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會振翅的信天翁

冬之章Ⅲ 十二月十三日·星期四

《七海學園系列》 · 七河迦南 · 6738 字

1

隔天下午,我又去了高中。二年級還在上課,隨着週末的臨近,讓人感覺到了比昨天更強的活力。不知道是輕音部還是樂隊正在練習,一陣吉他和貝斯的聲音通過窗戶傳了進來。隨着女性主唱的一聲號令,歌曲開始了。我記得這首歌在學園祭那天的外場聽過。正好這時有一位我認識的學園祭實行委員走了過來,我就問了一下是不是那天的那首歌。

「啊,是開始的第一首歌。」

「表演是幾點開始的?」

「正好12點,我讓他們按照報時的時間準時開始。」

「這首是什麼歌呢?」

她說不記得具體的歌名了。

確認了一下,要找的人今天來了,她沒有加入部團活動,也沒有委員會的活動。如果在校內很顯眼的地方等人的話,會像昨天那樣被老師懷疑的,我儘快地結束了話題,出了校門去了別的地方。

在放學後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會通過的道路,即從正門通往車站的坡道旁邊的市立公園的草坪上,我在那裏等着。很快就放學了,學生們有的三五成羣,有的則是獨自離開學校。穿着相同制服的運動部的學生,喊着口號,分成兩列在跑步。

我要找的人出現了,已經有好多人三五成羣地過去了,還好她是單獨一人。符合校規的制服,中等身高,但是很苗條,長髮,雖說有點土氣,但是,是一位很標緻的女孩子。

當她通過的時候,我爲了不惹人注意,特意壓低了聲音去叫她。

西野好像也注意到了我,她偏離了她前進的方向,向我這邊走來。

「你好。」

她低下頭,很有禮貌地打了招呼。

「對不起,突然叫住你,是有點事想問你。」

剛這麼說完,她很敏銳地立刻反問我道:

「是那件事吧?」

「嗯,你知道啊……」

在我說出下一句之前。

「是的,七海學園的北澤老師吧?」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香澄美的聲音,路過這裏的孩子,還有在樹林間玩的孩子全都看向了這邊。

「沒……自從上去了以後就沒見到過。但是登記的時候看到了。」

「瞭有沒有和別人有過過節,或者因爲什麼被人怨恨呢?」

「那個孩子,在大概十分鐘之前,看到了瞭坐在屋頂的邊緣上。好像還看到有其他人也在那裏。」

香澄美嘴脣的兩端稍微抬起來了一點。

「居然連這些都知道啊,就像偵探一樣。難得的機會,我們就去那裏坐坐吧。」

好像是提前預約了的樣子。香澄美看起來稍微有點猶豫,點了點頭,同時手指指向了我說,這位也是和我一起的。店員也點了頭。我們被帶到了裏邊的座位。

「不,完全沒有。」

「在這種學校就算是在最前列也是沒有用的。」

在說這些的時候,我一直看着她,但是香澄美一點沒有動搖,反而還問我,原來是這樣啊,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們一起上了車。

「能告訴我關於瞭的事嗎?」

「剛纔也說了,我和她關係不是那麼好,那種事我可不知道。」

「我想她沒有特別親近的人。」

「瞭那天在美術部的登記結束後,就上了屋頂。然後她坐在了防護網壞掉的西北角那兒,而且好像是在和誰對話。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確實有人看到了那裏有人在。之後就發生了那個事件,但是沒有人看到事件發生的瞬間。我認爲是誰把她推下去的,而且目前學校和警察那邊都還不知道,在瞭做登記的時候,還有三個人上了屋頂。這三人上了屋頂後都從東側的門下去過,在那段時間三樓的走廊是被封鎖的,而且二樓的東側樓梯也有人看着。也就是說東側大門到三樓這一段是封閉的空間。而去過那裏的只有登記過的三人,如果和瞭對話的是其中一人的話……」

「我就是三人之中的一人吧。但我那時並沒有和她說話。」

我覺得我有點太強硬了,但她還是點了頭,看起來她並沒有多想。

「病了?」

從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絲感情。我想,想要揭下她的撲克臉,估計非常困難。還是稍微換個方向問吧。

「我和她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她會把我當成最好朋友的地步。她和叫田後什麼的那位關係更加好吧。還是同個學園的人關係會比較好啊。就連我都看不出的瞭的內心,她都非常地清楚。」

「三樓的走廊全被不用的桌椅擋住了,二三樓之間也被桌椅擋住了,還貼了禁止通行的字條。當然,如果真的想過去倒也不是不能過去,但是因爲一直有人在那看着,我也不好意思要別人幫忙讓我過去。」

「我聽說了,是去年去世的吧。」

「有人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回到北校舍的嗎?還有,你說準備去休息一下,是打算去哪裏呢?」

我們下了車,去了那家咖啡店。

「你們說什麼了嗎?」

「屋頂上還有誰?」

「是這樣嗎?你們最近不是經常一起去那家有名的咖啡店嗎?只有和店長很熟的人才能坐的特殊座位,有好多人看見過你們坐在那裏。」

「你那天去過西校舍的屋頂吧?」

「你走哪邊?」

我考慮着要怎麼回答。當然,不能全都告訴她。但是如果想從她身上知道些什麼的話,自己也要付出點什麼纔行。她所知道的事情中,肯定有很重要的線索,我憑着直覺和她說道:

「您不知道嗎?明明是位偵探。」

香澄美一瞬間好像感覺很意外,她笑了一下。

從香澄美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動搖,她只是看着我。

我這麼說之後,香澄美也很坦誠地說道:「明白了。」

「你在屋頂上見到瞭了嗎?」

「是的,是自殺……松平好像很喜歡她。」

「不,其他的事。」香澄美沒有明確地回答。「嘛,反正也沒有什麼不同啦。我怎麼樣也不是能去名牌大學的水平,現在想想,也許在這裏才更好。」

「沒有在中途碰到認識的人的印象,當我把東西送到準備室時,也正好誰都不在。之後我也沒有回到店裏,一直在瞎轉,可能也沒有人注意到我。」

「有一位叫做莉央的人。」

「她與其他人的聯繫並沒有那麼深。」

那個孩子突然說:「是瞭姐姐掉下來了嗎?」松平看起來也很震驚,他跟小女孩解釋了事情的經過。我也一起聽了他的說明,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是個眼睛很大,眼神很堅定的孩子。那個孩子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好可憐。」

我直接地問道。

作爲優等生的她的氣勢也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對她說的話也很有興趣,就繼續問下去了。

「我也是去那邊,那麼還能再聊一會嗎?」

「那天我們班級是借音樂室搞的咖啡廳演唱會。有個人把吉他的迷你擴音器忘在了教室裏,我就幫她去取了。我們的教室在三樓的東側,因爲走廊和東側的樓梯都禁止通行了,所以我從屋頂那邊過去的。在美術部負責登記的人那裏,登記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我就上去了。」

這次她的回答也沒有猶豫。

「別人說我肯定能考上,但是當天我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

「嗯。但是這個時間差真的很小。在同一地點,時間上也基本相同,那麼,和瞭說話的人和推她下去的人不同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果然和瞭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就是這個事件的關鍵。」

「其實這個並不是那麼重要,比起那個,我想知道更多瞭的事情,就算常在學園裏見到,她也不是那種喜歡說出自己內心的人,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瞭解她多少。她在學園的事都不知道多少,更別提她在別處的事了。你只要說說你知道的事就很感謝了。」

2

「是茜吧。因爲她眼睛很大,所以看不出來吧,她需要戴眼鏡。」

剛一打開門就感受到了那種高貴典雅的氣氛。像雜誌裏的模特一樣的男性店員,好像是注意到香澄美才過來的。

「瞭在戀愛方面的事情怎麼樣呢?」

我來到了車站,有好多女學生在等車。

我把聲音壓低,再次做了自我介紹之後。

「爲什麼不直接從東側下去?」

這次香澄美沒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我,好像是在揣摩我的意圖。

店員優雅地拿下了特殊席的字牌,幫我們挪了椅子。

「我聽說她和你關係最好。」

「就算是那樣,也不能確定事件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吧?那樣的話,無論是誰都有可能吧?」

後半句有點自言自語的感覺。

「從東側的樓梯下去,到了教室裏。然後我拿了擴音器,又從西側的樓梯下樓了。」

瞭看來是被誰緊逼着的。雖說我也想不到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是有一個我很在意的地方。

「這個是不是就是在調查不在場證明啊?那麼我就是所謂的沒有不在場證明了吧。」

「之後呢?」

「爲什麼去屋頂呢?」

香澄美歪着頭,感覺沒有什麼不自然的。

香澄美說了縣裏最有名的縣立高中。

爲了不讓她覺得我根本沒那個興致,我也就答應了。

「把擴音器拿到了北校舍,就在中庭的另一邊,和西校舍相對的位置,在我把東西送到後準備去休息時,中庭發生了那起事件,大家都說有人掉下來了。因爲人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從人羣中出來後,看到了一個大概是七海學園的小學生的女孩子在和松平說話。

「原來眼睛不好啊,那真是可惜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那麼問。」

「被緊逼?被誰?」

「有沒有能聯想到的人?」

「沒有,沒說什麼。」

「我的第一志願落榜了。」

雖說我的話稍微帶了一點挑撥的意味,但香澄美還是嚴肅地回答道:

「你也是年級排名最前列的吧。」

在香澄美說完之後,她突然陷入了沉思。

靜靜地喝着香醇的咖啡,香澄美開口了。

「蘆田在防護網那裏向外邊看。」

「你本來是不想來這所學校的嗎?」

我換了個問題。

「可以啊。不過我雖然和瞭一個班,但有人比我更瞭解她。」

「他們兩人到底有沒有在交往呢?」

我這句話說得稍微有點誇張,但香澄美沒有反駁,而是嘆了一口氣。

「我是這趟車,去新七海那邊。」

「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光臨。久等了。很遺憾,老闆現在不在,不過給你們留了那邊的座位了。」

看到我大喫一驚的樣子後,香澄美微微笑了一下。

「爲什麼要問瞭的事,你想調查什麼?」

我沒有立刻回答。雖說香澄美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視線稍微放低了,看來她的內心也稍微有點不爽吧。

「也就是說瞭沒有太關心的人是嗎?瞭還有沒有其他在意的人呢?」

「嗯。我去過,但我只是路過了一下而已。」

「瞭一般不會主動和人接觸,和其他人也很少說話,一般都是一個人在行動。就算加入了美術部,也是幽靈部員。我想就算是回去時也是一個人回去的吧。她和我關係還算好,她很喜歡讀書,也愛聽音樂,和周圍的人不同,因爲是由於其他原因才進的這所學校,學習也很努力。」

點了兩杯咖啡。桌子上的花瓶,今天放的是豪華的百合。

「這個倒是沒有說,只是說了,『總有一天會被追上』。」

和蘆田說的一樣。我繼續問她之後做了什麼。

她一邊窺視着我一邊開口問道。

我們向着車站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聊着。

「怎麼了?」

「不。只是,她有一次說過她感覺好像被誰一直緊逼着。」

香澄美一點也不驚訝地回答道:

香澄美抬起頭看着我,好像在捉摸我的真意。

「誰知道啊,」香澄美回答道,「學校裏也沒有相關的傳言,而且看起來交情也不是很深。」

「那爲什麼你會知道呢?」

「松平經常參加委員會活動,看他說話時的樣子,覺得大概就是那樣。我也問了莉央,她也沒有否認。但是感覺她好像有點爲難。」

稍微有點愛搞怪的感覺從她眼裏消失了,她又開始淡然地說了起來。

「瞭,她和莉央很像。」

我突然認真了起來。

「也不是看起來長得多麼相似。莉央比較嬌小,瞭身高還是比較高的,私服也不同,瞭的衣服一般會是清一色的黑色,妝也畫得很好,但是在某個特定時候的表情,她總能讓我想起莉央。乍一看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有時真的給人感覺很像。」

「所以你第一次見到瞭時就很驚訝嗎?」

香澄美好像在思考要說什麼似的,考慮了一會後,她低下了頭。

「你知道莉央爲什麼被叫做『莫莉』嗎?」

「誒?不是因爲名字的發音嗎,織裳莉央(orimorio)?」

「也有那個原因在,但主要原因好像是中學時上社會課的時候,那位老師是哲學系出身的,在講歐洲中世紀的時候,說了memento mori。」

「勿忘人終將一死?」

memento mori——勿忘人終將一死,常用來警惕塵世虛幻的拉丁語格言。「莫莉(mori)」的意思就是死亡,這是個可以聯想到死亡的外號。

「那時也正是傳言她經常做出危險行爲的時候。」

「莉央肯定也很討厭這個外號吧?」

「她本人倒是沒有在意。我和她並不是上的同一所中學,所以高一剛開始時並不是很瞭解她。但是因爲某種原因我注意到了一直一個人的莉央,就這麼和她搭話了,意外的,她沒有顯得很厭煩。之後我們就經常一起行動。

「她頭腦很好,但是太我行我素,上課時會光明正大地去看外文的書。」

「最初我也沒用『莫莉』去稱呼她,她看起來也不想我那麼稱呼她的樣子。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我說『稱呼我爲莫莉就好』,那時的她給人感覺真的非常明亮。

「但是她突然去世了,從縣界附近的山崖上跳進了海里。」

「莉央的事和瞭說過嗎?」

「絕對和他沒有關係。」

香澄美不經意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句話是她今天所說的話之中最有真情實感的一句。香澄美好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樣看我。

「OZ啊。」

「我要走了。」

高村接了電話,我先向他說了抱歉,打擾他工作了。他說現在是在去別的地方的途中,正好有時間。他問我那件事之後怎麼樣了,我就在我能回答的範圍內跟他說了。

她眼中浮現出了黑暗,但立刻就消失了。

「比如說『莫莉』的由來。」

「難道說,和松平有關?」

「是什麼原因?」

香澄美冷淡地回答道。

感覺她猶豫了一下。

「莉央是不可能被松平影響的。她是有自己的世界的人。」

「爲什麼?吵架了嗎?」

我稍微有點煩惱,拿出了手機。感覺自己很緊張,生怕會按錯號碼。

「你和莉央也來過這裏嗎?」

「你們是好朋友吧?」

還有三天,我能找到什麼線索從而查到真相嗎?

「CARMEN MAK1&OZ——70年代的樂隊,是日本硬搖滾的先驅者。雖然不到五年就解散了,但她們的歌到現在都還很有影響力,業餘樂隊經常會模仿她們。這是她們的第二張專輯《被封閉的城鎮》(《閉ざされた町》)的第二首歌,我家裏還有這張CD呢。」

「但她在很久以前就想過要死吧,她家裏的情況不是很嚴峻嗎?」

這樣,他告訴了我名字。

走到小道上後,香澄美立刻就離開了我。她恢復了最開始那個優等生的樣子,很有禮貌地和我打招呼後離開了。她的背影看起來還是那麼無懈可擊。

回到家,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被封閉的城鎮」,找到了。每首歌有四五十秒的試聽。我點開了有疑問的第二首歌。

「嗯,幫大忙了,謝謝。」

我向他道謝,在不失禮的情況下掛斷了電話。

「您真的知道很多事啊。打個比方,就算是父母關係不好,在外邊都各有情人,對孩子也不關心,但這樣的孩子也用不着都要去死吧。她對我什麼都沒有說,我猜也沒有對別人說過。」

「海好漂亮。」

「是啊,說起來真的是那樣啊。」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這是最快能知道的方法了,我回想起那個旋律,開始哼唱了起來。

「幾個月前,瞭問了我,我就和她說了。」

這麼問的時候,香澄美已經恢復了她原來的冷靜狀態。

香澄美稍微低下了頭。

我特意說了這句叫她過來。感覺香澄美很猶豫,但還是來了我身邊。

「我也不是很瞭解莉央。」

「就算是那樣,對方考慮的事自己怎麼可能會明白。」

我制止住想要付錢的她,自己去結了帳後,我們便出去了,這家店的出口和入口不在一處,在到達大道之前是被矮樹林包着的步行道。春天和秋天的話會被各色的鮮花包圍,夏天的話有風吹來也一定會很舒服,但是現在全是落葉,也許是因爲錯過了盛開的時節,感覺有點冷清。我們到了一個像是小展望臺的高地。

她語氣稍微變得有點強硬了。和她一直以來淡然的口吻不同,有點展現出她真正的情感來。這情感是憤怒?還是輕蔑?我不是很清楚。

不管怎麼說,想要了解真相就必須先要了解瞭。我們第一次走進她那被封閉的內心的那天,就是在初秋,她倒在自己房間的那天。

「你當時也很受打擊吧?」

「女主唱的硬搖滾。是用日文唱的歌,歌詞感覺有點奇怪。」

是不是被我的心境影響了呢,在樹林那邊的海給人感覺也是那麼的淒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怕這恐怖的景色,還是因爲感受到了我的心意,香澄美的手緊握成了拳。她把手伸進了包裏,好像是要拿什麼東西出來,但是之後又好像清醒了過來一樣,停下了手的動作。之後她立刻把手抽了出來,用那隻手抓住了我手肘,她靠了過來,我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崩壞的預兆就在冬季前面的那三個季節之中,也許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到而已。

「啊,對不起。」

高村立刻打斷了我的哼唱。我忍着羞意哼唱的歌還被人打斷了,這樣多丟人啊。

感覺她的說法真的有點冷淡,但是感覺自己也無從插嘴。

「唱一句聽聽。」

「我也不知道。」

如高村所說,那天最開始的歌的確就是這首。

「說起來,你以前好像也問過我關於CD的事。」

標題是《崩壞的前日》(《崩壞の前日》)。

一直以來都很冷靜的香澄美表情塌了下來。是不是我的語氣太平淡了呢,感覺她並沒有受到我的挑撥。

「關於莉央的什麼呢?」

「嗯。因爲在咖啡店開張之前,這裏就已經存在了。」

「有點事情想要問你,學園祭那天在屋外舞臺唱的那首歌是叫什麼名字?我直接去高中裏問的話有點奇怪,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名字。」

「是什麼樣的歌?」

「不,莉央是那種會按照自己的節奏去做事的人。她不是那種會被別人影響的人。想去學校的時候就去學校,隨着自己的意願而生,也隨着自己的意願而死吧。」

「是的。畢竟是同學。但是在她去世之前的一段時間,我們就基本已經沒有再一起去哪裏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