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龙锁的奥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5853 字
在梦中,望不知这里是哪里,但至少明白,这里是梦中。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那空间里没有地面,只有一片水面像湖畔一样向四周延伸着。
周围空无一物,也没有风吹过。水面没有波澜,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往底下水面看去,能看到水中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漆黑的巨体与5色6翼,灭龙王缇亚马特。
巨龙也往这边凝视着。那眼睛里似乎包含着什么感情,但望想不明白。
相互无言地对望了一会。然后四周慢慢地变得明亮起来。看来要梦醒了。
明白到自己还活着而安心了下来,然后再次将视线转向巨龙。
龙仍然在看着这边,但果然还是读不懂它的表情。望怀抱着一丝的不安,被白光吞没。
「哦呀,醒来了吗」
「呜哇!」
眼前出现的是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的脸,望想都不想大叫着,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下一瞬间脸上就被揍了一拳。全身是伤的他因为伤口受到冲击,痛得发不出声在地上打滚。
「师、师匠好过分啊…………」
「到底是谁过分啊!难得人家从森林那把你带过来,还照顾了你三天!!!」
他全身都被绷带缠着,空气中飘着药草味。确实是被治疗着。
「对不起师匠。谢谢你」
虽然丝诺还鼓着脸颊,但眼睛看上去很高兴。确确实实被她老人家担心着呢,这样想的望心中感到一股暖意。
「那么,经过3天的通宵治疗了。能说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以致倒在路旁呢?」
师匠发出的氛围变了,望被这达到极致的达人气氛所包围,不经意间挺直了胸膛。
「…………我明白了。我会全部说出来。」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他开始讲述那件事的始末。
「才、才没那…………」
「…………跟我过来」
望想像出自己正被锁链缠绕着。于是缠在身上的锁链浮现了出来。
「对了,忘了还有要说的」
于是,为了得到家族的认同,他独自做着武术以及气术的修炼,但是并不太顺利。
丝诺像是明白了什么而发生声音。面对那声音望以提问作出反应,他明显困惑着。
「……………………」
不禁发出了声音。
现在她的身边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甚至说在那所学园也是。
不知为什么他基本上没什么魔力。这让他在咒术名家中成为了吊车尾,然后容身之地也没了。
他无意中发出了声音。至今为止他都无法挡下现在这样的攻击。
「果然能力抑制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话说回来小子你在和缇亚马特战斗时好像解除了能力抑制来着,现在能做到吗?」
「怎、怎么了吗师匠」
几小时后,终于讲述完事情的始末,留下了一阵的寂静。
「…………嘛突然要你做决定也是无理的。现在还是专心治疗伤势吧」
最强的继承者,绝大力量的拥有者。失落魔法使用者和异能觉醒者,变成了那样的童话般的存在。
「诶?!」
「但、但是我」
师匠的话使望回想起了那场战斗。确实那时候,自己确实有将束缚在身上的锁链扯断的感觉。然后那之后的解放感,把钢铁之楔解放后,有种自己无论哪里都能去的感觉。
看着进入小屋的丝诺,望踏着不稳的步伐追了上去,但表情浓罩着阴霾。
他在姐姐的陪伴下来到了我修炼的地方。
丝诺的话毫无留情地直击望的内心。至今为止都是无意识地不去考虑这件事,强行地无视这个事实。
「???」
「小子你的身体能力提升了呢」
「如我所料。小子你没有并变得更强的理由」
他用认真的表情向吃惊的我恳求着。
出生在刀术的名家,就意味着从小就得强行接受刀的修行。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我从没对这事抱有疑问。
…………这也正常呢。被恋人抛弃,至今认为是朋友的人突然开始对自己嘲笑和污蔑。这样的经历我也体验过。
「什么怎么做…………。」
我们一族在这之中以出类拔萃的武训夸耀着。而说到刀术,我家毫无疑问是排行第一的。而我作为次女,出生在那个家族里。
「那份力量,是规格外的强大,而强大的力量会引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地位、名声、权力、嫉妒以及其他没玩没了的玩意。…………那么再问一次,小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丝诺的话让望点了点头。
他是这个国家的咒术名家的三男,似乎是混进马车里,跟着作为家主的父亲过来的。
说不出口,想逃避的望被丝诺严肃的表情打断了。
「您就是丝诺小姐是吧。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事情想请求您帮忙的」
「…………就这伤势怎么看也不太能放你回到街上,今天就住这吧」
师匠这样说着,然后拿起刀往小屋外走去。望拿上刀跟着。
但是,姐姐好像已经心有所属,所以把他们全都拒绝了。
姐姐面对那样的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在那傍边,丝诺只是温柔地抚摸他哭泣的背影。
担心着她,一直照顾着伤重昏迷不醒的他。她那深厚的爱情,温柔地融化着他那来到这街道后便冻住的心灵。
所以我越来越沉迷于刀术,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确实因为能力抑制的问题小子你的身体能力提升不了。但是成为了弑龙者,继承了强大的龙之力,从根本上变强了。这就是小子你所产生的变化」
「说是这么说,但好像又没强化多少…………」
丝诺突然的否定让望更加困惑了。
大概是在这方面有天分吧,我很快就崭露头角。父母为我展现的才能感到自豪,与我相差几岁的姐姐也为我高兴。
那时姐姐的美貌甚至能让同性的我看得出神,因此各地的名家都想来提亲。
望无法回答,只能低着头。自己明明很清楚地明白这个事实。
看着眼前他那啜泣的背影,我默默地安慰他。他的样子仿佛一个幼小的小孩子一样。
就是在这样的日常里的某一天,我和他相遇了。
「诶!!!」
她看上去很开心,真的很高兴地微笑着。虽然那张脸上能看到些许隐藏不住的疲惫,但却是从心里的放心。
丝诺再次面向望,望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过总有一天会被迫做出选择的。」丝诺留下着刺钉般的话语,向小屋走去。
他是想请求我教授他刀术。
望陷入了困惑的漩涡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弑龙者是传说中的存在。上一个活着的弑龙者都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直到几天前都不再有过。
能力抑制所限制的能力对瞬间的行动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肌肉的瞬间爆发力会因气量的不足而被限制,单纯的动作是很难防住突然的袭击的。他就是为了这样的状况持续锻炼着刀术。但是面对这次丝诺的斩击,望没有进行那个动作的余地,只能用单纯的拔刀术进行应对。
来到外面,双方无言架起了刀。双方都是同样的拔刀术的架势。现在的他的身体仍然缠着绷带,无数的伤口依然作痛。
下一瞬间,师匠往这边突进。被伤口的痛楚所分心的他明显反应迟了一步。虽然也做出了拔刀的动作,但从过往经验来看怎么说都来不及。
「那么…………小子你,要怎么做呢」
久违感受到的真挚爱情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于是也拜托了姐姐,说是想偷偷过来这里拜访。
「看来现在能解除了呢」
那个国家的领土并不大,但有着自己的文化,气术、咒术的技术(这边的话就是魔法)也发达。
但是,丝诺的刀出乎望的意料之外,伴随尖锐的声音被他的刀弹开。
「果然吗」
因为与高山和海洋相邻,所以很难以军队的规模进行战争或是讨伐魔兽。想要在战斗中取胜,个人或少数人的高能力和随机应变能力是必要条件。
不,是现在也没有正视过。他直到现在,仍然被她束缚在过去。
因此有很多人都想拜我为师,有势的权力者也想拜托我去讨伐强大的魔兽。
「我…………我回……来了」
「为了恋人吗。但那女子也已经不是你的恋人了不是吗。能够她身边支持她的,也已经是别的男的了。小子你已经没有变强大理由了。…………小子你不是很清楚这个事实吗」
望回答不了。至今为止都没有考虑未来的事。即便现在也是。
温柔的眼神和柔和的微笑,体格比一般成年男子要小一点,但散发着知性的气息。
在刀术之首的家族中最擅长刀术的,必然是这个国家最强的刀使用者。
本来的话,就已经是被打趴的状况了。至于为什么能防住。那个理由。
「啊」
因为一直都是和刀一起生活着,所以自己打扮得毫无女人味,对化妆和恋爱也不太感兴趣。
说起来我本来就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出身于这个大陆东部尽头的岛国。
就在那时候,在国家政要的宴会上与姐姐相识,然后听说了我的事情。
与缇亚马特战斗所受到的伤在作痛,声音不禁漏了出来,破烂不堪的身体连架刀这一动作都感到辛苦。
「………………欢迎回来。有好好努力了一把呢」
双亲对这样的我感到震惊,一直在强逼我去相亲,唯有姐姐是站在我这边。
「我,成了弑龙者…………」
「痛!!」
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技术,逐渐地家里人已经没有一个能赢过我了。
那就是能防住丝诺攻击的理由。
声音嘶哑,不久便变成啜泣,在这无人的森林中回响着。
看他这么热情就想稍微试试吧,结果完全不行。
因为自己独立修炼的方式形成了奇怪的习惯,使刀本来的锐气完全无法发挥出来。身体的协调不好,脚、腰、手腕完全没有连动起来。
看他这样子就想着拒绝他了,但他很执拗,姐姐也从旁真诚的请求,结果只能教他刀术。
「不对!拿刀的手反了!!!要拜师的话至少得有点基础再过来啊!!!」
「你那软绵绵的腰是想干嘛啊!大老爷捣年糕都比你有魄力啊!!!」
「别给我在这哭哭嚷嚷的!你他妈就是我的练习用木偶!给我用身体体会下什么叫真正的斩击!!!」
…………嘛现在想想,那时的我是不是有点严厉过头了。
一开始他是完全没什么基础的,慢慢地他也开始变强了。
姐姐对此感到喜悦,我也不露表情地高兴着。
自己从零开始培养的弟子变强了,不可能不为此高兴的。
不知道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开始时常挂念着他。
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洗澡的时候,修炼的时候。
慢慢地,变得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的事,于是去找姐姐相谈。
「谁都会有那样的时候啦,不用太在意也没问题的,总有一天会治好的啦」
姐姐这样说道。
但是,这问题不但没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毫无办法了。
家里的女佣看到我这样子,便前来询问。
「丝诺大人,难不成是恋爱了吗?」
那样的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
「恋、恋爱?」
因为讨厌这样的自己而开始想要避开他。
我和他的关系很快就传开来了,转眼间就决定了结婚的日子。
这时我发誓与他共步人生。
我拼了命向他们解释我是冤枉的,然而连他都用冷淡的目光看向我。
「对,恋爱。果然丝诺大人恋爱了呢」
头发被一根一根地扯断,我像小孩子一般恳求着姐姐,但姐姐丝毫不罢休。
「……我一直很憧憬你。以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刀术而自豪,那份不骄傲的高洁之心与那刀般清澈的眼神。像我这样的人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身份・・・我爱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然后婚礼当天,那件事发生了。
「…………你是笨蛋吗。像我这样一个不会打扮的女人怎么会惹你喜欢了」
「不管怎么说,你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谁都不会包庇你,帮助你。再见了丝诺,放心吧。我会和他白头偕老的」
「………………诶」
那一天在聚集众多亲戚前,突然有一个男人对我说道。
感觉到他的话里似乎包含着什么很深层的意思,我不禁反问。
「………………您的感情,我确实收下了。小女子不才,余生还请多指教」
这毫无疑问是爱的告白。
姐姐留下这样的话后便离开了房间
然后不知为何从我的房间里发现了没见过的男人的内裤。
「你在说谎。像现在明明面对面对话但视线却别开的事,之前可没有过」
「为…………什……么,姐姐」
「是是,我是笨蛋。那么,能告诉我答案吗?」
那表情如同恶鬼女一般。姐姐揪住我的头发不停地说着如诅咒般的话语。
他追问着我。
「但、但是……我会恋爱什么的」
但是丝诺并不畏惧死亡,只是还有后悔的念想。
(…………最近的间隔也开始变短了啊。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吗)
结果,我被家里赶了出来。我婚礼上的那些事被传遍了全国。意识到在那国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后,我一直流浪着,最后来到了这里。
能治愈的病例屈指可数,治愈的原因也无法判别。
我因为奸淫罪而被逐出师门,软禁在房间里。
这突发的状况令婚礼现场造成骚动,谁都因此困惑着。我立马对那男人所说的事进行否定,然而那个男人自信十足。
这个男人是众多曾经向姐姐求婚的其中一人,被拒绝后甚至还追到我家来的男人。
然后过了一年后的某一天,姐姐来找我,并说道。
只是,姐姐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太好,经常呆在房间的情况多了起来。
一般的男人肯定是更喜欢像姐姐那样充满女人味的女性。
我激动得仿佛心脏要跳出来似的的,面也变得比日落的太阳还要红,我不敢看着他的脸,转身背对着他。
这种病会让病患的气慢慢地从身体内消失,最后病患在梦中长眠。
因为这件事,新郎方的亲族勃然大怒,婚礼没了,我也被双亲问责。
「那么去她的房间确认不就好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默默地哭泣。
看着怀里睡着了的望,她坚定了决心。
「是的,因为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从你认识我以前。就只关注着你」
「…………才没有避开你」
「丝诺大人。不管是谁都会恋爱的。而且也没有谁能够阻止。就算是神也会有恋爱的时候」
听到我的追问,姐姐的表情变得极其愤怒。我对这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姐姐的表情感到恐惧,不仅后退一步。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笨蛋,没想到你竟然会笨到这种程度啊…………这个……白痴」
本人的气会逐渐减少,最终致死的病。病因无法特定,要痊愈也极度的困难。
「睡死病」
突然视野扭曲,头脑朦胧,意识快要保持不住了。
(最后还有想要传达给你的事。到了那时候……就用尽全力……)
他的站姿,修炼时真挚的眼神,休息时间的闲聊以及他修炼服上的汗味,等等这些都让我怦然心动。
「为什么要避开我啊」
「诶!这没用的身体!」
(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小子你说啊。还有传授刀技・・要说像我的话,也确实是呢)
那表情也稍微露出点笑容……。
「我跟他说如果能在婚礼上破坏掉你的婚事的话,或许你的求婚我会考虑一下。然后那男的就非常高兴地说了一通呢」
「这个女人她明明有着发誓将来的对象,却仍然与其他男人度蜜月。这个婚礼充满着污秽啊!!!」
武术名家与咒术名家能够结下姻缘,父母都为此高兴。
勉勉强强重新取回意识,视野也清晰了起来。
「小子你和我,真是惊人地相似啊」
「………………错觉而已」
「也许没错。但是我爱的是你,不是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一起走一会吗?」
回过神来,弟子好像哭着睡着了。
「绝对不能原谅!!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抢走!!!地位、名声、以及其他一切!!绝对不会再让你抓住幸福!!!!」
「不不。这才不是错觉」
然后这样的自觉让我无可救药的意识着他的存在。
「那时那个男人,是我指使的」
「咕!!」
「……什么?」
听到女佣这样说道,我开始有了恋爱的自觉。
都是被抛弃之人,都是被背叛之人。一开始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而感到厌恶,现在却已经是无可代替的弟子了。
「还真是自信啊」
「都是因为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啊。明明是我最先发现他的!明明是我最想和他长相厮守的!!!」