。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來考試吧。只要能讓我的膝蓋着地,我就允許你回去。尤利烏斯,你可以幫忙哦。」
在漫長的時間裏,沒有人親眼目睹過大主教閣下的活躍,與同伴相關的所有物理性物品也已經遺失。那把魔杖大概是唯一能感受到同伴存在的道具吧。
他露出一如往常的人工性淺笑,但語氣卻前所未有地挑釁。
「如果不抱着脫胎換骨的心情,就永遠無法熟練地使用魔杖。這樣就辜負了託付給你的同伴。」
我重新轉向大主教閣下。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完全不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武器彌補的絕望性實力差距。
“那把魔杖會喚來雷雲,以傾注而下的千萬雷電屠殺魔王的爪牙”。
「我以前跟貝亞特麗切學過,不過她用的可不只這樣。」
但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卡特琳娜有點退避三舍地說道:
「不對。」
或許這次的魔法特訓,讓卡特琳娜多少有了點手感。而且大主教閣下是空手,應該有勝算……我這樣想或許太天真了。」
在卡特琳娜僵住的瞬間,大主教閣下抓住了她的魔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大主教閣下站了起來。
「當然要揍啊?而且他也說可以幫忙。」
大主教閣下維持着與卡特琳娜爭奪魔杖的姿勢,高高舉起魔杖。
不是看着大主教閣下,而是她圓潤的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抗壓性是零嗎?
話雖如此,一般勇者根本不可能跟大主教閣下正常交手還獲勝,那傢伙根本是怪物。
「你爲什麼坐着?現在沒時間讓你休息吧?」
聽起來像是出自於好意的忠告。
……她不是想捐贈給教會這個組織,而是想贈送給個人嗎?
從漫長的人生來看,那只是短短一瞬間。那是她對度過一段非常艱辛且快樂時光的同伴所留下的信息。
「所以說,貝亞特麗切是誰啊!我是卡特琳娜。」
沒錯。事情還沒結束。要後悔的話,之後要怎麼後悔都行。
「什麼不像、完全不像……請說得更具體一點。到底是怎樣!?」
不是看着大主教閣下,而是她圓潤的雙眼映照出一道輪廓。那是我站在大主教閣下背後,高舉鈍器的輪廓。
明明表情沒有變化,卻散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琳娜的魔杖裏發出來的嗎?
直到最後一刻,她肯定都還掛念着留下大主教閣下一人。
我不該離開城鎮的。太大意了。我應該多想一想,或許還有其他方法。當時應該更——
他抬起頭,看着卡特琳娜苦笑。
大主教閣下的話讓我有點生氣。或者,他可能是故意這麼引導我的。
瞬間,遠處的天空竄過一道閃電。數量之多,讓人以爲天空裂開了。轟鳴聲震耳欲聾,不知從何處傳來被雷聲嚇到的人的慘叫。
「貝特亞麗切是個有點麻煩的傢伙。她經常準備一些拐彎抹角的驚喜,結果卻失敗了。」
「我得親眼見證殲滅魔王軍的瞬間。我們一定會成功。雖然勇者很懦弱,但神官很優秀。」
好了,既然測驗順利結束,接下來就是——
即使面對實力差距懸殊的對手,只要針對弱點發動突襲,有時還是能打得有聲有色。
「我知道了。」
爲什麼回煉獄城還得經過你的許可啊?
「那就請你捨棄這個名字吧。」
不過,身體意外地還記得。
「貝亞特麗切更厲害。」
或許是無法接受剛纔的「測驗」,卡特琳娜顯得有氣無力。
我們誤解了她的意思。她說的「某人」並不是尚未出生的遙遠子孫。
她低着頭說:
她發出呆愣的聲音,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大,看着我。她手上拿着平時的魔杖。大概是看到熟悉的臉龐而感到安心,她拿着魔杖,癱軟地坐了下來。
卡特琳娜畏縮了,但她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貝特亞麗切不是想送你這把魔杖嗎?希望你不要被過去的後悔和榮耀束縛,能夠展開只屬於自己的冒險。」
流失的血液恢復了。雙腳又能動了。
「……所以說!貝亞特麗切是誰!?」
雙方之間有着無法靠有無武器彌補的絕望性實力差距。
「魔王軍攻進煉獄城了!」
「魔杖的課程已經上夠了吧?奧立佛和麗艾爾都很擔心你哦。」
聲音是從窗外的陽臺傳來的。
卡特琳娜用力起身,舉起魔杖,以筆直的眼神看向大主教閣下。
傳說中的勇者之一——大主教閣下的同伴,同時也是卡特琳娜的祖先貝亞特麗切,將暴食魔杖賜予了永恆。
「欸……一般來說,現在不是應該揍他嗎?」
剛纔的閃電是從卡特琳娜的魔杖裏發出來的嗎?
卡特琳娜使出的魔法,全都被大主教閣下像趕蟲子般彈開。無論是帶有假動作的一擊,還是使出渾身之力的一擊,全都像扭斷嬰兒的手般輕鬆。
「我很懷疑現代的懦弱勇者們能撐到什麼地步。如果想長命百歲,我認爲別回去比較好,你覺得呢?」
「那是指回復魔法之類的支援……」
但你那是什麼表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爭奪魔杖的姿勢,高高舉起魔杖。
「——啊,我想起來了。」
大主教閣下也追着我來到陽臺。
「……到底是怎樣呢?」
大主教閣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張着嘴,表情從臉上消失,視線遊移不定,眼神空洞。
「好……好的!」
「怎樣?貝亞特麗切她——」
她以咄咄逼人的氣勢說道:
被魯茲刺傷時,大主教閣下也在談論勇者——也就是過去的同伴。這就是他注意力中斷的點,非常好懂。
記憶就是最好的例子。重要的同伴的臉、聲音、動作——她大概已經無法詳細回想起來了。
「神、神官先生……?」
我與坐在背上的羅德四目相交。
大主教閣下若無其事地說出亂七八糟的話。
「你還是別回去比較好。」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筆直的眼神看向大主教閣下。
這是貝亞特麗切說過的話。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卡特琳娜。」
「『魔導師將自己的魔杖賦予永恆,希望有朝一日繼承魔杖的人能不受任何束縛,踏上冒險之旅』。」
「貝亞特麗切正在矯正魔杖的使用方式。好了,別在意,繼續吧。」
看吧,我已經抬起頭站起來了。我原本以爲他會對我突然起身表示抗議,但大主教閣下卻喃喃地這麼說道:
——找到了。
我也不禁放鬆了力氣。我忍住湧上心頭的抱怨,對她露出笑容。
大主教閣下探頭望向魔杖前端的寶石。他露出彷彿在看着什麼的遙望眼神,傻眼地笑了。
卡特琳娜睜大雙眼。
「呀——!」
大主教閣下舉起右手,門就自動關上,將我們趕出陽臺。」
這跟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不會留下遺言。
卡特琳娜放鬆了握住魔杖的手。
即使身體不會衰老,活了漫長歲月的負擔必定會在某處造成影響。
「好、好厲害……」
「啊……是……」
神官纔不會用這把魔杖。攻擊魔法是魔導師的拿手領域,而且貝亞特麗切應該希望這把魔杖能交到冒險者手上,怎麼會捐贈給教會呢?
我看到卡特琳娜微微地縮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抗壓性是零嗎?
誰教他要設定成這種可以解讀成各種意思的曖昧規則。
「對了對了,我記得是這種感覺。」
「畢竟過了這麼多代,你們實在長得一點也不像呢。」
這跟先前的語氣截然不同。
不,不對。
……不過,喚出那道雷電的人並不是卡特琳娜。
記載着古代勇者戰鬥的史書上的文字,看來並不是謊言或誇大其詞。
我頓時面無血色,雙腳動彈不得。時機太不湊巧了。
被彈開的光球掠過卡特琳娜的臉。
「這把魔杖原本應該要捐贈給教會。這是第一任持有者的遺言……雖然因爲種種原因沒能實現,但說不定神官能更妥善地運用這把魔杖。」
我衝了出去,穿過大主教閣下的身旁,來到外面。
不過物理上的距離逐漸縮短。大主教閣下一面彈開攻擊,一面靠近卡特琳娜。
我看到卡特琳娜微微地縮起上半身。她在害怕。我爲了消除她的恐懼,開口說道:
現在城鎮的狀況如何?我不在,勇者有好好戰鬥嗎?不……不可能。
「尤利烏斯。」
他露出前所未見的緊張表情,以泫然欲泣的臉龐大喊:
……唉,要是這樣就能回去,那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