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神官大逃亡秀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610 字
路易和兔子似乎順利地解決了。
失去指揮官,那羣人從有紀律的軍隊變成了烏合之衆。
話雖如此,還剩下相當多的敵人,沒有時間親眼見證他們被殲滅。
「加油啊,這是商店街所有人送你的慰勞品。」
是旅店的老太婆。
她不斷將大量的魔力供給用恢復藥水塞進我的揹包。我很感謝她的心意,但揹包變得太重了。這是新的修行嗎?
「魔力供給用的恢復藥水也很令人感激,不過有沒有普通的治療用恢復藥水?可以的話,我想要高等恢復藥水。」
「治療用?你不是有回覆魔法嗎?」
溼滑的觸感。她握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是這個吧?
「你到底想怎樣?在想什麼?你瞭解狀況嗎!?」
「明明可能會死。」
話雖如此,已經沒多少時間了。遠征隊的勇者們陸陸續續聚集過來,差不多要出發了。
「欸,我找過了,好像沒有工具……怎麼從剛纔開始就這麼吵?你在做什麼?」
「咦?什麼?打不開。」
我在面臨生命危險時,想起了柔色瘋女人的金玉良言。
「這樣啊……」
焦躁感。我該怎麼辦纔好?
「你這種人只配當魔物的飼料。」
我這麼說並沒有根據,也沒有確切的證據。
跑上樓梯的聲音。門的開關聲。然後安靜下來。又回去獵狐了嗎?
艾達舉起長槍。她打算砍斷我的腳筋嗎?別開玩笑了!
「難道說,你是爲了不讓我參加危險的遠征?」
「啊……」
雖然遺憾,但賣完的話也沒辦法。
話雖如此,我並沒有被關進四面都是鐵柵欄的冰冷地下監獄。
不過,我曾經親眼目睹過它的效果。高等恢復藥水只要灑在身上,就能治好大部分的傷。
「獵狐行動……?」
長槍撐開的洞穴中,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胸口。
「都是你害的!」
艾達忽然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今、今天,你想喫什麼?」
這是個好機會,我得儘快逃離這裏。
她的話和行爲都亂七八糟,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是、是嗎?那麼,呃,加油吧。」
不過,她立刻又繃緊表情,直盯着我。那是殺人的眼神。
「要是你馬上就死掉就太無趣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的治療用恢復藥水?可以的話,我想要高等恢復藥水。」
艾達將過去爲了擊退龍而揮舞的長槍抵在聖職者的脖子上,說道:
艾達舉着長槍步步逼近,表情像是隨時都會殺了我,又像是隨時會被我殺掉,讓我感受到驚人的壓力。
不過,價格相當昂貴,一般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天花板傳來不祥的聲音。
「目、目的?」
「我很強。這種城鎮,我三兩下就能守住。就算沒有這種東西,我也能輕鬆戰鬥。」
她將手從刀上抽回,轉身背對我。
「如果你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隔着牆壁可以聽到粗暴的聲響。看來她們正在找倉庫。
不,可是,但是——
算、算了,我也沒有開鎖這種盜賊技能。
我環顧四周。
「……咦?」
溼滑的觸感。她握住我的手,連同貫穿手掌的小刀一起握住。
「真傷腦筋,是門的構造不好嗎?」
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雖然不及復活,但回覆魔法也相當需要集中力與技術。我沒有自信在瀕死狀態下發動魔法。
接着喀嚓喀嚓、喀嚓……咦?
我急忙背起奧利佛交給我的揹包,總覺得比剛纔還重。
問題該不會是這個吧?
「你找錯報仇對象了吧?我什麼也沒做!」
要做的事沒有改變。在天花板上開個洞,然後逃出去。
看來商店街的人又塞了多餘的東西進去。
過了一會兒,頭頂傳來地板的嘎吱聲,接着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我要你暫時待在這裏。」
不過,價格相當昂貴,一般勇者會認爲復活藥比較便宜,所以煉獄城裏不太有在賣。
「一定沒問題的,他們一定能輕鬆屠殺魔物,輕易地保護城鎮。」
我不禁屏住呼吸。怎麼辦?要怎麼隱瞞?這根本無計可施啊!
我到底在說什麼啊?不管怎麼想,都是剛纔看到的狐狸布偶和小狐狸布偶害的。
「真拿你沒辦法!」
我不禁笑了出來。也太小看我了吧,艾達以爲我是室內犬嗎?
我裝出一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虛張聲勢的真面目。
雖然不及復活,但回覆魔法也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預料之外的事態而即將消耗更多。
鐵絲前端卡在鑰匙孔裏,沒辦法再用鐵絲開鎖了。怎麼辦?
「不瞭解狀況的人是你。如果不照我說的做——」
這裏是地下室,沒有窗戶。而且這個房間是給獄卒用的,不是用來關人的,應該比監獄更容易逃脫。
視野染成一片血紅。血液的溫度從體內流出。貫穿艾達手掌的刀尖滴着血。
*****
我閉上了嘴。
「我、我是在嘗試能不能從這邊開門!」
我從懷中取出小刀。這是情急之下的行動。艾達瞪大了眼睛。她應該很驚訝吧。
跟門板相比,門把相當脆弱,就像勇者的頭一樣輕易就斷了。當然,門還是打不開。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確實是個有點麻煩的女人。
那種東西當然早就賣掉了。
不知道有沒有成功,但確實有效。
可惡,爲什麼?只要有鐵絲,應該就能打開鎖吧?
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同時望向房門。
我轉動門把。門當然上了鎖,但構造非常單純。
艾達倏地別開視線,放開我的瀏海,轉身背對我。
我露出微笑。
「你沒聽見嗎!?要不要我打破你的耳膜,讓你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不過這應該就是她爲我打氣的方式吧,就當作是這樣好了。
「高等恢復藥水的話,教會里應該有吧?我記得以前有拿來當收集星星的獎品吧?」
然而,房門並沒有打開。
「要是你馬上就死掉就太無趣了。像你這種人……就給我痛苦地活久一點再死吧,人渣!」
我翻找櫃子,在雜物中找到工具箱,拿出的當然是鐵絲。
視野角落有銀色光芒閃爍。
艾達伸出手,揪住我的瀏海,恐嚇我。
訣竅是“不要否定對方”。
「真期待你還能耍嘴皮子到什麼時候。」
房門喀嚓喀嚓地搖晃着。
我試圖辯解,但她似乎不打算給我時間。
貫穿天花板的長槍掠過我的鼻尖。
「神官大人,您剛纔在做什麼?行李都丟着不管。」
「我、我很期待喫狐狸漢堡排。那個,是當地的鄉土料理。」
我一時答不上來,艾達轉過身來,舉起長槍。
不知道老婆婆是怎麼解讀我的笑容,她乾脆地搖了搖頭。
然而,從變得越來越薄的天花板傳來不祥的聲音。
糟糕。她們察覺到房間的異狀了。
我反手握住小刀,朝自己的身體揮下。
「我仔細想了想,狐狸肉漢堡排是什麼?」
我被帶到了煉獄城地下監獄。
逃脫戲碼的經典橋段,開鎖。
當然是謊言。
呼,原來如此。我拿着斷掉的門把仰天長嘆,束手無策。
「我找找看。」
「閉嘴。」
厚重的門對面傳來疑惑的眼神。
不過,提示竟然藏在意外的地方。
「你和這座城鎮害我的精神變得一團亂。」
我靜靜地微笑。
「真沒辦法。你稍微退後一點,我要踢破它。」
看來總算趕上了,遠征部隊的勇者們正聚集在城鎮入口。
「我會讓你再也逃不了,不管是物理上還是精神上。」
不管怎麼找,應該都找不到工具吧。畢竟工具箱就在這裏。
因爲我從牆上開的洞,看見了一張臉。
裝在小玻璃瓶裏的閃亮液體。是高等藥水。
「抱歉,賣完了。想要的話就去拜託勇者吧。」
我的低語聲在寂靜的房間裏迴盪。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枉費我弄壞了門把。
但這是有效的謊言。
我立刻將被同伴的血弄髒的匕首和高等藥水收進懷裏,離開集會所。
「是嗎?那我就把你做成漢堡排吧。」
太、太好了。不枉費我弄壞了門把。
「結果我們還是沒能殲滅煉獄城周圍的魔物,希望他們回來時城鎮還沒被魔物毀滅。」
「踢、踢破的話就不能把我關在裏面了!我可不想被關進地牢。請拿工具還是什麼過來。」
艾達大叫着,靈活地轉動手中的長槍,轉身離開房間。我心想「不會吧」,但就是「不會吧」。艾達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奧利佛不安地望向城鎮外。
「我絕對會活着回來,城鎮就拜託你了。」
「你在做什麼?」
我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我拼命地舉起錘子。即使手臂已經累積了疲勞,我也不停下來。光線從縫隙間微微透了進來。再一下,我用最後一擊敲開了天花板。
我們邁步向前。
「好痛~~!」
「啊——!對不起對不起!呃,那個……」
「狐狸肉漢堡排!」
「要是我受了重傷,誰來幫我施展回覆魔法啊?」
不過這種時候虛張聲勢一下也無妨吧。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很期待喫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銀色光芒閃爍。
艾達的黑色眼眸搖曳着。
似乎不打算讓我繼續說下去。
或許,這纔是她卸下虛張聲勢的真面目。
觸感令人厭惡。
我抬頭看着艾達,儘可能擺出恐怖的表情瞪着他。
我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大聲說道:
即使如此,在人類瀕臨危機的這個狀況下,她應該不至於瘋狂到做出綁架我的行爲。
那個天花板。艾達的腳步聲聽起來相當激烈,因爲很薄,所以或許能破壞。
「想多活一會兒的話,就乖乖聽我的話。首先第一個問題,爲了你好,還是老實回答吧。」
那雙眼中完全感受不到敵意。
「啊~~真是的!可惡!」
啊啊~~愈想愈火大。喝啊!
她出去了嗎?她要去哪裏?該不會……
一如往常威嚇他人的聲音。
我懷中還放着阿爾貝里希給我的護身小刀。雖然只是比奶油刀稍微鋒利一點的玩意兒,但只要用得好,還是能造成致死量的失血。
是房門的開關聲。我連忙停下揮動鐵錘的手。不妙,她回來了。天花板破了個大洞,地板上滿是碎片。我渾身顫抖。要是被她看到這幅景象,肯定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茫然地望着折斷的鐵絲。
而我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時間,也因爲預料之外的事態而即將消耗更多。
現在正是機會。而且,機會肯定不會再來了。
喊完之後,我突然驚覺。
艾達轉動手上的長槍。
我如願以償,但卻是以我所不期望的形式被拉到一樓。
我立刻喊出腦中浮現的料理名稱。
我從房間角落助跑,用肩膀撞向門。
衝擊力道讓我整個人飛了出去。
艾達看也不看我一眼,扔了某個東西過來。
「你無論如何都非去不可嗎?」
但艾達卻用力點頭。
我爬上桌子,朝着天花板揮起鐵錘。有手感,至少比踢破房門的可能性要高。
「我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你做成漢堡排吧。」
我感受到確實的手感。天花板開了,我終於可以出去了。現在出去肯定還來得及參加遠征。我感到歡喜,同時也感到恐懼。
喀嚓喀嚓、喀嚓……嗯嗯?
「好了,我們走吧。」
她或許已經習慣擋下用來攻擊自己的小刀,但應該不習慣應付在自己眼前拿小刀對着自己的人。
我趁機在天花板上挖洞前進。儘可能不發出聲音,慎重地——
我從工具箱裏拿出鐵錘,用力敲打門把。
這裏是白衣獄卒的待命室,或者說是休息室吧。牀鋪、小桌子和椅子,以及塞滿破銅爛鐵的架子等生活必需品一應俱全。
門一動也不動。
「你這傢伙真的很討厭。你明明知道我會阻止你,還是這麼做了吧?」
我閉上一隻眼,瞄準鎖孔。
她是故意的。爲了不讓我做出多餘的抵抗。
我揮起鐵錘,一次又一次地敲打天花板。很好,就差一點了。
爲什麼我非得遭受這種對待不可?她究竟打算對我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要是我不在了,魔王軍討伐作戰會變成怎樣?
「我等不及要喫狐狸漢堡排了。」
手在發抖。我明明自認很慎重了。這棟建築物的牆壁也太薄了吧。那羣白衣人,工錢肯定省了不少。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蠻力硬來了。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艾達離開了房間。
「事情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