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2 虛假的和平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688 字
132 虛假的和平
哇~真是和平啊。
我在陽光中悠閒地散步。
不用害怕被捲入那些鬧矛盾的勇者的打鬥中,也不用擔心鞋子被血泊弄髒。
這都是多虧了公主在此停留。爲了不弄髒公主的眼睛,髒東西都被清掃乾淨,城裏變得非常清爽。今天公主她們估計也是一無所知地走在這個美麗的城市裏吧。
聽了隆多的指令,宅邸的僕人給祕密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這職責嗎,真是繁忙啊。
那個柔色瘋女人,到底對老師吹了什麼耳邊風!
“看到隆多你這麼有精神,我很開心。當然我也認爲你一定可以的。我肯定還會來的,所以別露出這副表情啦。”
“我當然不會。那人同時還是異端審問官吧?如果可能的話我再也不想見到她。就算我沒有被逐出教會也不會去的。”
琪帕從兔子頭中發出嘆息:
我走下昏暗的樓梯,向白衣看守打了個招呼,請他打開監牢的鐵門。
像是在對孩子們說話般的甜蜜女聲迴盪在昏暗的監牢裏,然而聲音裏同時還帶有不容分說的威壓。
……能看到了。趴在牢房冰冷地面上的黑髮女子,和在牢房外看着她的白大褂男子。
這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僵住了。
“這是從琪帕那兒現學現賣啦。雖然也加入了我的主觀想法。”
公主和塞西莉亞老師也是很繁忙的。很快就到了她們離開這座城市的日子。
正當我在遠處看着繼續打招呼的公主時,塞西莉亞老師靜靜地探過頭來看着我的臉。
那傢伙又這麼幹了!我抓撓着頭髮。會幹這種事的人就只有那一個。
結果到最後我的聲音也沒有傳達給老師,老師和公主乘坐的馬車已然離開了煉獄城……
瘋子抱起胳膊,仰望着天花板繼續說道:
“馬車……阿莉亞公主和塞西莉亞神官乘坐的馬車……被魔物帶走了。”
“剛纔你對艾達做了什麼?”
雖然已經來了好幾次,但感覺……之前好像不是這樣?
怎麼會有那種想讓人結束生命的人生諮詢啊。
“不過果然不適合我。所謂洗腦不就是得抓住人的弱點嗎?但是我本來就對她沒興趣,對她的弱點就更沒興趣了。”
另外,這是什麼味道?是在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這職責嗎,真是繁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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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隆多的指令,宅邸的僕人給祕密警察遞水,然而,祕密警察根本沒有看僕人,臉色蒼白地對隆多說:
異端審問官好像是監察官的上級職位。職責和監察官一樣,清除違背教會教義的異端者,但其權限比監察官更高,能做的事情也更多。具體能做什麼……好像上課學過,可我忘了。
另外,這是什麼味道?是在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這職責嗎,真是繁忙啊。
別開玩笑了!我不是來幫瘋子進行瘋狂研究,也不是來這充滿血腥味的房間喝茶的。不過既然已經給我倒了就喝點吧。我一邊從琪帕的觸手上接過茶杯,一邊抓住準備衝出房間的瘋子的白大褂衣襟。
然而,我的願望沒有實現,塞西莉亞老師和我擦肩而過時,在我耳邊說出了恐怖的話語:
“我也想試試洗腦啊。試試不使用外科手術和藥品的洗腦方式。”
聽了隆多的指令,宅邸的僕人給祕密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逼她自殺呢。當然,並不是說那是洗腦就沒問題。
“沒關係,不勉強你說。但是到了那個時候希望你親口向我介紹。好了,再見啦。”
該練習解咒了……
琪帕從兔子頭裏漏出帶有歉意的聲音:
“不,不用了。我並沒有不擅長。”
“解咒固然需要細緻的技術,但最重要的是虔誠。”
“從、從西邊飛來了鳥型魔物。剛離開城市的馬車被襲擊了——”
我將視線從瘋子那兒移開,逞強地回了一句。
…………如果按照塞西莉亞老師的理論,我還不如這傢伙虔誠?那豈不是非常非常不虔誠?我大受打擊。
“不可以殺人不可以殺人不可以殺人”
隆多無精打采地抬起頭:
祕密警察手撐在膝蓋上,喘着粗氣大喊。這異常的模樣讓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有種違和感。
說到這個,腦海裏突然閃過塞西莉亞的話:
聽了我的提問,瘋子將雙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若無其事地說:
隆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這讓祕密警察緊咬着嘴脣,視線遊移,猶豫不決。但是,儘管隆多還小,他畢竟是領主。就算那是讓人想捂住耳朵的事實,也不能用騙小孩的話語糊弄他。
公主撫摸着隆多那纖細的金髮,溫柔地眯起了紫色的眼睛。
“……而且,不管是洗腦也好,別的方法也好,如果能讓那位心裏好受一點,我覺得都行。”
你總是說這種話爲他辯解!正常來說,沒有惡意還打算給人洗腦不是更糟糕嗎。
就算理由再怎麼不純,想要成爲出色的領主,這志向很了不起。
感覺塞西莉亞老師的話和笑容有什麼含義。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既然要來就提前說一聲嘛!現在正巧實驗品用完了……稍等一下,我從附近牢房裏弄一個過來。”
這也是集會所更生計劃的一種吧……但是感覺精神會被污染,我不太喜歡。我用神官服的袖子遮住嘴,希望至少能擋住這味道。與其說這裏是垃圾箱,不如說是糞坑。
“我不擅長應付那個人。她只會說向神祈禱之類的空洞的話。那種看不見的事情說了也不懂啊。”
“啊,呃……好的。謝謝您,我會拼命努力的。”
“姐姐好像很擔心我會被魔物襲擊,因此和我說了很多次不要出城。如果給她看了龍,她肯定會暈倒的。其實我是想立馬和姐姐乘在龍背上飛翔,但如果讓姐姐擔心,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我要成爲出色的領主,把姐姐請到這座城市來一起生活!那個時候我會乘着龍去王都迎接姐姐!”
可是瘋子搖了搖頭。
公主還是和以前一樣是一位好姐姐。想像不出她和隆多是在同一個城堡里長大的。
祕密警察們看着我們,疑惑不解:
“但是……但是龍……”
隆多低下頭,用劉海遮住即將哭出來的臉,然後發出開朗的聲音,他應該是在強行裝作開朗吧。
怎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鬼怪嗎?”
琪帕對氣喘吁吁的我表示歡迎:
我更加搞不懂了……不,不是不懂。我其實隱約意識到了,但不想承認。我非常希望自己的預感落空。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居然有人不擅長和溫柔的塞西莉亞老師打交道。不過對於像瘋子這樣內心有點骯髒的人來說,老師可能是太過耀眼了。
“見到你們我很開心。期待你今後的表現,尤里烏斯神官。”
我無視祕密警察的提問,對隆多問道:
“要是能找到別的讓她熱衷的事物就好了。”
我拼命大喊想要糾正誤解,但老師的身影已經在人羣的另一邊了。我彷彿能聽到柔色瘋女人的大笑聲。
領主宅邸的辦公室裏,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對着隆德垂頭喪氣。
但是,我還沒走出房間,祕密警察就打開門衝了進來:
“不要問了……如果一提到,感覺她就會出現……”
在我還沒做出反應前,老師就浮現出笑容,將手放在我肩膀上。
“爲什麼連神官都這麼失落?”
“隆多你都這麼大了還像個愛撒嬌的小孩子呢。”
聽了隆多的指令,宅邸的僕人給祕密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惜生命~珍惜生命~”
那是在洗腦?我以爲是在用超級直接的毒舌逼她自殺呢。當然,並不是說那是洗腦就沒問題。
“……回去了啊……”
因爲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我過來看看情況,果然變成了這樣。
“哈……回去了啊……”
“比起那種事,塞西莉亞老師來了對吧?她還在這座城裏嗎?”
“莫非你不擅長解咒?”
又是瞄準了我周圍的人!!
“怎麼連你也摻和進來!”
孩子們異常開朗的歌聲匯聚在一起。
“……這倒是一語中的。”
“沒錯,就是這樣。都是別人的錯,你的不幸全都是別人的錯。不過選擇相信別人的是你自己對吧?你是那種不依賴些什麼就無法保持自我的人對吧?我一看就知道了。正是因爲相信別人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就算得將其捻碎也要拿到手啊。你覺得像雛鳥一樣哇哇叫着張着嘴就會有人送給你嗎?再說了殺不了龍是因爲你的實力不夠;沒看穿百變怪的真面目是你的知識不足;來到這座城市說明你危機迴避能力不強。現在你顯然又在嘰嘰歪歪反正也是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吧,結果你還是在相信別人啊。”
祕密警察慢慢閉上眼睛,低聲說道:
“珍惜生命~珍惜生命~珍惜生命~”
異端審問官?老師還有這職責嗎,真是繁忙啊。
不過,瘋子似乎已經厭倦了艾達的話題。
從地上清掃出來的煉獄城的垃圾都濃縮在這裏——煉獄城地下監獄。
哦對,這傢伙也是神官,當然母校也和我一樣。我點了點頭。
公主停留期間,城裏非常平靜。如果龍在城附近徘徊,應該一下子就會被注意到,不過並沒有發生那種事。我還以爲隆多肯定會向公主炫耀那頭龍。
“只是一小會兒沒見,你就這麼優秀了。雖然你成爲神官還沒多久,感覺現在還稍微早了點,不過……或許確實需要一個支持你的人。這裏的生活很辛苦吧?”
另外,這是什麼味道?是在燒香嗎?充斥着似乎會讓思考變遲鈍的非常甜的味道。
公主和塞西莉亞老師在煉獄城的觀光,啊不,是視察,基本平安結束。
在洗腦的背景音樂中夾雜着某個從監牢深處傳來的聲音。隨着我越來越接近,逐漸能清楚聽到對話的內容。
我笑着點了點頭。
“最後還是放棄讓龍亮相了嗎?”
原來如此。我興奮地問道:
隆多將拳頭在胸前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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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有不擅長的學科。我不擅長的不是解咒,而是塞西莉亞老師啊。”
“抱歉。我沒想到Doctor居然會直接跟您說。但是他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心太強了。”
“艾達?噢,那個隔壁牢房裏的女人啊。該怎麼說呢,人生諮詢?”
我快步在走廊裏前進。
“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承蒙各位照顧。希望各位繼續關照我弟弟。”
隨後她站起身來,向着我們行了一禮,說道:
能感覺到極爲負面的氣場從隔壁牢房穿過牆壁飄了過來。這是打算用……休克療法?
我猛地衝向瘋子,抓住他那白大褂的前襟,然後又猛地衝向他的玻璃牆單人牢房。
“不……不得了啦!”
“在的。你想去問候她嗎?我覺得還是不要去爲好。”
是因爲考慮到了姐姐,所以取消了龍的亮相嗎?這種時候倒是挺會顧慮別人的。不,應該說是變得會顧慮別人了?小孩子的成長真是驚人啊。
呃……這倒也是。
“哎喲?神官您終於來玩了呢。這邊沒什麼好東西,不過我馬上給您倒茶。”
“下次我會去王都迎接姐姐。所以……在那之前,請不要去別的地方。”
好了,公主已經走了。勇者們也會鬆懈下來像往常那樣開始鬧騰了吧。我和隆多打了聲招呼,站起身來準備回教堂。
“你女朋友挺可愛的啊。找了個好女孩呢。”
我言不由衷地回答,而塞西莉亞老師則滿意地點了點頭。
瘋子靠在牆上,一隻手從白大褂口袋裏抽出來煩躁地搓揉着頭髮。他臉上那種假笑也少有地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來人,拿水來。”
我繼續追問,瘋子倒是乾脆地招了:
“老師!不,不是!”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軟的沙發上,面對着隆德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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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會所的成員似乎在不斷試錯,想要將糞坑裏的糞用某種方法變成肥料,但是自從之前的假釋考覈後還沒人被從監獄裏釋放。看來更生計劃還沒有出成果。
能感覺到極爲負面的氣場從隔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斥着似乎會讓思考變遲鈍的非常甜的味道。
授勳儀式時我爲了不暴露這座城市的糟糕之處,幾乎是一個人四處奔走辛苦至極,而這次隆多已經自己安排好了,我便輕鬆了。城裏有領主在真好。
“這是在說什麼鬼怪嗎?”
琪帕從腹部伸出觸手收拾沾滿血的工具,然後從背後伸出觸手靈巧地拿出茶具、倒上茶。觸手真是方便啊。
公主一邊無奈地笑着,一邊蹲在地上,不顧裙襬被土弄髒,和隆多四目相對。
“尤里烏斯你不擅長解咒?要我教你嗎?雖然我也不知道現在被逐出了教會還能不能和以前做得一樣好。”
然而,髒東西當然不會消失,只是被集中在一個地方,被關到了看不見的地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